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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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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吻我

這是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過年, 雖然一家三口將院子裝點一通,不過飯還是在老太太那邊吃的。肖家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整整齊齊坐了一大桌。吃完飯, 大家又陪著兩位老人玩牌, 張婉如不太會玩,為了逗老爺子老太太開心, 也被肖秉文教著玩了幾局。

小孩們得了一包壓歲錢,過年大人都不拘著, 肖家最小的兩個孩子肖楚戎和陳珍宜一人抱著一大包零食吃。

整個屋子亮堂堂的,歡聲笑語不絕,不管曾經有過怎樣的矛盾, 這天大家都歡聚一堂, 共同見證一年一度的熱鬧。

大年三十要守夜, 小孩們熬不住,張婉如先帶小戎回去睡覺, 零點一到, 肖家的年輕一輩們將準備好的鞭炮煙花點燃。

劈劈啪啪的爆竹聲響迎接著新一年的到來, 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預示這一年的歡欣美好。肖秉文站在張婉如身邊,握住張婉如的手, 兩人一起擡頭看煙花。

張婉如在外面幾年都是一個人在工廠宿舍過年,那時候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融入到一個大家庭中, 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牽住,在美而絢爛的煙花中迎接新年。

而張婉如也沒想到,這一次是肖家人最後一次如此和諧熱鬧聚集在一起。新春帶來新的生機,然而事物有兩面, 新的一年也會帶來新的變故。

大年初二,梁文秀要回娘家拜年,順便來看一下肖老太爺和肖老太太,老二叫了張婉如過來一起吃飯,畢竟來的是張婉如的父母,讓她過來陪著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之前鬧了怎樣的矛盾,大過年的大家也都挺和氣,這頓飯也吃得其樂融融。出來時梁文秀沖張婉如道:“你們要是有空,也抽個時間回去看看。你爸爸過年前就念著你呢,這次我們來這裏一來是看看二老,二來也是為了看看你。”

因為張婉如媽媽遺物的事情,張婉如和張國棟還有梁文秀幾乎決裂,自從她和肖秉文結婚之後更他們也沒什麽聯系了。這次見面梁文秀卻如此和氣,有要跟她示好的意思。是不是真惦念就不知道了,不過人話說得這麽漂亮,出於人情的客氣張婉如還是應了一句,“空了我們會過去。”

“那行。”梁文秀應了一聲,隨後看向張國棟又道:“你不是還有話要跟婉如丫頭說嗎?”

張國棟眉心微沈,面色有幾分凝重,不過他平日裏也是這張嚴肅臉,倒也看不出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梁文秀又道:“我和行書先去外面等你。”說完跟張婉如夫婦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張行書離開了。

肖秉文見狀也道:“那我先帶小戎回去了,你跟爸聊聊。”

肖秉文和小戎離開之後這裏就只剩了張國棟和張婉如。此刻兩人站在肖家的前院中,院門口的紅燈籠落在臉上,喜慶的光也未能將張國棟那張嚴肅的冷臉照亮。

“你要跟我說什麽?”張婉如問他。

在記憶中她跟這位父親的交流很少,尤其在他娶了繼母之後。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跟她談的。

“我聽說你現在在做服裝設計。”張國棟開口。

張婉如有些意外,怎麽關心起她的工作來了,她隨口應了一聲:“嗯。”

“效益如何?”

“還行。”

“聽說你還開了店,連老太太都誇你能幹。”

張婉如疑惑看了他一眼,說道:“穩步發展,也沒老太太說得那麽厲害。”

“看樣子那麽多年的畫畫也沒有白學,如今也有了用處。”

本來父女倆平日裏也沒什麽交流,如今特意將她留下就為了聊這些閑話?張婉如覺得奇怪,敷衍著應道:“是啊。”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有矛盾也正常,可總歸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還記得你小時候生病,我大半夜背著你去醫院嗎?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女兒,我們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再怎麽樣我這個做爸爸的也是愛你的。”

