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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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閻靈殿

謝宴星說要去找“燼”,要溫以洵留下來拖住地府之首。

溫以洵答應了。

面對著地府之首,溫以洵總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卻又不知道該使用何種手段拖住地府之首。

“燼是什麽東西啊?”溫以洵挪動身子,拖延道。

“你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地府之首見怪不怪的問。

溫以洵攤開手,有意無意的說:“我就是在魂海裏聽謝宴星說的。”

地府之首“哦”了一聲。

溫以洵覺得有些尷尬,看來人家是不打算把“燼”的信息告訴他了。

“鬼經閣內,或許有你想要的消息。”地府之首幽幽道。

溫以洵的心震了一下:“十八層地獄?”

“怎麽?”地府之首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不敢下?”

溫以洵雙手環胸:“這有什麽不敢的?”

說是十八層地獄,不過也是些誇大其詞的說法,說不定還沒有十八層呢!溫以洵心想。

說完,他就親自來到了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鬼經閣。

這是溫以洵第一次見到十八層地獄。

鬼經閣的大門只是一道黑氣,有緣的鬼自然能夠進入。

若是無緣,就會被彈出去,彈到哪裏後果自負,一概不知。

溫以洵一直都沒來過鬼經閣,他一開始以為鬼經閣是真的有十八層,但是進去後才發現,根本就是深不見底,何止是十八層啊!

說句八百層也不為過。

溫以洵伸手觸碰黑氣,那黑氣竟十分禮貌的繚繞在他的身側。

“就這麽進來了?”溫以洵也不知道說什麽。

一進入鬼經閣,溫以洵額頭上就多了一只鬼眼,就像是開了天眼。

溫以洵摸著鬼眼,“這是怎麽回事?”

鬼經閣裏沒有鏡子,溫以洵也看不清自己的樣貌。

這裏面連個樓梯都沒有,盡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漫天的黑氣彌漫其中,溫以洵雙目被蒙上了一層黑色薄紗。

就在這時,有一人擡起來他的手掌。

“誰?”溫以洵警惕道,“你……”

“別說話,跟我走。”那人說。

溫以洵邁開腿,有種莫名的心安,竟然不管不顧的跟著那人走了。

那人牽著他的手,來到了地下一層。

溫以洵剛想往前走,就被那人抱了起來。

溫以洵:“?”

“放我下來。”溫以洵捶了那人一拳,“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爹。”那人說。

溫以洵“呸”了一聲,“我還是你爺爺呢!”

那人將他放了下來,也還了他一拳,打開了他的鬼眼,“你個小鬼崽子,連你爹都不認識了?”

溫以洵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老溫。

那人還真是他爹。

可是他爹都死了那麽久了,怎麽可能出現在鬼經閣?

溫以洵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老溫?”

“你怎麽在這?”老溫叉著腰說,“不知道這裏危險嗎?”

溫以洵楞了半晌,問道:“今夕是何年?”

“你爺爺死的那年。”老溫說。

溫以洵:“……”

“你怎麽在這裏?”溫以洵憂慮的看著父親,“這裏有什麽秘密?”

“我來找你母親啊!”老溫笑著說,眼裏帶著溫柔,“但是不知道他躲到哪裏去了,我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只能來鬼經閣碰碰運氣嘍!”

溫以洵挽起老溫的胳膊,拉著老溫一同向前走去,“我和你一起找。”

“我才不和你一起找呢!”老溫說話帶著敵意,“那可是我老婆,怎麽能便宜你個小鬼?”

溫以洵據理力爭道:“那還是我母親呢!”

“那也是先有我才有你,要是沒有我,哪裏來的你啊?”老溫和他在此爭辯起來,“所以,還是我重要,我在老婆心裏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溫以洵懶得搭理老溫了,扯著老溫的胳膊繼續向前走。

鬼經閣地下一層是一片充斥著黑氣的荒漠,大漠萬裏不見人煙。

溫以洵剛才走了半天,也和老溫吵了半天,吵的口幹舌燥的。

“老溫,你確定母親在這裏嗎?”溫以洵問道。

“不確定。”老溫回答說。

“那你為何來這裏找她?”溫以洵又問。

“碰運氣。”老溫理不直氣也壯的說。

溫以洵嘆了口氣。

這個老爹,可真不讓人省心。

不過能在鬼經閣內在見到親爹,已經算是另一種圓滿了。

剛才一直不停的往前走,溫以洵剛想坐下來休息會兒,就聽到不遠處的打鬥聲。

真是奇了,這萬裏大漠,有人就不錯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打起來。

溫以洵湊上去看熱鬧,正在打鬥的是一名漂亮的女子和一個小少年。

那少年很明顯就不是女人的對手,卻拼命的咬住女人不放。

溫以洵仔細一看,這不是母親和謝宴星嗎?

他們兩個有什麽好打的啊?

“哎,別打了,二位。”溫以洵上前阻止,“母親,謝宴星,自己人啊!”

