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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誘(十二) 泱泱,你得負責將我的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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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誘(十二) 泱泱,你得負責將我的心火……

垂拱殿內, 一個小太監匆匆趕來,險些摔倒。他的手中拿著一封書信。

康谷德見狀,看了賀樺衍一眼, 連忙訓斥道:“你也在宮中侍奉多年, 還如此慌慌張張地成何體統?”

小太監跪在地上,低頭道:“奴婢該死,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賀樺衍瞅了他一眼,淡淡地問, “何事如此慌張?竟在殿前失了分寸。”

小太監緩緩起身道:“陛下,是五百裏加急,太後娘娘的信。”

“嗯?”賀樺衍擡頭,“快呈上來。”

小太監應著,將信遞給康谷德, 由康谷德呈給賀樺衍。

賀樺衍拆開信封,仔細看著, 良久, 他眉頭緊鎖。

康谷德見狀, 揮了一下手讓小太監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問:“陛下,莫不是太後一行人出了什麽事?”

賀樺衍輕嘆一聲:“是太後快回來了, 信中說, 他們明日申時後會入京。”

“太後娘娘快回京了?”康谷德大喜,“這是好事呀陛下!奴婢這便差人去著手迎接太後回宮之事。不過,陛下為何會悶悶不樂?”

賀樺衍瞇起雙眸:“太後一向不喜歡泱泱, 一心屬意舅父之女王微雪。她從前便提過,讓朕立王微雪為後。如今她回來了,若是知曉泱泱回來了, 而且還是大寧將來的皇後,必定生氣,又得責怪朕,甚至阻撓朕,朕得與之好一番周旋。”

他說完,拿起書案上的茶杯,飲了一大口。

“這倒是個難題。陛下與江娘子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本來三年前已經大婚,誰料先太……”康谷德連忙閉上嘴,轉了轉眼珠道,“不過,陛下與太後娘娘是親母子,只要陛下曉之以情,太後娘娘會理解陛下的。”

“但願如此。”賀樺衍放下茶杯,宮女遞上帕子,他擦了擦手,拿起毛筆繼續批折子……

椒房殿內,江容瀾與宓盈站在小廚房門口,一陣糯米的香氣撲面而來。她們深吸一口氣,沈醉其中。

“小姐,這也太香了,我覺得我可以一口氣吃七八個粽子!”宓盈抿著唇,興奮道,“不,十個吧我能吃十個!”

江容瀾撲哧一笑:“那你的肚子豈不是脹得難受?雖然粽子很香,但也不能多吃,以免肚子不舒服,躺在地上打滾。”

“知道了小姐,那我就只吃……三個……四個吧!”宓盈搖晃著江容瀾的手臂,“我們快進去瞧一瞧粽子煮好了嗎,我迫不及待了。”

她拉著江容瀾踏進小廚房,一陣白色霧氣飄來,二人閉上眸子,擡手扇了扇。

“哎呀,江娘子,您怎麽來小廚房了?這裏嘈亂又熱、盡是油煙味,您快出去吧。”一個小太監道。

江容瀾二人咳了幾聲,點了點頭,摸索著走了出去,瞬間覺得舒服了。

宓盈扭頭看著煙霧繚繞的小廚房,輕嘆一聲:“看來只能等一等了。過去的三年,每到端午節,按照宮規,我只能食用一個粽子,如今小姐在,我可得多吃幾個。”

“竟然如此嗎?”江容瀾心疼地看著她,摸了摸她的肩頭,“這三年在宮裏,竟然還不能多吃幾個粽子,真是委屈你了。”

宓盈連忙搖頭:“至少我還能吃到,可是小姐你……這三年住在西洲,應該吃不到粽子吧?”

江容瀾輕輕點頭,垂下眼眸:“西洲人不過端午,我也買不到竹葉和糯米,也有三年未曾吃到粽子了。”

“小姐……”宓盈抱住江容瀾,輕輕拍著她的薄背,“記得從前在江府,老爺對我們這些下人極好,尤其是過節,不僅有紅包拿,節日的食物也是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江容瀾眨眨眼,抿嘴一笑道:“我記得,有一年端午,你吃了八個粽子,晚上肚子脹得睡不著,第二日全府都知曉了,大家調侃了你許久。結果第二年的端午,你竟然還吃了不少,又脹肚子了。”

宓盈吐了吐舌頭道:“反正一年只過一次端午,肚子脹便脹吧,可不能苦了嘴。”

“你呀,湯圓、月餅和餃子都沒少吃。”江容瀾擡手刮了一下宓盈的鼻尖,一臉寵溺地看著她,“索性隨你吧,想多吃便吃吧,左右我已經找齊太醫抓了治肚子脹的藥,到時候給你灌下去便好。”

宓盈用力搖了搖頭:“不用了小姐,藥太苦了,我自己揉一揉就好了。”

“這可由不得你。”江容瀾捏了捏宓盈的臉蛋,俏皮道,“我親自給你灌藥。”

“啊——小姐,你下得去手嗎?”宓盈可憐兮兮道。

江容瀾捂嘴一笑:“下得去手,我的心可狠了。”

