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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個混蛋竟也會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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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個混蛋竟也會不好意思……

畢竟有時候他覺得這女人挺沒心沒肺的, 沒太把他當回事兒。

原來她還是將他當她男人的。

莫名其妙的,他一個大男人,在聽到那句“我男人”之後竟然在她那一臉理所當然的目光註視下顯得有些難為情。他微偏過頭, 半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 故作淡定應道:“也是,該問。”

肖秉文做生意接觸的人多, 好些生意夥伴都是年紀比他大的,家裏有妻室, 飯桌上也會說起來,每次出去吃個飯回家就會糟老婆盤問,聽他們說話的語氣, 這事兒挺糟心。

如今他好像也在體驗其他男人口中說的“糟心事”, 可出乎意料的, 原來是這感覺啊,跟他們描述的一點都不一樣, 他並未感到糟心, 甚至內心還有幾分愉悅。

被老婆盤問還挺爽的是怎麽回事?

其實張婉如在說那話之前還挺不好意思的, “我男人”什麽的,挺親昵,不過她想著兩人本來就是夫妻, 他本來也是她的男人,這樣自我解釋一番,出口的時候就自然多了。

“那沒事兒了, 你去洗澡吧。”張婉如道。

肖秉文抿著唇克制了一下笑意,咳嗽了幾聲清了下嗓子,應道:“得嘞。”

肖秉文洗澡洗得挺快的,回來時張婉如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他拉開被窩躺進去,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動作小心將她摟進懷中。不想手臂剛橫在她腰上,她便轉過身,蓮藕似的兩條軟嫩嫩的手臂就勾住他的脖子。

這回應讓肖秉文有些意外,雖說兩人什麽事情都發生過了,但他總感覺張婉如對他有所保留,表現得也很含蓄,很多時候都是他主動做引導。他一勾她的腰,他就這麽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這股熱情勁很少有。

“你今天好像心情挺不錯?”肖秉文問她,“是不是公司發生什麽好事了?”

“沒有。”

柔柔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她說話時呵氣如蘭,一頭如墨的長發像海藻般鋪灑在枕頭上,這張臉被襯的瑩白細膩。不管是這張臉還是那柔軟的貼住他的身體,都給他一種乖巧順從的感覺。

這小模樣真他媽勾人。

讓人全忘了她豎起刺來的厲害樣。

肖秉文也是不爭氣,本來他今天心情挺不錯,想跟她聊聊天的,可看到她這副模樣就忍不住,臉一壓,嘴就貼了上去。

讓他沒料到的是,他唇剛貼上去,她就含上來回應,肖秉文一下就受不住了,他想他確實也不爭氣。

就覺得今日的她簡直可愛得緊,跟平時有點不一樣,肖秉文也不多想,他註重當下的感受,反正就是讓他挺得勁的就是了。

最後會發生什麽顯而易見。張婉如緊緊抓住床單,將自己完全交給他。她跟肖秉文的夫妻生活實在是和諧。

和諧到讓她越來越上頭。

倒也沒有太過分,總之是讓她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肖秉文將她送到公司,在公司外面的巷子口停了車,張婉如下了車之後詫異看了一眼,他今天不要告別儀式嗎?

肖秉文見她下了車也沒進去,他便也下了車問道:“怎麽了?”

張婉如繞過車頭走到他跟前,摟住他的腰,說道:“告別儀式。”

肖秉文其實沒忘,只是覺得摟摟抱抱的顯得肉麻,一個大老爺們兒太肉麻了沒什麽氣魄,適當就好,沒想到她倒是記得。

肖秉文也抱了抱她,張婉如松開他,對上他勾在唇角的淺笑,看得出來他似乎很喜歡。

想起昨晚面對她詢問他是不是跟別的女人喝酒時,他也是這副表情。似乎也挺喜歡被她管。

所以她這樣多少也表現出了對他的在意吧,是不是也能打消他覺得她冷漠的想法?

張婉如發現,下了床她對這個男人依舊上頭,也難怪之前小心翼翼悄悄摸摸,就怕自己的心思被察覺顯得自作多情。

可是轉念一想,他們是夫妻啊。表現出對丈夫的在意也沒什麽吧,天經地義的事兒,而且看得出來肖秉文也挺喜歡的。

誰不想自己家庭和諧啊,誰想外人知道自己老婆不在意自己,家庭不睦讓人笑話?

