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落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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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落霞
應離難得露出一個笑容，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小家夥便是至寶混沌九葉魚。
混沌九葉魚乃上古靈物，內含混沌之力，似草非草，似魚非魚，它生來便有兩種形態，誕生時是靈植形態，數百年才生一葉，待九葉長齊，開出混沌九葉花，便可化為魚形。
混沌九葉魚，食其葉可增長千年修為，化為魚形後，可用於蘊養神魂，只要一縷魂魄尚在，不管生前是人是仙，皆可補全魂魄。
她在仙界從不曾見過這等至寶，沒想到小家夥躲在人間仙門眼皮子底下，楞是沒人發現。
白暮舟死於火螭劍，只要那劍不離開白暮舟屍身，興許劍中還能保留一些殘餘靈魄。
至於素如，方才她直接吞下素如留下的屍丹，借用屍丹的力量，卻並未煉化，如今那屍丹還在她腹中……
九尾火狐心頭血可生死人肉白骨，她如今已是天狐，血脈之力強橫，若她剖腹取丹，再以心頭血蘊養，或許能護住素如一縷靈魄！
二人靈魄只要留下一絲半縷，再加上混沌九葉魚，哪怕蘊養的過程需耗時千載，但終歸有希望再入輪回。
只是不日她便要前往仙界，了結母親與天後的恩怨，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親眼看見素如和白暮舟轉世後的模樣。
當務之急是要取走混沌九葉魚，應離思忖半晌，以心念朝應小天傳音道：“小天，你把白暮舟屍首藏好，然後化回原形，前往青瓊山門，動靜弄得大些，最好能讓宗門開啟護山大陣，將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盡量別傷人。”
應離知道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應小天，便也沒去幫忙。
擔心驚走混沌九葉魚，她收起破妄之眼的能力，迅速退出熔巖洞，前往落霞峰山腳處。
在樹蔭下站定後，應離拿出自己貼身佩戴的紅紋靈玉，左手持玉，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隔空畫出一個繁覆的紋路。
只見那紋路瑩瑩發光，與紅紋靈玉合而為一，隨後紅紋靈玉中血色漸漸褪去，一枚玉佩由沁紅轉為透亮的青色。
做完這些，應離再無別的動作，靜默地等待著。
沒等多久，只聽山門處傳來聲聲巨響，緊接著懸空殿鐘聲響起，青瓊護山大陣開了。
應離不動聲色地用神識查探整座落霞峰的情況，落霞峰弟子不多，往日就大師兄傅千玨和二師姐林嵐，再加上一個她，如今看來，她下山後，許若白又收徒了，甚至還有幾名身穿抱月峰弟子服的女弟子在。
那些弟子聽見懸空殿鐘響，便立即禦劍趕過去，傅千玨和林嵐也走了。
眼下整座落霞峰，空無一人。
應離不再遮掩自己的氣息，騰雲而起懸於半空，以自身妖力化出一柄緋紅長劍。
她單手持劍，閉了閉眼，隨後起劍。
沒有花裏胡哨的劍招，看似簡簡單單揮出“一”字。
下一瞬，一聲“轟隆”巨響，昆吾山脈震顫不已，原來方才應離那一劍竟將整座落霞峰硬生生從山腳削斷！
緊接著她拋出變成青色的紅紋靈玉，將整座落霞峰收入玉中。
應離化去手中緋紅長劍，長舒口氣，混沌九葉魚到手了！
沒錯，為了拿到混沌九葉魚，她不惜劍斬落霞，將整座主峰都搬走，封存於紅紋靈玉之中。
