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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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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味

向導的治療,能有多疼?

絕大部分哨兵的感受都是舒服,就是很疲憊的時候一覺睡了九個小時直接精神滿滿原地覆活的那種。所以哨兵才會瘋狂的迷戀治療。有極個別的治療沒有什麽感覺,但也絕對不會說痛。

所以,柳關逸的那個說法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不會是想私占獨吞吧?

“我叫漫花。”哨兵說,他是個男的,是個看上去脾氣很好很溫和的那一掛,不像會醫鬧的。“你盡管放心的治療,我要是喊一聲疼,今天我名字倒著寫。”

蘇辭星笑了一下,“好。”

他也希望自己的治療是不痛的,嗯,祈禱這位哨兵能忍不疼不揍他吧。

治療開始。

他的治療要先摸到□□才能開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蘇辭星憋了半天,也沒法說出口。

他醞釀著。

然後半天沒有反應。

蘇辭星臉色古怪,欲言又止。

“是不是那些物資還不夠?你還想要什麽?你跟我說,我這邊的東西多得很。”漫花說。S級向導的治療,當然是珍貴無比的。

漫花和柳關逸是朋友。柳關逸當然和他八卦過蘇辭星治療前要先脫衣服,讓向導看看身材,才決定要不要治療。他把這句話當作柳關逸在放屁,大家都知道柳關逸身材練的好,這麽說無非是在炫耀。而且,正經向導誰會幹得出這種事情?

嗯?讓一個哨兵當眾脫了衣服觀摩什麽的,跟變態有什麽區別?

所以。林淑昂當真了,漫花沒有當真。

漫花沒脫衣服,蘇辭星就摸不到肉——治療沒法開始。

“不關物資的事情。”蘇辭星沒法說出口。

那就是要反悔了。

其實這也沒什麽,向導做事看心情,經常有變卦的時候。有時候是因為天氣不好,有時候是因為出門的時候先出的左腳,反正種種原因說不治療就不治療,誰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他還以為蘇辭星不是這樣的。

算了。

漫花還是肉眼可見的委屈低落起來。

蘇辭星趕緊說,“我不是不給你治療,是我沒辦法……嗯……我的治療需要一點契機。”

“什麽契機?錢嗎?”

“不是。和錢沒有關系。”蘇辭星磕磕巴巴。

哎,耽誤這些時間,還要早點休息呢。寒熠看不下去了,徑直走過去,抓住蘇辭星的手,塞進自己衣服裏。註意,是衣服裏面,大家都知道是摸到了肉的那種。

蘇辭星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臉上,熱氣都要蒸騰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們兩人身上。

寒熠說,“楞著幹什麽,你不是要摸到我才能治療嗎?開始吧。”

蘇辭星這才轉向漫花。

治療一次成功。

漫花當場慘叫出聲,“啊!……”

狗逼柳關逸這次竟然沒有騙人!真的好痛!

漫花跪倒在地,兩行清淚流下。

“……我跟你說過了,我的治療是很疼的。”蘇辭星很抱歉,“但東西我是不會退你的。錢貨兩訖。”

“不用退!治療效果很好,我還能忍受,嗷,真疼啊!”這種疼怎麽形容呢?哨兵一般是不怕疼的,他們忍耐力很強,但是這種痛就好像用大鐵錘猛的砸人的腦袋,誰能受得了?

舒服也是真舒服,困擾他多年的頭疼終於好了。

他耳朵裏終於不是這種吱吱作響的雜音噪音。

總的來說還是千值萬值。

漫花斯哈斯哈忍著疼,還是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你為什麽要摸到寒熠才能治療?”

尷尬的以腳扣地。

蘇辭星想要裝聾啞,又被漫花單純認真的眼神擊敗,“……個人愛好。”

好一個個人愛好!

漫花登時高看他們兩眼,大庭廣眾秀恩愛到這種地步。

那邊,寒熠已經把自己的午餐吃完了,還布置了一個簡單的窩,供蘇辭星午休。旅途太累,稍作休息會更能保護脆弱的向導。向導們如果長時間休息不好,脾氣也會變得極為易怒暴躁。

這個用來稍作休息的窩窩也鋪的太舒服了。寒熠是有點築巢天賦在的。

底下是充氣的墊子,鋪了一層隔熱墊,上面是柔軟的冰絲墊,這樣躺著不會熱到汗流的到處都是。甚至還有一個充電式的電風扇在呼啦啦的搖頭,只發出輕微的轉動的聲音。

太舒服了,比露營還舒服!

蘇辭星躺上去就不想起來了。他笑了笑,“你好賢惠啊。要不要和我一起睡?你在我旁邊。”

寒熠拒絕,“不了,我放哨。”

兩人再這麽一睡,好了,蘇辭星色魔向導的名頭就更洗不幹凈了,什麽治療必須摸肉,出門要人陪睡,和眾多哨兵發生關系(治療),怎麽聽都不像是個好人。

一個人睡著太空曠,蘇辭星看向那個小孩,“要不要過來一起睡?”

