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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逃(九) 原來她在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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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逃(九) 原來她在津城。

康谷德親自去睿王府宣了旨意。

他宣完旨意後, 將聖旨遞給睿王,並道:“王爺,陛下說您無需進宮謝恩, 明日別忘記上早朝便好。”

睿王微怔, 接過聖旨:“請康公公代為稟告陛下,明日早朝,本王必到。”

康谷德微微一笑,揮了一下手中的拂塵, 轉身離開了睿王府。

睿王看著那些賞賜,瞇了瞇眼,喃喃道:“陛下這是何意?”

睿王妃兩眼放光,拿起一串紅珊瑚珠串:“王爺,陛下還能有什麽意思, 不過是想討好王爺,讓王爺向著他一些罷了。王爺你看, 臣妾戴上這紅珊瑚珠串好看嗎?還是汴京的好東西多, 臣妾此刻到有些不想回去了呢。”

睿王嘆氣:“愛妃, 不久之前你才說了不願意在汴京住一輩子的,怎麽看見這些珠寶首飾就改了主意?在封地時,本王可從未在這些地方短了你的花銷。”

睿王妃挽住睿王的胳膊, 嬌柔道:“哎呀王爺, 臣妾這是說笑呢,臣妾怎麽可能想一直住在汴京?這汴京裏有臣妾不喜之人,只是封地的珠寶首飾花樣單一, 臣妾許久沒看見花樣奇特的首飾,一時感慨罷了,王爺可莫生氣。”

睿王微微蹙眉:“你口中的不喜之人, 是太後還是宋嫻?若是宋嫻……她可從未得罪過你。”

睿王撇嘴道:“王爺,你不是說心裏沒再想著宋嫻嗎?為何如今還替她講話?她是沒得罪過臣妾,但是她畢竟與王爺訂過親,臣妾怕……怕她搶走王爺。”

說罷,她低頭佯裝哭泣,輕輕蹭著睿王的肩頭。

睿王無奈,攬住她的肩膀,安撫道:“愛妃,你放心,沒人能從你身邊將本王搶走。本王說過,只會有你一個女人,絕不納側妃。”

“也不準養外室!”睿王妃補了一句。

睿王苦笑:“好好好,也不養外室,愛妃可安心了?”

“這還差不多。”睿王妃摟住睿王的脖頸,低眉含笑。

睿王勾起唇角,將睿王妃攔腰抱起,走進了屋子。

青天白日,好一陣歡愉聲……

翌日,文德殿。

睿王踏進來的那刻,文武百官震驚不已,竊竊私語。

“那是誰?那是睿王嗎?”

“我沒看錯吧,睿王居然回京了。”

“他怎麽會忽然回京?沒聽說陛下將他召回來啊。”

“我感覺,來者不善。”

“睿王一向與陛下不和,不知道這次回京是要做甚。”

“肯定沒好事。”

……

賀樺衍盯著睿王,瞇了瞇眼:“來人,給皇叔賜座。”

話落,幾個小太監搬了一張椅子上來,放在了臺階下。

睿王謝恩後,拂袖而座。

宣王湊了過去,低頭道:“皇叔,昨日有事忘記去府上拜訪,今日下朝後侄兒必定去府中拜訪。”

昨日他沐浴之時竟然睡著了,府中下人不敢喚醒他,竟睡到了黃昏,為此,他責備了一番下人。

睿王微微點頭,轉而看向賀樺衍。

賀樺衍正襟危坐道:“諸位愛卿,今日有何要奏之事?”

話落,睿王想開口,卻被宣王攔下。

宣王低頭俯耳細語了幾句,睿王微微蹙眉,點了點頭。

隨後,文武百官依次站出來奏事。

半個時辰後,便無人站出來了。

賀樺衍看向睿王,問:“皇叔可有事要奏?若是無事,朕可就退……”

“陛下!”睿王起身,上前一步,昂首挺胸道,“臣的確有事要奏!”

“皇叔所奏為何事?”賀樺衍挑眉問。

睿王一本正經道:“自然是陛下一直不願提及的立後之事。”

賀樺衍瞇起雙眸道:“皇叔既然知道朕不願提及此事,為何還要說出來?是想讓朕難堪嗎?”

“陛下言重了。”睿王神色淡定道,“臣怎麽會想讓陛下難堪?”

“那你提及立後之事是為了什麽?”賀樺衍盯著睿王道。

睿王繼續道:“自然是勸說陛下早日立後,國不可一日無後,國母也關乎江山社稷,陛下切不可拖延了。”

賀樺衍冷哼一聲:“那依皇叔看,朕立何人為後好呢?皇叔心中,應該有人選了吧。讓朕猜一猜……皇叔是想說國舅爺之女王微雪適宜為皇後吧?”

睿王心中一顫,眉頭緊鎖:“陛下既然這樣說,想必也是覺得王家姑娘落落大方,適宜做大寧的皇後。”

賀樺衍的臉色沈了下來:“皇叔,朕可沒這樣說過。還請皇叔不要妄自揣測朕的心思。想必皇叔也聽聞了一些話,朕有一位結發妻子,並一直想立她為後。”

“臣自然知曉此事,只是……”睿王瞇起雙眸,“臣也知曉另外一件事,你的那位結發妻子,兩個月前葬身火海了。她既然不在了,又如何立她為後?”

“誰說她不在了?”賀樺衍橫眉冷眼,“皇叔,那不過是坊間傳聞,朕可從未公布過她的死訊。皇叔莫不是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樣,也信了這傳言?”

