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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細皮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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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細皮嫩肉

雖然他說這話時表情不太好, 但聽到男人說著心疼她的話,張婉如心窩子挺暖的。

“這麽辛苦做什麽?家裏又不是少了你吃的。”

張婉如道:“辛苦是因為我在走上坡路啊,走平路就不辛苦。”

“那你是還要繼續做?”

“當然啊, 總歸努力之後看到結果才甘心啊。你當年不也這麽過來的嗎?”

“我們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不都是人嗎?”

“我皮糙肉厚, 你看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

“……”

張婉如噗嗤一聲笑了,一時心情大好, 疲憊也減輕了不少。她目光在他臉上打量了片刻,說道:“也沒有吧, 我看著你也細皮嫩肉的啊。”

“……”

其實她這眼神也沒什麽特別,可她說他細皮嫩肉這種話總讓他覺得帶著些暧昧。他對上她臉上那抹笑,用手帕擦過, 臉上還沾著些許汗漬, 那含笑的目光生了點點光芒, 有些狼狽的臉竟也被襯得生亮。

雖然他覺得一個大老爺們兒沒必要想些有的沒的,挺自作多情的, 可心裏就是莫名的舒適。

他輕咳一聲, 故作自然避開她的目光, 說道:“行了,依你。”

張婉如倒沒看出他不對勁,她道:“你去忙吧, 我發完就下班。”

她沖他晃了晃手上的傳單,肖秉文二話沒說一把接過,也不給個解釋, 直接走到大街上對著路人笑臉相迎,畢恭畢敬將傳單遞上。

張婉如:“……”

一眨眼就發出去好幾張,張婉如走上前說道:“我來吧。”

“你去休息。”肖秉文一邊發著傳單一邊沖她說一句。

張婉如道:“兩個人發快一點,我還答應了小戎一會兒早點去接他。”

肖秉文想著也是, 便挪了一些給她。兩人就站在人流如織的街道上,一人一邊發著傳單。曾經的肖秉文也是這樣走來的,不知道那時候發傳單的他是什麽樣子,不過這會兒不管是他的衣著還是他身上的氣質都不太像個普通人。

他面色坦然站在那兒發傳單,有一種進退得宜的松弛感。就好像這人做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能被他輕輕松松不卑不亢。

發了傳單兩人便一起去接了小戎,爸爸媽媽一塊兒來接,小戎挺開心。回到家中,肖秉文跟張婉如說了一下新房的事情。

“新房裝修得也差不多了,家具你看是定做還是買現成的?”

之前肖秉文給了她一本裝修設計圖雜志,讓張婉如挑個喜歡的風格,挑好之後肖秉文便聯系裝修工人緊鑼密鼓開始裝修。

這期間他們偶爾過去看一次,張婉如想了想說道:“買現成的吧,我倆最近都挺忙的,定做的話可能抽不開身。”

“也行,那我們有空去家具城看看。”

這會兒肖秉文洗了澡進來,便順便跟她說這件事,張婉如也準備去洗澡了。肖秉文目光突然在身上掃了一眼說道:“這套制服是你們公司自己做的?”

今天張婉如發傳單,為了嚴謹,便穿了跟專賣店店員同款制服,張婉如道:“是我們自己設計讓代工廠制作的。”

“還挺好看。”

衣服很襯身材,既凸顯了曲線美,又不顯暴露,有著職業裝的嚴謹,又能將女性的柔美襯托出來,他方才在街上看見時就挪不開眼。

他這一聲誇獎完全是自然流露的欣賞,也沒多的意思,可張婉如莫名就感覺心跳快了一些。

她有些不自然,“真的?”

“當然。”

張婉如低頭笑了笑。

“我工廠最近新成立了幾個行政部門,擴招了一批人進來,其中有不少女員工。男員工的工作裝好定做,不過女員工的工作裝我這邊還沒思路,今天看到你這身,既然你們也會做職業裝,要不我廠裏女員工的工作裝就由你們來做吧。”

聽到這話張婉如一臉驚喜,她道:“當然可以啊,要定做多少套?”

