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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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姜臺升做了個微創手術，心臟血管支架，往後需註意不能動氣。
晚上家裏人睡後，他才有時間進直播間，還好提前拜托徐鎧和好人幫忙照看，不用擔心姚堯遇到技術和直播實況問題。
直播間只有游戲畫面和游戲聲音，姜應時就配合著監控一起看。
無論彈幕發什麽，監控中的人始終保持筆直坐姿，眼睛放在手機上，看也不看電腦屏幕。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宇宙超級無敵大帥哥駕到，】
二十四小時聽墻角：【幼稚鬼駕到！】
獨家小橙：【不是手受傷了嗎？快去休息！】
封我不是好lén：【你可真是閑不住。】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九牛一毛的小傷，不到一秒就好了好吧，】
呆瓜姜獨行：【九牛一毛還能這麽用？】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神也佑我獨行，】
芝士壞蛋：【也是中二到沒邊了。】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主播主播，你的露娜好強，是跟貓爪獨行學的嗎？】
堯寶今天來了嗎？：【是不是惹老婆生氣了，老婆都不理你。】
北極貝蘿蔔：【肯定是獨行的錯。】
像英雄：【姚堯可能生姜應時氣？】
WOW：【手沒事就來直播，不聽你吹牛睡不著。】
鑰匙就是最甜的：【英雄哥你也被我CP攻陷了？】
像英雄：【不不不，我沒這個愛好。】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主播為什麽不說話，難道被我這個一米八八的清華男大帥暈了？】
流星：【主播開麥。】
小騾子嗷嗷叫：【你才十七歲！怎麽成男大了！】
為獨行來貓爪：【你不是一米八三？】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沒辦法，學習太好保送，】
姚堯十二點準時下播，他便陪彈幕聊到十二點。
他每天夜裏每小時都會驚醒，然後確認監控中的情況。醒來次數多了，他睡不著，開始搜索北京順義飛鷹俱樂部附近的租房信息。
姚堯本準備退役，祁相拿出合同給他算了算違約金，三年的合同，要賠近六百萬。他知道金額後不作聲了。
姜應時不知道他有多少錢，但聽祁相說，他補貼家裏用掉不少，正式上賽場這一年時間裏獎金加工資滿打滿算一百五十萬。
姜應時第一次感謝違約金的存在。
這天淩晨三點多，正看中介視頻時，軟件彈出表姐鐘椒發布新動態消息。
鐘椒去年年中火了部劇，下半年片約不斷，到處趕場，大年初一還在拍攝。
動態是她收工帶妝照片，頭發淩亂，臉上全是傷，像被人揍了。
姜應時評論：【表姐你終於被人揍了？】
他立即收到一個大問號表情回覆，接著對方私信過來：【修仙呢老弟？找姐什麽事？】
Lonely：【沒事，過年問候下你，】
表姐：【裝你老妹，有屁快放。】
Lonely：【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說，是我太單純心思太好猜了嗎？】
表姐：【你、什、麽、時、候、主、動、評、論、過、我？？？】
表姐：【事出反常必有妖！】
Lonely：【我想搬去北京，你有沒有靠譜中介或者房源，】
表姐：【你不是線上工作嗎？跑北京來幹什麽？】
Lonely：【就是線上工作才方便，我一個人在這邊沒意思，去找朋友，】
鐘椒當初很關註他退學後動向，知道他做游戲主播，初到深圳怕他困難轉過他錢，偶爾隔一月半月還會給他刷千百塊禮物。
表姐：【什麽朋友啊，不會是那個小帥哥吧？】
Lonely：【別惦記了，他是我CP，】
表姐：【什麽CP不CP，都是假的，吃到嘴裏才是真的。讓他加我，我倆現實秘密談，不影響你網上賣腐。】
Lonely：【我要追他，】
一年多來，鐘椒時不時想到就找他牽線，他變著花樣拒絕不下五次。
他剛吃完閉門羹鐘椒還要刺激他。