真奇怪,張國棟這種老封建老學究,平日裏嚴肅刻板,總擺著大家長的威嚴,怎麽突然跟她打起感情牌了,還將“愛”字掛在嘴邊,跟他平日裏威嚴刻板的形象不太相符。

“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知道別家的父女是不是這樣,但是張婉如感覺跟張國棟聊愛聊親情真是別扭得很,還不如直接了當詢問。

張國棟的眉心也沈了幾分,沈默了片刻才說道:“你如今和秉文日子也過得不錯,你的事業做得也挺好,我這做父親的也挺為你自豪。”

“……”

自豪?張婉如還記得這個威嚴的父親曾經還是說她沒文化,將她貶得一文不值呢,一轉眼又為她自豪了。

張國棟又接著道:“我也不奢求你有能耐了能回去看看我,能好好孝順我這個做父親的。我知道你對你秀姨有成見,但我和你,你弟弟和你,我們都是有血緣牽絆的,不管走到哪裏,我們都是血緣親人。”

“所以呢?”

張婉如這不帶感情一句反問倒將張國棟堵了一下,顯得他說了這麽一大堆有什麽目的一樣。

張國棟那雙沈而威嚴的眸子露出幾許不快,倒還心平氣和繼續說道:“你弟弟在鋼琴方面很有天賦,放棄了鋼琴著實可惜。”

原來如此,鋪墊了那麽多,打出親情牌原來就為了引出這個。

“是啊,張行書放棄鋼琴可惜,我放棄畫畫就不可惜。”

這話可就打張國棟的臉了,他臉色沈得難看,連張婉如都以為他慣常的呵斥要脫口而出了,卻不想在沈默片刻之後他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說道:“那時候確實是條件有限才讓你放棄學畫畫,可終歸還是讓你學了那麽多年了不是嗎?你現在的工作不也是那個時候打下的基礎嗎?不然你也做不了設計師,也開不了店。你現在有能耐了我很為你高興,我作為你的父親也養了你那麽多年,不求你回報什麽,只求你稍微幫襯一下你弟弟。”

她就說嘛,梁文秀對她態度好就算了,張國棟竟也這麽和氣跟她打起感情牌,說來說去是希望她能幫幫張行書啊。

這是看著她混得好了來跟她當親人來了?她要是混不好,他還會跟她講什麽血濃於水嗎?

“幫襯?你想我怎麽幫襯?給張行書買鋼琴?給他報鋼琴班?無條件支持他在鋼琴上的發展?我是他姐姐沒錯,可我對他又沒有責任,你們自己沒有能力,就要綁架我嗎?”

紅燈籠的光照著張婉如嘲諷的神色,看上去是那麽刺眼,這話,這態度,在張國棟這種威嚴慣了的父親面前簡直稱得上是忤逆了。

張婉如都懷疑張國棟要忍不住發作了,他卻只是凝著眉繃著臉看了她片刻,隨即說道:“罷了,你不願幫忙就算了。你和行書都是我的孩子,我盼著的也只是你們都好而已。”

雖說失望,可說這話的語氣卻依舊是和氣的。

這倒讓張婉如詫異,張國棟竟沒生氣?繞了這麽大一圈,給她打了親情牌,還將她小時候生病他背她去醫院的事情說了,被她如此嘲諷,張國棟竟沒擺出父親的架子呵斥她?指責她?

“我先走了,大過年的,你要是願意回來看看我,我隨時歡迎,要是不願意也就算了。”

張國棟說完果然轉身就走了。

自從張國棟娶了梁文秀之後,父女倆就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鬧矛盾,威嚴又古板的父親和叛逆有想法的女兒。兩人總說不上幾句話就能吵起來,每每這個時候張國棟就會擺出父親的威嚴來呵斥她。

她以為這一次也一樣,最終鬧得不歡而散,可張國棟沒有呵斥,沒有指責,沒有掙得面紅脖子粗鬧得難看收場。

張婉如看著張國棟離去的背影,他的背似乎有些佝僂,是因為老了嗎?老了吵不動了?

張婉如回去時,肖秉文見她心不在焉的,他問道:“你爸跟你聊了什麽?”

“也沒什麽,聊了一大堆,最後希望我能資助張行書學鋼琴。”

“你答應了?”