應離有破妄之眼，剛到山門，便知曉青瓊與除妖師一族的淵源。可白暮舟作為除妖師一族後人，卻死於抱月峰首座陸清芙之手。
她看在昔日同門的面子上，並未傷及人命，不過削去一座主峰，青瓊頂多損失些靈氣。
劍斬落霞峰，為白暮舟和素如覓得一線生機，同時也了卻一段因果。
這是陸清芙欠白暮舟的，也是青瓊欠整個除妖師一族的交代。
不論是應離那一劍之威，還是一座主峰憑空消失，動靜都太大，青瓊眾人也不是傻子，就在應離收走落霞峰後，數道飛劍齊齊朝此處掠來。
不過半盞茶時間，孤星、旭日二峰首座萬進謙和秦岳率先抵達，身後還跟著六七名弟子，都是些熟面孔。其中有她大師兄傅千玨，二師姐林嵐，還有四脈比武時打過照面的幾人，分別是陸清芙徒弟孫蕓兒，孤星峰謝凡，旭日峰王安和張衍。
應離此時並未隱匿身形，手裏拿著紅紋靈玉，九條狐尾如蒲扇般綴在身後，她好整以暇地註視著這一行人，暗中朝應小天傳音，讓他取回白暮舟屍首，過來找她會合。
她原本想悄悄來，再悄悄離開，現下這情形，恐難善了。
萬進謙見落霞峰消失不見，而現場只有應離一人，率先發難道：“大膽狐妖，竟敢在我青瓊作亂！”
應離無視萬進謙的喝問，轉而朝他身後的傅千玨和林嵐笑笑，卻並未開口說話。
秦岳倒比萬進謙聰明些，他心想此妖既能無視青瓊重重禁制，甚至在護山大陣啟動的情況下，將落霞峰搬走，定然不是尋常妖邪。
斟酌片刻，秦岳才開口道：“落霞峰乃我青瓊四主峰之一，姑娘不問自取，怕是不妥吧？但若姑娘肯將落霞峰歸還，我等自會放姑娘安然離去。”
應離將紅紋靈玉收入袖中，擡頭看一眼秦岳，這才開口道：“我取走落霞峰，用來償你們青瓊欠下的債，在我看來並無不妥之處。”
萬進謙被應離無視，本就十分不悅，聞言更是氣得跳腳，怒道：“胡言亂語！簡直荒謬！我青瓊何曾欠你一只妖的債？”
應離自抽走情絲後，性情已然有了變化，她自己卻並未意識到。
若是以前聽人如此同她講話，她多半不會往心裏去，大不了不去理會便是，但現在的她，可半點忍不了。
她冷笑一聲，朝萬進謙拂袖，一道威壓如有實質朝他壓去。
連陸韻都抵擋不住她的威壓，何況是萬進謙？只見萬進謙口中噴出一團血，雙膝轟然跪地，雙腿接觸地面之處有血跡滲出，瞧那模樣，髕骨怕是碎了。
秦岳見萬進謙吃虧，連忙上前求情道：“求姑娘高擡貴手，有話咱們可以好好說，何必動手。”
應離不置可否，不經意間看到傅千玨和林嵐凝重的神情，到底還是收起了威壓，說道：“欠不欠，不是你們說了算，待會你們掌門來了，讓他親自來問我便是。”
秦岳一臉為難，“掌門先前已下山，歸期未定……”
應離：“無妨，他很快就到了。”
應小天比許若白先到，巨蛇頭顱上的傷疤斜斜劃過眼角，一身青鱗閃著凜凜寒光，尾部卷著一具屍首淩空而來。
見應離正與青瓊眾人對峙，他也不多話，直接化為人身，抱著白暮舟的屍首站在她身旁。
許是巨蛇原形並不多見，抑或臉上那道疤太顯眼，傅千玨認出了應小天，他看向應離的目光帶著疑惑和探究。
不待傅千玨細想，他師尊許若白禦劍而至，落在秦岳身前。
秦岳將情況一五一十與許若白講了，許若白緊皺著眉，開口道：“應離，清芙已死在你劍下，你為何還不肯放過青瓊？”
此言一出，青瓊眾人嘩然。
“陸首座死了？”
“應離？我沒聽錯吧，是從前落霞峰上那個應離？”
“長得不像，約莫是同名同姓吧……”
“聽說陸首座命牌有異動，陸韻長老已下山查探……怎會如此？”
……
陸清芙首徒孫蕓兒聽眾人竊竊私語，按捺不住上前，朝許若白行了一禮，神色焦急地問道：“掌門此言當真？我師傅她真的……”
許若白點點頭，並未多解釋半句。
應離無所謂地笑笑，“清芙死了，但青瓊欠除妖師一族的債還沒還，我是來收債的。”
許若白怔了怔，“收債？”
“沒錯！落霞峰便是我代除妖師一族向青瓊收的債，你既身為青瓊掌門，必然知曉百年前青瓊欠除妖師一族一個人情，不過……陸清芙身為青瓊之人，今日冤殺白暮舟，這人情可不就成了債嗎？”
