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可以抱著你睡嗎?

關燈
第170章 可以抱著你睡嗎?

這種“燙”用時哈匱乏的人類語言來說,就相當於剛剛上了一盆新出鍋的骨頭湯,她立馬抱著一根大筒骨開始嗦起裏面的骨髓。

極致的鮮香,但也真的燙。

尤其骨髓混著湯汁滑落食管時,感覺能把她燙撅了。

不好意思,或許有些誇張。

但時哈確實是這種感覺——親親的眼睛下一秒就能噴出火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時哈的頭頂撞到了司清硯的下巴。

“不好意思。”

“沒……”司清硯話音未落,一只柔軟的小手就已經覆上了他的下巴。

時哈揚起腦袋輕輕地揉了揉,又踮起腳對著他的下巴輕輕吹了吹:“不好意思親親,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身體有些緊繃。

“快吃糖吧,現在天氣熱,再不吃要化掉了!!”說完,時哈拆開一個棉花糖塞進嘴巴裏,哼著不知道哪裏聽來的小曲兒走向床邊收拾床鋪。

司清硯靜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良久,才剝開了一顆他從前根本不會觸碰的硬糖。

正如時哈所說,最近三十多度的天氣頗為炎熱,這顆原本堅硬的草莓味糖果邊緣已經微微有些融化。

就像他此時的心一樣。

不,程度遠不及他的心——

心中某個堅硬的角落早就如灼熱夏日下曬了許久的糖果,化成了一灘。

柔軟的,

甜滋滋的。

-

夜晚,兩人分別躺在自己的床上。

往日這個時候,時哈要麽睡著了,要麽在玩手機。但今晚她既不想玩手機也睡不著。

可能是今天天氣有點熱,但室內開了空調,只有二十三度。

可能是今天晚上吃得太撐了,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平坦。

可能是今天處理經紀人的事,她情緒受到了一些影響,但事實上她對經紀人沒有任何感情。

她忽然側眸看向一旁的簾子,輕聲問道:“親親,你睡著了嗎?”

“怎麽了?”

“你也沒睡嗎?我有點睡不著。”她蹙起眉頭,盯著暗色中的天花板發呆。

“需要睡前故事嗎?”

“…不想要。”

“為什麽會睡不著,只有今天晚上這樣嗎?還是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

“只有今天晚上這樣,可能是我的小抱枕落在酒店,我忘記帶回來了。所以現在懷裏空落落的,手和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時哈從小到大都很喜歡抱著東西睡,雖然每天起來那些東西都會被擠到床邊或者地下,但她睡的時候必須抱著東西入睡。

不然雙手雙腳就有種無處安放的無措感。

“那你……”略顯低啞的聲音頓了頓,“可以…抱著我睡嗎?”

像是真誠的邀請又像是鄭重的詢問。

“好!”

幾乎沒有猶豫,時哈咕嚕咕嚕就滾到了床邊。

她擡手掀開阻礙兩人的簾子後,發現親親這邊因為沒有窗戶,光線更加昏暗一點,她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團起伏的黑影。

時哈在夜色中繼續咕嚕咕嚕向前滾著,沒兩下就遇到障礙物停了下來。

“親親?”

“嗯。”

“我進來咯?”

沈默良久,那道聲音才道:“好。”

時哈立馬掀開薄毯鉆了進去,她禮貌詢問:“親親,我可以抱著你嗎?”

“嗯…”

得到同意後,時哈的右手放在自己懷前,左手搭在司清硯的腰上,她開始“更進一步”地追問道:“親親,我的腿可以搭在你的腿上嗎?”

“嗯…”

左腿立馬越過他的雙腿,輕輕搭在上面。

此時,司清硯平躺著,而時哈則以抱著人形抱枕的姿勢側躺在他身旁。

她像是聞著味兒的小狗,湊到司清硯頸窩處動動鼻子,嗅了嗅:“哇,親親你好香啊。”

淡淡的冷冽新雪味。

這是時哈從骨子裏就喜歡也難以抗拒的味道。

強忍著身體的躁動,他的聲音又啞了一點:“現在有睡意了嗎?”

“嗯嗯!”

時哈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就像是貓遇上了帶有貓薄荷的抱枕,入迷又沈醉。

有點上癮。

想到這,她忽然睜開眼,開始胡思亂想:“親親,你說我抱你抱久了,會不會對你身上的味道產生依賴性啊?那這樣以後離開了你,我可能就睡不著了。”

這種依賴性就像有的人認床,有的人認毯子,習慣後一旦失去了,睡覺都不得勁兒。

時哈害怕自己習慣了以後會離開不親親的味道,但親親又不是每天都能陪自己睡的。

他輕聲道:“不會的。”

時哈歪頭:“不會上癮嗎?”

男人在黑暗中無言:是——不會離開的。

“也是,我們只睡幾天而已,不可能這麽快就上癮了。那明天晚上我還能抱著你睡嗎?在我新抱枕到來之前?”

“好。”

忽然,難耐的悶哼聲極輕極輕,但時哈還是聽到了。

她詢問:“親親,你冷嗎?你的身體在發抖。”

他撒謊:“嗯。”

“那我再抱緊一點,我們貼貼,你就不會冷了。”

“好。”他微頓,“那我可以抱你嗎?”

“當然可以!”其實時哈巴不得多聞聞親親的味道,真的真的很好聞,只是她害怕親親不喜歡過多的親密接觸。

司清硯變換了下姿勢,將睡姿從平躺變成了偏向時哈的側躺——因為這樣,兩人可以抱得更緊。

商量好蓋戳後的時哈開始把親親的懷抱作為自己的暫時性領地。

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開始有些肆無忌憚尋著味兒埋入司清硯的脖頸處,鼻腔呼出來的熱氣一點點噴灑在那處極為敏感的肌膚上,惹得懷裏的某人雖然極力克制住自己的身體,但依舊不由自主地微顫起來。

渾身戰栗——實際上是心靈舒服又愉悅的標志。

另懷心思的小貓湊過去,主動蹭了蹭小狗。

而小狗也在為了好聞的氣味而蹭著小貓。

——兩人的鼻尖就這麽撞在了一起。

她輕輕呼著氣息,而他緩緩吸入,氣息從她的身體游出,又流至他的身體。

糾纏、交融。

小貓知道,自己或許是被小狗偏愛著,所以它開始貪婪,開始得寸進尺——

它以此為借口,想要得到小狗更多的偏愛。

不止是更多,而是所有。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