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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色授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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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色授魂與

一石激起千層浪,是啊,進入選三的三人,於雙雙被封妃,也是目前等級最高的,王姝妍卻大跌眼鏡被封為最末等采女,如此兩極分化,本就耐人尋味。

此時奪後位大熱門之一的林攸宜竟然榜上無名,猜測頓時又起。

而此時的長春宮。

“朕惟道法乾坤,內治乃人倫之本。教型家國,壸儀實王化之基。資淑德以承庥,宜正名而惇典。咨爾秀女林氏,乃兵部尚書林恒之女,鐘祥世族,毓秀名門。性秉溫莊,度嫻禮法。柔嘉表範,風昭令譽於宮廷。雍肅持身,應正母儀於萬國。躬全懿範,作朕良配。正位中宮,母儀天下。茲仰承皇太後慈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後,其尚弘資孝養,克讚恭勤,茂本支奕葉之休,佐宗廟維馨之祀。欽哉。”

安多念完聖旨,溫聲對林攸宜說,“皇後娘娘,接旨吧。”

林攸宜還沈浸在大約還要抄寫幾卷《女則》才會讓李端錦消氣的思緒裏,突然被萍兒叫去接旨,接著安多帶著一眾太監捧著明黃的聖旨站在自己跟前。

這是她重生後第二次見安多,元宵節那晚她的全副心思都在李端錦身上,對安多投去的視線不多。

這一世若沒有安多相護,她不會走得如此順利。

“謝主隆恩。”林攸宜接下聖旨,萍兒機靈地拿出一堆荷包打點前來的太監。

太監們掂量著荷包的重量,臉上都是笑。

林攸宜從萍兒那再次取來一個裝著金瓜子的荷包遞給安多,“多謝安公公費心照顧。”

安多笑得更開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被皇後娘娘記著,這可比什麽都重要。

他也算是成功在皇後娘娘這裏投誠了,以後只要不犯錯,皇後娘娘總會待他不同些。

“娘娘言重了,喚奴才安多便是。”安多賣巧地說:“給國丈的封爵旨意不日也會下來。”

林攸宜聞言擡眸,臉上是欣喜的模樣。

“陛下和娘娘的大婚之期是欽天監一早就選好的,在一個月之後,陛下的意思是您不必回儲秀宮了,就在這長春宮等待大婚之日。”

安多說著又指著身後的宮女和太監道:“這是敬事房為娘娘擇選的宮女和內侍監各十名,若娘娘之前有伺候得慣的人,可以留下,若是宮外的人,只要通過檢查無礙,也可帶進宮來。”

林攸宜看了看萍兒還有這幾日服侍的兩名宮女玲瓏和琉璃,道:“這三人我很滿意,還有儲秀宮原先伺候的銀翹,若無旁人選她,便將她也要過來,另外,我原先有兩名伺候的婢女,還需找個機會問一問他們的意願。”

萍兒、琉璃和玲瓏一臉喜色。

“娘娘放心,奴才會辦妥貼,在娘娘的婢女入宮之前,奴才先留下足額配置,等他們入宮娘娘再遣回幾人即可。”安多說。

林攸宜心知,安多這麽安排是讓她篩選人。

“多謝。”

“是雜家分內之事,當不得娘娘一聲謝。”

林攸宜讓安多再稍等片刻,她轉身進了屋。

李端錦這一手封後聖旨確實叫她意外,她進宮的目的就這麽達成了,仿佛還有些不真實。

投桃報李,既然李端錦幫她達成所願,那麽哄一哄他也不是什麽難事。

李端錦知道安多宣旨回來了,忙讓他進來說說林攸宜接旨的場景。

“娘娘一開始有些意外,但隨後面上的表情卻是溫和欣喜的。”安多從袖中拿出信封,“娘娘有信給陛下,想必是感念陛下聖意。”

“是嗎。”李端錦嘴角微彎,“呈上來看看。”

待打開信封,見是一張薄薄的素簽,李端錦心想,總算不是《女則》了。

素簽上只有四個字:“色授魂與。”

李端錦忍不住大笑起來,是前俯後仰的大笑,他想要的是林攸宜對他表明心跡,誰知林攸宜突然落水,聽人轉述來的描述,想象著她的蒼白與脆弱,拖著病體還要抄寫《女則》的倔強,他終是讓了步。

心裏安慰自己,或許是林攸宜不懂,不懂他想要什麽。

卻原來,她一直是懂的。

只是在等著他讓步。

真是倔強得緊。

像只閉嘴的蚌殼,硬要投餵食物才肯張開一點殼。

天底下如何會有這般有趣的人,不需多言,便明白你的想法,是知己又將是……枕邊人。

天底下又如何會有這般膽大的人,竟敢調戲一國之君,看中的是他的容顏?

哼,也就她敢說這話。

安多還是第一次見李端錦這樣外放的開懷大笑,陪笑的同時心裏對林攸宜的評估又高了幾分。

後宮的消息傳的快,很快林攸宜封後的消息便眾人皆知,有些意料之中,田淑卉和秀麗軒的姐妹都為林攸宜開心。

於雙雙到底是落了淚,連封妃的喜悅都沖淡了,忍了這些日,以為那一切有可能是她多想了,他還是那個說“雙雙是特別的人”的少年,他還記得當時他一言“定情”。

終究是她想多了,那個少年的目光不再為她停留,林攸宜真的有這般好嗎?

也有些意難平,比如王姝妍,她身邊此刻只剩下她一人,自從知道她被封為采女後,原先殷勤伺候在身邊的宮女如今連影都看不到了。

而何佳苑的品級比她還高兩級,倒是來看過她,只是她不耐應付,便相對無言,何佳苑自然識趣地走了。

她是真的遭了陛下的厭棄,她以為沒等來傳話便是安全了,沒想到是陛下問都不問直接判了她的罪。

她仔細梳理了一遍,回想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才發現從元宵節,林攸宜先一步遇到陛下起,她就步步被動。

她之後每一次出手都被林攸宜識破並避開。

最大的問題還是她林攸宜。

王姝妍心裏灰暗至極,她無限感嘆,“既生宜何生妍”,她該聽母親的,當日長公主府不該只是讓林攸宜落水,而是該要了林攸宜的命。

壓垮她心裏最後一根稻草的是林攸宜的封後消息。

無論她如何努力,終是讓林攸宜登臨後位,原先比肩的兩人,如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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