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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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溫以洵眨巴著雙眼:“還有粗的?”

“有。”謝宴星咬唇道。

溫以洵不在一個頻道上的問:“現在做嗎?”

“現在做不了。怕你……”謝宴星握緊拳頭,渾身寫著“忍耐”兩個大字,“我在忍忍吧!”

“怕我學不會是不是?”溫以洵沒看出來,只以為謝宴星嫌棄他,“你竟然嫌我笨。”

謝宴星:“……”

溫以洵擼起袖子:“我今天偏要做給你看。”

謝宴星:“…………”

沈默震耳欲聾。

說完,溫以洵就把謝宴星請了出去,自己一步步炸了廚房。

嘗試過後,溫以洵就服了,乖乖的回到房間裏。

溫順乖巧的像只小狗一樣縮進被子裏,等待著謝宴星的到來。

等了半天,沒等來謝宴星,倒是等來了一個美夢。

夢裏全是血。

溫以洵瘋狂的吮吸著,鮮血像是瀑布一樣往他的嘴裏灌。

別提多爽了。

然後,他就被渴起來了。

大口的喝了幾杯水,溫以洵坐在床邊,想著謝宴星現在幹什麽呢。

這個點,應該睡得正香吧!

想著想著,再一次進入了夢鄉,沒做什麽夢,就醒了過來。

好久沒睡到自然醒了,溫以洵一睜開眼,心情格外愉悅。

連自己只剩下八天的事情都拋之腦後。

剛坐起來,聽見謝宴星的敲門聲,溫以洵喊了聲:“進”。

不用想就知道謝宴星手裏端著什麽,溫以洵慢慢的向房門口移動,直到接過謝宴星手中的鴨血粉絲湯。

一飲而盡,不留遺憾。

這時,他的手腕出現輕微的扯痛。他以為沒在乎。

第二日回學校後,扯痛又加重幾分,還在可以承受範圍內,溫以洵也沒管。

扯痛逐漸加劇,溫以洵越來越不對勁。

謝宴星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周五,課上睡得正香的溫以洵“嗷”的一聲。

整個教室都沈默了。

他的手腕像是被千萬魂絲拽向四面八方,忍不住叫了出來。

思政老師看了他一眼,情緒穩定的繼續講課。

他被謝宴星拉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

溫以洵手腕被謝宴星攥的緊,疼的他死咬著嘴唇。

“去醫院。”謝宴星收了力氣,“你這臉色白成這樣,不去醫院去哪?”

“我不去。”溫以洵渾身抗拒,“沒用的。”

“你怎麽知道沒用?”謝宴星明知故問道。

溫以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不去試試,怎麽知道沒用呢?萬事皆在嘗試嘛。

想到這裏,溫以洵放棄了掙紮,跟隨謝宴星來到了醫院。

這是距離學校最近的一家醫院,醫療設施想當可以,在整個蜀地也是排的上號的。

謝宴星找了專家,一個專家接著一個專家的給溫以洵診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溫以洵一開始還抱有希望,現在看來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只剩下不到三天了。

回到宿舍,溫以洵疼的在床上打滾,謝宴星不敢看也不敢聽。

生死念只有在最後一刻才能啟動,也就是說一旦他現在於心不忍,就會前功盡棄。

謝宴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溫以洵痛苦,卻什麽都做不了。

做不了索性就不看了,謝宴星一個人回了家。

溫以洵挨過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呆呆的望著謝宴星的床。

“我快死了,要不要告訴你呢?”溫以洵苦思冥想著,“告訴了你,你會不會怕我?”

很多問題就是個死結,溫以洵一點點的鉆進死胡同,出都出不來。

周末晚上,謝宴星一身煙酒味的回到了宿舍。

侯閣和蘇烙也回來了。

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溫以洵什麽都想通了,“告訴你們個秘密,我不是人。”

三人:“……”

“我其實是一只吸血鬼。”溫以洵清醒著說,“但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作為道德感十分強烈的吸血鬼,我不會帶走你們的。”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了許久。忽然,侯閣大笑起來。

蘇烙也跟著大笑。

他們都不相信溫以洵說的鬼話。

只有謝宴星面色沈重。

二人歡聲笑語,一人思慮萬千,一鬼如釋重負。

就這麽渡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日,溫以洵手腕漫上無數紅絲,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脖頸,甚至是頭發絲。

如果說昨晚侯閣和蘇烙不相信溫以洵的鬼話,看到這一幕,也信的八九不離十了。

第一次覺得宿舍裏這麽可怕,兩個人徑直竄到了教室。

紅絲蔓延到溫以洵的眼角,點上了一顆紅痣。

紅痣隱藏在紅絲下,看的不那麽真切。

時間差不多了。

謝宴星拿出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手指。

溫以洵詐屍一樣沖了上來,他直接跳下床,瘋狂的吮吸著謝宴星的手指。

他現在完全喪失了意識,連身體也恢覆了一半鬼的模樣。

獠牙在虎牙上擴充,銀鈴在風中作響,整個人如同籠罩上一層黑紗。

嘴角的鮮血溢了出來。

忽然間,溫以洵掐住自己的脖子,“不行……不能這樣。”

“一點血而已,我不會痛,也不會死。”謝宴星握住溫以洵的雙手,在他耳邊說,“你放心吸。”

