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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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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做主

第124章

由紀大人牽頭成立的畜牧司, 班底已經確認。

畜牧司隸屬戶司之下,設一主事,兩參事, 再有下面四個書吏。

這般配置的部門,已經不算小了, 可見紀楚的重視程度。

畜牧司人員齊備了, 過來登記的皮貨商戶,以及獵戶等人都登記了。

剩下便是技術方面的問題。

不過那屠家各房, 已經爭搶著吐出養殖法子獸醫方子,生怕給晚了, 自家會被落下。

不僅給出方子,還有問必答。

想知道什麽,只讓人去問即可。

只要能獲得一點點好處,他們都會拼盡全力幫忙。

就連屠旺牛也不例外,他愈發沈默,提起小兒子的死便眼眶通紅, 似乎終於明白, 如今的情景不過是自作孽罷了。

人員齊備的官署, 皮貨行業的支持,再加上這樣一摞摞技術筆記。

有人有技術, 還怕做不成事?

在屠家焦急等待的時候, 昌河州的畜牧司, 敲定了第一批養殖名單。

先由實力最雄厚的武掌櫃家, 以及皮貨王家, 一起開兩個養殖基地。

其一是養兔子

其二是養水貂。

不管是兔毛還是水貂毛都很暢銷。

兔毛雖然便宜,但勝在量大。

水貂更不用講,水貂絨厚實保暖, 雖然毛比較硬,但很適合做成披風,價值不菲。

這兩個養殖基地由武家王家合開,算是分攤風險,更是給整個行業做個示範。

那邊棉花種著。

這邊畜牧司開著,總是讓昌河州其他人安心。

紀大人為了他們能過個暖和的冬天,真的很拼了!

物種敲定之後,就改蓋兩個基地了。

雖說不管兔子還是水貂,對場地的要求,基本都是背風向陽,再加上地勢要求也高,可兩個基地還是離了一段距離,也是為了後期的防治。

不僅如此,還要求水源方便,便於清潔等等要求。

這些技術,有些是從書上看的,又是屠家那個小丫頭教的,尤其是養兔子的技術,屠靈靈非常熟悉。

畢竟是她娘的家傳之法。

不管怎麽說,畜牧司正在一步步走向正軌,武家跟王家,也算全身心投入在這裏面。

既然要轉行,那就好好轉。

要說他們的信心從哪裏來的?

這還用說。

肯定是紀大人啊。

越是這樣,紀楚越小心謹慎,讓畜牧司眾人一定要好好研究,同時他也會時時查看,親力親為。

養殖行當,確實跟想象中一樣艱難。

每種動物都有其特性。

比如說這兔子,兔窩選址不用說了,背風向陽,還要通風好。

除此之外,還有僻靜,幹燥等等要求。

不僅如此,還要做好保暖工作,受潮,寒冷,暴曬,都是不行。

加之公母兔子都要分開,還要單獨建窩。

衙門眾人還忍不住討論:“養兔子是真麻煩啊。”

誰說不是啊。

除了兔窩之外,抓兔子的手法也有講究,比如要用右手大把抓住兔子的雙耳跟頸皮,然後左手輕輕托住兔子的臀部,重量落在左手,減輕耳朵的壓力等等。

吃食上也有講究,所有草料上,既不能帶泥土,更不能帶雨露,否則兔子一定會拉肚子。

粗糧細糧幹糧濕糧互相搭配,才能保證營養等等。

只有這樣,養出來的兔子才格外的好。

這些細枝末節,若沒有專業的人過來,只靠自己摸索,肯定是不成。

所以張靈靈成為其中關鍵。

她能直接改姓,還不被其他人詬病,既因為她娘的經歷,也因為她身上的本事。

因為除了外面流傳的兔子養殖書籍之外,她還會點張家的秘方,算是自己看家本領。

這點衙門自然不會索要。

正當途徑傳下來的技術,那就是自家的東西。

不過她雖然厲害,本地也不能只有她一個會養兔子的。

昌河州百姓若是有願意的,都可以過來學習。

在紀楚的鼓勵下,多是送獵戶家的孩子過來學,尤其是女子,學了這手藝,以後也能接班養家。

紀楚本人也在研讀養兔子的專業書籍,算是起個帶頭作用。

知州都如此,其他人自然跟著也學。

尤其是皮貨行當裏的子弟們,以後想要做這買賣,必然要好好學養殖。

武掌櫃跟皮貨王家,也算是壓了血本。

那兔子窩建得極為規範。

請獵戶去捉活兔子的時候,也願意多出銀錢。

只要捉來的兔子沒什麽大傷病,他們就會給高價。

這一步,差不多就是野外引種了。

外面的兔子更有活力,以後每年捉些公兔回來繁育即可。

這點交給獵戶他們,也格外放心。

他們最清楚什麽樣的兔子有活力了。

兔子養殖基地辦得還算順利。

學習的人也不少。

反而水貂基地有些冷清。

沒辦法,這東西更加金貴。

像兔子,只需要公母分開,但水貂還需要單只飼養,不僅如此,每只水貂的活動範圍也不能太小,要留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再加上水貂有陽光跟通風要求,那籠子做得也艱難。

