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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賽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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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賽晉級

終於是到了初試開始的第一日,這是單人與單人之間的一對一比試。

寧希抽取到的簽,是與平海宗內一名弟子對戰。

寧時和江晏等不上場,或者是未上場的修士,都三三兩兩聚在觀眾席中,與準備上場的同伴們說著話。

寧希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哥,總覺得對方比我厲害,怎麽辦?”

江晏:……

他無法安慰此時的寧希,畢竟他從前作為一只小菜鳥的時候,是同樣緊張的;而至於日後成了江峰主,這種緊張的時刻,卻變少了。

而他身旁的寧時則是拍了拍寧希:“沒事,去吧。”

“贏了之後把整個三月鋪給你買下來。”

寧希聽了,居然是歡天喜地的應了一聲,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寧時:“……行了行了,等你比完了就先帶你去裏面挑一些。”

寧希便對他們笑了下,轉過身提著搖光劍便跑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楓紅色的勁裝,和前幾日同千機閣的人會面時是同一種面料。

但不再是那種繁瑣的模樣了,她可以邁開大步跑著,像一段紅色的流雲。

江晏望著寧希離去的背影,轉過頭問寧時:“三月鋪是什麽?”

寧時道:“你等一下。”

說罷,在口袋裏翻了翻,拿出來一個小紙包,遞給江晏。

江晏拆開,裏面居然是品種琳瑯滿目的蜜餞。

寧時說:“吃吧,我已經買了好幾包了——三月鋪就是賣這個的。”

“就是貴了一些,一顆青梅幹要做兩年呢。”

“寧希愛吃,我想著我們看比賽的時候也許會無聊,也帶過來了。”

能讓懸水宮的長公子說出來貴,那應該是很美味了。

江晏聞言,低頭取了一顆放在嘴裏——果然貴的東西就是好吃。

寧時望著他腮邊鼓鼓的,也就笑他:“我同平海宗說過,我比較愛吃雞肉,希望用膳時裏面的分量能多一點。”

江晏:……

他有一點點不好意思,但寧時畢竟用的是自己的借口,於是這一點不好意思也就變成了甜絲絲。

就在江晏思考著要不要回去把狐貍尾巴變出來,獎勵寧時摸一摸時,下面的場地中央,幾位負責初試的弟子,敲響了鐘。

——這就意味著初試正式開始了。

寧希抽到的號碼很是靠前,在第三名。

觀眾席層層疊疊有近百排,從上面走到下面,沒一段時間是過不去的,於是她一人先坐在了前兩排,方便隨時上場。

而從江晏和寧時所處的中部略靠後的位置,甚至難以看到她的人影了。

演武場上,兩名弟子中的一名,被另一人一槍挑到線外。

……

比賽的進程很快,才不過用了半柱香的時間,便輪到了寧希上場。

江晏和寧時俱是直起身來,向場中看去。

寧希拔出了搖光劍,有紅色的靈力順著劍尖轉了個圈,向上延伸到了劍柄上,最終鉆回了她的袖口。

而站在寧希面前的那位弟子,看起來也是一名劍修。

他亦是拿起長劍,從背後彌漫開霧蒙蒙的綠色靈力。

——這是一位木靈根的修士。

江晏看了眼寧時,只見他眉頭似乎放松了些。

確實,寧希這次抽簽運氣不錯。

五行相生相克,他們火靈根如果遇上了水靈根,打起來多少會有些吃力的;但如果面前的是木靈根,就會輕松一點。

當然,此處所說的輕松也只是相對而言,具體戰況如何,還是要看雙方的各自實力。

江晏把目光從寧時身上移走,繼續看著寧希。

她的對手似乎是有些緊張了,比賽剛剛開始,就念了一長串咒語。

看起來是什麽大招的前奏,只可惜他說得磕磕絆絆。

這麽好的機會,寧希怎麽會放過呢?

——畢竟如果真的遇到了對手,是不會留給人把咒語念完的時間的。

於是搖光劍出鞘,直直向那位弟子沖了過去——寧希的目標是他手中的劍,如果能用搖光劍挑飛他的武器,那可以不戰而勝了。

搖光劍眼看著就要飛到這弟子面前時,變故陡生。

這弟子結巴了一下,口中的內容生生拐了個彎,於是他身後綠色的靈力不再有狂暴的攻擊之勢,而是顏色愈發濃重,像是變厚了不少。

而這變厚了的靈力,像花瓣一樣緩緩聚攏在他身前,搖光劍撞在上面,發出轟然巨響,竟是難以再往前推進一絲一毫。

寧希:……

她加大了靈力輸出,額上已經開始隱隱冒汗。

而對面靈力罩的顏色也在持續加深。

兩人僵持著。

臺下的觀眾竊竊私語——參加初試的弟子們,由於實力原因,他們比賽的速度便分成了兩個極端。

一種是瞬息定勝負,而另一種,則是雙方拉鋸一樣耗著。

寧希和她的對手,隱隱有後一種情況的勢頭。

而這種局面卻沒有往觀眾想象中的消磨一天的程度上發展。

不過又過了半燭香的時間,那弟子身上的綠光一閃,接著瞬間潰散,外人向裏面望過去,只見其中的人影緩緩倒地!

