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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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晚上睡覺姜靜笙非要跟姚堯睡，一張床擠四個人，兩小孩隔出條銀河。
或許是人在身邊卻碰不到的緣故，姜應時心慌地整晚沒睡安穩。
第二日一大早他便聽到院子裏慌慌張張的腳步聲。
他穿上拖鞋出門見陳靜正在院裏打電話，面色凝重。
“怎麽了媽？”
“家店裏好像進賊啦，錢倒是沒少你說怪不怪。”
他急忙跑去商店，那裏唯一的窗戶碎成了米粒，店內貨架東倒西歪，物品散落滿地一片狼藉。
姜臺升坐在收銀臺後盯著電腦一動不動。
昨晚莫名心慌的感覺又出現，他試探道：“爸，沒丟什麽東西吧。”
姜臺升擡起頭眼睛有些發紅，似乎在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審視他。
“沒丟東西。”
“那就好。”他嘴角抽搐了下，轉身去扶正貨架。
“丟人了。”
突然的話讓他手一抖，架子差點又倒下來，但他很快穩住了。
姜臺升用力搓了搓臉，長嘆了聲，不像哀嚎，也不似低吟。
“我平時當這監控是個擺設，沒想到它真有點用呵。時仔啊，爸是不是管你太少了。你說是不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當初如果堅持不同意你退學，你也就遇不到這種人把你帶偏。”
“你們沒錯，也不是什麽他把我帶偏。是我追的他，非要說也是我硬要把他往偏路上帶。”
“你？你爸年紀大了想不通，好好的你怎麽會搞出這種事啊。是不是你當主播在互聯網上遇到亂七八糟的人給你灌輸這種扭曲的思想，小時啊，這不正常你知道嗎。要不別做主播了，我們也不逼你掙多少錢……”
姜應時打斷姜臺升，“他人好，我跟他呆在一起舒服，我喜歡跟他一起不需要胡思亂想揣測目的的感覺，哪一點不正常了。因為他跟我一樣是個男的嗎？爸，我可能改變不了你的想法，但我不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不正常，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浪費時間想要說服我。性別對我來說不是考慮因素，感覺對我才是最重要的，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什麽話！你還太小了，不懂，你看看社會上哪有兩個男人在大街上手牽手的，還……！我都說不出口，你倆出門就不覺得丟人嗎？”
“不覺得，他長那麽帥，別人羨慕都來不及。”
“姜應時！”姜臺升暴呵。
他知道這是軟的不行，要給他來硬的了。
然而他這人不吃軟不吃硬，全憑對方嘴裏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決定。
“我們哪點對不起你，從小到大少過你吃還是少過你喝，你這麽報覆我和你媽！讓別人知道你談個男的，你還讓不讓我們出門，我們臉往哪裏放！你表姐談好幾個的事，兩年了，現在親戚們私下裏還笑她賤，他爸媽在路上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話。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媽，你讓我們怎麽有臉活！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你！”
過去姜臺升聲音大，他會聲音更大。每次爭吵都不歡而散，漸漸爭吵聲會讓他心慌氣虛，胸口有空蕩蕩的壓迫感，所以他很害怕爭吵，沒想到現在心中卻很平靜。
“我要是沒想過你們，就不會選擇瞞著你們，但你們知道了我也沒辦法。不讓你喝酒你偏要喝，你自己都不怕死我為什麽替你怕。你們想不開是你們的事，實在不行就跟我斷絕關系，錢我照樣給你們。反正我離不開他。”
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緊接著“啪”一聲響，熟悉的身影緊緊擋在他面前，替他挨下一巴掌。
“叔叔，有什麽話好好說，他是你兒子。”
“有什麽好說的！你剛剛不都聽見了嗎，這白眼狼要因為你跟我斷絕關系！是不是你教他喜歡男人，是不是你把他帶壞了！你沒爹娘管他有！他跟你不一樣！”