甚至吃食也極為精貴。

那兔子只要吃草,無非草料不能沾水。

水貂則要吃肉,還要吃新鮮的肉,同時還要蒸飼料窩頭餵養。

這吃的,比普通人都要金貴啊。

武掌櫃說:“一看就感覺要賠錢。”

畢竟養不好,這是會死的啊。

但想做穩定的高端皮貨生意,水貂又不得不養。

成本高,利潤也高啊。

可沒有專門的人指點,比如張靈靈那樣厲害的飼養員,他們還是有點擔心。

紀楚笑著道:“放心,不止一個屠家被流放,後面還有人呢。”

屠家現在還不夠老實。

等新來的人過來,有了競爭之後,大家就會老老實實幹活了。

啊?

還有養殖行當的被流放?

武掌櫃也不是頭一回見紀大人了,斟酌片刻道:“大人,都說您從京城調人過來?不會是這種方法調的吧?”

紀楚挑眉,並未回答。

可這沒回答,跟回答了有區別嗎!

完全沒有!

啊?

所以外面都說,您要調人過來,是這麽個調法?!

這合理嗎!

可想想屠家做的事,只怕來的人,也跟這家情況差不多。

判他們流放,那是一點也不冤枉的。

紀大人對他們普通人有多好,對這些惡人就有多差。

本就疾惡如仇的本地皮貨商人,難免對紀大人更生好感。

紀大人這脾氣,實在是讓人覺得爽快!

尤其是皮貨王家,私底下還道:“我的天,倘若我年輕一二十歲,肯定跟著紀大人做事。”

“怪不得那麽多人追隨他。”

兩人更是把這件事默默咽在肚子裏,絕對不說出來,省得給大人招惹麻煩。

至於養貂?

他們繼續學唄!

別人能學會,他們也能!

家中那些小年輕們,趕緊過來學。

這是正兒八經的長久買賣啊。

皮貨行當兩三萬人,總有人主動學習。

別的動物先不說,把兔子跟水貂養好了,本地的皮貨買賣,就算盤活了。

紀大人都恨不得手把手教學,甚至自己親自整理飼養手冊,他們還是還不努力,那是真的不想做這營生。

現在整個昌河州皮貨行當提到紀大人,誰人不誇的。

最有脾氣的皮貨王家,對紀楚都是佩服的,何況其他人。

當初大家都覺得,棉花一來,他們營生就要完蛋。

如今看來,不僅沒有完蛋,反而一點點扶持起來了。

那畜牧司,就是專門為他們成立的。

這般扶持,倘若他們再不識好歹,那就不像話了啊。

昌河州發展歸發展,不會放棄他們這兩三萬人的。

不怪曲夏州百姓給他送萬民傘,自己現在就想送了!

聽說紀大人還準備把飼養手冊整理出版,到時候形成系統的教學。

這更是對養殖行業有利。

當然也是壓力。

畢竟養殖方法一公開,以後誰都能養,這種情況下,要是自己不努力,很快就會被其他人比下去。

紀楚確實在整理手冊。

這麽好的東西,他也不會私藏,一個是送到京城,二是送到需要的同僚手中。

相信這些飼養指南,會大大提高平臨國的牲畜飼養水平。

整個昌河州的皮貨行當終於煥發出新的生機。

有改變,必然是好事。

在紀楚繼續扶持本地養殖行當,完善畜牧司的時候。

另一個立志要效仿他的學生,也在做著差不多事。

這裏說的人,便是在滇州府做縣令的林元志。

去年滇州棉種成之後,給當地帶來極大的改變。

別的不說,發現棉花的那個村子,如今已經大變樣。

還有已經修了三分之一的棉花路,再有接踵而來的棉花訂單,都讓林元志所在的滇州府游門郡雲豐縣變得熱鬧起來。

那會種的面積不多,都帶來這麽大改變。

今年的萬畝棉花田,更是讓他們收獲了二百七十萬斤的棉花,以及七十多萬斤的棉花籽。

林元志強忍著激動,並未高價拋售,而是跟隴西一帶確定好價格,隨後逐步供貨。

當年紀大人如何壓低棉價,為何壓低棉花,他全都看在眼裏,如今肯定不會毀在他手裏。

為此,林元志還遭到不少非議。

去年率先送棉籽到昌河州,就讓不少本地人憤憤不平。

現在還不肯讓棉花喊高價,更是讓人少賺不少銀子。

可林元志接下來要做的,只會讓大家更為不滿。

那就是滇州府的棉種,還要送到其他地方。

讓平臨國其他地方試種。

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棉籽撒四方,最好所有地方都能種上棉花,那樣棉價就能進一步控制。

但這樣決定,不滿聲卻不絕於耳。

“林元志真把滇州棉當做自家的了?”

