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困（十四） 當真要我去討好那頭猛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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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困（十四） 當真要我去討好那頭猛獸嗎……
賀樺衍來回走動，圍著宣王轉了一圈，停在了他的面前。
“昨日新婚，你不在家陪新婦，進宮作甚？為何要爬椒房殿外的大樹？”他凝眉註視著宣王，語氣淩厲道。
宣王深吸一口氣，瞅了一眼康谷德。
康谷德微微皺眉，欲開口卻被賀樺衍阻止。
“你莫要替他找補，讓他自己說。”
宣王眉頭緊鎖，轉了轉眼珠，靈光一閃道：“皇兄！我就是想看看椒房殿關的是誰！沒想到竟然是江容瀾！皇兄，臣弟堅決反對你冊封她為皇後！”
賀樺衍瞇眼，揮了揮手。
康谷德便帶著宮人們去了殿外。
賀樺衍轉身坐回了龍椅上，並讓宣王站起來回話。
“老九，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他怒斥道，“你眼裏還有沒有宮規禮法？私自爬上嫂子的墻頭？你從前行為放蕩就算了，如今都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宣王身子抖了一下：“皇兄，你誤會我了，我絕沒有逾越之舉！我只是想看看椒房殿關的是誰，門口的侍衛不讓我進。而且，江容瀾本就是罪臣之女，她還一心要嫁給先太子，她怎麽配做大寧的皇後？”
賀樺衍冷笑一聲：“那你認為，誰適合做大寧的皇後？”
宣王昂頭，一本正經道：“自然是舅父的女兒微雪，她德才兼備，知書達理，容貌俊秀，是皇後的不二人選。最重要的是，她一心喜歡皇兄你！”
賀樺衍挑眉：“老九，不要在我面前提這三個字。她，永遠不可能成為大寧的皇後。”
他握緊了拳頭，重重落在書案上。
宣王疑惑不解道：“為何不能提她的名字？即便是皇兄不心悅於她，可她還是我們的表妹呀！皇兄不至於厭惡微雪吧？”
“朕厭惡與否也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賀樺衍拂袖，“總之，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你是朕的皇弟，你應該與朕一條心，而不是幫著外人說話。”
“可微雪不是外人呀！”宣王辯駁道，“我們三人一同長大，從前總是形影不離，為何如今皇兄卻……”
賀樺衍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了嘴。
“如今你已成婚，與側妃夫妻和睦才是你眼下該關心的事情。”賀樺衍輕嘆一口氣，“趙阮竹是尚書令最疼愛的小女兒，你切不可怠慢了她，以免她向她父親訴說委屈，他父親再鬧到朕的面前，到時候朕只能責罰你。”
宣王輕哼一聲，小聲嘟囔道：“姓趙的老匹夫可真擅長告狀。”
“你說什麽？”賀樺衍耳朵微動，問，“擅長什麽？”
宣王嬉皮笑臉道：“沒，沒什麽，皇兄，沒什麽事情臣弟就回府了，去和側妃培養感情。”
他後退兩步，準備開溜，卻被賀樺衍叫住，命令他以後不要再靠近椒房殿，下次被抓到必定打他板子。
宣王敷衍應著，快步離開了垂拱殿。
賀樺衍望著他離開的地方，垂下了眼眸，徘徊了一會兒，走了出去。
門口的康谷德見狀，立刻跟上。
椒房殿東稍間內，江容瀾焦急地走來走去。
忽然，門被推開，她擡頭看去，只見宓盈氣喘籲籲地走進來，且關上了門。
江容瀾上前幾步，急切地問：“如何？宣王他……”
宓盈深吸一口氣道：“小姐，我托門口的小太監打聽了一下，宣王被陛下叫走了，聽聞他被訓斥了一頓然後回府了。宣王還說，不同意立你為後，想讓陛下立王微雪為後，被陛下駁回了。”
“這就完了？他沒再堅持多說幾句？沒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嗎？”江容瀾皺眉問。
宓盈搖頭：“宣王那個不著調的模樣，他哪能巧舌如簧？被陛下噎得話都說不出口了，我就說嘛，小姐，根本指望不上他。”
她連連嘆氣。
江容瀾神色落寞，她慢慢走到桌子前坐下：“難道當真要我去討好賀樺衍嗎？他就是一頭猛獸，我真怕他……”