“十幾套吧,夏裝和秋裝都訂。”

那加起來就是好幾十套了,雖說是自己老公照顧自己的生意,這對她們公司來說也算一筆大訂單了。有訂單來公司的資金也能回籠一些,才能更好運作下去。

“那行,我回去跟袁雯商量一下,到時候多設計幾款給你們選擇。”

第二天張婉如就將這事兒跟袁雯說了,袁雯聽了也挺高興。

“好事兒啊,那就你負責吧,你跟你老公那邊也好對接,不過這樣一來你工作就更多了。”

“沒事,忙得過來。”

一切向好的忙碌,累一點沒什麽關系。

這邊張婉如便著手幫肖秉文設計女員工的工作服,既然是行政部門的,那肯定是以嚴謹正式為主。她設計了幾套拿給肖秉文過目,肖秉文並沒有自己做決定,還挺人性化的,拿到公司讓女員工自己挑選,選擇她們比較喜歡的。

最後確定了夏款和春款,張婉如便讓袁雯聯系合作的代工廠制作。袁雯便急忙去了一趟合作的代工廠,回來之後感慨道:“你說這以後要是訂單量大了,我們找代工廠生產,不就便宜了別人嗎?要不就自己開個廠?這好多大牌都是有自己的服裝廠的。”

這個點張婉如也想過,她道:“我們對開廠沒啥經驗。”

袁雯道:“說得好像我們對開店有經驗似的。”

“……”

也是哦。

“你以前不是在制衣廠呆過嗎,應該知道裏面的生產模式吧?”

“知道是知道,但我呆的那個廠挺大的,我們能管理下來那麽多人嗎?”

“那就從小的廠開始辦嘛,就比如先從十臺縫紉機開始,然後二十臺,五十臺,一百臺。”

袁雯最擅長的就是對未來的暢想,雖然總有些不切實際,不過每次聽到她說未來怎麽怎麽樣張婉如都覺得挺誘惑的。她也被她勾起了幾分期待。

不過這事兒一事半會兒好搞不定,首先專賣店這事兒還不知道能不能搞得起來呢。

這邊肖秉文工廠女員工工作服的事情忙完了之後張婉如又開始忙著發傳單的事情,她和袁雯累了幾天實在做不動了,幹脆就雇了幾個人去幹。

效果倒是有一些的,專賣店人流量比之前多了,袁雯覺得就是推廣不夠的問題,便一咬牙在報紙上投放廣告。

這可比發傳單效果好多了,人流量一下翻了好幾倍,這也讓張婉如看到了希望。之前還懷疑過自己,直到看到專賣店日益增長的訂單量,又給了她定心丸,看來她選擇的這條路是沒錯的,能走下去。

隨著訂單量的增加,袁雯提議的開個工廠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就像袁雯所預想的,先開一個小廠,效益好的話再擴大,效益不好也能及時止損。兩人訂購十二臺縫紉機,又緊鑼密鼓急招了一批制衣女工。制衣廠這邊的活暫時由袁雯負責,以後再另外培養一名主管。

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肖秉文定制的員工制服很快就做好了,張婉如親自交給他,肖秉文拿到工廠女員工們都挺滿意,第二天就穿上了。

這天一家食品廠的老板來訂購一批調味品,隨便參觀了一下肖秉文新修的行政大樓。

出來之後這老板就問肖秉文:“你們行政部的員工都是統一制服的?”

“不僅行政部門,工廠裏的員工也是統一制服。”

“不錯,制服統一讓人一看就覺得很正式,制服樣式也挺好看,尤其是女同志。我們公司女同志也有制服,不過樣式有些老套生硬,我看你們女同志的制服就挺不錯,生動又美觀但又不失嚴肅,挺好挺好,是找工廠定的嗎?”

肖秉文察覺到他有興趣,他道:“是一家小服裝公司定做的,不過這家公司雖然小但技術成熟,是設計和制作於一體的。當時我提出想要定做制服,那邊一聽就給我設計了好幾套讓我選,我就拿給員工們讓她們挑自己喜歡的,投票表決,這樣更人性化。”

這老板一聽就更有興趣了,“這公司叫什麽名字啊?改日我也去給我們員工定一批。”

肖秉文當即就拿了一張公司名片給他。

不久之後袁雯接到電話,雖然公司破舊不過也裝了座機,這臺座機主要負責對接業務的。電話打完之後袁雯一臉興奮沖張婉如說道:“方才有個公司負責人聯系我,說要定做一批女員工制服,問我什麽時候有空面談一下。”

“那是好事啊。”張婉如也挺開心,“不過我們主要是做常服的,對方怎麽知道我們能定做制服?”

“這個就不清楚了,而且對方自報家門是一家食品廠,我們跟食品廠好像也沒什麽聯系。”袁雯說到此處似想到什麽又道:“不過你老公是做調味品的,跟食品廠多少有點關系,是不是他推薦的啊?”

