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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二) 擡手摟住了他的脖頸,一臉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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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二) 擡手摟住了他的脖頸,一臉嬌……

賀樺衍見她不吱聲,又道:“看來娘子對為夫思念頗深,如今見了為夫,都激動地無法言語了。”

江容瀾抿了抿唇,雙手攥得更緊了:“郎……郎君,你怕是認錯人了……小女子尚未……尚未出閣,哪裏來的夫……夫君?”

“哦?”賀樺衍又向前一步,擡手扶住門框,湊近江容瀾,“那你現在有了。”

江容瀾:“……”

從前她只覺得賀樺衍性情冷淡,孤傲不羈,卻沒想到有一天能聽他說這樣的玩笑話。但是用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說這種話,真讓人後背發涼。

她忽感頭痛,後退一步,垂下了腦袋:“郎君切莫胡言亂語,你我今日第一次見面,尚未成親,怎麽能說我有了夫君?郎君定是認錯人了,還是請離開吧。”

賀樺衍瞇起雙眸,向前一步跨進了屋裏,關上了門。

村長見狀,剛想開口,卻被李望阻止。

“多謝村長,我家公子與夫人許久未見有私房話要說,這些銀子是答謝你的,請回吧。”李望拿出一個深褐色的錢袋子顛了顛,放在村長的手中。

村長瞅了一眼錢袋,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猶豫片刻後將錢袋子放入袖中:“那我們就不打擾貴人們了。”

他驅散了村民:“都走吧,別打擾人家小夫妻敘舊。”

“原來她已經成親了。”

“我還想給她說門親事呢,這下可惜了。”

“她為何說自己未出閣?”

“想必是與夫君吵架,獨自離開了家吧。”

“真舍不得她離開呀……”

村民們散去,院子裏只剩下李望和幾個侍衛。

江容瀾後退幾步,握住身後的掃把,緊張地看著他。

賀樺衍止步不前,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道:“這三年,你都住在這裏?”

江容瀾輕輕點頭,又連忙搖頭:“郎君,我從出生起就住在這裏。我父母早年跟著商隊做生意,後來有了我就在這裏定居了。只不過,他們都過世了,剩下我一人了。”

這份說辭,她默默念了很久,生怕有一天被賀樺衍找到,用來敷衍他的。

賀樺衍仔細瞧著她,緩慢向前。

江容瀾擡眸,拿起掃把放在胸前,又往後退了一步。

“娘子,後面可是墻,你跑不了了。”他神色平淡道。

江容瀾眨眨眼,用力握住掃把:“郎君若是再往前,就別怪我不……呀!”

她手中的掃把忽然被搶走,賀樺衍將她攔腰抱起放在了床榻上,整個身子壓了上來,一手擒住她的手腕,一手將她的面紗扯下,捏著她的下巴。

他低頭附耳,輕輕一吹,江容瀾覺得身子酥麻,繃緊的身體松軟下來。

“殿下你……”她不由得脫口而出。

賀樺衍輕輕挑眉:“娘子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喜歡和為夫玩些花樣。這聲‘殿下’,為夫甚是懷念。”

江容瀾身子一顫,盯著賀樺衍的臉,從前從未仔細瞧過他的長相,如今一看,倒是比太子哥哥英俊,只是……只是為何他的眉眼似乎很多年前在宮外見過。

她微微皺眉,險些忘了,如今該稱呼他為陛下了。

江容瀾微微張唇,賀樺衍猛然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她怔了一會兒,牟足力氣掙紮了幾下:“唔……”

賀樺衍輕輕咬了一下她柔軟的唇,松開了她的手腕,跪坐著俯視她:“娘子,三年前的今日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你可還欠為夫一個洞房花燭夜。”

江容瀾擡起手背蹭了一下唇角,往門口瞅了一眼,盯著賀樺衍:“陛下莫不是想在此與妾身圓房?”

賀樺衍俯身,單手撐在床榻上:“娘子,你終於承認了,為何不繼續裝了?”

江容瀾微微抿唇,沒有言語。她看向墻邊的陶罐,硬碰硬她無法掙脫,只能先假裝應了他,讓他放松警惕,趁他不備將他敲暈。

她閉眼回憶了一番從前看過的秘戲圖,攥了攥手緩緩睜眼,忽而一笑,擡手摟住了賀樺衍的脖頸,嬌羞道:“陛下,三年了,妾身也想與你早日圓房。”

說罷,她順著他的袍子滑至腰間,解開了他的革帶,正想去解扣子的時候,賀樺衍眉頭一緊,推開了她的手,跳下了床榻。

“陛下這是怎麽了?”江容瀾緩緩坐起來,擡起胳膊,用大袖半遮著面,一副羞澀的模樣,“陛下可是嫌棄妾身這裏寒酸了?”

她瞄向陶罐,身子往前挪了挪,雙腳快要沾到地面時,賀樺衍忽然一步跨到她面前,她驚了一下,怯怯地看著他。

“起來,收拾一下,跟我回汴京。”賀樺衍拂袖道,“還有,只有你我時,不要稱呼我為陛下。”

江容瀾咬了咬唇,壯著膽子道:“不,我不回去。”

“不回去?”賀樺衍捏著她的下巴,“你可要想好了,你不回去,可就一輩子見不到你阿爹阿娘了。”

“你說什麽?”江容瀾睜大眼眸,“我爹娘還活著?你沒有賜死他們?怎麽可能……他們若是活著,為何三年不來一封信……你定是唬我的。”

“我為何要殺他們?”賀樺衍目光鋒利。

江容瀾垂下眼眸:“我阿爹是太子少師,你既殺了太子,怎麽可能放過我阿爹?如今你莫想用我阿爹阿娘誆騙我回汴京。賀樺衍,你如今已是大寧的皇上,後宮三千佳麗,何必還要我回去?”