“當然沒有,我很直接拒絕了。”

“所以,你跟你爸又吵起來了?”

“沒有,沒吵起來。”

“沒吵起來?那你怎麽是這副表情?”

“就是因為沒吵起來我才覺得奇怪。我爸那個人,最要面子,又喜歡拿出長輩的架子壓人,我當時拒絕他的話說得挺刺人的,連我都以為他又要擺出家長的譜呵斥我,但他竟然沒有。”

“這話說的,你倒是還希望吵起來?沒吵起來你反而不舒服?”

“也不是,就是有點不習慣。”

“那你是怎麽想的?你爸沒呵斥你,你反而內疚了?後悔那麽跟他說話?”

張婉如搖了搖頭,問他:“你覺得我該內疚嗎?”

肖秉文笑了笑,“這不該問我,我又不是你。”

“那你要是我的話,你會幫張行書嗎?”肖秉文靜靜思索了片刻,說道:“你知道的,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有時候看到別人父母雙全我會很羨慕,要是看到有人跟父母吵架和父母鬧矛盾我會覺得他不知好歹。你媽媽雖然離世了,但你爸爸還在,你終歸比我好,還有一個爸爸。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大概也是因為我沒有父母,所以我覺得應該珍惜血緣親情,可我也不是你,我沒有經歷過你所經歷的事情,我也沒辦法站在你的角度幫你思考究竟該不該幫忙。”

張婉如理解肖秉文的想法,只是肖秉文說的對,他不是她,沒經歷過她經歷的事情。

她道:“實際上我並不想幫忙。我也不想跟他們和解,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想。為什麽一定要和解了?就因為那血緣關系?因為是親人?可作為親人,他們為什麽要做出傷害我的事情呢?他們傷害了我,曾讓我痛苦難過,如果我和解,那我曾經的痛苦和難過就顯得我活該了。所以作為兒女就應該一笑泯恩仇和父母和解,一家人團團圓圓和和氣氣來一場大團圓結局嗎?跟他們和和氣氣我會覺得委屈,所以我不要。”

肖秉文點點頭,“所以你看,還是得你自己選擇,你所經歷的別人並不能感同身受。”

最終,這年還是一家三口一起過的,張婉如也沒回去張家,自然也沒有對張行書伸出援手。

**

新年過後大人們要覆工,小孩們也要覆課了。張婉如不是個八卦的人,但她著實好奇袁雯在秦良川家裏過年的情況,所以覆工後見面,她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袁雯道:“沒什麽情況啊。”

張婉如見她表情淡淡的,她道:“怎麽回事啊?跟他家人相處不愉快?”

“也不是,他家人對我挺熱情的。我好像是他第一個帶回家的女朋友,他這些年一直單身,家裏人挺著急的,這次帶了我去,一家子都挺開心。”

“那是好事啊,可我怎麽感覺你好像不太開心?”

“你懂的嘛,見了長輩肯定免不了要催婚,我和秦良川也被催了。而且我感覺他家庭有點傳統,他的奶奶和媽媽告訴我,以後結婚了就讓我辭了工作好好把家庭照顧周到。秦良川工作太忙,需要一個老婆在後方為他打理。你說這話聽著誰舒服啊?說得好聽是在家享清福不用在外面打拼,說難聽點,這跟被人養著的金絲雀有什麽區別?”

張婉如點點頭,袁雯有想法也有頭腦,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放棄事業當家庭主婦的。

袁雯道:“所以呢,我就覺得我跟他們家好像觀念有點不合。”

“那秦良川是怎麽想的呢?他跟他家裏人的觀念一樣嗎?”

“不知道,當時這話是他奶奶和媽媽找我單獨聊的,他不在。”

“那你有機會可以問問他嘛,他家裏人的想法不代表他的想法啊,以後過日子也是你們兩個人過不是?”