應離指著應小天懷中白暮舟的屍首，接著道：“白暮舟屍首就在這兒，我且問你，這筆債，你們青瓊認不認？”
許若白沈吟許久，無奈只好嘆息道：“這筆債，我青瓊認下了。”
孫蕓兒哪肯答應，她不知其中緣故，但師尊對她恩重如山，如今不明不白死於這狐妖劍下，掌門身為師尊道侶，不僅不為師尊報仇，竟還步步退讓？
她眼眶通紅，持劍直指應離，“狐妖，我不管你是誰，你殺了師尊，我孫蕓兒今日必要為師尊報仇雪恨！”
應離眸光微冷，視線掃過眼前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孫蕓兒臉上，寒聲道：“你要為你師尊報仇？笑話！你可知你那好師尊做了什麽？她濫殺無辜，取凡人性命破開縛靈陣，放出怨煞之氣為禍人間！除妖師一族曾有恩於青瓊，可她為了掩蓋破陣之事，不惜殺死除妖師一族後人！”
孫蕓兒一臉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師尊怎會……你胡說！”
秦岳也覺得不可思議，他下意識看向許若白，“此事當真？”
許若白別過眼，表示默認。
應離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許掌門，既然話已經說明白，我和應小天現在可以離開青瓊了嗎？”
“你……”許若白心中惆悵，想挽留卻找不到借口，只得深深看了應離一眼，黯然道：“罷了，待我歷劫歸位，會盡力補償於你。”
應離才懶得理她，轉身欲走。
沈默許久的傅千玨開口問道：“師妹……是你嗎？”
應離沒回頭，只道：“大師兄、二師姐，從前……多謝了。”
往事如煙，她今日劍斬落霞，又何嘗不是親手斬去自己在人間這數年時光的牽絆？
自此，世間再無落霞峰小師妹應離，唯有天狐——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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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九葉魚乃上古靈物，內含混沌之力，似草非草，似魚非魚，它生來便有兩種形態，誕生時是靈植形態，數百年才生一葉，待九葉長齊，開出混沌九葉花，便可化為魚形。
混沌九葉魚，食其葉可增長千年修為，化為魚形後，可用於蘊養神魂，只要一縷魂魄尚在，不管生前是人是仙，皆可補全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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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舟死於火螭劍，只要那劍不離開白暮舟屍身，興許劍中還能保留一些殘餘靈魄。
至於素如，方才她直接吞下素如留下的屍丹，借用屍丹的力量，卻並未煉化，如今那屍丹還在她腹中……
九尾火狐心頭血可生死人肉白骨，她如今已是天狐，血脈之力強橫，若她剖腹取丹，再以心頭血蘊養，或許能護住素如一縷靈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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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離知道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應小天，便也沒去幫忙。
擔心驚走混沌九葉魚，她收起破妄之眼的能力，迅速退出熔巖洞，前往落霞峰山腳處。