“你真是離開大寧太久了……”賀樺衍微微皺眉,“我不是同你商量,今日,你別想再跑了。”

他拂袖,轉身大邁幾步,推開了門。

江容瀾怔然。

李望上前,仔細瞧著賀樺衍,只見他手中拿著革帶,圓領袍敞開露出裏衣。他欲言又止,尋思從陛下進去到出來不過一刻鐘,莫不是自家陛下身體不太行?

“把馬車牽到這裏來。”賀樺衍將革帶扔給李望,李望連忙幫他更衣,“你們幾個進去翻一翻,能帶走的都帶走。”

幾個侍衛應著,走進屋內,朝江容瀾行了禮。他們環顧四周,面面相覷。

這裏,能有什麽可以拿走的?但他們還是裝模作樣地翻了翻,只從床頭的小櫃子找出一支金釵、半塊玉佩和一小塊碎布。

“給我!”江容瀾立刻搶過來,瞪著他們,“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三樣物品收起來,這可是她的寶貝。

侍衛們面面相覷,只得拿了墻角的陶罐和桌子上的兩個碗出去。

賀樺衍更完衣,大步邁進屋內,一言不發,將江容瀾扛起,往馬車走。

江容瀾大驚,一邊錘著賀樺衍的背一邊道:“賀樺衍,你把我放下來,你不能這樣!”

賀樺衍根本不理會她,直接將她塞進馬車裏,隨後自己鉆了進來。

侍衛們見狀,心裏捏了一把汗。

他們各自上了馬,離開了克蘇村……

江容瀾蜷縮在馬車的角落裏,繃緊神經盯著賀樺衍,他正襟危坐,一言不發,也不看她。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馬車後面的帷幔,後面都是騎馬的侍衛,村子也變成了螞蟻般大小,漸漸地看不清了。

“不要想著在路上逃跑,省些力氣吧。”賀樺衍緩緩開口。

江容瀾打了個寒顫,帷幔從手中滑落,她扭頭盯著賀樺衍,瞇起眼睛:“賀樺衍,三年前你向先皇請求賜婚,無非是想牽制太子哥哥,如今你已經登上皇位,太子哥哥也死了,你還要我何用?你把我放在後宮,心裏不膈應嗎?畢竟你我,從未有過感情。”

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唇。

賀樺衍直勾勾盯著她:“當真從未有過感情嗎?”

江容瀾微微眨眼,此言何意?莫不是賀樺衍心中有她?怎麽可能……一定是想誆騙她回去,混淆視聽。

賀樺衍的眸子閃過一絲憂傷,轉眼又直言正色:“你莫要忘了,我們簽了婚書,拜了天地,是正兒八經的夫妻。”

“那就請你寫一份和離書,放我離開。”江容瀾攥著衣袖,雙手放在胸前,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賀樺衍不以為然:“皇家婚姻,無和離一說,我是皇上,你自然是皇後,死了和離的心吧。”

“皇後?”江容瀾蹙眉,“你登基三年了,還未立後?”

“沒有。”賀樺衍冷言道。

江容瀾遲疑片刻,淡淡一笑:“賀樺衍,你如今為了騙我回去,謊言出口成章,我是不會相信的。”

賀樺衍橫眉冷言:“沒錯,我是騙你的。我不僅僅後宮三千佳麗,還讓你的爹娘去見了九泉之下的太子,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賀樺衍!”江容瀾不知何處來的勇氣,撲到賀樺衍身上,攥緊他的衣領,怒目道,“你……你……”

成王敗寇,她想指責賀樺衍,卻想不出合適的理由。

江容瀾垂下眼眸,緩緩松開了手,卻忽然被賀樺衍抓住手腕。

賀樺衍用力一拉,江容瀾撲倒進他的懷中,擡眸與他對視。

“你……你要做什麽?”她緊張地問,“是想把我也殺了嗎?”

賀樺衍輕撫著她的臉頰:“我怎麽舍得殺你,況且方才,是娘子想在這裏與我圓房,我自然要遂了娘子的心願。”

話落,他低頭吻上江容瀾蒼白的唇。

江容瀾雙眸睜大,微微皺眉,用力推開了賀樺衍。

“賀樺衍,你瘋了!”江容瀾抹了抹唇角,坐了回去,又氣又羞澀,“你……你怎麽可以……在這裏不行,不行。”

她捂著臉,撅起小嘴瞪著他。

賀樺衍坐到她身邊,捏起她的下巴:“娘子不就喜歡玩些花樣嗎?三年前,在我們的婚床上,那把匕首,我記憶猶新。如今在這馬車上,荒郊野嶺,豈不是更合娘子心意?”

他摟著江容瀾纖細的腰,低頭又吻下去。

江容瀾被他壓在馬車的角落裏,無處可逃,只得用力掙紮。

馬車晃悠得厲害,外面的侍衛見狀,強忍著笑意。

李望輕咳兩聲:“前面有一處驛站,我們停在那裏歇一歇吧。”

侍衛們高喊了聲“是”。

李望騎馬走到馬車旁,敲了敲,小聲道:“陛……公子,您先克制一下,等到了前面的客棧再……”

“你想多了。”賀樺衍松開江容瀾,冷言道,“只是夫人想逃,我制止她罷了。”

李望抿了抿嘴,神色尷尬地騎馬走到隊伍的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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