袁雯撇撇嘴,嘖嘖兩聲說道:“不過我覺得他跟他家裏人聯系挺緊密的,是個孝順的孩子。總之順其自然吧,這事兒還得看緣分,有緣就處,沒緣就算了。”

張婉如覺得也是,這種事情隨緣就好。

**

過年公司放了長假,放假回來,春桃卻一直沒來上班,這可真是件怪事。春桃對工作一直挺認真,在公司裏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缺席好幾天不來上班這事兒還從未發生過。

“春桃是回老家過年了嗎?”袁雯問道。

“是啊,她在這邊沒親戚,只能回老家過年。”

“她老家有電話嗎?”

“好像沒有。”

“那就不好聯系了,也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情況,會不會家裏出了什麽事?”

“不知道。”

又過了兩天春桃才出現,張婉如看到她時還挺開心的,又擔心她遇到什麽事,急忙關切問道:“春桃,是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這麽晚才來上班?”

春桃面色不太好,咬著唇猶豫著,欲言又止。張婉如見狀心裏擔憂更甚,又道:“到底發生什麽了?”

“我是來辭職的。”春桃低著頭沈默片刻才說道。

“辭職?!”

“辭職?!”

張婉如和剛進來的袁雯異口同聲說道。

“怎麽突然要辭職?你家裏人不要你來上班了?”袁雯走上前問道。

“不是。”

“那是什麽?你找到更好的公司了?”張婉如問。

“也不是。”

張婉如和袁雯對視一眼,不明所以,春桃又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我要去國外了。”

“國外?”

“國外?”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春桃道:“嗯,去國外,戴維要回去了,他打算帶上我一起。”

戴維是外國人,曾在某大牌中國區工作過。袁雯不知道找了什麽關系搭上他,曾請他來做顧問,指導她們做設計。春桃也是在那時候認識他的,後來張婉如得知戴維在國外有家室,勸過春桃,再後來戴維離開,春桃那邊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張婉如便以為兩人已經斷了聯系。

“春桃啊,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戴維他是有家室的,他家裏那頭已經解決好了嗎?”張婉如問道。

“在解決了,戴維說這次回去很快就會解決好。他想帶著我一起過去,還承諾會讓我在國外上大學。”

“在解決了,也就是還沒解決?只要還未解決那他還是有婦之夫,你跟他在一起實在說不過去啊。”

“他答應我會解決好的,等解決好了我們就結婚。”

這種說辭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真有心娶她,真心裏有她,這種事怎麽可能拖這麽久不解決好呢?張婉如和袁雯這兩個旁觀者單從幾句話就能判斷出來,然而春桃卻深信不疑。

“春桃,你最好考慮清楚了,國外可不比國內啊。國外你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也不會英文,萬一遇到個什麽事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時候你孤身一人要怎麽辦呢?”

“師父你別這樣說。”春桃說道,“戴維他對我很好,他會保護好我,我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有他在。”

“……”

“春桃,你……”

張婉如還想再勸,袁雯卻拉住她,她問春桃,“你已經決定好了是吧?”

“嗯,我們過幾天就出發了,你們真的不用擔心我,戴維他對我很好,我長這麽大,第一次遇到對我這麽好的人。”

春桃說這話時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憧憬,不知怎麽的,張婉如腦海中跳出那日春桃抱著她媽給他帶的一大包餅無奈哭泣的模樣,那要說的話便被哽住。

袁雯道:“行吧,你要辭職就辭職,我準了,該勸的我們已經勸過了。往後你要是遇到什麽事,可別怪我們做姐姐的沒勸過你。”

“不會,我怎麽會怪你們?我還要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真的謝謝。”春桃沖兩人鞠了一躬,“我走了大老板二老板,希望其樂越來越好。”

春桃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口,消失在初春尚帶寒意的春日裏。張婉如嘆了口氣說道:“你怎麽都不幫忙勸勸?”

“勸不住的!她這個年紀的女孩,正是一頭熱的時候,一心泡在自己的執念裏,沒受過打擊沒受過教訓,她是不會相信眼前的美好就像泡沫,一碰就破的。”

“可她真要去國外,萬一真的遇到個什麽怎麽辦?”