“小姐，陛下這幾日都沒來，想必是心中有愧疚，定不會再像那日一般。”宓盈輕撫著江容瀾的肩膀，“眼下只有這個辦法了，小姐，若是陛下再失控，奴婢定會護著小姐的！”
江容瀾輕嘆一聲：“你讓我想想吧。”
宓盈微微眨眼：“小姐，午膳你想用什麽？我親自給你做。”
“嗯？”江容瀾一怔，詫異地看著宓盈，“你何時學了廚藝？這三年你不是在賀樺衍身邊當奉茶宮女嗎？”
“我也不用總在陛下身邊伺候，得了空便去禦膳房跟著那些嬤嬤學做菜。”宓盈道，“我想著，有一天小姐若是歸來，我定要做給小姐吃。只要我堅信小姐還活著，宮裏的日子便沒那麽無趣了。只是……”
她垂下了眼眸。
“只是什麽？”江容瀾微微側頭問。
宓盈抿了抿唇：“小姐，太後快回來了，她似乎不喜歡小姐。之前她在宮裏時，得知我是小姐你的侍女，便時常招我去問話，各種挑刺，還想把我要去慈安殿伺候她。幸虧陛下沒允，否則我可能就見不到小姐了。”
“難為你了。”江容瀾撫著她的手，“太後一向不喜歡我的，你忘記了，從前我在宮中伴讀時，那時她還是貴妃，對我頗有微詞。畢竟她的侄女是王微雪，我與王微雪不對付，太後自然不喜歡我。不過沒關系，說不定太後回宮之前，我就脫身了。若是她能在冊封禮之前回宮，說不定會給陛下施壓，放我離宮，畢竟，她不喜歡我。”
話落，她苦笑著。
宓盈眼裏泛著淚花，抱住了江容瀾：“小姐……”
江容瀾眉眼一彎：“哎呀，如今能好好活著就是一件幸事，過去的事情便過去吧。”
“嗯！”宓盈直起身子，用力點了點頭，“那我今天給小姐做你最愛吃的蟠桃飯吧！還有炙羊肉！”
江容瀾的心咯噔一下，她神色恍惚，腦海中浮現幼時在林中被追殺的畫面，頓感頭疼。
“小姐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宓盈急切地問。
“沒，沒什麽。”江容瀾輕揉著腦袋，“不知怎麽的，一想起那時的事情就頭疼，甚是奇怪。”
“那時？”宓盈眨眨眼，“小姐說的可是十幾年前在江寧府棲霞山被人追殺的事情？”
“正是。”江容瀾輕輕點頭，“幸虧太子哥哥及時出現救了我。”
宓盈眨眨眼：“我記得老爺找了小姐許多天才找到，將小姐接回來後，小姐便高燒不退，持續了四五天才好轉。許是那時留下了病根。”
“或許吧……”江容瀾道，“宓盈給我揉一揉後腦勺吧。”
宓盈應著，站在她身後，輕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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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新婚，你不在家陪新婦，進宮作甚？為何要爬椒房殿外的大樹？”他凝眉註視著宣王，語氣淩厲道。
宣王深吸一口氣，瞅了一眼康谷德。
康谷德微微皺眉，欲開口卻被賀樺衍阻止。
“你莫要替他找補，讓他自己說。”
宣王眉頭緊鎖，轉了轉眼珠，靈光一閃道：“皇兄！我就是想看看椒房殿關的是誰！沒想到竟然是江容瀾！皇兄，臣弟堅決反對你冊封她為皇後！”
賀樺衍瞇眼，揮了揮手。
康谷德便帶著宮人們去了殿外。
賀樺衍轉身坐回了龍椅上，並讓宣王站起來回話。
“老九，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他怒斥道，“你眼裏還有沒有宮規禮法？私自爬上嫂子的墻頭？你從前行為放蕩就算了，如今都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宣王身子抖了一下：“皇兄，你誤會我了，我絕沒有逾越之舉！我只是想看看椒房殿關的是誰，門口的侍衛不讓我進。而且，江容瀾本就是罪臣之女，她還一心要嫁給先太子，她怎麽配做大寧的皇後？”
賀樺衍冷笑一聲：“那你認為，誰適合做大寧的皇後？”
宣王昂頭，一本正經道：“自然是舅父的女兒微雪，她德才兼備，知書達理，容貌俊秀，是皇後的不二人選。最重要的是，她一心喜歡皇兄你！”
賀樺衍挑眉：“老九，不要在我面前提這三個字。她，永遠不可能成為大寧的皇後。”
他握緊了拳頭，重重落在書案上。
宣王疑惑不解道：“為何不能提她的名字？即便是皇兄不心悅於她，可她還是我們的表妹呀！皇兄不至於厭惡微雪吧？”
“朕厭惡與否也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賀樺衍拂袖，“總之，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你是朕的皇弟，你應該與朕一條心，而不是幫著外人說話。”