“去年給紀楚,已經夠冒險的,要不是那邊種得晚,滇州府的路修不成。”

“是啊,好在昌河州離這裏極遠,否則就算拔,也要把他們那的棉花全部拔掉。”

“一個昌河州還不夠,如今還要給平臨國其他地方,要是都能種的話,咱們這怎麽辦?”

本地各個家族,都指著棉花大賺一筆呢,肯定不想讓其他地方也種滇州棉。

對於林元志的決定,滇州府不少世族都不同意。

“這是滇州棉,就種在滇州即可。而且棉花之路馬上修好,若是其他地方種了,那豈不是要搶生意。”

“林縣令,你不能因為自己想要政績,就不顧滇州百姓的死活吧?”

“滇州府百姓能不能掙到錢,就看這個了啊。”

這話看似有道理,其實都是強詞奪理。

即使滇州府百姓多數都用不著棉衣,但棉花還能織成棉布。

保持高棉價,本地百姓還能買得起棉布嗎?

答案顯而易見的。

以這些人的做派,種出來的棉花收益,真的會分給普通百姓嗎?

林元志知道答案,甚至這些人也知道答案。

所以不管其他人怎麽說,林元志肯定要把棉花種子送到其他地方。

只是想了許多辦法,這東西就是運不出去。

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很多事情舉步維艱。

這讓林元志想到紀大人,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如何周旋?

林元志一時想不到答案,不過滇州府另一個家族來了個人,給了他準確答案。

白家白公子來到雲豐縣,只見縣衙門前站了不少人,皆是面帶緊張,明顯跟衙門裏的人對峙。

裏面的差役想按照林縣令的吩咐,把庫房裏的棉花籽運出去。

外面站著的眾人,目的則是阻攔。

白公子微微搖頭,只覺得這滇州府幾個家族做得過分。

還在想辦法的林元志,聽到門口有白家人求見,下意識有些奇怪。

白家?

哪個白家。

總不能得滇州府的白家吧。

他家家主是如今滇州府鄉黨黨魁,要是這位幫他,這棉籽送四方的計劃還能進行下去。

可惜他跟那白家並無往來,人家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幫忙。

不過,他能不能主動上門,看看白家的口風?

話是這麽說,可看到那白公子的拜帖,林元志立刻道:“是滇州府白家。”

還是白家家主最受重用的兒子。

這位怎麽親自過來?

難道也是來告訴他,滇州棉的棉籽,絕對不能出滇州府?!

林元志深吸口氣,對手底下師爺道:“請白公子進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實在不行。

他就把老師搬出來!

他老師紀楚,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不行就找老師求援!

林元志打定主意,心裏也就不慌了。

白家人怎麽了,白家人也不能阻攔他把棉種給其他地方!

而那白公子一來,直接抱拳笑道:“林縣令,在下奉紀知州所托,這裏可有我能做的。”

什麽?!

誰?!

林元志傻眼。

紀知州,紀楚,他自認的老師!

竟然提前找了人幫他?!

如今才五月底。

那昌河州距離京城極遠,京城距離滇州府又是好一段路程。

想要趕在這個時候幫忙,估計年後二月,甚至正月,就在商議這事?!

紀大人他算無遺策啊!

林元志抱拳回禮,不再多說:“多謝白公子。”

“也多謝我的老師。”

不過,老師跟你們白家,什麽時候有的聯系?!

等棉籽的事情處理完,白公子才道:“滇州府的路,就是紀大人幫忙拖延的時間,還請了好友景大人幫忙。”

“這份深恩,我們白家豈能不報。”

還有這回事?!

他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林元志以為自己做了官,就能知道些事情。

現在跟紀大人一比,什麽都不是啊。

要不是大人提前托了白家過來幫忙,滇州府當地世族,肯定不會讓他把棉籽運出去。

就算是白公子親自過來,也是好一陣周旋,這才讓他們不再攔路啊。

白公子拍拍他肩膀,這段時間下來,他對林縣令也是有些佩服的。

這麽大的壓力都能扛下來,不愧是紀楚的學生。

兩人看著運出滇州府的棉籽,心裏都是說不清的滋味。

棉花。

這個原本可以讓很多人迅速發家致富的東西。

尤其讓紀楚發財的東西,卻被他強行變得平價。

這棉花籽運到平臨國各地,就算只有少部分地方可以種植,也能抑制棉價的瘋漲。

紀大人,還真是憑借一己之力。

讓棉花的價格,始終穩定在一定範圍。

而收到棉花籽的各地官吏,震驚之餘,又覺得極為興奮。

這東西有多重要,不用過多陳述。

沒想到,還真能發到他們手中。

之前的西北棉沒種成功,卻不影響他們對滇州棉的渴求。

種!

