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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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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論姐姐

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什麽會受傷?

寒熠到底知道多少?會不會是假消息?陵含現在到底是什麽樣一個情況?

兩人一路往家裏走,寒熠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蘇辭星了。陵含這次執行的是一個很艱難的任務,明明九死一生完成任務了,回到中央基地居然被人暗算,差點死了。

“我和他也算是相識一場,我該去看看他的。”寒熠說。

哨兵之間的友誼很奇怪,他們親緣淡薄,除開為了向導翻臉,他們通常能保持很久的友誼。

陵含被暗算的差點死了,和他有過交情的寒熠就要去追查兇手,同樣的,如果寒熠出事,陵含也會這樣做。有沒有規定他們必須這樣做呢?其實也沒有,全靠自己本心。陵含的朋友本來就不多,願意插手這件事的就更少,目前有三個哨兵聯系寒熠一起去做這件事了。

哨兵之間的仇怨,就要用哨兵的方式去解決。

這些骯臟的事情不用告訴蘇辭星,他當個永遠開朗樂觀的向導就行了。

今天晚上寒熠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他在這裏房子裏呆的時間很少,天南海北的,哪裏都一個樣,只是住在這裏休息一下而已。這次的離開,倒生出一些不舍的感情了。

蘇辭星也是這樣,他看著房子裏的一切,說:“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家呢,這麽走了,還怪舍不得的。”

寒熠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嗯。”想了想,他說,“你要是喜歡‘北風’,等姐姐同意了,我們又搬回來住。”

“你姐姐是個什麽樣的人?”蘇辭星好奇。

“她對我很好,人很溫柔。”

“向導的脾氣好像都很好。”蘇辭星說,他認識的幾個向導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寒熠看看他,點頭。

蘇辭星忽然意識到他那一眼的意思,忍不住笑了,拍了他一下,“我可不溫柔。”

寒熠說:“……我姐姐也是S級的向導,在中央基地混的還可以,當了一個小官。基本上可以說我從小是她養大的,她對我的感情生活也比較關註,所以,你可能會被問很多問題,但不會被刁難。我之前給她發了消息說了我們的匹配度,我姐姐是比較支持我們結合的,但她還是想親眼看看你。”

看這情況,不是見姐姐,倒像是提前見丈母娘了。

“我會好好表現自己的。”蘇辭星說,還是有點緊張,他扒拉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折疊起來好帶走,“你姐姐喜歡什麽樣的向導?”

寒熠一本正經,“她不喜歡向導,她喜歡哨兵……大概是七年前,有一個哨兵和她關系很密切,後來死在戰場上了,我姐姐就再也沒有交往過了。”

啊,還有過這麽一段情傷。

七年前的戀情,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再找,要麽那段感情太深刻,要麽對情感的潔癖太高。

蘇辭星更想寒熠他姐姐是過著那種感情幸福美滿的生活。自己過得幸福了,才會想要別人也過得幸福,如果自己都過得很苦,一般會對親弟弟的感情更加挑剔。大概是這樣,到時候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總之,蘇辭星心理壓力很大。

“幸好你提前告訴我了,要不然到時候我說錯話了就慘了。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別的要註意的嗎?她喜歡什麽性格?什麽顏色?”

寒熠這才看向他,認真的說:“沒關系的,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討好她。姐姐的意見很重要,但也只是參考。她喜歡不喜歡都沒有關系,重要的是你是你自己,我選擇的人是你。”

“是因為我們匹配度很高嗎?還是因為你救了我就覺得我是你的責任了?”

“都有吧。”寒熠如實說。

蘇辭星聽了之後心情低落下來,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的問題。寒熠說的是實話,他能理解。

就總覺得這段感情架在匹配度高和責任上面,有些迷迷糊糊搖搖晃晃的。

他們要出發,需要收拾的東西還很多,寒熠說讓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7點的車票,去中央基地,一天只有一班車,因為很危險,7點出發,才能避過最曬的時候並且在天黑變冷之前到達下一個駐紮地。他們這趟行程要走兩天才能到達中央基地。