母親和謝宴星同時收手。

“你們怎麽打起來了?”溫以洵不解的問,“還有,你們怎麽在這裏?”

母親看了那小少年一眼,站到了兒子旁邊,“還不是為了找你!”

溫以洵指了指自己:“???”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謝宴星,你為什麽這麽小了?”

溫以洵瞅著眼前這個小少年。

按照人類的年齡計算來看,這少年得比他小個七八歲。

明明謝宴星比他大啊!

“我才不小。”謝宴星嘟囔道。

同時見到老溫,母親和謝宴星,溫以洵才明白這裏就是幾百年前的真實場景,那時候謝宴星才那麽小,父親母親都還活著。

溫以洵只是不知道為何與他有關?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溫以洵應該還沒出生才對。

忽然間,黃沙漫天。

小小的謝宴星率先圍了上來,母親和老溫也幾乎同時將溫以洵圍住,他們三人將溫以洵包裹的密不透風。

溫以洵險些沒喘過來氣。

黃沙席卷了很久,周圍變成了光禿禿的一片。

青石板旖旎著江南的煙雨,好似夢幻之境。

溫以洵睜開眼,母親和老溫已經不見了,謝宴星也長大了。

溫以洵:“?”

他擡起頭,遠方緩緩走過來一個女人,穿著旗袍,撐著油紙傘。

像是古畫中的人物。

謝宴星興高采烈的跑上前去,抱住女人的腰:“母親。”

溫以洵也跟著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女人笑的很開心,“星兒,這位就是你常說的朋友吧?”

溫以洵偷瞄了一眼謝宴星,這個時候,他們認識嗎?

謝宴星才多大啊?

溫以洵轉念一想,也對,也許他本不該在這裏出現。

但是既然出現了,也不能失了禮數。

女人帶著他們兩個回家了。

一路上,謝宴星和女人有說有笑的。

溫以洵也感受到了少有的溫馨,就像家一樣。

到了家裏,謝宴星纏著女人說:“母親,我這朋友愛聽戲,你唱一首?”

女人摸了摸謝宴星的小腦袋瓜,朝著溫以洵笑了。

她唱戲很好聽,謝宴星在一旁有樣學樣的。

時光在這一刻停留,定格在一對普通平凡的母子身上。

溫以洵也想到了他的母親,不知母親和老溫是否平安?

短暫的肖想過後,溫以洵遲緩的自言自語道:“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溫以洵,你在肖想什麽?”

一聽到“死”字,女人婉轉動聽的嗓音卡了一順。

她機械般的頓了頓,道:“沒死,還沒死!”

說完,女人就消散了。

溫以洵:“?”

誰還沒死?

畫面一轉,溫以洵面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鬼臉。

那只狐貍鬼。

而在狐貍鬼的身後,還跟著上一任地府之首。

“謝宴星,你真蠢啊!”上一任地府之首說,“你以為你能救他是嗎?我看你這是白日做夢!”

溫以洵晴天霹靂的怔住了。

他想與上一任地府之首交談,問清楚事情的緣由,可怎麽也張不開口。

溫以洵就像是個旁觀者,被阻擋在了結界之外。

“你想找到燼,是嗎?”上一任地府之首踹了狐貍鬼一腳,“我告訴你,永遠不可能,就算找到了,你也不會舍得。”

狐貍鬼笑了,“師尊,那就由我親自送你下地獄,父、親!”

狐貍鬼掙脫上一任地府之首的控制,箭一般的沖向眼前的黑影。

他以脫魂換骨為念,啟動了附魂陣。

一溜煙過去,狐貍鬼附在了上一任地府之首的身上。

“萬鬼附身,生死殘念,破!”

狐貍鬼默念著咒語,只一剎那,黑影就炸了。

“謝宴星!”

溫以洵在畫面外大喊著,裏面的人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可狐貍鬼卻溫柔的看著他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謝宴星貌似真的看到他了。

“你以為一個小小的附魂陣,就能殺了我嗎?”上一任地府之首嘲笑道,“沒有燼,我永遠不老不死。”

“是嗎?”

不遠處響起一陣熟悉又溫柔的聲音。

是穿旗袍唱戲的那個女人,也是謝宴星的母親。

“賤人!”上一任地府之首瞳孔驟縮,不可置信道:“你怎麽來了?”

“來殺你。”女人冷若冰霜的說。

這麽多年的感情都在暴力的面前伏誅了。

“你太自以為是了,總以為你能困住我?”女人呵呵一笑,“我乃上古之燼,斬殺鬼神,覆滅真身!”

“砰”的一聲,整個地域被炸為平地。

謝宴星痛苦的蹲在地上,跪著他英勇犧牲的母親。

而他的父親,卻依然逍遙法外,“謝宴星,你記住,燼也殺不死我,哈哈哈……”

“是嗎?”

謝宴星扭曲的笑了,手裏沾著母親的鮮血,沖上前去扼住父親的喉嚨。

“你要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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