“我不知道,他也沒說過,我回去問問。”

不管怎麽樣,有訂單總歸是一件好事。

“你說咱以後訂單越來越多,這公司是不是也該換換了?這看著也不成樣子啊。”

這小平房,外面還露出紅磚結構,裏面也是破破爛爛的,看著確實不太像話,別說是別人了,張婉如第一次來的時候都覺得不靠譜。

說到這裏,兩人便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怎麽把公司弄得好看點。雖然開頭開得有點艱難,但目前來說一切都是向好的方向發展。

回去之後張婉如便問了一下肖秉文食品廠老板訂制服的事情。

“那天王總去我公司談事,看我公司女同志的制服好看就問了一下,我隨便提了一嘴,我還以為他就是說說的,沒想到他還真來跟你們定做了?”

還真是肖秉文推薦的啊。

張婉如道:“袁雯去談的,對方一口氣訂了三十多套,他們廠規模挺大的吧?”

“是挺大的,王老板是柳城最早一批做生意的,剛由計劃經濟轉到自由經濟那會兒王老板就下海了,這些年做下來規模翻了好幾倍。”

“不管怎麽樣,這事兒還得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是你們公司衣服做得好正好被他看見了,我順水推舟了一下,說到底還是東西好才能吸引別人。”

“可也還是借了你的人脈啊,所以還得謝謝。”

“什麽你的我的這麽客氣,咱兩不是一體的嗎?”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的,肖秉文不管做事還是說話都會自動將她歸納為一家人,所以類似的話她也不是第一次聽了。

但莫名的還是感覺心臟被輕輕撥了一下。

一忙碌起來就到了十月中旬,制衣廠總算能正常運營了,公司也用自己的制衣廠生產了第一批衣服。裝修公司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如果以後公司再擴張就再在上面蓋一層,正好這地基也是袁雯自己的,倒也方便,要怎麽弄都能隨心所欲。

兩人便暫時在附近找了個臨時辦公地點,又請了裝修工人來裝修,幾個月時間應該就能弄好了。

公司業務多了,袁雯便又新招了兩個人,一個專門負責公司的運營,另外一名是設計師,叫周家柱。設計師是一名男性,但總喜歡翹著蘭花指說話,說話聲音也細聲細語的。因為模樣長得清秀,剛來的時候把春桃勾得臉紅心跳的。

不過後來袁雯一盆水就把春桃的熱情澆滅了。

“你別看他是個男人,說不定他跟你一樣喜歡男人。”

春桃一開始聽到這話挺震驚的,後來觀察了一陣,確定周家柱好像對女的確實沒什麽興趣,再看他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嫌棄。

周家柱這人挺有才華,不過做事龜毛,春桃自從對他祛魅之後沒事就跟張婉如吐槽他。張婉如一開始跟周家柱接觸也覺得他不太好相處,後來相處多了覺得這人也沒什麽壞心眼,便也習慣了。

再後來袁雯找了個顧問,這顧問是個老外,曾在某國外大品牌做設計師,反正來頭不小。找這顧問來是給他們培訓的。

這顧問來上課期間,張婉如基本每節課必到,別說還真學了不少東西。這老外也挺大方的,有什麽問題問他,他都會耐心講解,就是語言溝通稍微有點吃力,老外來國內幾年了,中文說得還是不太順溜。

跟張婉如一樣,每次這顧問來講課,春桃也必定不缺席。時間長了張婉如也註意到春桃看老外的眼神不太一眼,她跟春桃也相處過一段時間,春桃的性子她還是了解一些的。春桃看老外的眼神就跟當初周家柱來時,她看周家柱的眼神很像。

不過不同於周家柱對她沒興趣,這老外對於秀外慧中,樸素質樸的春桃卻格外有興趣,有一次張婉如和袁雯還看到老外帶著春桃去附近一家西餐廳吃飯。

袁雯看到之後便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這春桃怕又淪陷了吧?不過這西方白人那紳士風度一套確實很容易讓含蓄的東方女性淪陷。”

張婉如道:“春桃十八九歲,確實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肯定是壞事啊,這戴維在國外可是有老婆和孩子的。”

“有老婆孩子了?”張婉如挺震驚,“他有老婆孩子了還約春桃吃飯?”