張婉如覺得他喜歡,大概是出於這樣的想法,不過沒什麽,反正他喜歡就行。

又想著上次他在這裏逗她,她一時便也起了些心思。所以在松開他之後,她覺得可以做點什麽,便墊著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肖秉文表情微僵,目光帶著詢問向她看去,隨後又下意識往四周看,此刻他們正在大街上,周圍也有來往的行人。

想著之前他逗她要親她她都一臉惱,這會兒卻這麽大方主動親他了?

“你這會兒又不怕被人看見了?”

臉上還殘留著她唇上的溫熱,跟用強力膠黏在上面一樣,汨汨地往他身體各處鉆。眼底都被激出了幾分熱度,嘴角的笑意更是控制不住擴散。

張婉如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不過嘴上卻說道:“就親了一下臉又沒親別的。”

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也真是奇怪了,他這種老油條,想著上次在這兒逗她時還游刃有餘的,此刻被她親了一口,還只是親了下臉蛋,一股莫名的陌生的羞澀感竟一下沖到臉上。昨晚她那聲我男人也是,弄得他也不好意思。

好在他臉皮夠厚,手指頭都有點僵了,臉上還是不顯。

他微微偏頭輕咳一聲,淡定說道:“確實,親臉蛋問題不大。”

肖秉文掩飾得很好,可不知道為什麽張婉如就覺得他此刻的表現有點奇怪,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看她,微偏頭輕咳的模樣不像是在避免尷尬,倒像是在躲避她的眼神。

肖秉文這人雖然給人的感覺挺正經,身板子挺,氣質也是一身正氣,可偏偏這人也有渾的時候,渾起來也是渾然天成的,反正不管正經還是犯渾他都能游刃有餘拿捏。

可明明什麽場面都能應付自如的男人,這會兒卻把頭偏開,躲避著她的眼神。雖然她覺得不太可能,但這小模樣真像極了在害羞。

肖秉文害羞?

這個總逗得人想錘他的家夥竟然還害羞了?

本來她覺得大街上親他一下挺不好意思的,只是親都親了那就盡量表現得大方一點,生怕被人看出她沒那個膽兒還“找事”。只是她沒想到,這個混裏混氣的肖秉文竟也會不好意思?

雖然詫異,但他這反差感讓人覺得怪可愛的。張婉如一時沒忍住,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摸了摸。

肖秉文的身體更僵了,微偏開的頭不自覺又看向她,目光又帶著詢問。詫異,疑惑,張婉如甚至還能看到他眼底的幾分無辜。

是那種被人莫名其妙戲弄了一番之後才會有的表情。

此時此刻,有個畫面突然跳到肖秉文腦海中。那次看到張婉如在指導小戎寫字,一個難寫的字小戎終於寫會了,張婉如挺開心,就像剛剛那般,手指頭在小戎下巴上摸了摸,誇他:“小戎真棒!”

就像是心情好的時候逗小動物那動作,小戎卻被逗得不好意思,臉蛋紅紅又繼續埋頭寫作業。

有時候他覺得這孩子太內向了,顯得娘們唧唧的,可能也是從小媽媽沒在身邊的緣故,被他媽媽隨便逗一下就害羞,不知道在學校裏面對其他女孩時是不是也這樣不爭氣。

可他沒想到,這逗小動物一樣的動作用在孩子身上就算了,張婉如竟然還用在他身上,這把他當什麽了?

他男人的自尊心應該是讓他不舒服的,可不知道為什麽,那股她柔柔的手指撥弄在他下巴處,讓他渾身麻癢的感覺卻並未讓他不舒服,甚至……還挺受用。

肖秉文這才意識到,原來他這大老爺們兒在面對媳婦兒的逗弄時也這般不爭氣。

“你……這是幹嘛?”