“可微雪不是外人呀！”宣王辯駁道，“我們三人一同長大，從前總是形影不離，為何如今皇兄卻……”
賀樺衍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了嘴。
“如今你已成婚，與側妃夫妻和睦才是你眼下該關心的事情。”賀樺衍輕嘆一口氣，“趙阮竹是尚書令最疼愛的小女兒，你切不可怠慢了她，以免她向她父親訴說委屈，他父親再鬧到朕的面前，到時候朕只能責罰你。”
宣王輕哼一聲，小聲嘟囔道：“姓趙的老匹夫可真擅長告狀。”
“你說什麽？”賀樺衍耳朵微動，問，“擅長什麽？”
宣王嬉皮笑臉道：“沒，沒什麽，皇兄，沒什麽事情臣弟就回府了，去和側妃培養感情。”
他後退兩步，準備開溜，卻被賀樺衍叫住，命令他以後不要再靠近椒房殿，下次被抓到必定打他板子。
宣王敷衍應著，快步離開了垂拱殿。
賀樺衍望著他離開的地方，垂下了眼眸，徘徊了一會兒，走了出去。
門口的康谷德見狀，立刻跟上。
椒房殿東稍間內，江容瀾焦急地走來走去。
忽然，門被推開，她擡頭看去，只見宓盈氣喘籲籲地走進來，且關上了門。
江容瀾上前幾步，急切地問：“如何？宣王他……”
宓盈深吸一口氣道：“小姐，我托門口的小太監打聽了一下，宣王被陛下叫走了，聽聞他被訓斥了一頓然後回府了。宣王還說，不同意立你為後，想讓陛下立王微雪為後，被陛下駁回了。”
“這就完了？他沒再堅持多說幾句？沒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嗎？”江容瀾皺眉問。
宓盈搖頭：“宣王那個不著調的模樣，他哪能巧舌如簧？被陛下噎得話都說不出口了，我就說嘛，小姐，根本指望不上他。”
她連連嘆氣。
江容瀾神色落寞，她慢慢走到桌子前坐下：“難道當真要我去討好賀樺衍嗎？他就是一頭猛獸，我真怕他……”
“小姐，陛下這幾日都沒來，想必是心中有愧疚，定不會再像那日一般。”宓盈輕撫著江容瀾的肩膀，“眼下只有這個辦法了，小姐，若是陛下再失控，奴婢定會護著小姐的！”
江容瀾輕嘆一聲：“你讓我想想吧。”
宓盈微微眨眼：“小姐，午膳你想用什麽？我親自給你做。”
“嗯？”江容瀾一怔，詫異地看著宓盈，“你何時學了廚藝？這三年你不是在賀樺衍身邊當奉茶宮女嗎？”
“我也不用總在陛下身邊伺候，得了空便去禦膳房跟著那些嬤嬤學做菜。”宓盈道，“我想著，有一天小姐若是歸來，我定要做給小姐吃。只要我堅信小姐還活著，宮裏的日子便沒那麽無趣了。只是……”
她垂下了眼眸。
“只是什麽？”江容瀾微微側頭問。
宓盈抿了抿唇：“小姐，太後快回來了，她似乎不喜歡小姐。之前她在宮裏時，得知我是小姐你的侍女，便時常招我去問話，各種挑刺，還想把我要去慈安殿伺候她。幸虧陛下沒允，否則我可能就見不到小姐了。”
“難為你了。”江容瀾撫著她的手，“太後一向不喜歡我的，你忘記了，從前我在宮中伴讀時，那時她還是貴妃，對我頗有微詞。畢竟她的侄女是王微雪，我與王微雪不對付，太後自然不喜歡我。不過沒關系，說不定太後回宮之前，我就脫身了。若是她能在冊封禮之前回宮，說不定會給陛下施壓，放我離宮，畢竟，她不喜歡我。”
話落，她苦笑著。
宓盈眼裏泛著淚花，抱住了江容瀾：“小姐……”
江容瀾眉眼一彎：“哎呀，如今能好好活著就是一件幸事，過去的事情便過去吧。”
“嗯！”宓盈直起身子，用力點了點頭，“那我今天給小姐做你最愛吃的蟠桃飯吧！還有炙羊肉！”
江容瀾的心咯噔一下，她神色恍惚，腦海中浮現幼時在林中被追殺的畫面，頓感頭疼。
“小姐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宓盈急切地問。
“沒，沒什麽。”江容瀾輕揉著腦袋，“不知怎麽的，一想起那時的事情就頭疼，甚是奇怪。”
“那時？”宓盈眨眨眼，“小姐說的可是十幾年前在江寧府棲霞山被人追殺的事情？”
“正是。”江容瀾輕輕點頭，“幸虧太子哥哥及時出現救了我。”
宓盈眨眨眼：“我記得老爺找了小姐許多天才找到，將小姐接回來後，小姐便高燒不退，持續了四五天才好轉。許是那時留下了病根。”
“或許吧……”江容瀾道，“宓盈給我揉一揉後腦勺吧。”
宓盈應著，站在她身後，輕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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