話落,正好看到那戴維用餐巾紙幫春桃擦了擦嘴,春桃一臉害羞低下頭。不管是動作還是兩人之間的氛圍都暧昧至極。

袁雯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說道:“這有什麽,像戴維這種有錢有地位的人,家裏有老婆孩子外面有幾個情人再正常不過了。春桃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袁雯說到此處,猛然想到什麽,有些尷尬看了她一眼說道:“當然你老公肯定不一樣。”

“……”

“抽個時間我們好好跟春桃講講吧,別讓她淪陷得太深了。”

張婉如點點頭。

**

進入十一月份,氣溫驟降,小戎進入新學校也有兩個多月了。這兩個多月時間同桌跟他也熟悉了不少。

小戎的同桌叫白子浩,是個小男孩,挺愛哭,新學期有一個月的時間小戎都是在同桌的哭鬧聲中度過。

不過一個多月時間適應了之後小男生也沒一開始那麽愛哭了。

“肖楚戎,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那麽兇?”這天白子浩突然對肖楚戎說了一句。

“兇?我什麽時候兇了?”

“就你每次讓我別哭的時候,你看上去真的好兇啊。”白子浩說完目光帶著幾分怯意看著他,“就比如你現在,也很兇。”

肖楚戎:“……”

小戎謹記媽媽說的要對同學友愛一點,就算不願意主動跟同學交朋友但也別表現得不友善,所以聽到這話他也沒爭辯,默默轉回頭去。

他看不到他的臉,也就不覺得他兇了。

“肖楚戎,你可以跟我一起上廁所嗎?”白子浩又問他。

小戎側頭,目光帶著詢問,白子浩小心翼翼道:“廁所外面老是有幾個二年級的學生在那兒玩,我害怕。”

這個同桌確實膽小,還挺愛哭,肖楚戎覺得有點麻煩,下意識就想拒絕,但又想到媽媽說要友愛同學,想了想他點點頭。

白子浩笑起來,“肖楚戎你真好,這樣看著你也不那麽兇了。”

肖楚戎陪他去上廁所,白子浩又道:“我們順便去小賣部買點東西吧?”

肖楚戎想著這人真麻煩,不過還是同他一起去了,白子浩買了兩袋小零食,分了一袋給肖楚戎。

“我不要,你自己吃。”

“哎呀你就拿著嘛。”白子浩硬塞給他。

肖楚戎便只能接過,兩人往教室走去,走了幾步遇到一群人往小賣部走來,為首的一個女孩認出了肖楚戎,熱情打招呼。

“肖楚戎。”

肖楚戎也看到了她,他也認出了這個女孩,是他幼兒園時期的同桌。

女孩笑吟吟走上前說道:“你也在這兒上學前班嗎?一個暑假不見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其實沒有,肖楚戎覺得他記性還不錯,媽媽也常誇他記性不錯,媽媽教他寫的字,他過好幾天都還記得。

肖楚戎沒說話,女孩又道:“我是胡美馨啊,我們幼兒園是同桌。”

“嗯。”

胡美馨一臉開心,“你還記得我啊?”

“記得。”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胡美馨身邊還圍了一大堆人,這會兒也七嘴八舌問她這是誰,胡美馨便說了一下這是她幼兒園的同桌,後面又有人催她買完東西回去踢毽子。

胡美馨便沖肖楚戎道:“肖楚戎在哪個班啊?”

“學前一班。”

“我在二班。”胡美馨說完道:“我們算是老同學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肖楚戎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人,說道:“不了。”

胡美馨有些失落,“那行,我們先走了。”

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往小賣部去了。肖楚戎收回目光,白子浩也收回目光,他沖肖楚戎道:“她後面那些全是她的朋友嗎?她朋友好多啊,真羨慕。”

肖楚戎想起在幼兒園的時候胡美馨身邊就圍著很多人,大家都願意跟她玩。他在幼兒園時期不太愛說話,胡美馨卻老喜歡跟他說話,還給他零食吃,幼兒園畢業那天,他和媽媽一起做的福袋,第一個就是送給她的。

肖楚戎沒說話,自顧自往前走,白子浩小跑著追上來問道:“肖楚戎,她是你女朋友嗎?”

肖楚戎沒說話,停了腳步看著他,白子浩小朋友下意識後退一步,怎麽又來這眼神啊。

“不是。”

肖楚戎冷冰冰丟下一句又往前走,白子浩跟上問道:“你知道女朋友是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說不是?”

“不是就不是。”

“好吧好吧,你那麽兇幹什麽?”

快走往前走的肖楚戎雖沒有回頭,心裏卻暗想著,他什麽時候又兇了?

幾天之後張婉如和春桃一起去專賣店那邊查貨,回來時兩人一起去坐公交車,想著袁雯說過要找個時間跟春桃談談,張婉如便借此機會問春桃,“春桃,你和戴維是什麽關系啊?”