他甚至還賤兮兮的憋不住笑,問出的話也透著笑意。

張婉如道:“沒什麽,覺得好看就摸摸,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註意點。”

“沒有。”更賤的,他竟然立刻應了一句。

張婉如噗嗤一聲笑了,她道:“行吧,我先上班了,晚上再見。”

轉身之時張婉如依舊挺意外,肖秉文這家夥竟也有害羞的一面,還挺有意思。

肖秉文就這般楞楞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口,坐上車時臉蛋上依然還有那被強力膠沾著的溫熱感,是她在上面印了一吻,渾身那麻癢的感覺還在,發源地就在下巴上,被她用手指摸了摸的地方。

肖秉文覺得莫名其妙,怎麽傻不楞幾的,跟個二傻子似的,有點丟人。

還有張婉如這丫頭,這兩天怎麽回事啊?

小戎上學前班之後跟班上其他人都不太相熟,唯一跟同桌白子浩走得近一點。實際上以小戎的性格他也不太喜歡交什麽朋友,太麻煩。不過媽媽告訴過他,他可以不主動跟人說話,但是別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要回應,這是禮貌。

也是聽了媽媽的話才遭了白子浩這個麻煩,白子浩老愛找他玩,上廁所也要跟著,去小賣部也要跟著,要不是媽媽說別人主動要回應,他是真不想理他。

這天白子浩拿了個皮球來學校,沖肖楚戎道:“肖楚戎我們去踢球吧。”

“不去。”肖楚戎回得很冷淡,準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白子浩抱著球低下頭,有些失落,“你不陪我踢就沒人陪我踢了。”

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算了。

媽媽說了對人要友好,反正就陪他踢一會兒。

“走吧。”

白子浩目光一亮,“你同意了?”

“嗯。”

“走走走。”

他一臉興沖沖,拽著他的手就往外拉,不想手上的皮球卻突然被人奪走。奪走球的是一個高高壯壯的小男孩。男孩名叫付大偉,他的年紀比學前班的小孩大一歲,個頭也比他們高一些。

他在班上屬於小頭子,班上有許多小男孩經常跟在他屁股後面玩,付大偉仗著自己年紀和身高優勢,老是在班上作威作福的,不是欺負這個就是欺負那個。

而今天白子浩拿的皮球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正好就欺負到了白子浩。

白子浩有點怕他,可是看到被他拿在手上的皮球還是氣鼓鼓說道:“把球還給我。”

“愛哭鬼娘娘腔,踢什麽球啊?你能踢得明白嗎?這球就給我踢吧。”付大偉說完還做了個鬼臉,抱著球就要走。

白子浩一看更著急了,急忙就要去搶,“還給我,我的球,把我的球還給我。”

付大偉身高比他們高半個頭,墊著腳將球舉到頭頂,白子浩根本夠不到。付大偉更是得意。

“來搶啊,搶到了我就還給你,搶不到吧小矮子,略略略。”

白子浩又急又怒又傷心,試了幾次都搶不到,反而還被付大偉強壯的身體頂了一下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白子浩難過極了,哇一聲就哭了出來,“我的球,那是媽媽給我的生日禮物,還給我,嗚嗚嗚還給我!”

“動不動就哭,真是個娘娘腔,我就不還你怎麽樣?”

聽到這話白子浩哭得更傷心了。

肖楚戎也不太喜歡白子浩哭,有時候聽到他哭也挺煩,這會兒看到白子浩哭得那麽傷心他皺了皺眉頭,這次卻不是因為煩。

白子浩說這是媽媽給他的生日禮物。如果是他被搶走了媽媽送給他的禮物,他大概會比白子浩更難過。

“把球還給他!”

付大偉聽到聲音向肖楚戎看去,肖楚戎在班上的存在感並不高,付大偉對他的印象就是這個人不太愛說話,兩人平日裏也沒什麽交集。

倒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大,竟然還敢站出來替這娘娘腔撐腰。

“你誰啊,你讓我還我就還嗎?”

“他說這是他媽媽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你該還給他!”

肖楚戎說得斬釘截鐵的,付大偉覺得他作為孩子頭的威嚴受到挑釁,他上前一步一把推在肖楚戎胸口上,仰著下巴說道:“我就不還怎麽了?”

