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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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死念未成之前，任何血都會反噬，尤其是本尊的血。
剛才情急之下，謝宴星只能采取下下策，讓溫以洵有活下去的動力。
沒想到用力過猛，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了。
謝宴星一睜眼，看到溫以洵的臉頰紅彤彤的，長舒了一口氣。
“多謝。”溫以洵扶起謝宴星來，“若沒有你，我早就不存在了。”
“你是我最耀眼的月亮，怎麽會不存在呢？”謝宴星抱住溫以洵，“我不會任由你不存在的。”
“可我現在也只剩下幾天了。”溫以洵摸著自己的脈搏，“還有不到五天。”
謝宴星咧開嘴角，“沒事。”大不了多做幾次嘛。
溫以洵好像知道謝宴星在想什麽，“那個方法……不能再用了。”
謝宴星舉起手掌，發誓道：“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的。”
溫以洵滿臉寫著“這還差不多”。
他從來沒有那麽疼過。
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穩，還得照顧謝宴星，這三天，真是地府模式。好在熬了過來。
謝宴星醒後，溫以洵平靜的躺在床上，咽了口氣。
終於……能好好休息了。
溫以洵拍了拍酸痛的肌肉，翻了個身，累的趴著睡著了。
他閉上眼，夢到了一場喜喪。為首之人捧著一塊牌位，身後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擡著一具紅黑色棺材。
“冥歡璧人，喜結良緣。連理為枝，天上人間。”
嗩吶一響，百鬼朝天。
魂氣溢在風中，砰開了棺材蓋。
棺材裏面的人坐了起來。
那人通體黑氣，漫不經心的拎著手裏的狐貍面具。
溫以洵想上前搶過狐貍面具，卻發現雙腿根本邁不動。
他定睛一看，為首之人手裏的牌位長出了臉。
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溫以洵被嚇醒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一睜眼看到謝宴星溫柔翹首的目光，溫以洵大喘幾口氣，握住了謝宴星的手腕。
“噩夢都不準。”謝宴星趁機走上溫以洵的床，拍了拍他的後背，“不要怕。”
溫以洵點了點頭。
他本是不信這些的，可是從小胖子開始，再到這場喜喪，都和狐貍面具以及那只鬼有關。
溫以洵難以接受。
“你們人間有黑市嗎？”
“你想買什麽？”
溫以洵頓了頓，“狐貍面具，所有的狐貍面具。”
謝宴星：“……”
“這個未必去黑市吧！”謝宴星抿了抿嘴，“很常見。”
溫以洵沒接話。
他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於敏感，狐貍面具而已，哪裏沒有啊！
“對了，你的傷……”
溫以洵看著謝宴星手臂上的死結，陷入了沈思。
“一點小傷而已，不必掛懷。”謝宴星溫和的摸著他的手腕，“你還疼麽？”
溫以洵搖了搖頭。
不疼是假的，這些紅線並沒有消失，只是隱藏了起來。
他的壽命還有不到五天，這些紅線也是蠢蠢欲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總不能靠吸謝宴星的血活一輩子吧！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想到這裏，溫以洵決定出去走一走，說不定會找到辦法。
幾乎只有一瞬間，溫以洵腦海裏冒出了一個想法，脫口而出：“謝宴星，我想……。”
“好，我陪你。”謝宴星也沒有思考，就說了出來。
溫以洵：“？”
他疑惑的看著謝宴星，好像要從那雙狐貍眼中找到誘人的騙局，可惜，他看不出來。
那雙狐貍眼中充滿了真情實感，是能切切實實感受到的。
“你為何……對我這麽好？”溫以洵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問個明白。
“因為你值得。”謝宴星瞇著眼，“也因為人間值得。”
“人間，真的這麽好嗎？”溫以洵也觀察過不少人。
覆雜，多情，偽善。都是人。
“人間或許沒有那麽美好，暗流湧動不計其數，可就是這樣的形形色色，難以描繪的一個個人，形成了多姿多彩，無可替代的人間。”謝宴星望著窗外說。