在樹蔭下站定後，應離拿出自己貼身佩戴的紅紋靈玉，左手持玉，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隔空畫出一個繁覆的紋路。
只見那紋路瑩瑩發光，與紅紋靈玉合而為一，隨後紅紋靈玉中血色漸漸褪去，一枚玉佩由沁紅轉為透亮的青色。
做完這些，應離再無別的動作，靜默地等待著。
沒等多久，只聽山門處傳來聲聲巨響，緊接著懸空殿鐘聲響起，青瓊護山大陣開了。
應離不動聲色地用神識查探整座落霞峰的情況，落霞峰弟子不多，往日就大師兄傅千玨和二師姐林嵐，再加上一個她，如今看來，她下山後，許若白又收徒了，甚至還有幾名身穿抱月峰弟子服的女弟子在。
那些弟子聽見懸空殿鐘響，便立即禦劍趕過去，傅千玨和林嵐也走了。
眼下整座落霞峰，空無一人。
應離不再遮掩自己的氣息，騰雲而起懸於半空，以自身妖力化出一柄緋紅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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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裏胡哨的劍招，看似簡簡單單揮出“一”字。
下一瞬，一聲“轟隆”巨響，昆吾山脈震顫不已，原來方才應離那一劍竟將整座落霞峰硬生生從山腳削斷！
緊接著她拋出變成青色的紅紋靈玉，將整座落霞峰收入玉中。
應離化去手中緋紅長劍，長舒口氣，混沌九葉魚到手了！
沒錯，為了拿到混沌九葉魚，她不惜劍斬落霞，將整座主峰都搬走，封存於紅紋靈玉之中。
應離有破妄之眼，剛到山門，便知曉青瓊與除妖師一族的淵源。可白暮舟作為除妖師一族後人，卻死於抱月峰首座陸清芙之手。
她看在昔日同門的面子上，並未傷及人命，不過削去一座主峰，青瓊頂多損失些靈氣。
劍斬落霞峰，為白暮舟和素如覓得一線生機，同時也了卻一段因果。
這是陸清芙欠白暮舟的，也是青瓊欠整個除妖師一族的交代。
不論是應離那一劍之威，還是一座主峰憑空消失，動靜都太大，青瓊眾人也不是傻子，就在應離收走落霞峰後，數道飛劍齊齊朝此處掠來。
不過半盞茶時間，孤星、旭日二峰首座萬進謙和秦岳率先抵達，身後還跟著六七名弟子，都是些熟面孔。其中有她大師兄傅千玨，二師姐林嵐，還有四脈比武時打過照面的幾人，分別是陸清芙徒弟孫蕓兒，孤星峰謝凡，旭日峰王安和張衍。
應離此時並未隱匿身形，手裏拿著紅紋靈玉，九條狐尾如蒲扇般綴在身後，她好整以暇地註視著這一行人，暗中朝應小天傳音，讓他取回白暮舟屍首，過來找她會合。
她原本想悄悄來，再悄悄離開，現下這情形，恐難善了。
萬進謙見落霞峰消失不見，而現場只有應離一人，率先發難道：“大膽狐妖，竟敢在我青瓊作亂！”
應離無視萬進謙的喝問，轉而朝他身後的傅千玨和林嵐笑笑，卻並未開口說話。
秦岳倒比萬進謙聰明些，他心想此妖既能無視青瓊重重禁制，甚至在護山大陣啟動的情況下，將落霞峰搬走，定然不是尋常妖邪。
斟酌片刻，秦岳才開口道：“落霞峰乃我青瓊四主峰之一，姑娘不問自取，怕是不妥吧？但若姑娘肯將落霞峰歸還，我等自會放姑娘安然離去。”
應離將紅紋靈玉收入袖中，擡頭看一眼秦岳，這才開口道：“我取走落霞峰，用來償你們青瓊欠下的債，在我看來並無不妥之處。”
萬進謙被應離無視，本就十分不悅，聞言更是氣得跳腳，怒道：“胡言亂語！簡直荒謬！我青瓊何曾欠你一只妖的債？”
應離自抽走情絲後，性情已然有了變化，她自己卻並未意識到。
若是以前聽人如此同她講話，她多半不會往心裏去，大不了不去理會便是，但現在的她，可半點忍不了。
她冷笑一聲，朝萬進謙拂袖，一道威壓如有實質朝他壓去。