肖楚戎雖然內向不太愛說話,但不代表他就好欺負,有時候爸爸也說他,不言不語的,骨子裏卻有一股狠勁。

他不知道狠勁是什麽,但他知道,他現在很生氣。他很少有生氣的時候,更確切的說,他很少有情緒。所以肖楚戎也不清楚自己生起氣來是什麽樣子,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回應。

面對比自己強壯的付大偉,他目光一冷,臉色一沈,幾乎沒多思考,猛然回推了一把。

付大偉比肖楚戎還高半個頭,人長得也強壯,也不知是肖楚戎力氣太大還是付大偉壯實的身材太虛,竟被肖楚戎推得後退幾步,隨後一下摔在地上。

摔了結結實實一個大屁蹲,挺丟臉,但也挺疼!付大偉一臉不敢置信,這小子竟然敢還手!比他矮那麽多竟然還敢還手?!

付大偉向肖楚戎看去,對上的是冰冷的一張臉和一雙更冰冷的眸子,身體站得筆直立在他跟前,一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要跟他幹到底的狠勁。

別看付大偉平日在班上作威作福的,真有人給他來真的,他一下就被唬住了。說到底也還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再加上這一跤確實摔得疼,他竟沒控制住哇一聲哭了出來。

肖楚戎沒跟人打過架,不過爸爸從小就教他鍛煉身體,還教過他打拳。爸爸說這樣可以強身健體,沒想到有一天還真能派上用場。

學前班的老師一開始是將電話打到了肖秉文工廠,當時報名的時候留的肖秉文的傳呼號和工廠座機。

肖秉文接到電話聽說了事情經過之後也挺納悶的,那悶葫蘆一樣的臭小子竟然跟人打架了?當然他第一個反應不是生氣,而是這小子真出息了。

他工廠遠,要趕回去還不知道要多久,張婉如公司近,距離小戎的學校就幾個站,所以肖秉文便給張婉如公司去了個電話,將事情簡單說了。

張婉如聽到之後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匆匆趕到學校。肖楚戎和付大偉都被老師帶到了辦公室,付大偉的家長已經到了。

張婉如進去先跟老師打了個招呼,又在兩個孩子身上看看,見都沒什麽事她才松了口氣。

張婉如這一路上都挺震驚,小戎竟然跟人打架,那麽個內向的孩子,話都不願意跟人多說的竟然跟人打架。

張婉如走到小戎跟前問道:“你沒事吧?”

小戎搖搖頭,他有些內疚,因為他媽媽被叫了過來,這樣一來就耽誤媽媽工作了。

“你就是肖楚戎家長吧?你來得正好,你家孩子把我加孩子推倒了,你說說要怎麽賠吧。”

張婉如聽到這話眉頭皺了皺,這話是付大偉媽媽說的,她這會兒正把自己孩子摟在懷中,話說得義正言辭,就像她的孩子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張婉如又在付大偉身上看了看,他個頭明顯比小戎要高,就算要吃虧也輪不到他。

張婉如正要問問情況,小戎說道:“是他先推的我,我才推的他。”

張婉如知道小戎不會撒謊,但也沒有立刻就站在孩子這邊,她看向老師問道:“明老師,具體情況是什麽樣的,您先跟我說說吧。”

明老師道:“這兩孩子因為搶皮球鬧了點過節,付大偉確實是先推了肖楚戎,肖楚戎也推了他一下,就把人推倒了。”

付大偉媽媽說道:“聽到沒有,老師都說是你孩子把我兒子推倒了,我們孩子還不知道傷哪兒了呢,我等會兒還得帶他去醫院看看,你們得掏醫藥費,得賠錢!”

付大偉的身材遺傳了他媽媽,女人燙著個大卷頭,長得很壯實,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張婉如道:“老師也說了付大偉推了小戎,這樣吧,我們一起去醫院,小戎被推了一下或許也受了傷該好好檢查,若是沒事就算了,若是有事,醫藥費就你們來付。同理,付大偉也去檢查,若是檢查有事我也全部負責,至於各自的檢查費就由對方來付,怎麽樣?”

付大偉媽媽一聽就不爽了,“憑什麽啊?是你們孩子把我孩子推倒了!”