“鬼與人之間……”溫以洵失了底氣，“隔著厚重的屏障，若是沒有意外，大概永遠無法相遇罷。”
“鬼與人之間，隔著的從來都不是一道屏障，而是一顆心。”
“一顆心？”溫以洵把手放在自己心口，聽著撲通撲通的跳動，“它跳的厲害。”
“所以，給予它生命的人更厲害。”謝宴星點著他的手，“你覺得，是人賦予心生命，還是心賦予人生命？”
溫以洵摸著狂跳的心尖，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就當成雙向奔赴吧！”謝宴星收回手指說。
雙向奔赴，溫以洵不禁想起了那只帶著狐貍面具的鬼，最近怎麽樣了？
是不是又被折磨的很痛？
溫以洵難以想象。
“先去我家吧！”謝宴星指著謝家的方向，“你就安心住下來，想去哪裏找司機接送，或者讓我陪你，好嗎？”
溫以洵感動的點了點頭。
他的行李不多，且都是隨手一變的，也沒什麽需要收拾的。
反倒是謝宴星，雖說謝宴星不缺行李，但畢竟這個行李箱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走到哪裏都要拉著。
滿櫃子的白襯衣，謝宴星疊好了放在行李箱裏，最後一件拿出來的時候，掉出來一張紙。
溫以洵撿起那張紙來，看到了兩個名字間紅筆畫的紅心。
如此清晰明了的紅心，映在溫以洵的桃花眼中。
他的心臟仿佛躍然紙上。
白紙劇烈的抖動著，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溫以洵的嘴唇一開一合，“你……”
終究是沒問出來。
不知為何，溫以洵以為赤條條的詛咒突然間變成了明晃晃的愛意，那一瞬間，竟無言以對。
謝宴星奪過那張紙，緊緊的攥著手心裏，說：“你不要誤會。”
溫以洵：“……”
這讓他怎麽不誤會？
恍然間，溫以洵的手被謝宴星拉起。
兩個人牽著手走出宿舍門，走出校園門，來到了蜀大門口。
這時，一堆人圍了上來。
溫以洵認識他們。
就是那天在蜀大裏面圍堵他的那群人，不知道為什麽，為首之人臉上多了一道疤。
還……斷了雙腿。成了小弟。
“大哥，這就是溫以洵，那個死胖子。”刀疤臉指著謝宴星身後的溫以洵說。
新的大哥一看清謝宴星那張臉，立刻抽了身後之人一巴掌，“混賬！”
“……”
裝模作樣的大哥：“謝少。”
“滾。”謝宴星冷冷的說。
卑躬屈膝的大哥：“好嘞。”
“等等。”
溫以洵扯到謝宴星身前。
他別著謝宴星的手，想要一了百了，“糾纏我，也得有個度吧！雖然本天仙長得美，但也不至於這麽多人來吧？”
“從今以後，井水不犯河水。”老大說。
“那從前呢？”溫以洵咬著牙，“你們逼死了小胖子，怎麽好意思說井水不犯河水？”
“你……你不是溫以洵？”刀疤臉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他啐了一聲，“我是溫以洵。”
刀疤臉：“……”
“謝少，您說怎麽辦吧？”大哥畢恭畢敬的走到謝宴星面前。
謝宴星後退一步，“他不是我的小弟，不必聽我的安排。他若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還請多擔待。不過你們若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那就後果自負了。”
說完，謝宴星就又後退半步。
溫以洵雙臂伸展開，伸了伸懶腰，順便帶起了謝宴星的手臂。
“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溫以洵轉身往車邊走。
謝宴星始終沒放開溫以洵的手，冷熱交替的氣息徘徊在溫以洵的掌心，直到上了那輛黑色的車。
溫以洵火速抽回手。
這次不是謝宴星開車，謝宴星與他一同坐在後座。
微風透過車窗走進來，好像扇了溫以洵降龍十八掌。
溫以洵腦袋蜷成了一攤漿糊，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摳著掌心的紋路，一點一點的滲透進紅線裏。
與此同時，謝宴星腕間的紅線也變得明顯。
謝宴星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線好似鮮活的紅血，竄入他的眼眸裏。
溫以洵：“……”
他沒說話，果斷的閉上眼。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臥室的床上。