表姐：【？】
表姐：【？】
表姐：【？】
表姐：【？】
表姐：【？】
……
鐘椒發出一連串問號。
表姐：【你是姜應時？】
Lonely：【是老子，】
隨後鐘椒電話打了過來，語氣震驚到像游戲開局三十秒發現野區被刷空，“你竟然會主動追人？！！！！”
鐘椒在圈子裏想必聞多識廣，驚訝的不是他喜歡男人，而是他主動追人。
他說完又爽快又後悔，硬著頭皮裝出一副坦然的樣子，“怎麽，不行嗎？”
鐘椒嘆口氣道：“那他可真是塊難啃的骨頭，我不喜歡太矜持的男人。”
姜應時一時無語話說早了，他應該讓兩人加上好友，沒兩天鐘椒定會自己放棄。
轉念他又認定自己沒做錯，鐘椒對感情的態度只利己，雖然利己很難論對錯，但他還是怕姚堯受到鐘椒觀念影響。
“弟我相信你，王者歸來，定會成功。”
“別尬好嗎。”姜應時無語。
幾天後，從鐘椒推薦的中介那裏他看好處三室一廳，打算一間他住，一間姚堯落腳，另一間做個小型電競房。
交完定金準備回北京時，他在熱搜看到鐘椒被爆料腳踏兩只船。
鐘椒其中一個男友在朋友圈曬出兩人合照，不巧這男的和她另一個男友有共同好友。
鐘椒剛火就涼了，所有通告被取消，近半年裏的合作方一致認定她違約，後續要打不少官司。
“弟，你竟然主動打電話來安慰我，我太感動了。”
其實他還什麽都沒說，電話接通後一直是鐘椒在哭訴。
“姐你後面怎麽打算？”
“近期肯定沒我通告了，得先處理完官司。”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你能幫我什麽，幫我賠錢嗎？”
他那兩億還沒著落，鐘椒幾千萬違約金他有心無力。
“我沒那麽多，你有沒有著急的，我先幫你填上。”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對了，我房子租約馬上到期，怕卡被凍結，能不能先住你那裏？”
“我給你租其他房子吧。”
“三室分我一間不行？”
他總不能說電競房比他姐重要。
“我直播挺吵的，怕打yǎo你。”
“姐不嫌棄你。”
“單獨住多爽。”
“哪有多點人熱鬧。”
“我自己住習慣了。”
“我以為你給姚堯準備著一間呢哈哈。”
他皮笑肉不笑，“哈哈你別亂想。”
“哦，是嗎？那我去問問他，我之前怎麽沒想到這麽好的理由呢，這次他肯定加我。”
“現在不行！”姜應時嘆氣道：“我還沒打算告訴他我去北京的事，他覺得我是變態怎麽辦。”
當下讓姚堯知道他要搬到北京只會出現無謂的爭執，事情正多，他不想連續刺激對方，再看一次吐血。所以他打算偷偷過去，等姚堯情緒好起來再坦白。
“逗逗你，看你急的。關系還沒著落就要跑北京去追人家，小舔狗。”
“我不是舔狗，這是我最後的底牌。”
“嗯嗯，你不是舔狗，你是犬中王。”
聽鐘椒那邊有重物掉落的聲音，隨後一聲罵，他急忙問：“怎麽了姐？”
“真嗨煩，箱子差點砸腳上，還好姐反應快。這破箱子裏面是什麽，這麽重。”
“不是你自己的東西？”
“東西那麽多我哪裏記得住。”
鐘椒邊說著大概邊是在翻動箱子裏的東西，一陣叮鈴咣鐺，半晌沒理他。
“還有事沒，我掛了，到北京我去幫你搬家。”
“行，到時候讓你那個心上人請我吃飯哈。”
“別為難你弟行嗎？”
“姐懂姐懂，保……”鐘椒那邊笑聲戛然而止。
姜應時疑惑地看看手機，顯示通話中，“餵？姐？又怎麽了？”
“應時……”
鐘椒喊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急，他不由楞了下，“啊？”
“你、你不能去北京。”
“什麽？“不明白鐘椒突然說什麽胡話。
“不，你不能喜歡他。”
他也跟著急躁起來，“你幹什麽亂說話？中邪了？？”
“我知道為什麽看他眼熟了，我真的見過他。”
“什麽意思？”姜應時心跳忽然有些重。
鐘椒發給他張照片，是她在箱子中翻出的一張簽名照。
看見照片的瞬間，姜應時心裏咯噔一下。
畫面上三個人。
左側的人眼睛漆黑，眼尾向上翹起，像姚堯一樣，給人無盡的傷感。他視線偏向一側避開攝像頭，不茍言笑，甚至神情陰翳。右眼臥蠶偏左的位置同樣有顆小痣，照片上的人的那顆痣似乎更明顯些。
與姜應時熟悉的人相比，身形更瘦弱些，相貌略顯稚嫩，身高似乎沒有太大差異。最明顯的是照片上的人頭發長許多，快到鎖骨位置，發絲烏黑微卷，明顯特意打理過。
不細看，更像個女孩子。
據鐘椒所說，這是二零一二年初的照片。