“那我從現在開始也沒爹娘了！你們滿意了？！”他最終還是吼了出來。
“喜歡男人？什麽喜歡男人，小時你爸說得是真的嗎？”陳靜擋在他們面前。
他沒有回答，拽著姚堯繞過陳靜往外走。
“不許走！！！給我說清楚！！！！！”
身後傳來陳靜尖銳的吼叫聲，感覺到不對勁回身的剎那眼視線暗了下來，耳邊有瞬間臺風刮過的聲音，旋即卷簾門發出嘩啦一陣響聲，一個保溫杯順著地面滾到腳邊。
他楞了楞神，張皇失措地掙開姚堯，上下檢查，“你沒事吧，打到你了嗎？”
對方搖了搖頭，臉上還有個清晰地巴掌印痕。
“阿姨，你剛剛差點砸到他的頭，不要這樣，會死人。”
姜臺升仿佛剛剛回神，手足無措跑上前，“小時，你媽不是故意的。”
“啊……”他忍住喉中的堵塞感低低應了聲。
“別管他！不要臉的，他最好死外面！”
不顧姜臺升阻攔，兩人迅速收拾好行李。
上車前姜靜笙呆呆問道：“哥哥，你和漂亮哥哥還回來嗎？”
姚堯彎腰勾起食指蹭了下她的鼻尖，“哥哥要回去工作了，你好好學習，以後你去北京找我們玩兒好不好？”
“走了。”姜應時木訥催促。
“姚哥，這個給你。”姜承志送給姚堯威震天的那個玩具。
“謝謝，我會好好保管。”
“我也有！”姜靜笙跑上前，將仙女棒的盒子交到姚堯手中，然後貼在姚堯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哥你說帶我玩王者榮耀可別忘了啊，我跟我同學說我哥是國服韓信。”姜承志語氣中滿是傲嬌。
話說完又補充道：“當然啦，你如果很忙沒時間也不要緊，畢竟我是好學生也沒多少時間陪你玩。”
姜應時看著兩人沈默片刻點了下頭。
“你們兩個給我回來！別學那個不要臉的白眼狼！”陳靜一腳踢開屋門。
姜臺升追出來，“時仔你媽說得是氣話，她一生氣說話就不過腦子，你知道她這人上頭快下頭也快，她其實特別開心你回來……”
“不過腦子？那不就是說明她平時就是那麽想我的嗎？”
“哥你快走吧，你別聽爸媽的話。”
姜應時眼睛一下熱了，迅速蹲下身抱了抱姜承志，他將自己平日用來直播的手機偷塞進姜承志的衣服口袋，“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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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姜靜笙非要跟姚堯睡，一張床擠四個人，兩小孩隔出條銀河。
或許是人在身邊卻碰不到的緣故，姜應時心慌地整晚沒睡安穩。
第二日一大早他便聽到院子裏慌慌張張的腳步聲。
他穿上拖鞋出門見陳靜正在院裏打電話，面色凝重。
“怎麽了媽？”
“家店裏好像進賊啦，錢倒是沒少你說怪不怪。”
他急忙跑去商店，那裏唯一的窗戶碎成了米粒，店內貨架東倒西歪，物品散落滿地一片狼藉。
姜臺升坐在收銀臺後盯著電腦一動不動。
昨晚莫名心慌的感覺又出現，他試探道：“爸，沒丟什麽東西吧。”
姜臺升擡起頭眼睛有些發紅，似乎在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審視他。
“沒丟東西。”
“那就好。”他嘴角抽搐了下，轉身去扶正貨架。
“丟人了。”
突然的話讓他手一抖，架子差點又倒下來，但他很快穩住了。
姜臺升用力搓了搓臉，長嘆了聲，不像哀嚎，也不似低吟。
“我平時當這監控是個擺設，沒想到它真有點用呵。時仔啊，爸是不是管你太少了。你說是不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當初如果堅持不同意你退學，你也就遇不到這種人把你帶偏。”
“你們沒錯，也不是什麽他把我帶偏。是我追的他，非要說也是我硬要把他往偏路上帶。”
“你？你爸年紀大了想不通，好好的你怎麽會搞出這種事啊。是不是你當主播在互聯網上遇到亂七八糟的人給你灌輸這種扭曲的思想，小時啊，這不正常你知道嗎。要不別做主播了，我們也不逼你掙多少錢……”
姜應時打斷姜臺升，“他人好，我跟他呆在一起舒服，我喜歡跟他一起不需要胡思亂想揣測目的的感覺，哪一點不正常了。因為他跟我一樣是個男的嗎？爸，我可能改變不了你的想法，但我不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不正常，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浪費時間想要說服我。性別對我來說不是考慮因素，感覺對我才是最重要的，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什麽話！你還太小了，不懂，你看看社會上哪有兩個男人在大街上手牽手的，還……！我都說不出口，你倆出門就不覺得丟人嗎？”