而且還要用最好的土地種!

今年錯過季節的,那就明年開始。

看看人家滇州府,已經開始賣棉花,賣棉布了。

聽說織棉布的機器,還是紀大人牽線,從曲夏州運過去的。

這也讓林縣令在本地的差事更加好做。

不止滇州府,紀楚所在的昌河州,同樣也在種棉花。

今年肯定能有所收獲。

哎,人家動作怎麽那樣快啊。

五月底的昌河州,那兩百畝棉花田已經長出棉株。

有白嬋嬋日日前去察看,棉花長得自然格外好,遠遠看著,就能看出這棉花長得壯實。

紀楚除了忙畜牧司的事之外,剩下的時間,就是在這棉花地裏轉。

好在不管棉花,還是養殖行當,都已經步入正軌。

流放到昌河州的犯人,也安排得很妥當。

紀楚甚至把整理好的養殖書籍,印刷成冊,首先獻給京城,其次分發給各地。

原本對紀楚師徒不滿的滇州府眾人,看到他調過來的棉布機器,以及送到他們手上的畜牧書籍,對他們的怨氣也少了很多。

他們能說什麽呢。

紀楚跟林元志,確實毫無私心,就是想做事而已。

他們把滇州棉送到平臨國其他地方。

但同樣也把其他地方的好東西,送到他們這。

這般行事,只能說讓人佩服,同時還有點羨慕林元志怎麽辦。

你能怎麽有個這麽好的老師?

遠在千裏之外,還處處替你著想?

林元志心道。

你們懂什麽啊。

我老師還不計回報地幫我啊。

做的這些事,甚至都沒提前跟他說,但把事情安排得極為妥當。

你們有這樣的老師嗎?

林元志這邊的高興暫且不說,紀楚的畜牧司也可以撒手了。

各地流放過來的畜牧養殖專家,都得到自己的差事,只要老實聽話,罪責不管嚴重的,都能得到一份差事。

雖然同樣沒什麽工錢,但至少能得一點獎賞。

為了這個,他們也會努力幹活,努力贖罪的。

就連屠旺牛也不例外,落到紀大人手中,除了老實聽話之外,別無他法。

畜牧養殖,一直是百姓重要的產業。

而且隨著平臨國百姓生活越來越好,對此需求也會更大。

故而昌河州除了畜牧司之外,還在本地州學新設了畜牧專業。

他們弄來那麽多“人才”,那麽多書籍,不專門設個科目,豈不是很可惜。

放在之前,搞這樣的雜學進官學,肯定會被學政詬病。

可如今的紀楚,跟之前自然不同。

他一手創辦的數科如今怎麽樣,那可是如雷貫耳。

而且數科所研發的物件,已經暢銷全國。

昌河州的學政要是阻攔,那是真的沒腦子了。

不僅如此,學政甚至跟紀知州保證:“紀大人放心,下官絕對會把畜牧專業安排妥當,到時候在整個昌河州招生。”

紀楚都沒想到事情會這樣順利,不過也是,有了數科的先例之後,現在的官學早就放開了思想。

這裏面,其實也有曲夏州州學眾官員出路極好的原因。

當初那批官員,如今到哪都搶手得很,在整個平臨國都是有聲望的。

如今這個機會,昌河州學政肯定會把握住。

他們這地方,想提高教學水平,那不大可能。

但建立並發展畜牧專業,還是可行的。

紀楚聽著,指點道:“不會,你從流放的犯人裏面找找,裏面也有學識淵博的,倘若是被家族連累,也能拿出來用。”

這種情況也不少見,只要是有真才實學的,該受的懲罰受了,還能繼續發光發熱。

畢竟讀了那麽久的書,不能浪費了啊。

別看如今的昌河州人口不多,但他們潛力巨大!

學政心滿意足離開,他就知道,紀大人做他們這裏的知州,肯定會帶著大家一起做事的。

轉眼間,養殖行業配套的學科都建立起來。

整個昌河州,都對紀大人讚不絕口。

也就只有他,能想到這樣全面吧。

昌河州肥沃的土地上,一片片荒地種上莊稼,家家戶戶都等著今年的豐收。

棉花跟養殖行當,都預示著未來的冬日會格外溫暖。

就在昌河州一步步發展的時候。

紀楚之前察覺到侄兒的喜事,確實已經近了。

六月初,紀楚還在想自己剛滿一歲的閨女,侄兒紀振便扭扭捏捏進了書房。

他有一件大事,想請四叔為他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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