溫以洵一步步後退,退到謝宴星的櫃子裏把自己反鎖起來。

他擦幹凈嘴角的血,不人不鬼的蜷縮在櫃子裏。

謝宴星在外面敲櫃子的門,溫以洵像只受傷的小獸一樣雙手抱在腿上,後背頂著櫃門,死也不開。

恢覆吸血鬼模樣的溫以洵力氣比謝宴星大了不知多少倍,任憑謝宴星如何敲打櫃門,他都不開。

謝宴星無奈之下,只得劃傷手掌,掌心的鮮血順著櫃子的縫隙流到裏面。

溫以洵一聞到鮮血的味道,瞬間心潮澎湃,熱血翻湧,渾身燥熱難耐。

他伸出舌頭舔舐著櫃子縫隙上的鮮血,鮮血越來越多,踹門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萬籟俱寂。

溫以洵慌張的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的謝宴星,慌了手腳。

鮮血讓他恢覆了人身,他趕緊手忙腳亂的給謝宴星包紮。

宿舍裏什麽都沒有,只能用謝宴星的白襯衣。

刺啦幾聲,白襯衣被撕成了布條。溫以洵將謝宴星的手掌圍的水洩不通,還打了個死結。

謝宴星:“……”

不一會兒,謝宴星就醒了過來。溫以洵也恢覆了部分魂氣。

他坐在謝宴星身後,雙掌抵在謝宴星的後背上。

魂氣在人間輸送,耗得是陽壽,溫以洵本來就是將死之人,謝宴星哪會讓他這麽耗下去,直接抓起溫以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你聽,此心因你而跳。”謝宴星擠出一絲笑容,“值了。”

溫以洵眼含淚花:“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謝宴星伸出手掌抵在溫以洵面前,“小鬼,不要為我哭泣,一點血而已。”

“你……知道了?”溫以洵小虎牙呲出來,“我是鬼啊!”

他說完這句話,魂智被漸漸吞噬,眼前出現一層黑霧。

這血……是情血?

吸血鬼對於血異常敏感,人的情緒能藏在臉上,也能藏在血中。

溫以洵眨巴著雙眼:“謝宴星,你……喜歡我?”

“不喜歡。”

謝宴星果斷的拒絕了他。

溫以洵:“?”

“那為什麽你的血是情血?”溫以洵吞吞吐吐的問。

謝宴星握緊拳頭,“體質特殊而已,你不要多想。”

溫以洵臉頰燥紅,“不是我想多想,是我忍不住了。”

他四仰八叉的撲倒謝宴星,看著那雙酷似狐貍的雙眼,好似透過他看向一位故鬼。

“你……”溫以洵呼吸急促的說,“我……快受不住了。”

豈止是溫以洵忍不住,謝宴星更忍不住。

生死念成就之前,他無法告訴溫以洵喜不喜歡。

如今溫以洵因為一點血多了三天的壽命,可這點血根本就不管用,太少了,遠遠不夠。

脫魂換骨,生死念成。

正是關鍵時刻,謝宴星只能忍住體內的情愫,一點一點的從溫以洵的身下抽離出去。

誰知溫以洵變得力大無窮,直接拽著謝宴星的腳踝拖了回去。

溫以洵的意識因情血而波動,又變成了半人半鬼的模樣。

魂氣四溢,銀鈴作響。

謝宴星雙手握住他手腕上的銀鈴,死命的拽了下來。

溫以洵恢覆人形。

“我……這是怎麽了?”溫以洵著急忙慌的站起身來,“我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謝宴星被他拉起來,“你記不記得剛才說的話?”

溫以洵搖了搖頭。

記性真差。

謝宴星回歸正題,“你的壽命還有三天。不過,我會救你的。”

溫以洵就算再遲鈍,也知道謝宴星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無非就是吸他的血來續命。

不行,他不同意。

“別傷害你自己。”溫以洵笑著說,“我不怕死。”

“可你怕痛。”謝宴星一本正經道。

這一點,溫以洵無法反駁。

他真的很怕痛。

“那我也不需要一個凡人來救我。”溫以洵狠下心來說。

“救你,天經地義。”謝宴星指著蒼天,“護你,一世無虞。”

溫以洵:“……”

“謝宴星,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吸幹你的血。”溫以洵理清思緒,激動的說,“你會死的。你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為你消失,我心安在。”謝宴星面色慘白,抿住嘴唇說。

溫以洵一擺手,猛戳著自己的心口:“我不安,我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你的鮮血,我不能……”

“不能什麽?”謝宴星追問道。

溫以洵淚眼汪汪:“嗚嗚嗚……不能害死你。”

“你不會害死我的,永遠都不會。”謝宴星抱住溫以洵,“我信你。”

溫以洵沒再說話,靠在謝宴星的肩膀上,昏睡過去。

謝宴星將他抱上床,摟著他睡了過去。

沒多久,天就黑了。

侯閣和蘇烙踩著寢室門關閉的點回到宿舍,躡手躡腳的上了各自的床,沒敢洗漱,也沒敢發出一點聲音。

第二日一早

溫以洵又蹦蹦跳跳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像只死而覆生的猴子。

“你……”侯閣和蘇烙異口同聲的被噎了回去。

謝宴星下床,趕人似的,“上課去。”

侯閣和蘇烙乖乖去了教室。

等他們走後,溫以洵問謝宴星,“謝宴星,我夢到了昨晚意識不清時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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