“是推倒了,但也是付大偉先推的我家孩子不是嗎,老師和同學都可以作證。我也並沒有推卸責任,既然你家孩子也推了我家孩子,你們也不該推卸責任啊。”

付大偉媽媽也沒想到這瘦條條一娘們兒居然還有膽量跟她反嘴,不過付大偉確實也推了人,還有老師在場她也不好做什麽,卻也不可能依她的。付大偉媽媽當即便嚷嚷著道:“行啊,那我們報警,看警察站哪一邊。”

不想張婉如壓根不怕,說道:“報警也行,讓警察做個見證,更公平。”

這話倒將付大偉媽媽堵住了,她也真沒想過報警,就是嚇唬一下人的,倒不想張婉如來真的,說完還沖明老師道:“明老師,借一下電話報個警。”

明老師也沒想到就兩個孩子鬧個矛盾就鬧到報警的地步,本來想勸勸,但看看付大偉媽媽,感覺是個難纏的,便點點頭。

張婉如還真要去報警了,付大偉媽媽卻道:“慢著!”

“怎麽了?”張婉如問她。

付大偉媽媽想的是,要真報了警,到時候警察真讓兩個孩子一起去醫院做檢查,雖然付大偉的檢查費該由肖楚戎家長付,但是肖楚戎的檢查費也得她付啊。

付大偉從小就結實,摔跤是家常便飯,也不可能因為摔一跤就怎麽樣,至於那肖楚戎,看著瘦條條的,雖然沒被付大偉推倒,但萬一真檢查出被付大偉推得傷了哪兒怎麽辦?她還得支付醫藥費?

付大偉媽媽享受多了撒潑帶來的好處,沒想到這次碰到個硬茬,這瘦了吧唧的娘們兒這麽難應付。既然已經撈不到好處那也就不用再浪費時間省的麻煩。

付大偉媽媽說道:“算了,不過就是兩個小孩打打鬧鬧,也沒必要弄成這地步,人明老師還有事情忙呢!”

張婉如道:“不是你說的要報警嗎?”

“我剛剛也是在氣頭上,本來我事情也多,我也不想再耽擱,既然兩個孩子都動了手,那就各自負責各自,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了。”

付大偉媽媽說完便拉著付大偉離開了辦公室,出來之後越想越氣,看了一眼旁邊的付大偉,一時火大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個爆栗。

付大偉吃痛,不過面對罵罵咧咧的媽媽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這邊付大偉媽媽帶著付大偉離開,張婉如也跟老師告辭,帶著小戎出了辦公室。剛出門就見一個小男孩小跑過來,一臉擔憂看向張婉如說道:“阿姨你好,你是肖楚戎媽媽對吧?”

張婉如疑惑看了小男孩一眼說道:“我是肖楚戎媽媽,你是小戎的同學嗎?”

小男孩禮貌應道:“我是肖楚戎的同桌,我叫白子浩。今天肖楚戎和付大偉打架是因為我,是付大偉搶了我的球,肖楚戎幫我要回來才和付大偉打起來的。不過也是付大偉先動的手,肖楚戎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就哭了。阿姨,肖楚戎是為了幫我,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難怪小男孩會一臉擔憂看著她,原來是怕肖楚戎因為他被責罰。

聽到這話張婉如倒挺意外,她只知道小戎跟人打架的事情,但還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麽。原來小戎今日動手是見義勇為。

張婉如想起小戎說過他沒有朋友,但他願意為這位白子浩同學出頭,想來這也算得上他的朋友吧。小戎有了朋友張婉如挺為他開心的,張婉如沖白子浩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怪他的。”

白子浩聽到這話那皺著眉頭的小臉才舒展下來,張婉如將小戎推了推說道:“小戎跟同學再見。”

小戎便幹巴巴沖白子浩揮了揮手,冷淡淡說一句:“再見。”

“再見肖楚戎,明天見。”不同於肖楚戎的冷淡,白子浩小朋友就熱情多了。

兩人坐上公交車,肖楚戎問道:“你會怪我嗎?”

“怪你什麽?”

“我跟人打架,還麻煩你跑到學校,你班都沒法好好上。”

張婉如揉了揉他的頭說道:“不會啊。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我原本還疑惑小戎怎麽會跟人打架,現在知道了,原來是給朋友出頭,而且還不是你先動的手,我怎麽會怪你?”

小戎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他也不算我朋友。”

張婉如感覺這小東西有點別扭,她笑了笑,沒有反駁他,說道:“小戎這次做得很好,會為朋友仗義出頭,雖然我們不主動惹事,但是遇到事的時候也不害怕。不過呢還是那句話,不管在做什麽之前都要先好好保護自己。為朋友出頭是好事,但也在確定自己不會有危險的情況下再出手,明白嗎?”