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好像一個巨大的囚籠。
溫以洵心中閃過一種不詳的預感，不過這種預感轉瞬即逝。
謝宴星進來了。
端著一碗鴨血粉絲湯。
好久沒喝過謝宴星親手做的鴨血粉絲湯了，溫以洵喝了一口就徹底的活了過來。
就這樣，謝宴星每天都給他做鴨血粉絲湯，好像壽命也在不斷的延長。
起初，溫以洵還納悶，為何鴨血粉絲湯也能延長壽命了？
後來，溫以洵看到了謝宴星腕間的紅線愈發明顯，且緊緊的勒住傷口的時候，雙目呆滯的闖進廚房，一字一頓的說：“謝、宴、星……”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發現了。”謝宴星面色慘白的背對著溫以洵，“鴨血粉絲湯馬上就好，不必拘泥於什麽血，好喝就行。”
溫以洵沖到謝宴星面前，看著他煞白的臉，不由得落了淚。
“一點也不好喝。”溫以洵抽抽搭搭的說，“我再也不喝鴨血粉絲湯了，嗚嗚嗚……”
“說什麽傻話。”謝宴星拍著他的後背，“總不能把自己餓死吧！”
溫以洵破涕為笑：“讓我餓死鬼投胎。”
“乖，喝完。”謝宴星端起鴨血粉絲湯，“喝完帶你出去買狐貍面具。”
一聽到狐貍面具，溫以洵立馬來了精神，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大碗鴨血粉絲湯。
窗外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溫以洵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來到了蜀地最大的拍賣現場。
“各位尊敬的來賓……”
溫以洵環顧四周，發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你們怎麽也在？”溫以洵熱情的打招呼。
原本他還是緊張的，可是看見他們的時候，就不那麽緊張了。
緊張的是他們了。
侯閣和蘇烙牽著手和他打招呼，陸瞻和李秉也是。
總覺得氣氛越發奇怪了。
直到謝宴星過來，氣氛才活絡起來。
不是因為謝宴星說了多少話，而是謝宴星身上寫著“權威”二字。
拍賣很快就開始了，前面的藏品溫以洵一點也不感興趣，直到最後一件的揭開，溫以洵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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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情急之下，謝宴星只能采取下下策，讓溫以洵有活下去的動力。
沒想到用力過猛，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了。
謝宴星一睜眼，看到溫以洵的臉頰紅彤彤的，長舒了一口氣。
“多謝。”溫以洵扶起謝宴星來，“若沒有你，我早就不存在了。”
“你是我最耀眼的月亮，怎麽會不存在呢？”謝宴星抱住溫以洵，“我不會任由你不存在的。”
“可我現在也只剩下幾天了。”溫以洵摸著自己的脈搏，“還有不到五天。”
謝宴星咧開嘴角，“沒事。”大不了多做幾次嘛。
溫以洵好像知道謝宴星在想什麽，“那個方法……不能再用了。”
謝宴星舉起手掌，發誓道：“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的。”
溫以洵滿臉寫著“這還差不多”。
他從來沒有那麽疼過。
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穩，還得照顧謝宴星，這三天，真是地府模式。好在熬了過來。
謝宴星醒後，溫以洵平靜的躺在床上，咽了口氣。
終於……能好好休息了。
溫以洵拍了拍酸痛的肌肉，翻了個身，累的趴著睡著了。
他閉上眼，夢到了一場喜喪。為首之人捧著一塊牌位，身後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擡著一具紅黑色棺材。
“冥歡璧人，喜結良緣。連理為枝，天上人間。”
嗩吶一響，百鬼朝天。
魂氣溢在風中，砰開了棺材蓋。
棺材裏面的人坐了起來。
那人通體黑氣，漫不經心的拎著手裏的狐貍面具。
溫以洵想上前搶過狐貍面具，卻發現雙腿根本邁不動。
他定睛一看，為首之人手裏的牌位長出了臉。