春桃聽到這話目光慌亂閃爍了一下,說道:“沒,沒什麽關系啊,戴維老師很熱情,懂的東西很多,我很尊重他。”

張婉如看了一眼她手腕上一條銀鏈子,她道:“這是戴維送你的?”

春桃下意識將銀鏈子捂住,紅著臉點點頭。

“你喜歡戴維?”

春桃顯得更慌亂了,支吾了半天卻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張婉如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嘆了口氣,說道:“春桃啊,你叫我一聲師父,作為師父的也想跟你說幾句肺腑之言,當然你可能不太愛聽。”

“師父你想說什麽就說,跟我不用客氣的。”

“你知不知道戴維在他的國家是有老婆孩子的?”

春桃表情淡了一些,有一抹失落在她眼底蔓延,她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不過他和他老婆常年分隔兩地,兩人沒什麽感情的,他也在準備跟老婆離婚了。”

“這是戴維告訴你的?你相信了?”

“戴維他不會騙我的。”

“所以你真喜歡他?”

春桃紅著臉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點頭,張婉如這次的嘆息更重了一些,她道:“你明知他已經有妻有子的,怎麽還喜歡他啊?”

“他說了他會跟妻子離婚,而且他說他很喜歡我,他還給我買禮物,教我很多很多東西。”春桃將那銀鏈子放到眼前看,滿臉喜歡,“還沒人給我買過禮物呢,師父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戴手鏈。而且他還承諾,等他回國會將我也一起帶過去,讓我去國外見識更多東西,還會讓我去上學。”

“……”

聽到這些話張婉如心情覆雜,這條銀項鏈其實不值多少錢,但從春桃的家庭條件來看,對她來說確實是挺不錯的東西了。又想著她家裏的情況,就那點工資也被家人裏全部拿走,也不在乎她的死活,如今出現一個稍微對她好點的人,而且還是個有見識的外國人,她會心動會淪陷也不奇怪。

“那你就等他真跟他妻子離婚了你再喜歡他,到那時也不晚對吧?不然你跟他牽扯不清,說出去挨罵的也是你。”

“話是這麽說沒錯。”春桃面色有些失落。“就是不知道還要多久。”

“不管他多久,他要是在乎你的話,肯定盡快跟他妻子那邊結束關系的。在這之前你也別和他有來往了,他要真跟他妻子結束關系,你要和他在一起或者怎麽樣我也不勸你什麽,但是在那之前最好還是和他保持距離,免得遭人詬病,你明白嗎?”

春桃面色不太好,不過還是點點頭。

兩人去公交站趕車,要穿過一條熱鬧的街道,這邊本來就相對繁華,人流量也多,商店飯店自然也多。

不遠處就有一家飯店,這飯店在柳城挺出名的,也挺大,分上下兩層。今日肖秉文和肖瑜來這兒吃飯,肖瑜還帶了個女孩一塊兒來吃。

這女孩也算不上肖瑜的女朋友,但經常跟在肖瑜身邊,不過肖瑜身邊的女人也經常換,肖秉文也分不清誰是誰,只覺得這女孩面熟,以前應該在肖瑜身邊看到過。

兩人喝了點酒,肖秉文讓司機開車來接,肖瑜還跟人組了個牌局,肖秉文肯定是不想陪他玩的,他還得回家陪老婆孩子。那女人酒喝得有點多,肖瑜也懶得照顧他,聽說有司機來接肖秉文,就將那女人推出去讓肖秉文順便送回去。

肖秉文覺得有點煩,本來他想著張婉如她們專賣店在這附近,他可以過去看看張婉如人在專賣店沒有,如果正好在就可以接她回去的,肖瑜卻突然塞了個女人給他。

女人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穩,走了兩步就往肖秉文身上倒,肖秉文便下意識推了她一把將她身體扶正,又招呼秘書將她帶上車。

張婉如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肖秉文,而且他還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女人醉態盡顯,肖秉文雖步子還算穩,但看他的模樣應該也是喝了不少酒。

肖秉文竟跟一個女人一起喝酒?這個認知一下就跳進張婉如腦海,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指下意識拽緊。

肖秉文自然也看到了張婉如,他也沒想到這麽巧,不過專賣店就在這附近,在這兒碰到張婉如也不奇怪。

肖秉文做生意之後認識的大老板也不少,他以前不太能理解,為啥那些結了婚的男人,每次跟女秘書一起出去辦事就特別忐忑,只要一到點就得給家裏打電話報備,如果哪天飯桌上有女人就特別怕家裏人知道。

此刻,當他目光穿過熙攘來往的行人落在張婉如身上,他突然就理解那種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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