露天空曠地帶,大家都是看得見的,他喊小孩來睡也是出於好心。

好在,不是哨向就沒人多想。

小孩在征求媽媽的意見之後,向蘇辭星跑過來,她往床鋪上一躺,小小的身體也是舒服的出了一口氣。

聽著就特可愛,蘇辭星笑起來,還想要逗逗她。寒熠提醒道:“要休息了,別多說話。”

管的真嚴。不過也是,他不睡,其他人也要午休的。蘇辭星躺倒下來,不出聲了。結果不出聲了,他以為自己睡不著呢,一會兒就開始意識昏沈了。

外面很安靜,也許哨兵習慣了安靜。

他們聽得見蘇辭星的呼吸聲,一起一伏,身體健康有力,又透露著乖巧。

這麽好的向導,哎……

羨慕啊,再看看寒熠,這才是狠角色,不動聲色的就拿下一名向導,哪像他們,未來在哪裏都還不知道。沒有向導的哨兵,就是一只沒有家的流浪狗。他們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賺貢獻值,然後用貢獻值去換取向導治療的機會,周而覆始,直到死亡。不想那麽累也可以,去找到願意和他結合的向導就可以了,然而向導數量稀少,都被寵壞了,有些向導甚至厭惡哨兵,戀愛都不願意,更不用說結合了。

蘇辭星這麽一睡,就是一個多小時。

睡久了頭暈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的。蘇辭星不肯再睡了,頭上都是汗,他爬起來洗了臉(用小毛巾沾水打濕而已),就舒服多了。

外面天氣很曬,幾乎看不到動物。

寒熠說,這樣的酷熱還要持續兩個小時,等到那時,他們再出發,就不會太熱,然後又正好能在天黑之前到達一個更大的駐紮地“倉鼠”。他們要在‘倉鼠’過夜,采買物資,然後第二天繼續出發。計劃是這樣計劃的,這條路司機他們都走了很多次了,已經十分熟悉,不可能有錯。

“好熱,想吃冰西瓜。”蘇辭星望著外面的沙漠。

可惜,這裏能吃的只有風沙。

他愛西瓜。要是有那種黑皮或者花皮的綠色西瓜就好了,放進冷藏區淺淺的凍一兩個小時,再拿出來,用刀對半切成兩半就可以了,不用切的太小牙,因為他會自己用勺子挖來吃。無子西瓜也可以接受,但最好的還是有黑色西瓜籽的,可以含一口西瓜,在嘴裏抿掉,滿滿的濃濃的西瓜味,美味的果汁順著喉嚨吞下去,瞬間身心舒暢,然後嘴裏就剩幾粒西瓜籽,噗噗噗的吐進垃圾桶裏。吐籽還要一點技術,不然就會吐出一點小小的西瓜果肉,他是絕對不肯的,一定要多抿兩下,只剩下西瓜籽,全數吐進垃圾桶才行。

寒熠看著他,“什麽是西瓜?西瓜是什麽味道?”

“很香,嗯,西瓜就是西瓜味啊,怎麽形容呢。”蘇辭星一時間沒法想到形容詞。這怎麽能說得清楚呢,西瓜味啊……

寒熠不懂什麽是西瓜味,他看著蘇辭星。

蘇辭星忽然笑了起來,想起了過去,“向導不是都有向導素嗎?我的沒有。我如果有的話,一定就是西瓜味。我和你說,我小時候特別愛吃西瓜,我們家就有一個西瓜地,收獲的時候,我爺爺就把西瓜滾到我的床底下慢慢吃,我小時候一個人就能吃半個了,吃的肚皮滾圓,一會兒就去尿尿。”

“長大之後呢?”

“長大之後也愛吃,上學的時候、工作以後,都喜歡,等夏天,天熱的時候西瓜就便宜,一塊錢一斤,我一般吃半個,就大概八九塊錢,讓賣水果的阿姨幫忙削好皮,再把西瓜切成一塊一塊的。我晚上散步,就邊走邊吃,還沒到家都吃完了。”

蘇辭星形容的太好吃了。寒熠也忍不住想嘗嘗味道。

他忽然聞到了一絲味道……寒熠扭頭看向蘇辭星,蘇辭星被他嚇了一跳,“怎麽了?”

味道又沒有了。

但他可以確定自己剛剛是聞到了味道的。

清香的。

很甜。

他問蘇辭星,“你是不是剛才在釋放向導素?我聞到了。”

蘇辭星失笑,“我根本沒有那玩意,你想多了。”

難道是自己不小心被蘇辭星幹擾了精神海?強大的向導可以模擬一個世界,把不留意的哨兵囚禁在裏面。蘇辭星是S級向導,但也要經過訓練才能做到。

現在自己無處求證,只好等下次再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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