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溫以洵被嚇醒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一睜眼看到謝宴星溫柔翹首的目光，溫以洵大喘幾口氣，握住了謝宴星的手腕。
“噩夢都不準。”謝宴星趁機走上溫以洵的床，拍了拍他的後背，“不要怕。”
溫以洵點了點頭。
他本是不信這些的，可是從小胖子開始，再到這場喜喪，都和狐貍面具以及那只鬼有關。
溫以洵難以接受。
“你們人間有黑市嗎？”
“你想買什麽？”
溫以洵頓了頓，“狐貍面具，所有的狐貍面具。”
謝宴星：“……”
“這個未必去黑市吧！”謝宴星抿了抿嘴，“很常見。”
溫以洵沒接話。
他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於敏感，狐貍面具而已，哪裏沒有啊！
“對了，你的傷……”
溫以洵看著謝宴星手臂上的死結，陷入了沈思。
“一點小傷而已，不必掛懷。”謝宴星溫和的摸著他的手腕，“你還疼麽？”
溫以洵搖了搖頭。
不疼是假的，這些紅線並沒有消失，只是隱藏了起來。
他的壽命還有不到五天，這些紅線也是蠢蠢欲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總不能靠吸謝宴星的血活一輩子吧！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想到這裏，溫以洵決定出去走一走，說不定會找到辦法。
幾乎只有一瞬間，溫以洵腦海裏冒出了一個想法，脫口而出：“謝宴星，我想……。”
“好，我陪你。”謝宴星也沒有思考，就說了出來。
溫以洵：“？”
他疑惑的看著謝宴星，好像要從那雙狐貍眼中找到誘人的騙局，可惜，他看不出來。
那雙狐貍眼中充滿了真情實感，是能切切實實感受到的。
“你為何……對我這麽好？”溫以洵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問個明白。
“因為你值得。”謝宴星瞇著眼，“也因為人間值得。”
“人間，真的這麽好嗎？”溫以洵也觀察過不少人。
覆雜，多情，偽善。都是人。
“人間或許沒有那麽美好，暗流湧動不計其數，可就是這樣的形形色色，難以描繪的一個個人，形成了多姿多彩，無可替代的人間。”謝宴星望著窗外說。
“鬼與人之間……”溫以洵失了底氣，“隔著厚重的屏障，若是沒有意外，大概永遠無法相遇罷。”
“鬼與人之間，隔著的從來都不是一道屏障，而是一顆心。”
“一顆心？”溫以洵把手放在自己心口，聽著撲通撲通的跳動，“它跳的厲害。”
“所以，給予它生命的人更厲害。”謝宴星點著他的手，“你覺得，是人賦予心生命，還是心賦予人生命？”
溫以洵摸著狂跳的心尖，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就當成雙向奔赴吧！”謝宴星收回手指說。
雙向奔赴，溫以洵不禁想起了那只帶著狐貍面具的鬼，最近怎麽樣了？
是不是又被折磨的很痛？
溫以洵難以想象。
“先去我家吧！”謝宴星指著謝家的方向，“你就安心住下來，想去哪裏找司機接送，或者讓我陪你，好嗎？”
溫以洵感動的點了點頭。
他的行李不多，且都是隨手一變的，也沒什麽需要收拾的。
反倒是謝宴星，雖說謝宴星不缺行李，但畢竟這個行李箱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走到哪裏都要拉著。
滿櫃子的白襯衣，謝宴星疊好了放在行李箱裏，最後一件拿出來的時候，掉出來一張紙。
溫以洵撿起那張紙來，看到了兩個名字間紅筆畫的紅心。
如此清晰明了的紅心，映在溫以洵的桃花眼中。
他的心臟仿佛躍然紙上。
白紙劇烈的抖動著，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溫以洵的嘴唇一開一合，“你……”
終究是沒問出來。
不知為何，溫以洵以為赤條條的詛咒突然間變成了明晃晃的愛意，那一瞬間，竟無言以對。
謝宴星奪過那張紙，緊緊的攥著手心裏，說：“你不要誤會。”
溫以洵：“……”
這讓他怎麽不誤會？
恍然間，溫以洵的手被謝宴星拉起。
兩個人牽著手走出宿舍門，走出校園門，來到了蜀大門口。
這時，一堆人圍了上來。
溫以洵認識他們。
就是那天在蜀大裏面圍堵他的那群人，不知道為什麽，為首之人臉上多了一道疤。
還……斷了雙腿。成了小弟。
“大哥，這就是溫以洵，那個死胖子。”刀疤臉指著謝宴星身後的溫以洵說。
新的大哥一看清謝宴星那張臉，立刻抽了身後之人一巴掌，“混賬！”
“……”
裝模作樣的大哥：“謝少。”
“滾。”謝宴星冷冷的說。