“我沒有聽過姚堯，是因為他以前不叫這個名字，我記得當時他和蕭桐一個姓，好像是……叫蕭離。”
互聯網發達起來人很難有秘密。飛鷹連奪兩冠時便有觀眾扒出姚堯和一個已經退圈的童星黃離長相相仿。
姚堯並沒回應，周圍人調侃時他會陷入沈默。
他們心中或許都有答案，但也尊重姚堯回避的態度。
網上因為沒有得到正主回應，且兩個人眼下一個有痣一個沒痣，沒幾天話題就過去了。
他喃喃跟著念：“蕭離？”
和他知道名字還不一樣。
鐘椒沒理會他，繼續介紹照片上的人。
拉著男孩手的女人便是蕭桐，當時的頂流影星。女人容顏清麗脫俗，身著金色禮裙，長發盤起，簡約而高貴大氣。她笑容熠熠，像繁星一樣，全身上下給人感覺是亮晶晶的。
最右邊便是鐘椒。三人在化妝間拍攝的照片。
蕭桐沒公開過自己有個弟弟，鐘椒大學期間跟隨前輩參加活動偶然得機會進蕭桐個人化妝室才知道兩人是重組家庭。
鐘椒對蕭離第一印象是漂亮，沈默寡言，年紀小小卻有著早熟感，眼中盛放不進任何人般冷淡陰郁，性格似乎和現在差距有些大。
第二年蕭桐去世，經紀人到她家時現場有四人，蕭桐，蕭桐父親，蕭桐後媽以及她後媽的未成年兒子。蕭桐和她後媽死於頸部割傷，蕭桐父親和她後媽的兒子重傷昏迷。
“報道中說根據鑒定和口供，現場有三人體內檢查出毒品，其中，蕭桐與其後媽的兒子存在長期性關……”
其餘三人雖然沒有暴露照片，但鐘椒不會騙他。
“姐！”姜應時感覺有些吸不上來氣，大腦缺氧般暈眩，胸口沈悶，“不用說了，我不認識蕭離，我不感興趣。”
“他是姚堯。”
“他不是。是又怎麽樣，那是他的過去，和我沒有關系，和現在的他沒有關系。”
“你不怕他有病？不怕他以後會再接觸那種東西？你幹幹凈凈，即使是玩玩感情，你也得找個幹凈的人。”
“他沒有，他不會，他很幹凈。”
“他會！毒癮不可能完全戒掉，吸毒的人都有心癮，遲早會再碰！當年的報道還在，你去搜！他現在偽裝得再好，從身體到思想都被毒害過的人怎麽可能還再正常生活，說不定哪天你會被他拖下水。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些人是救不了的。”
他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只能用比鐘椒聲音更大證明。
“你憑什麽那麽認為，就憑媒體幾個字？有問過他是否有難言之隱嗎！你在娛樂圈不更應該明白媒體有多喜歡造謠生事嗎！你們沒有我了解他，別當我什麽都不明白來指手畫腳！腳踏幾只船的人沒資格說他！”
“我草你爹姜……”
他按掉電話，用力砸到地上。窗外吹進來的風，印在臉上，臉頰有些涼。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愛哭的人，小學時他喜歡的人當他討厭人的面，急臉將書拍在他頭上時他都沒掉過淚，怎麽越長大反而越嬌氣。
撿回屏幕上出現兩條碎痕的手機，他想跟姚堯說說話，驀然間卻不知道說什麽。
表姐：【姜應時我丟雷老母，你別他媽犯賤！信不信我告訴你爸媽！】
無所謂，只要姚堯活著，他怎樣都可以，他什麽都接受，斷絕所有關系他都接受。
歇斯底裏得到的愛欲蓋彌彰、隔靴搔癢，若沒有血緣關系，能有多少。
可現在該怎麽辦，鐘椒一定會去找姚堯。誰能承受想要死守的秘密被揭露。
每次時機到來時，忽然又離他遠去，再次告訴他放棄才能靠近。但他放棄了，姚堯怎麽活？
如果他沒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沒有告訴鐘椒，是否不會有此時的局面。都是他的錯。
Lonely：【我愛你。】
將所有情緒傾註在這三個字上，仔仔細細打出來，連標點都不肯出錯。不出所料沒有回應。
電話回撥過去立刻被接起。
鐘椒耐心勸了兩句又急起來。
沈默許久他出聲打斷，“姐，他要自殺。”
“關你什麽事！那種人死了不是更好？”
“你說他救不了，可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想留住難得不會讓我擔心下句話會不會刺痛我的人。他也不需要誰救助，他本來就很好。我不知道你對你歷任男友有沒有過真心，換成你最好的朋友或者我來說，你看到我毫不猶豫舉刀揮向自己的脖子會是什麽想法？”
“你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即使不一樣，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認為他沒有資格活著嗎？”