蘇辭星想要幫忙,但他沒有基本的外出常識,還是不要幫倒忙的好。

他就坐在旁邊學習。

向導的身體較弱,還有很多防護用品要準備。寒熠在智腦上聯系賣這些東西的人。

都是語音發消息。

寒熠的聲音也很符合他的外在形象,是個冰冷酷哥,不茍言笑的。

蘇辭星癡癡的看著他,聽著他的聲音,不由發散思維想象了一下以後兩人那個啥,寒熠這樣的聲音,在床上應該很讓人激動吧?悶哼低喘什麽的。

像是有所察覺,寒熠回頭看了他一眼。

蘇辭星嚇得一哆嗦,咳了一聲,趕緊把腦子裏面的廢料抖一抖。

“用語音的方式可以初步判斷是不是本人,萬一智腦被其他人拿到了,有可能洩露聯系方式。”寒熠說,“語音是基礎,有些人之間還有特殊詞。哨兵之間一般都是用語音。”

智腦那邊回覆的也很快。

應該是寒熠的一個朋友,語音裏都聽出來他的笑意和揶揄,“這個點還沒睡著,是他太不行了,還是他太行了啊?哈哈。”

寒熠把這個人的對話叉掉,然後點開另外一個人的。

蘇辭星聽出來那邊的人是白天他治療過的柳關逸,“聽說你脫光了給人摸?哈哈,沒想到你小子也要用到這招才能留得住人啊,哈哈哈,對了,外出裝備這麽多,你是要把那個向導帶到哪裏去?我和你一起走吧。你聽我說,人要學會分享,日子才過得滋潤。”

寒熠同樣把柳關逸的對話叉掉。

他沈默片刻,像是在反省自己的交友標準。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蘇辭星該不會誤會他也是這樣的人吧?

蘇辭星忙說:“我不是故意告訴他這件事的。你知道我的,我只有摸著人的皮膚才能使用精神力,我讓他脫衣服,然後就不小心說漏嘴了,對不起!”

寒熠不知道該說什麽,裝啞巴。

“……那什麽,你還有沒有別的朋友?”蘇辭星問他。

寒熠說:“柳關逸是個大嘴巴,我猜大家應該差不多都知道了。”

啊,這樣。

風評被害。

晚節不保。

寒熠又點開了幾個語音,基本都是這種嘲笑+想要撬人墻角的。終於找到一個,是已婚哨兵,他家的向導最近更新了一套外出裝備,以前的裝備就剩下來了,正好淘給寒熠他們。

寒熠確認了交易,等會兒他要去那哨兵家裏拿貨。

“先把恭喜說在前面了哈,喜酒暫時喝不到,祝福還是要說的。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非常爽朗的聲音。

寒熠想說什麽,還是忍住沒說。終於關閉了智腦。

兩人面面相覷。

“……你的朋友,都很熱情。和我想象的都不一樣。”蘇辭星說。

“冰棒的朋友是棒冰嗎?你的意思。”

“不是,哈哈哈。你這個冷笑話真好笑。”蘇辭星開心的說。

寒熠也沒忍住嘴角上揚。

晚上該休息了,寒熠已經差不多都收拾了,蘇辭星也該去睡了。

“註意安全,早去早回。”蘇辭星輕聲囑咐。

寒熠眼眸輕輕一動,這種有人在家裏等候的感覺,很奇妙。寒熠頷首,“我會的。”

外面很冷,寒熠穿了一件黑色的“雨衣”出門。蘇辭星也不知道那個算不算雨衣,長得很像,可外面也沒有下雨。他來了這個世界這麽久,就從來沒有看見過下雨。沙漠區空氣裏很幹燥,晚上房間裏還要打開加濕器才能睡著,不然第二天早上起來,喉嚨幹到有一股血腥味。

蘇辭星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腦子卻不聽使喚清醒的很,半睡半醒之間,聽見門口有一點響動。他趕緊爬起來去看,“寒熠,是你嗎?”

“是。”寒熠說,“你快去睡,還有兩個小時。”

“你呢?”

“我把這些防護東西再規整一下,東西比你的身量大了一些,該清洗的就清洗,該調整的就調整。”寒熠說,“我是哨兵,我體能比你好,一晚上不睡沒有什麽的。我最長時間堅持過急行軍三天不睡。”

“那你不睡的話,也會困啊。”哨兵也是人。

寒熠安撫他,“明天我會在車上睡。”

“車上那麽吵,你聽力好,睡得著才怪。”蘇辭星說,“我來收拾吧。”

寒熠不同意,把他半推半勸的送回房間。

蘇辭星去睡了,外面幾乎聽不見什麽響動。房間裏安安靜靜的,他睜著眼,本來以為自己睡不著的,結果不知道怎麽的又睡著了。

還是寒熠來喊的他,“走了,我們出發去中央基地。”

外面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光芒找的客廳裏亮堂堂的,暖洋洋的。太美了。蘇辭星記下這一幕,在心裏偷偷的和這個房子說再見。‘再見,等我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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