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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誘(三) 泱泱,我可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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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誘(三) 泱泱,我可沒醉……

賀樺衍撩起她的發絲,纏繞在手指間。發絲柔軟光滑,一股香氣沁人心扉。

江容瀾攥緊手中的帕子,抿了抿唇,怯怯道:“五郎,我們不是說好,冊封禮前不……不圓房嗎?”

“不圓房……嗎?”賀樺衍握住江容瀾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貼著他的胸口,眼神迷離道,“泱泱,你也想……”

江容瀾白皙的臉頰瞬間泛紅,她慌忙推開賀樺衍,起身後退一步,驚慌道:“五……五郎,午膳用完了,你該回福寧殿歇息了。宓盈,送……我親自送五郎。”

手中的帕子感覺快被她攥破,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擡眸看著賀樺衍,緊張地感覺能聽見自己的心在跳。

賀樺衍低頭淺淺勾唇,輕哼一聲,起身後面色俊冷地逼進江容瀾。

他進一步,她退一步。她的嘴唇微動,他的喉嚨閃動。

快要到墻角時,宓盈兩三步跨過來,想伸手拉江容瀾,卻被賀樺衍淩厲的眼神嚇退。

江容瀾身子一抖,後背貼在了墻上。賀樺衍單手撐著墻,另一只手撩起她的下巴,仔細瞧著她泛光的眼眸。

“五……五郎,你吃醉了。”江容瀾的雙手撐在賀樺衍的肩頭,嬌聲道,“你坐下,我給你揉揉頭?”

“泱泱,你這只撩人的小狐貍,我可沒醉。”賀樺衍低頭吻了她的鼻尖,“如何?圓房,你便能在宮內隨意走動。”

江容瀾卯足力氣推著他,腦袋歪向一側,輕聲道:“五郎,你答應過我,冊封禮之前不……不圓房的,你不能言而無信,泱泱會……會心痛的。”

“我自然說話算數。”賀樺衍低沈道,“那便等冊封禮後,你再隨意在宮內走動吧。”

“五郎!”江容瀾猛然轉頭,正貼上他的唇,眼眸瞬間睜大。

賀樺衍怔了片刻,捏著她下巴的手垂下來,緩緩閉上眼,在她的唇間肆虐。

宓盈又著急又害羞,捂著雙眸,大喊一聲“陛下”。

江容瀾聞言,用力推開了賀樺衍。

賀樺衍驚愕。

江容瀾擦著嘴角,深吸一口氣,橫眉冷眼道:“陛下,你該回福寧殿午睡了!”

賀樺衍恍惚片刻,挺直腰背,輕嘆一口氣:“泱泱,那我……走了。”

“宓盈,送送陛下。”江容瀾繃緊神經,瞅了宓盈一眼。

宓盈應著,退到一側,擡起手臂指向外面:“陛下,請吧。”

賀樺衍盯著江容瀾,眉毛微擰,試探性道:“我……真的走了?”

“宓盈,送陛下。”江容瀾目光堅定地註視著賀樺衍。

賀樺衍垂下眼睫,一步三回頭,踏出門檻後江容瀾也沒有挽留,他便瞪了宓盈一眼,大步朝椒房殿大門走去。

宓盈打了個寒顫,眼看著大門關上才連忙回了正殿。江容瀾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問:“走了?”

宓盈點了點頭,一臉歉意道:“小姐,都怪我被陛下嚇到了,險些害你……”她話未說完,抽泣起來。

“無需自責,你最後喊那一聲,及時制止了他。”江容瀾輕撫著宓盈的肩頭,“你做的很好,宓盈,多虧了你,我才安然無恙。”

宓盈眼底含淚,喃喃道:“小姐……”

江容瀾拿起帕子,擦拭著她眼角溢出的淚珠,忽感一陣眩暈,險些摔倒,幸而及時被宓盈扶住了。

宓盈緊張地問:“小姐,你怎麽了?”

江容瀾緩緩坐下,欲開口,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嚕叫。

“方才只顧著給賀樺衍灌酒,菜都沒吃幾口。”江容瀾揉著腦袋,拿起筷子,“宓盈,快坐下,趁他們沒來,我們再吃點。”

宓盈應著,剛想坐下,翠環帶著太監們進來。

她笑盈盈地看著江容瀾:“江娘子,既然陛下走了,那奴婢便命人將這些殘菜撤下去了。”

江容瀾一聽這話,怒火蹭地一下上來,斥道:“翠環,我沒讓你們撤,你們膽敢私自撤!”

翠環道:“江娘子,眼下這個時辰該是午睡了,您與陛下用膳許久,奴婢確實該撤下去了,來人,將這些……”

“我看誰敢!”江容瀾將筷子摔在桌子上,瞪著翠環,“自打我入宮,每次用膳你都是給我講什麽規矩,什麽一道菜不可吃完,用膳時間不宜過久之類的,從前就算了,今日,我還一口沒吃呢,你撤了這些菜,是想讓我餓肚子嗎?”