電話截然斷音。
“他養母剛剛去世，他要一起。我當時怕死了，現在依舊害怕，怕我留不住他，怕我什麽時候睜開眼看到絕望的消息。他現在活著全憑相信我喜歡他到能跟他去的程度，但凡我的心退縮一點，他就再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姐，我舍不得他，從他因為我進醫院我已經不能沒有他了，往後如何我都會陪他。你真的要把我們唯一的路堵死嗎？”
對面沈默須臾，問道：“因為你進醫院……是什麽意思？”
第一次租房，他不知道定金交完不能退，也實在滿意這個小區的位置和環境，最後換定同小區疊拼別墅。
疊拼別墅共六層，在小區中心位置。他租的是五六層上疊，兩層外部有直達電梯，內部有樓梯互通，上層三個房間，按原計劃裝修。下層是主臥、側臥加廚房和客廳，給鐘椒和負責做宵夜的阿姨。
新年過後，他只背著一個背包，前往北京追逐他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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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只有游戲畫面和游戲聲音，姜應時就配合著監控一起看。
無論彈幕發什麽，監控中的人始終保持筆直坐姿，眼睛放在手機上，看也不看電腦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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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壞蛋：【也是中二到沒邊了。】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主播主播，你的露娜好強，是跟貓爪獨行學的嗎？】
堯寶今天來了嗎？：【是不是惹老婆生氣了，老婆都不理你。】
北極貝蘿蔔：【肯定是獨行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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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英雄：【不不不，我沒這個愛好。】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主播為什麽不說話，難道被我這個一米八八的清華男大帥暈了？】
流星：【主播開麥。】
小騾子嗷嗷叫：【你才十七歲！怎麽成男大了！】
為獨行來貓爪：【你不是一米八三？】
亞洲男神獨行（主播）：【沒辦法，學習太好保送，】
姚堯十二點準時下播，他便陪彈幕聊到十二點。
他每天夜裏每小時都會驚醒，然後確認監控中的情況。醒來次數多了，他睡不著，開始搜索北京順義飛鷹俱樂部附近的租房信息。
姚堯本準備退役，祁相拿出合同給他算了算違約金，三年的合同，要賠近六百萬。他知道金額後不作聲了。
姜應時不知道他有多少錢，但聽祁相說，他補貼家裏用掉不少，正式上賽場這一年時間裏獎金加工資滿打滿算一百五十萬。
姜應時第一次感謝違約金的存在。
這天淩晨三點多，正看中介視頻時，軟件彈出表姐鐘椒發布新動態消息。
鐘椒去年年中火了部劇，下半年片約不斷，到處趕場，大年初一還在拍攝。
動態是她收工帶妝照片，頭發淩亂，臉上全是傷，像被人揍了。
姜應時評論：【表姐你終於被人揍了？】
他立即收到一個大問號表情回覆，接著對方私信過來：【修仙呢老弟？找姐什麽事？】
Lonely：【沒事，過年問候下你，】
表姐：【裝你老妹，有屁快放。】
Lonely：【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說，是我太單純心思太好猜了嗎？】
表姐：【你、什、麽、時、候、主、動、評、論、過、我？？？】
表姐：【事出反常必有妖！】
Lonely：【我想搬去北京，你有沒有靠譜中介或者房源，】