“不覺得，他長那麽帥，別人羨慕都來不及。”
“姜應時！”姜臺升暴呵。
他知道這是軟的不行，要給他來硬的了。
然而他這人不吃軟不吃硬，全憑對方嘴裏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決定。
“我們哪點對不起你，從小到大少過你吃還是少過你喝，你這麽報覆我和你媽！讓別人知道你談個男的，你還讓不讓我們出門，我們臉往哪裏放！你表姐談好幾個的事，兩年了，現在親戚們私下裏還笑她賤，他爸媽在路上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話。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媽，你讓我們怎麽有臉活！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你！”
過去姜臺升聲音大，他會聲音更大。每次爭吵都不歡而散，漸漸爭吵聲會讓他心慌氣虛，胸口有空蕩蕩的壓迫感，所以他很害怕爭吵，沒想到現在心中卻很平靜。
“我要是沒想過你們，就不會選擇瞞著你們，但你們知道了我也沒辦法。不讓你喝酒你偏要喝，你自己都不怕死我為什麽替你怕。你們想不開是你們的事，實在不行就跟我斷絕關系，錢我照樣給你們。反正我離不開他。”
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緊接著“啪”一聲響，熟悉的身影緊緊擋在他面前，替他挨下一巴掌。
“叔叔，有什麽話好好說，他是你兒子。”
“有什麽好說的！你剛剛不都聽見了嗎，這白眼狼要因為你跟我斷絕關系！是不是你教他喜歡男人，是不是你把他帶壞了！你沒爹娘管他有！他跟你不一樣！”
“那我從現在開始也沒爹娘了！你們滿意了？！”他最終還是吼了出來。
“喜歡男人？什麽喜歡男人，小時你爸說得是真的嗎？”陳靜擋在他們面前。
他沒有回答，拽著姚堯繞過陳靜往外走。
“不許走！！！給我說清楚！！！！！”
身後傳來陳靜尖銳的吼叫聲，感覺到不對勁回身的剎那眼視線暗了下來，耳邊有瞬間臺風刮過的聲音，旋即卷簾門發出嘩啦一陣響聲，一個保溫杯順著地面滾到腳邊。
他楞了楞神，張皇失措地掙開姚堯，上下檢查，“你沒事吧，打到你了嗎？”
對方搖了搖頭，臉上還有個清晰地巴掌印痕。
“阿姨，你剛剛差點砸到他的頭，不要這樣，會死人。”
姜臺升仿佛剛剛回神，手足無措跑上前，“小時，你媽不是故意的。”
“啊……”他忍住喉中的堵塞感低低應了聲。
“別管他！不要臉的，他最好死外面！”
不顧姜臺升阻攔，兩人迅速收拾好行李。
上車前姜靜笙呆呆問道：“哥哥，你和漂亮哥哥還回來嗎？”
姚堯彎腰勾起食指蹭了下她的鼻尖，“哥哥要回去工作了，你好好學習，以後你去北京找我們玩兒好不好？”
“走了。”姜應時木訥催促。
“姚哥，這個給你。”姜承志送給姚堯威震天的那個玩具。
“謝謝，我會好好保管。”
“我也有！”姜靜笙跑上前，將仙女棒的盒子交到姚堯手中，然後貼在姚堯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哥你說帶我玩王者榮耀可別忘了啊，我跟我同學說我哥是國服韓信。”姜承志語氣中滿是傲嬌。
話說完又補充道：“當然啦，你如果很忙沒時間也不要緊，畢竟我是好學生也沒多少時間陪你玩。”
姜應時看著兩人沈默片刻點了下頭。
“你們兩個給我回來！別學那個不要臉的白眼狼！”陳靜一腳踢開屋門。
姜臺升追出來，“時仔你媽說得是氣話，她一生氣說話就不過腦子，你知道她這人上頭快下頭也快，她其實特別開心你回來……”
“不過腦子？那不就是說明她平時就是那麽想我的嗎？”
“哥你快走吧，你別聽爸媽的話。”
姜應時眼睛一下熱了，迅速蹲下身抱了抱姜承志，他將自己平日用來直播的手機偷塞進姜承志的衣服口袋，“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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