“那也沒辦法,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人各有命。”

袁雯這話理智卻有些無情,但確實也說得在理,總歸她們也是勸過了。

**

肖秉文買的新房是早就裝修好了的,只是還得晾幾個月,過完年後晾得也差不多了,幾人便告別了肖老爺子和肖老太太,搬到新房去居住。

裝修風格是張婉如挑選的,比較簡約。進門有門廳,門廳旁擺著鞋櫃,進門廳就是大客廳,客廳采光極好。有些家具是新挑的,有些家具是從原本那套房搬過來的,比如這套真皮沙發和進口大彩電還有廚房的電冰箱。肖秉文本來想重新買,但張婉如覺得放著不用也浪費,反正也沒壞,沒必要再花錢重新買。

不過最讓張婉如滿意的是,這套房裝了一個衣帽間出來,裏面可以擺放她的衣服和鞋子,還有一個鉗櫃的大穿衣鏡,張婉如很喜歡。

除了衣帽間,肖秉文還給她弄了個工作間出來,張婉如暫時只在工作間裏擺了個書架和衣櫃,不過這次來看卻發現多了一臺縫紉機。

張婉如一臉驚愕看向肖秉文,肖秉文道:“剛買不久,去使使好不好用。”

目前國內用的縫紉機大多都是蝴蝶牌和鳳凰牌,而眼前這臺縫紉機明顯是進口的,是日貨。許多服裝大牌的設計師用的就是這款縫紉機,當然價格很昂貴,目前國內的制衣工廠是不可能用的,太沒有性價比,就連袁雯用的縫紉機也是國產。

“為什麽買這個啊?”張婉如問道。

“服裝設計師沒臺縫紉機怎麽行?這可是你吃飯的家夥。”他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可這東西很貴。”

“貴不貴問題不大,好用就行,我問過挺多行家的,都說這款最好用,你試一下呢。”

還特意找行家打聽過,想來買之前也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張婉如在縫紉機前坐下,試了試,不管是手感還是腳踏板踩上去的感覺,確實跟平時用的不一樣,貴的東西除了貴確實沒什麽毛病。

“用著如何?”

“挺好的,謝謝你。”張婉如是真感動了,看向他的目光十足熱忱。

肖秉文倒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半握拳放唇邊輕咳一聲,故作自然說道:“不客氣,你喜歡就行。”想到什麽肖秉文又道:“衣帽間那邊也準備了些東西,你去看看。”

張婉如一臉好奇走到衣帽間,衣帽間裏擺著一個純木的大衣櫃,她將衣櫃拉開,卻見裏面除了她掛著的幾件衣服外,最上一層還擺著幾頂帽子,最下一層放著幾雙新買的小皮鞋。

正詫異間,只聽得肖秉文又道:“梳妝臺上還有。”

張婉如走到梳妝臺前拉開抽屜,卻見裏面躺著幾套首飾,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是誰準備的。她看向肖秉文,“你買的?”

“喜歡嗎?”

給她買縫紉機就算了,連帽子鞋子首飾也給她買。而且她一個大男人怎麽還買得這麽精細?她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但那幾頂帽子和鞋子都很漂亮,是精心挑選出來的。說不準跟買縫紉機一樣,買這些前他也是做過功課的。

接二連三的驚喜,感動肯定是有的,張婉如點點頭,卻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麽想著要給我買這些?”

“買縫紉機當然是因為你能用它做出漂亮的衣服,買其他的自然是想跟漂亮的衣服搭配。我喜歡看你穿得花花綠綠漂漂亮亮的。”

肖秉文還記得那次她跟他一起去參加活動,她戴著帽子穿著小皮鞋,一出來就讓他眼前一亮。是真賞心悅目,就想看著她每天都這樣穿。

花花綠綠漂漂亮亮,這個形容從他一個大男人口中說出來還挺可愛。

張婉如噗嗤一聲笑了,既然人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也配合,問道:“要不要我試一套給你看看?”