卑躬屈膝的大哥：“好嘞。”
“等等。”
溫以洵扯到謝宴星身前。
他別著謝宴星的手，想要一了百了，“糾纏我，也得有個度吧！雖然本天仙長得美，但也不至於這麽多人來吧？”
“從今以後，井水不犯河水。”老大說。
“那從前呢？”溫以洵咬著牙，“你們逼死了小胖子，怎麽好意思說井水不犯河水？”
“你……你不是溫以洵？”刀疤臉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他啐了一聲，“我是溫以洵。”
刀疤臉：“……”
“謝少，您說怎麽辦吧？”大哥畢恭畢敬的走到謝宴星面前。
謝宴星後退一步，“他不是我的小弟，不必聽我的安排。他若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還請多擔待。不過你們若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那就後果自負了。”
說完，謝宴星就又後退半步。
溫以洵雙臂伸展開，伸了伸懶腰，順便帶起了謝宴星的手臂。
“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溫以洵轉身往車邊走。
謝宴星始終沒放開溫以洵的手，冷熱交替的氣息徘徊在溫以洵的掌心，直到上了那輛黑色的車。
溫以洵火速抽回手。
這次不是謝宴星開車，謝宴星與他一同坐在後座。
微風透過車窗走進來，好像扇了溫以洵降龍十八掌。
溫以洵腦袋蜷成了一攤漿糊，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摳著掌心的紋路，一點一點的滲透進紅線裏。
與此同時，謝宴星腕間的紅線也變得明顯。
謝宴星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線好似鮮活的紅血，竄入他的眼眸裏。
溫以洵：“……”
他沒說話，果斷的閉上眼。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臥室的床上。
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好像一個巨大的囚籠。
溫以洵心中閃過一種不詳的預感，不過這種預感轉瞬即逝。
謝宴星進來了。
端著一碗鴨血粉絲湯。
好久沒喝過謝宴星親手做的鴨血粉絲湯了，溫以洵喝了一口就徹底的活了過來。
就這樣，謝宴星每天都給他做鴨血粉絲湯，好像壽命也在不斷的延長。
起初，溫以洵還納悶，為何鴨血粉絲湯也能延長壽命了？
後來，溫以洵看到了謝宴星腕間的紅線愈發明顯，且緊緊的勒住傷口的時候，雙目呆滯的闖進廚房，一字一頓的說：“謝、宴、星……”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發現了。”謝宴星面色慘白的背對著溫以洵，“鴨血粉絲湯馬上就好，不必拘泥於什麽血，好喝就行。”
溫以洵沖到謝宴星面前，看著他煞白的臉，不由得落了淚。
“一點也不好喝。”溫以洵抽抽搭搭的說，“我再也不喝鴨血粉絲湯了，嗚嗚嗚……”
“說什麽傻話。”謝宴星拍著他的後背，“總不能把自己餓死吧！”
溫以洵破涕為笑：“讓我餓死鬼投胎。”
“乖，喝完。”謝宴星端起鴨血粉絲湯，“喝完帶你出去買狐貍面具。”
一聽到狐貍面具，溫以洵立馬來了精神，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大碗鴨血粉絲湯。
窗外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溫以洵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來到了蜀地最大的拍賣現場。
“各位尊敬的來賓……”
溫以洵環顧四周，發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你們怎麽也在？”溫以洵熱情的打招呼。
原本他還是緊張的，可是看見他們的時候，就不那麽緊張了。
緊張的是他們了。
侯閣和蘇烙牽著手和他打招呼，陸瞻和李秉也是。
總覺得氣氛越發奇怪了。
直到謝宴星過來，氣氛才活絡起來。
不是因為謝宴星說了多少話，而是謝宴星身上寫著“權威”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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