“什麽……意思?”睿王的眉毛擰成一團。

文武百官們聞言,小聲議論起來——

“陛下方才說什麽?是我聽錯了嗎?”

“我也聽著是……江姑娘沒死。”

“不可能吧,那可是長公主親口說的江姑娘死了。”

“可那是我們聽別人說此話是長公主說的,並未親耳聽見長公主說呀。”

“這……有些道理……”

……

賀樺衍昂頭道:“皇叔,朕的結發妻子不過是同朕玩鬧,去別處游玩了,總有一天會回來的。立後之後不可操之過急,皇叔也不必操心了,朕心中有數。”

“你……”睿王意識到自己失態,清了清嗓子道,“陛下,你已登基三年,切莫仗著自己年輕肆意妄為,皇家子嗣十分重要,還請陛下顧及子嗣綿延,早立皇後並納妃。”

賀樺衍冷哼一聲:“皇叔,是朕說的不夠明白嗎?那朕倒是想問問皇叔,三年前你離開汴京去了封地,可是說過再也不願意回汴京了,如今,竟為了立後之事回京,是真的擔心皇家子嗣雕零,還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利用你之人又許了你什麽好處?”

睿王啞口無言。

賀樺衍起身道:“諸位愛卿,無事起奏便退朝吧,朕要去批你們呈上的奏折了。”

說罷,他拂袖離開了文德殿。

文武百官互相瞅了瞅,相繼走出文德殿。

此刻的文德殿,只剩下眉頭緊鎖的睿王和焦急地宣王。

“皇叔,皇叔,你方才怎麽不反駁皇兄了?”宣王急得跺腳,“如今連你也勸不動皇兄,雪兒做皇後之事當真沒有指望了。”

睿王嗔怒道:“你的這位皇兄,可真是個好皇帝,當眾讓本王這個皇叔下不來臺,呵!”

“是啊皇叔,皇兄對你如此無禮,你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宣王聞言,覺得此事還有希望,連忙添油加醋了一番。

睿王冷哼一聲:“既然如此,本王就在京中多住一段日子,跟你耗下去。”

宣王兩眼放光:“太好了皇叔,有你在,雪兒做皇後之事有指望了!”

說罷,睿王拂袖往外走,宣王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

寶蘭殿。

賀璟蓁得知賀樺衍在朝堂上否認江容瀾之死後,頓時慌了,在殿內走來走去,不知所措。

銀珠和宓盈見狀,互相瞅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哎呀公主,別徘徊了,我們都快暈了,您還是想想怎麽辦吧!”

“本宮若是知曉怎麽辦,就不走來走去了。”賀璟蓁長嘆一聲,“皇兄裝得真好,我竟然也被他騙了。”

“公主,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想想怎麽辦吧!”銀珠慌裏慌張道,“若是讓陛下查出江娘子在高麗的津城,那就……”

“原來她在津城。”賀樺衍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銀珠。

瞬間,大家睜大了眸子,看向賀樺衍。

“皇……皇兄,你怎麽來了?”賀璟蓁繃緊神經,斥責宮人,“你們怎麽當值的?陛下來了也不通傳一聲!”

“是朕不讓他們通傳的,你莫責怪他們。”賀樺衍看向銀珠,聲音冰冷,“銀珠,你方才說,江娘子在高麗的津城?”

銀珠撲通跪地:“陛下,您聽錯了,奴婢方才說我娘親在高麗津城做買賣,對,是奴婢的娘親。奴婢的娘親也姓江。”

賀璟蓁連忙接茬道:“對,皇兄,是她的娘親江娘子在高麗津城,不是容兒,皇兄千萬別誤會。”

賀樺衍瞇起雙眸:“朕也沒說是容兒,你們為何如此慌張?似乎在隱瞞什麽。”

賀璟蓁陪著笑臉:“怎麽會呢皇兄:臣妹怎麽會隱瞞你什麽?皇兄多慮了。”

“最好是沒有。”賀樺衍道,“既然是銀珠的娘親,那朕便不問了。對了蓁兒,皇叔回京了,你若是有空便經常去睿王府坐一坐吧,自小他最疼你了。”

“我不要!”賀璟蓁撇嘴,“皇叔是疼我,可我不喜歡皇嬸,睿王妃本該是宋嫻姑姑的,可卻被……”

“蓁兒!”賀樺衍呵斥她,“不可胡言亂語,這些話,不要再提了。”

賀璟蓁低下頭,不甘心道:“是臣妹失言了,皇兄恕罪。”

賀樺衍輕嘆一聲,讓宮人們都下去,他繼續道:“蓁兒,其實是皇兄想請你幫個忙,去看看我們的皇叔有沒有不該有的心思。”

賀璟蓁頓了頓,認真道:“皇兄放心,臣妹必定不會露出破綻,為皇兄探得消息。”

賀樺衍微微點頭:“那你們繼續說笑,朕還要回垂拱殿批折子,不打擾了。”

他轉身,大步離開。

賀璟蓁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松了一口氣,險些跌坐在地上幸而被回來的銀珠和宓盈扶住。

銀珠自責不已:“都怪奴婢失言,還好唬住了陛下,要不然奴婢得內疚一生。”

賀璟蓁拍了拍她的肩頭:“別想了,給本宮準備一份厚禮,你們二人跟著本宮去睿王府,本宮要去看望許久未見的皇叔。”

二人應著,著手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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