“這……”翠環微微皺眉,“那奴婢也不能破了宮中的規矩呀,還是得撤……”

“你敢撤,我馬上站到院子裏喊,把陛下引來!”江容瀾怒氣沖沖,“若是陛下知道了你餓著未來的皇後,他還會容你在宮裏伺候嗎?”

翠環驚恐,連忙道:“江娘子莫氣,你想如何那便如何。我們是陛下派來伺候你的,自然是按你的意願做事。”

“你是個聰明人。”江容瀾昂頭,“以後,我便要破了那吃不飽飯的規矩,懂了嗎?”

翠環及其身後的太監們一同應聲。

江容瀾輕吐一口氣,怒氣漸消,平靜下來:“半個時辰後再來收拾吧,先下去吧。”

翠環瞅了一眼宓盈,吐出一個“是”字,帶著太監們往外走。

待他們去了偏殿,太監們紛紛詫異,議論起來。

“她真如翠環姐姐所說,與傳聞中唯唯諾諾的性子不一樣。”

“我剛才都被嚇到了,她竟是個有脾氣的。”

“可我聽以前在宮學當值的錢公公講,這位江娘子脾性溫和呀。”

“許是這三年在外過的不易,脾性變了也情有可原。”

……

江容瀾連打了三個噴嚏,她揉揉眼睛,沒有多想,看著面前的菜,喜上眉梢。

宓盈坐在她的身旁,二人相視一笑,拿起筷子夾菜……

賀樺衍回到福寧殿,輾轉反側,閉眼便是江容瀾嫵媚的眼神,直至康谷德點了安神香,他才入睡。這一睡,醒來得晚了些,近日折子多,他便只能批到了醜時三刻。

清晨,他比平日起來的晚些,早朝也推遲了一刻鐘。

百官們從未見過陛下這般模樣,心裏頗有微詞。

待百官們奏完朝務,宣王站了出來。

賀樺衍有些詫異,問:“不知九弟有何事要奏?你平日裏在朝堂上可是半句話都不說的,今日怎麽轉了性子?果然成婚之後,人會變得和從前不太一樣了,看來這門親事,朕是賜對了。”

宣王轉身掃了百官一眼,又轉過來面對著賀樺衍,清了清嗓子道:“皇兄,臣弟反對立江容瀾為後!”

賀樺衍蹙眉:“老九,這裏是朝堂,不要胡鬧。”

“臣弟沒有胡鬧!”宣王大聲道,“而且,不僅臣弟一人反對!皇兄不問問文武百官嗎?”

賀樺衍沈著臉:“看來朕錯了,你成婚之後還是這般胡鬧,今日朕心情好,免了你的責罰,退下吧。”

宣王昂頭:“臣弟沒有胡鬧!”

他重申完,看向百官,百官們交頭接耳起來。

賀樺衍十分不滿。

此時,王度之站了出來。

他道:“陛下,您不能立罪臣之女江容瀾為後!您若是喜歡她,封她做個貴人或者昭儀便罷,切

不能立為皇後啊!”

話落,他看向趙宏宵。

但趙宏宵立刻避開他的眼神,看向了別處。

賀樺衍挑眉:“舅父,朕說過,江容瀾不是罪臣之女,她父親亦不是罪臣。舅父如此反對朕立江容瀾為後,是想把女兒塞給我吧?舅父是想讓朕立你的女兒為後嗎?如今舅父都敢插手朕的婚事了!”

王度之驚愕,但很快神色淡定道:“陛下,不是臣想讓小女做皇後,是太後娘娘屬意小女,想讓她做皇後。陛下總不能不講孝道,違背太後的意願吧?”

“舅父莫要拿太後來壓朕!”賀樺衍冷笑,“朕是要講孝道,可也不能愚孝!”

王度之被噎得無話可說,他又看向趙宏宵,但趙宏宵依然不看他,也不吱聲。

他瞇了瞇眼,道:“陛下,尚書令大人也是反對的呀!”

趙宏宵白了王度之一眼,走了出來:“陛下,臣現在不反對了,隨便陛下吧。”

王度之詫異,尋思趙宏宵為何不反對了?難道是陛下私下許了他什麽富貴?

正當他著急之際,章符站了出來:“陛下,臣兵部郎中章符,亦反對立江容瀾為後!”

賀樺衍擡眸瞥了他一眼,強壓著怒火道:“你一個兵部的郎中添什麽亂?”

章符與趙宏宵對視一眼,繼續道:“陛下,江容瀾乃是禍國妖女!若是立她為後,我大寧怕是要滅……陛下,萬萬不可呀!”

“胡說!”賀樺衍用力拍了一下書案,“章符,誰給你的膽子胡言亂語!你不想要你頭上的烏紗帽了嗎!”

章符又看了趙宏宵一眼,深吸一口氣,繃緊神經道:“陛下,敢問您昨日午膳是否是在椒房殿用的?”

賀樺衍怒目道:“是又如何?”

“那臣便明白陛下今日早朝為何會遲了一刻鐘了。”章符低頭道,“看來是這妖女昨夜蠱惑陛下,令陛下色迷心智,才耽誤了早朝!如此看來,此女萬萬留不得!”

百官們聞言,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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