小戎點點頭。

肖秉文回來之後張婉如將這事簡單跟他說了一下,本來還擔心他會責備小戎,不想他聽到後卻說道:“把他推倒了怎麽都不揍幾拳再補幾腳?得把他揍服了,他往後才不敢欺負你,我教你打的拳你都忘了?”

“沒忘。”小戎說道,“他被推倒之後就直接哭了。”

“那是個沒用的,下次再遇到這種主動欺負你的,就要好好打回去,最好打到他跟你求饒為止。”

張婉如在旁邊聽著這些話簡直驚呆了,她實在聽不下去,便沖小戎道:“小戎你先回房間覆習一下老師教的拼音。”

小戎離開之後張婉如才沖肖秉文道:“你幹嘛這樣教孩子啊?”

面對張婉如的質問肖秉文挺疑惑,“這樣教怎麽了,不是讓他保護自己嗎?只有證明自己不是好欺負的,別人才不敢輕易欺負他。”

“保護自己是這樣的嗎?讓他把人打到求饒為止?這是遇到不如他的,萬一遇到比他強大的,你是想孩子跟他拼命嗎?”

“沒事兒,我告訴過他,遇到比他厲害的,打不過就跑。”

“……”

張婉如想起夢中那本小說,未來的大反派肖楚戎。小說中對於肖楚戎的爸爸描寫得不多,但提到過是一個大企業家,在那本小說中,未來的肖秉文身價不可限量。

也是因為有個大企業家父親作為靠山,肖楚戎行事才肆無忌憚。而肖楚戎那個大企業家父親對他也是百般縱容,甚至在知道他殺人之後還幫他隱瞞。小說的結尾,肖楚戎被主角團送上法庭,而他的企業家父親也作為幫兇鋃鐺入獄。

屬於父子兩的時代徹底落幕,而父子兩創造出的商業帝國也落入肖景翰手中。

或許造成肖楚戎悲劇的不僅僅有缺失的母愛,還有這位一直縱容他的父親。又想到她離開這些年,肖秉文一直很忙,平日裏也沒怎麽跟孩子相處,一教孩子卻教這些。肖楚戎未來會變得暴虐殘忍,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

張婉如看向肖秉文的眼神很覆雜,肖秉文在其中品出了責備。他不太喜歡張婉如此刻看他的眼神,今天一早還被她的臉蛋吻弄得心亂如麻。他還是喜歡這丫頭跟他親親熱熱的樣子。

也不想和她有什麽爭論,若是有那他退一步就行。

所以肖秉文說道:“你覺得我教不好孩子,這不還有你嗎?我有不足之處,你可以彌補。”

聽到這話張婉如心裏咯噔了一下,她覺得肖秉文縱容孩子,教孩子暴力解決問題,那她又好到哪裏去了呢?在夢中那本小說裏,她可是一直缺席在肖楚戎的生活中,她這位母親比肖秉文還不如呢。

此刻肖秉文坐在沙發上,他微微傾身,手肘抵著膝蓋跟張婉如湊近了些,軟了聲音又道:“我方才的話確實不太對,我以後改改?”

張婉如有些難過,其實只是他們對孩子的教育觀念不同而已,仔細想想肖秉文說的那些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有些人,你不狠一點他還以為你好欺負。

而肖秉文卻主動認錯,看得出來他並不想跟她有矛盾。方才確實覺得他的方式不太對,可他先退這一步卻又讓她慚愧。

張婉如沒說話,沈思片刻,看了一眼他擱在膝上的手,一時又愧疚又心疼,心軟得不行。她便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溫熱的掌心在上面捏了捏,又拉到唇邊在他手背親了一口。

似乎在以此告訴他,她沒生氣了。

可這麽輕柔而隨意的一下,卻將肖秉文弄得渾身都麻了。

溫熱的唇落在他手背上,讓他想起了早上分別時在他臉上落下的那個吻,實在逗人喜歡得很。肖秉文就跟身體有牽引似的,直接俯身,把人打橫一抱,下一刻張婉如就坐進了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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