她轉身,往正殿走。

“哎呀小姐!”宓盈撅嘴,跟上了江容瀾,一邊走一邊撒嬌……

轉眼到了酉時一刻,江容瀾梳妝完畢,站在正殿門口等賀樺衍。

她穿了一身白色繡著淡紫色牽牛花的齊腰襦裙,在眼尾點綴了紫色花瓣,笑起來栩栩如生。

沒過多久,一聲“陛下駕到”過後,賀樺衍邁步踏進椒房殿,與江容瀾四目相對,逐步走進她。

江容瀾的心怦怦直跳,攥緊了帕子,待他止步於她面前時,她微微欠身道:“民女見過陛下。”

賀樺衍似有不滿,道:“泱泱,外人在時,你該自稱臣妾。”

“可是陛下,”江容瀾擡眸,一臉認真道,“我還不是皇後。待冊封禮過後,我再自稱臣妾也不遲。”

賀樺衍微怔,輕嘆一聲道:“那便隨你吧,過不了多久你自會改口。”

“陛下,請。”江容瀾退到一側。

賀樺衍盯著她,拉起她的手腕,她霎時怔住。

“你與朕一起。”他拉著江容瀾,一同走進正殿,坐在了圓桌前。

二人入座後,翠環帶著宮人們退了出去,宓盈站在原地不願動,但還是被翠環拉了出去,門也被翠環關上。

此時,正殿裏,只剩下江容瀾和賀樺衍二人。

江容瀾拿起酒壺,給二人的酒杯沾滿了酒。她尋思,若是將他灌醉,今夜他便無力了吧?也不會折騰她了。

她笑盈盈地將酒杯遞給賀樺衍,含情脈脈道:“五郎,我近日饞酒,可否陪我痛飲一番?”

賀樺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好,泱泱,我陪你痛飲。”

江容瀾聞言,心中竊喜,一杯接一杯給他倒酒,而她佯裝喝下,實則將酒灑到了桌下。不知不覺,裙擺沾了酒水被浸濕了。

一個時辰過後,賀樺衍昏倒在桌子上。

江容瀾見狀,輕舒一口氣,輕輕推著賀樺衍:“五郎,五郎你醉了嗎?五郎?”

她見賀樺衍沒有反應,便起身想去喊人將賀樺衍擡回福寧殿。不料她剛站起來,卻被人抓住了手腕。她扭頭一看,目瞪口呆,賀樺衍竟然安然無恙坐在她身後。

“五郎你……沒醉?”她震驚道。

賀樺衍勾起嘴角,用力一拉,江容瀾跌入他的懷中。

他低頭輕聲道:“泱泱,你怕是忘了,我可是千杯不醉。你這點小心思,怎麽會瞞得住我呢?”

“五郎,”江容瀾抿了抿唇,歪著腦袋道,“你此話何意?我……不太明白。人家只是以為你喝醉了,想喚人將你擡回……擡到我的床榻上,五郎,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話落,她撲閃著睫毛,裝出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

“泱泱,不誠實,可是要受罰的。”賀樺衍捏住她的下巴,低頭貼上她柔軟的唇,“如何?泱泱還要裝傻嗎?”

江容瀾眨眨眼,一臉疑惑:“這叫……懲罰?”

“若你喜歡,也可以叫……”賀樺衍話未說完,江容瀾連忙捂住他的嘴。

“五郎,既然你沒醉,那我們用膳吧。”她撲閃著眼眸道。

“不急。”賀樺衍道,“我們先辦正事。”

“嗯?”江容瀾怔了一下,“正事?什麽正事?”

“你的衣裙濕了,我抱你進屋換一身。”

“啊?”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灑酒的時候沒註意,撒在了裙擺上。

“我自己去換便好。”她道。

賀樺衍沒有言語,將江容瀾攔腰抱起,踢開東稍間的門,朝床榻走去。

江容瀾頓感不妙,她深吸一口氣,勾著賀樺衍的脖頸,輕聲道:“五郎,不必如此著急吧?我們用完膳再……也不遲……”

“泱泱,這都怪你。”賀樺衍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溫柔道,“若是你不灌我酒,自然是不著急的。可是方才你灌我喝了那麽多酒,我現在心火旺盛,實在是壓不住。泱泱,你得負責,將我身上的火去掉。”

“我哪記得你千杯不醉。”江容瀾喃喃道,“若是記得,我怎麽會傻傻地灌你酒,如今把自己賠進去了。”

“也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還是老九頑皮,偷了酒非要與我對飲,你當時也在他的慫恿下飲了一些,當場醉過去。”賀樺衍道,“我記得,你還被你父親訓斥了一頓。”

江容瀾撇嘴:“我想起來了,就是那次,我記得你身邊都是酒罐子,卻依舊精神煥發。我當時就想,你可真可怕。太子哥……”

她連忙閉上了嘴,怯生生的看著賀樺衍,內心緊張。

她怎麽又提起太子哥哥了,賀樺衍應該沒聽到吧?

賀樺衍的臉色沈下來:“泱泱,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的心裏只能想著我。”

話落,他絲毫不給江容瀾解釋的機會,按住她的手腕,放肆起來。

江容瀾的眸子漸漸睜大,掙紮了幾下,只見帷幔放下,眼前漸漸迷離……

今夜月明星稀,椒房殿的偏殿裏傳出宮人們聚在一起的歡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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