表姐：【你不是線上工作嗎？跑北京來幹什麽？】
Lonely：【就是線上工作才方便，我一個人在這邊沒意思，去找朋友，】
鐘椒當初很關註他退學後動向，知道他做游戲主播，初到深圳怕他困難轉過他錢，偶爾隔一月半月還會給他刷千百塊禮物。
表姐：【什麽朋友啊，不會是那個小帥哥吧？】
Lonely：【別惦記了，他是我CP，】
表姐：【什麽CP不CP，都是假的，吃到嘴裏才是真的。讓他加我，我倆現實秘密談，不影響你網上賣腐。】
Lonely：【我要追他，】
一年多來，鐘椒時不時想到就找他牽線，他變著花樣拒絕不下五次。
他剛吃完閉門羹鐘椒還要刺激他。
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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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椒發出一連串問號。
表姐：【你是姜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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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鐘椒電話打了過來，語氣震驚到像游戲開局三十秒發現野區被刷空，“你竟然會主動追人？！！！！”
鐘椒在圈子裏想必聞多識廣，驚訝的不是他喜歡男人，而是他主動追人。
他說完又爽快又後悔，硬著頭皮裝出一副坦然的樣子，“怎麽，不行嗎？”
鐘椒嘆口氣道：“那他可真是塊難啃的骨頭，我不喜歡太矜持的男人。”
姜應時一時無語話說早了，他應該讓兩人加上好友，沒兩天鐘椒定會自己放棄。
轉念他又認定自己沒做錯，鐘椒對感情的態度只利己，雖然利己很難論對錯，但他還是怕姚堯受到鐘椒觀念影響。
“弟我相信你，王者歸來，定會成功。”
“別尬好嗎。”姜應時無語。
幾天後，從鐘椒推薦的中介那裏他看好處三室一廳，打算一間他住，一間姚堯落腳，另一間做個小型電競房。
交完定金準備回北京時，他在熱搜看到鐘椒被爆料腳踏兩只船。
鐘椒其中一個男友在朋友圈曬出兩人合照，不巧這男的和她另一個男友有共同好友。
鐘椒剛火就涼了，所有通告被取消，近半年裏的合作方一致認定她違約，後續要打不少官司。
“弟，你竟然主動打電話來安慰我，我太感動了。”
其實他還什麽都沒說，電話接通後一直是鐘椒在哭訴。
“姐你後面怎麽打算？”
“近期肯定沒我通告了，得先處理完官司。”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你能幫我什麽，幫我賠錢嗎？”
他那兩億還沒著落，鐘椒幾千萬違約金他有心無力。
“我沒那麽多，你有沒有著急的，我先幫你填上。”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對了，我房子租約馬上到期，怕卡被凍結，能不能先住你那裏？”
“我給你租其他房子吧。”
“三室分我一間不行？”
他總不能說電競房比他姐重要。
“我直播挺吵的，怕打yǎo你。”
“姐不嫌棄你。”
“單獨住多爽。”
“哪有多點人熱鬧。”
“我自己住習慣了。”
“我以為你給姚堯準備著一間呢哈哈。”
他皮笑肉不笑，“哈哈你別亂想。”
“哦，是嗎？那我去問問他，我之前怎麽沒想到這麽好的理由呢，這次他肯定加我。”
“現在不行！”姜應時嘆氣道：“我還沒打算告訴他我去北京的事，他覺得我是變態怎麽辦。”
當下讓姚堯知道他要搬到北京只會出現無謂的爭執，事情正多，他不想連續刺激對方，再看一次吐血。所以他打算偷偷過去，等姚堯情緒好起來再坦白。
“逗逗你，看你急的。關系還沒著落就要跑北京去追人家，小舔狗。”
“我不是舔狗，這是我最後的底牌。”
“嗯嗯，你不是舔狗，你是犬中王。”
聽鐘椒那邊有重物掉落的聲音，隨後一聲罵，他急忙問：“怎麽了姐？”
“真嗨煩，箱子差點砸腳上，還好姐反應快。這破箱子裏面是什麽，這麽重。”
“不是你自己的東西？”
“東西那麽多我哪裏記得住。”
鐘椒邊說著大概邊是在翻動箱子裏的東西，一陣叮鈴咣鐺，半晌沒理他。
“還有事沒，我掛了，到北京我去幫你搬家。”
