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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帝後天地為棋——宮墻暗影,消息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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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帝後天地為棋——宮墻暗影,消息暗湧

懿長公主府,管家拿著布條,帶著夥計來到懿長公主面前。

這還是夥計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高貴雍容的人物,只覺得眼前的懿長公主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敬畏的氣場,雙腿忍不住微微發顫,神色局促不安。

“上面說到這裏來可以領一百兩金子,是真的嗎?”夥計磕磕巴巴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懿長公主微微點頭,語氣平和卻又不容置疑:“是真的。”說罷,她吩咐管家去取一百兩金子。

隨後,目光轉向夥計,和聲說道:“孩子,別怕,老身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您問,您問!”夥計忙不疊地點頭。

“這個東西你是什麽時候在哪裏發現的?”懿長公主目光如炬,仔細地打量著夥計。

夥計不敢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聽完夥計的講述,懿長公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她鄭重地叮囑夥計:“拿了金子後,切記不要聲張,就當今日之事沒發生過。”

夥計也隱隱察覺到此事不簡單,忙誠懇應諾:“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夥計離開後,懿長公主深知此事刻不容緩,立刻回房換了一身輕便的衣物,馬不停蹄地朝著皇宮趕去。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無比珍貴。

金烏漸斜,餘暉將鎏金宮闕染得愈發莊嚴肅穆。

懿長公主的鸞駕剛碾過宮道,青石板上還回蕩著車輪聲,便有眼尖的小太監一路小跑,將消息傳入慈寧宮。

太後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鎏金茶盞,聽聞稟報,鳳眸微瞇,心中暗自忖度:定是林攸宜失蹤的消息傳回了懿長公主府,看來懿長公主這是要向皇帝施壓,尋求援手了。

“不必阻攔。”太後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讓懿長公主去給皇帝添添堵,倒也不失為一步妙棋。

懿長公主憑借著皇室特權,一路暢行無阻,順利踏入宣政殿。

殿內燭火搖曳,李端錦斜倚在龍椅上,臉色蒼白如紙,原本英挺的眉眼也透著幾分憔悴。

懿長公主見狀,柳眉微蹙,眼中滿是驚詫:“陛下,您這是……”

李端錦強撐著坐直身子,扯出一抹笑意,安慰道:“不過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

二人寒暄幾句後,李端錦見懿長公主神色凝重,便開口問道:“懿長公主此番匆匆前來,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懿長公主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血書。

李端錦接過,剛展開,瞳孔驟然收縮——這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林攸宜的。尤其是落款處那個“宜”字,筆畫間的神韻,獨一無二,無疑是林攸宜在表明身份。

李端錦神色愈發凝重,聽懿長公主詳述前因後果,又聯想起太後此前的要求,心中漸漸有了對策。

他沈吟片刻,對懿長公主說道:“此事你暫且佯裝不知,朕自會妥善處理。”

與此同時,於府的廂房裏,燭光如豆,映著林攸宜和霍玉音憔悴的面容。

霍玉音看著林攸宜將黑衣人送來的飯菜一股腦倒在地上,用手在殘渣中扒拉著,最後只挑出寥寥幾顆米粒,不禁皺眉:“這飯怎麽半生不熟的?”

林攸宜卻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霍玉音先是一楞,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片刻後,霍玉音朝著門外喊道:“這位大哥,我衣裙不小心勾壞了,能否幫我拿副叆叇和繡花針來?”

門外的黑衣人不敢擅作主張,立即將霍玉音的要求上報於持,於持聞言,嗤笑一聲:“果然是女人,都這生死攸關的時候了,還想著縫補衣裙。”

他擺了擺手,示意黑衣人將東西送去。在他看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拿叆叇和繡花針掀不起什麽風浪。

待黑衣人腳步聲漸遠,林攸宜立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幾顆米粒一顆顆擺好。她手持叆叇,對著米粒仔細觀察,微弱的燭光下,米粒上若隱若現的字跡逐漸清晰。

霍玉音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林攸宜擡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是我與陛下事先約定的通信方式。米粒上寫著陛下傳來的訊息,用叆叇便能看清。等會兒,我再用繡花針把咱們這邊的消息寫在空白米粒上。”

霍玉音震驚地看著林攸宜,心中既佩服又感慨:“你們居然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辦法!”

林攸宜笑了笑,沒有言語,手中的繡花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在書寫著一場破局的希望。

暮霭沈沈,慈寧宮鎏金宮燈次第亮起,將雕梁畫棟映照得金碧輝煌。

太後高坐雕花拔步床榻之上,鳳眸微闔,身旁的鎏金香爐裊裊升起龍涎香。

聽聞蘇緬踏入宮門,太後緩緩睜開雙眼,擡手示意身旁侍奉的宮女。

靜怡,這位跟了太後多年的心腹宮女,蓮步輕移,捧著一襲金絲繡蟒紋錦袍,盈盈走到蘇緬面前,眉眼含笑:“明兒便是您母後的千秋宴,太後娘娘有意在宴上公開您的身份。緬殿下,這一身新袍,您得換上。”

蘇緬劍眉緊蹙,目光掃過那華美的錦袍,神色冷淡:“我向來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眼下更是分秒必爭,我必須盡快找到父親。”

太後聞言,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間沈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哀家的兒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明日,你不僅要堂堂正正公開身份,更要登臨九五之尊,怎能如此任性!”

蘇緬以為自己聽錯了,瞳孔驟縮,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陛下不是尚在龍椅之上,好好執政嗎?”

太後冷笑一聲,手中的鎏金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那個位置,本就該是你的。皇帝身子骨每況愈下,已然沒幾日好活了,他已決定禪位於你。”

蘇緬心中一震,回想起平日裏見到的皇帝,明明神色康健,談吐自如,怎麽突然就命不久矣?再聯想到父親蘇不沾的離奇失蹤,蘇緬腦海中閃過一個驚人的念頭。

他目光灼灼,帶著猶疑與憤怒,看向太後:“這一切,難道是你在背後操控?”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蘇緬的聰慧,正合她意:“哀家苦心布局,就是為了將江山社稷交到你手中。哀家相信,憑你的才能,定能開創大同盛世。”

太後這番話,無疑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蘇緬的心瞬間沈入谷底,眼眶泛紅,聲音微微顫抖:“那我父親蘇不沾呢?他究竟在哪裏?”

太後臉色一沈,語氣變得冰冷:“哀家再說一次,你的父皇是先皇,你是皇室血脈,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

蘇緬卻挺直了腰桿,目光堅定:“我的父親只有蘇不沾,我叫蘇緬,自始至終,從未改變。”

太後不想再與執拗的蘇緬爭論,在她看來,這世上沒有人能抵擋權力的誘惑。等蘇緬明日登上皇位,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勢,自然就不會再這般幼稚地堅持。

“你乖乖參加完明日的千秋宴,哀家便告訴你蘇不沾的下落。”

能得到父親的消息就好,蘇緬答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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