連陸韻都抵擋不住她的威壓，何況是萬進謙？只見萬進謙口中噴出一團血，雙膝轟然跪地，雙腿接觸地面之處有血跡滲出，瞧那模樣，髕骨怕是碎了。
秦岳見萬進謙吃虧，連忙上前求情道：“求姑娘高擡貴手，有話咱們可以好好說，何必動手。”
應離不置可否，不經意間看到傅千玨和林嵐凝重的神情，到底還是收起了威壓，說道：“欠不欠，不是你們說了算，待會你們掌門來了，讓他親自來問我便是。”
秦岳一臉為難，“掌門先前已下山，歸期未定……”
應離：“無妨，他很快就到了。”
應小天比許若白先到，巨蛇頭顱上的傷疤斜斜劃過眼角，一身青鱗閃著凜凜寒光，尾部卷著一具屍首淩空而來。
見應離正與青瓊眾人對峙，他也不多話，直接化為人身，抱著白暮舟的屍首站在她身旁。
許是巨蛇原形並不多見，抑或臉上那道疤太顯眼，傅千玨認出了應小天，他看向應離的目光帶著疑惑和探究。
不待傅千玨細想，他師尊許若白禦劍而至，落在秦岳身前。
秦岳將情況一五一十與許若白講了，許若白緊皺著眉，開口道：“應離，清芙已死在你劍下，你為何還不肯放過青瓊？”
此言一出，青瓊眾人嘩然。
“陸首座死了？”
“應離？我沒聽錯吧，是從前落霞峰上那個應離？”
“長得不像，約莫是同名同姓吧……”
“聽說陸首座命牌有異動，陸韻長老已下山查探……怎會如此？”
……
陸清芙首徒孫蕓兒聽眾人竊竊私語，按捺不住上前，朝許若白行了一禮，神色焦急地問道：“掌門此言當真？我師傅她真的……”
許若白點點頭，並未多解釋半句。
應離無所謂地笑笑，“清芙死了，但青瓊欠除妖師一族的債還沒還，我是來收債的。”
許若白怔了怔，“收債？”
“沒錯！落霞峰便是我代除妖師一族向青瓊收的債，你既身為青瓊掌門，必然知曉百年前青瓊欠除妖師一族一個人情，不過……陸清芙身為青瓊之人，今日冤殺白暮舟，這人情可不就成了債嗎？”
應離指著應小天懷中白暮舟的屍首，接著道：“白暮舟屍首就在這兒，我且問你，這筆債，你們青瓊認不認？”
許若白沈吟許久，無奈只好嘆息道：“這筆債，我青瓊認下了。”
孫蕓兒哪肯答應，她不知其中緣故，但師尊對她恩重如山，如今不明不白死於這狐妖劍下，掌門身為師尊道侶，不僅不為師尊報仇，竟還步步退讓？
她眼眶通紅，持劍直指應離，“狐妖，我不管你是誰，你殺了師尊，我孫蕓兒今日必要為師尊報仇雪恨！”
應離眸光微冷，視線掃過眼前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孫蕓兒臉上，寒聲道：“你要為你師尊報仇？笑話！你可知你那好師尊做了什麽？她濫殺無辜，取凡人性命破開縛靈陣，放出怨煞之氣為禍人間！除妖師一族曾有恩於青瓊，可她為了掩蓋破陣之事，不惜殺死除妖師一族後人！”
孫蕓兒一臉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師尊怎會……你胡說！”
秦岳也覺得不可思議，他下意識看向許若白，“此事當真？”
許若白別過眼，表示默認。
應離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許掌門，既然話已經說明白，我和應小天現在可以離開青瓊了嗎？”
“你……”許若白心中惆悵，想挽留卻找不到借口，只得深深看了應離一眼，黯然道：“罷了，待我歷劫歸位，會盡力補償於你。”
應離才懶得理她，轉身欲走。
沈默許久的傅千玨開口問道：“師妹……是你嗎？”
應離沒回頭，只道：“大師兄、二師姐，從前……多謝了。”
往事如煙，她今日劍斬落霞，又何嘗不是親手斬去自己在人間這數年時光的牽絆？
自此，世間再無落霞峰小師妹應離，唯有天狐——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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