“行，到時候讓你那個心上人請我吃飯哈。”
“別為難你弟行嗎？”
“姐懂姐懂，保……”鐘椒那邊笑聲戛然而止。
姜應時疑惑地看看手機，顯示通話中，“餵？姐？又怎麽了？”
“應時……”
鐘椒喊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急，他不由楞了下，“啊？”
“你、你不能去北京。”
“什麽？“不明白鐘椒突然說什麽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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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跟著急躁起來，“你幹什麽亂說話？中邪了？？”
“我知道為什麽看他眼熟了，我真的見過他。”
“什麽意思？”姜應時心跳忽然有些重。
鐘椒發給他張照片，是她在箱子中翻出的一張簽名照。
看見照片的瞬間，姜應時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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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的人眼睛漆黑，眼尾向上翹起，像姚堯一樣，給人無盡的傷感。他視線偏向一側避開攝像頭，不茍言笑，甚至神情陰翳。右眼臥蠶偏左的位置同樣有顆小痣，照片上的人的那顆痣似乎更明顯些。
與姜應時熟悉的人相比，身形更瘦弱些，相貌略顯稚嫩，身高似乎沒有太大差異。最明顯的是照片上的人頭發長許多，快到鎖骨位置，發絲烏黑微卷，明顯特意打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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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聽過姚堯，是因為他以前不叫這個名字，我記得當時他和蕭桐一個姓，好像是……叫蕭離。”
互聯網發達起來人很難有秘密。飛鷹連奪兩冠時便有觀眾扒出姚堯和一個已經退圈的童星黃離長相相仿。
姚堯並沒回應，周圍人調侃時他會陷入沈默。
他們心中或許都有答案，但也尊重姚堯回避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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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跟著念：“蕭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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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椒沒理會他，繼續介紹照片上的人。
拉著男孩手的女人便是蕭桐，當時的頂流影星。女人容顏清麗脫俗，身著金色禮裙，長發盤起，簡約而高貴大氣。她笑容熠熠，像繁星一樣，全身上下給人感覺是亮晶晶的。
最右邊便是鐘椒。三人在化妝間拍攝的照片。
蕭桐沒公開過自己有個弟弟，鐘椒大學期間跟隨前輩參加活動偶然得機會進蕭桐個人化妝室才知道兩人是重組家庭。
鐘椒對蕭離第一印象是漂亮，沈默寡言，年紀小小卻有著早熟感，眼中盛放不進任何人般冷淡陰郁，性格似乎和現在差距有些大。
第二年蕭桐去世，經紀人到她家時現場有四人，蕭桐，蕭桐父親，蕭桐後媽以及她後媽的未成年兒子。蕭桐和她後媽死於頸部割傷，蕭桐父親和她後媽的兒子重傷昏迷。
“報道中說根據鑒定和口供，現場有三人體內檢查出毒品，其中，蕭桐與其後媽的兒子存在長期性關……”
其餘三人雖然沒有暴露照片，但鐘椒不會騙他。
“姐！”姜應時感覺有些吸不上來氣，大腦缺氧般暈眩，胸口沈悶，“不用說了，我不認識蕭離，我不感興趣。”
“他是姚堯。”