肖秉文當然樂意了,他道:“也行。”

“那你先出去。”張婉如說完又補充一句,“要有神秘感。”

肖秉文便乖乖出去了。張婉如在衣帽間忙活了一會兒,搭配衣服,試了幾次才搭配出滿意的一套,又為了襯托出衣服的精致化了個妝,比她平日裏化的妝稍微濃一點。

張婉如出去時不僅肖秉文等在外面,小戎也在。

張婉如穿的是上下裝一套的小禮服,也是她親自設計制作的。上衣是一件淡藍色為底的纏枝刺繡外套,下半身是帶魚尾的長裙,前高後低的設計,前面露出穿著皮鞋的纖細小腿,後面則是魚尾造型,恰到好處勾勒出臀腿線條。帽子自然是不少的,張婉如挑的是一頂小禮帽,斜戴在頭上,禮貌上帶著白色網紗正好遮住半張臉,欲露不露的,透著神秘和性感。

尤其今日她化的妝比平日濃,眼線拉長,一雙眼睛深邃明亮,雙唇是正紅色,像一團燃燒的焰火。

肖秉文看著她這一身,瞬間呆住,而他旁邊的小戎和他一樣呆。

張婉如望著眼前相似的兩張臉上露出相似的呆滯表情,她忍著笑,問道:“好看嗎?”

父子兩呆滯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卻極有默契,以同一個幅度點點頭。

張婉如覺得更好笑了,“打扮成這樣,今天要出門嗎?”

肖秉文有些矛盾,骨子裏愛面子的大男子主義,讓他覺得他的老婆這般精致好看,他真想走哪裏都帶在身邊,讓所有人都知道。可另一方面又覺得她這麽美,出去外面肯定很多人都往她身上看,其中也不乏男人,他太理解男人看她的眼神是什麽樣了。他又不舍得讓她出去,希望她的美只有他一個人看到。

哦,他忘了旁邊還有個小崽子,他的大方也只僅限於能容納這只小崽子跟他一起欣賞她的美。如果還有其他人他恐怕就不太樂意了。

所以,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半點,心底的想法不自覺就脫口而出,“今天天氣不好,等以後天氣好了再去吧。”

張婉如點點頭,“也是,雖然開春了,不過溫度還沒上來,穿這樣出去有點冷。不過在家裏弄成這樣也不方便,我先換下了。”

父子兩木楞楞沒應聲,張婉如便轉身回了衣帽間。

肖秉文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崽子,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去玩吧。”

看著小崽子離開,肖秉文這才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上,張婉如將外套脫了,這會兒正從頭上套毛衣,剛套上就看到進來的肖秉文。

雖說兩人是夫妻什麽都發生過了,他猝不及防出現張婉如還是被嚇了一跳,急忙將毛衣往下拉遮住身體,隨即嗔了他一眼道:“正還在換衣服呢!”

衣服雖然換好了,但妝還沒卸,沒卸正好。肖秉文就像沒聽到她的話一般,又或者說此刻的他已完全處在失神狀態,眼睛裏面只裝進她一個人,整個人被她鬧鬧吸引。身體本能向她靠過去,高大的身體微傾身逼近。

肖秉文的驟然靠近讓張婉如覺得莫名其妙,再加上他此刻的眼神太覆雜了,直勾勾盯著她,眼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燒著,有點嚇人。所以面對他逼近,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抵在衣櫃上,肖秉文傾身過來時,她本能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皺眉問道:“幹嘛啊?”

對於張婉如的抗拒肖秉文有些不滿,他喜歡她對他的熱情勁,喜歡她勾著他的脖子,拽著他的衣領對他宣示主權。

肖秉文擡手摸了摸她的臉,大拇指在她臉上細嫩的皮膚上蹭過,蹭到嘴角時停住,盯著這張塗了口紅的唇。紅唇如烈焰一般,熱情似火,勾得人想揉揉,看看上面有多軟,卻又不忍心將這一抹紅蹭掉。

張婉如覺得肖秉文這狀態有點奇怪,她又推了推他說道:“我還沒換好呢!”

怎麽又推他?

肖秉文眉心蹙得更緊,眼底的不滿中又夾雜了幾分委屈。他微低頭拉近兩人的距離,讓兩人呼吸交融,這樣貼近似乎才讓他舒坦了一些,不過還不夠。大掌捧著她的臉,目光盯著她的唇,低沈的聲音喚她,“張婉如。”

“嗯?”

“用你這張嘴巴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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