寧希大驚,一面操控著搖光劍飛回腰間,一面跑到對方面前查看。

而剛剛看到這異狀的不只有寧希,在一旁候著的醫師和修士全都圍了過來,向中間看去。

那弟子倒在地上,面色蒼白,嘴邊似乎有血跡,但他居然還是清醒的。

見這麽多人上前,他長長“呃”了一聲,似是有些緊張。

寧希蹲在他旁邊嚎了一聲:“道友你怎麽了!”

弟子顫抖著伸出手,擺了擺:“無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醫師根本不聽他的話,而是一把抓住他已經伸出來的手,把脈。

於是這弟子只得擡起另一只手,再次擺擺:“是因為我剛才咒語念錯了兩個地方,有一點點反噬……”

寧希:“可是我都沒有看出來欸。”

弟子嘴角抽搐:“因為我在忍著,而且犯了錯會被師尊罵的,”他轉了轉眼珠,似乎是在圍觀的眾人中尋找他的師傅。

片刻後呼出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被師尊看到。”

眾人:……

這真是一個心大的孩子。

心大的孩子被醫師擡下去,寧希贏了一場比賽,也蹦蹦跳跳地離開演武場,去找她的親哥和狐貍哥了。

這一日的初試,是單人賽。

在來來回回比賽了好幾輪之後,寧希獲得了晉級正式會試的可能。

之所以說是“可能”,是因為初試中,也有著團體賽。

只有在團體賽中也獲得一定的名次後,才擁有了參加會試的資格。

由於團體賽從比賽形式再到比賽地點,所涉及的內容都要比單人賽更覆雜一些,因此時間大約在單人賽成期定下來的一旬後。

兩場比賽之間就差這麽十天左右,各個宗門的修士都是遠道而來,平海宗便邀請他們繼續在宗門內住著。

不僅如此,還可以在專門弟子的帶領下,參觀一番平海宗。

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於是寧時,寧希和江晏三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起來要選擇哪一天去參觀。

他們說話間,院門發出輕微一聲吱呀,兩扇木門緩緩打開——是宋游回來了。

三人沖他熱情招呼,江晏也是笑著的,只是見了對方的臉,便想起他口中那位“師姐”,也就是那位在故事中寧希的競爭對手。

盡管有啾啾的保證,但劍修向來喜歡掌控一切,此時未明內情,他內心總隱隱有幾分摸不著底的不踏實。

但鑒於此事重大,江晏決定先自己摸摸底,看情況在決定是否告訴寧時寧希。

畢竟這兩人一個是病秧子,一個在考試中,還是不要讓他們產生大幅的情緒波動了。

江晏活了幾輩子,掩飾情緒完全是小事一件。他心思千回百轉,面上卻繼續同三人談笑風生。

幾句話之間,宋游幾乎是立即就搞明白了他們想參觀平海宗。

這位少年拍著胸脯,熱情道:“擇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今天沒什麽事情,不如我帶你們去轉轉吧!”

寧時疑惑道:“不是說要由專門的弟子帶著嗎?”

宋游就笑了,露出整齊的門牙和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嘿嘿,我是恒陽峰上真人的關門弟子,帶幾個朋友自然是可以。”

寧時沒料到他說出此番話,也笑了:“那就勞煩了。”

宋游見他答應下來,便“耶”了一聲,帶著幾人出了門。

江晏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對方剛剛那一聲嘆詞,在熟悉中又有幾分違和。

他一邊想著,一邊聽寧希問:“宋道友,平海宗平時修習安排這麽滿的嗎,我們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第一次聽到你有空欸。”

宋游已經帶幾人來到了崖邊,聞言回過頭來,露出了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這個問題我等等在回答哈,我要先想一下禦劍的口訣。”

劍修江晏:……

——沒事的,這還好不是合江宗恒陽峰上的傻孩子。他如是安慰自己。

只見面前的宋游拿起長劍,這劍通體如寒霜鑄成,只是在劍刃處帶了一圈金邊,看起來倒是有幾分精致。

宋游將劍浮起,口中嘰裏咕嚕念了一段不知名咒語後,這長劍變大了數倍,足夠四人同乘了。

幾人一一上去站穩,宋游便催動其升空,一面扭頭,回答寧希剛才的問題:“其實一般來講,我們是不會這麽忙的。”

“前幾日裏,我也確實沒課。”

寧希大大咧咧:“那你是玩去了嗎?”

宋游突然羞澀起來,他支吾道:“沒有。”

由於幾人畢竟是第二次見面,還沒有太過熟悉,宋游這麽答,誰也沒有追問。

可宋游自己卻憋不住了。

他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眉毛幾乎揚了起來,補充說:“我在請慕師姐幫我補習劍法,耶!”

寧時和寧希都聽出了他語氣中無形的粉紅泡泡,不由得齊齊扶額。

至於江晏,他突然間就對兩件事恍然大悟了:

其一,宋游應該是很喜歡慕青。

其二,宋游……可能不是修真界的人。

——畢竟“耶”這個語氣詞怎麽看都不像是修士能說出來的,倒是很像分魂第一個小世界裏的說法……

江晏在震驚中有些木然了。

他想,啾啾果然說的沒錯。

這次的世界裏,每個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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