“他不是。是又怎麽樣，那是他的過去，和我沒有關系，和現在的他沒有關系。”
“你不怕他有病？不怕他以後會再接觸那種東西？你幹幹凈凈，即使是玩玩感情，你也得找個幹凈的人。”
“他沒有，他不會，他很幹凈。”
“他會！毒癮不可能完全戒掉，吸毒的人都有心癮，遲早會再碰！當年的報道還在，你去搜！他現在偽裝得再好，從身體到思想都被毒害過的人怎麽可能還再正常生活，說不定哪天你會被他拖下水。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些人是救不了的。”
他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只能用比鐘椒聲音更大證明。
“你憑什麽那麽認為，就憑媒體幾個字？有問過他是否有難言之隱嗎！你在娛樂圈不更應該明白媒體有多喜歡造謠生事嗎！你們沒有我了解他，別當我什麽都不明白來指手畫腳！腳踏幾只船的人沒資格說他！”
“我草你爹姜……”
他按掉電話，用力砸到地上。窗外吹進來的風，印在臉上，臉頰有些涼。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愛哭的人，小學時他喜歡的人當他討厭人的面，急臉將書拍在他頭上時他都沒掉過淚，怎麽越長大反而越嬌氣。
撿回屏幕上出現兩條碎痕的手機，他想跟姚堯說說話，驀然間卻不知道說什麽。
表姐：【姜應時我丟雷老母，你別他媽犯賤！信不信我告訴你爸媽！】
無所謂，只要姚堯活著，他怎樣都可以，他什麽都接受，斷絕所有關系他都接受。
歇斯底裏得到的愛欲蓋彌彰、隔靴搔癢，若沒有血緣關系，能有多少。
可現在該怎麽辦，鐘椒一定會去找姚堯。誰能承受想要死守的秘密被揭露。
每次時機到來時，忽然又離他遠去，再次告訴他放棄才能靠近。但他放棄了，姚堯怎麽活？
如果他沒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沒有告訴鐘椒，是否不會有此時的局面。都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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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椒耐心勸了兩句又急起來。
沈默許久他出聲打斷，“姐，他要自殺。”
“關你什麽事！那種人死了不是更好？”
“你說他救不了，可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想留住難得不會讓我擔心下句話會不會刺痛我的人。他也不需要誰救助，他本來就很好。我不知道你對你歷任男友有沒有過真心，換成你最好的朋友或者我來說，你看到我毫不猶豫舉刀揮向自己的脖子會是什麽想法？”
“你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即使不一樣，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認為他沒有資格活著嗎？”
電話截然斷音。
“他養母剛剛去世，他要一起。我當時怕死了，現在依舊害怕，怕我留不住他，怕我什麽時候睜開眼看到絕望的消息。他現在活著全憑相信我喜歡他到能跟他去的程度，但凡我的心退縮一點，他就再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姐，我舍不得他，從他因為我進醫院我已經不能沒有他了，往後如何我都會陪他。你真的要把我們唯一的路堵死嗎？”
對面沈默須臾，問道：“因為你進醫院……是什麽意思？”
第一次租房，他不知道定金交完不能退，也實在滿意這個小區的位置和環境，最後換定同小區疊拼別墅。
疊拼別墅共六層，在小區中心位置。他租的是五六層上疊，兩層外部有直達電梯，內部有樓梯互通，上層三個房間，按原計劃裝修。下層是主臥、側臥加廚房和客廳，給鐘椒和負責做宵夜的阿姨。
新年過後，他只背著一個背包，前往北京追逐他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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