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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她的事兒,他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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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她的事兒,他得管。……

肖秉文當初給她錢也沒想過要她還,心裏梗得不舒服,不過他在沈默片刻之後還是接過了信封,她要做什麽,他就讓她做什麽好了,為了兩千塊錢推來推去的也麻煩。

果然看他接過她松了口氣。

“謝謝你。”她再次說道。

肖秉文示意了一下信封,“你已經還給我了,所以不用謝。”

“還是謝謝你。”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肖秉文將那信封丟在桌上,鬢角肌肉動了幾下,隨即摸出一根煙點燃,狠吸了幾口,壓那股火。

張婉如和袁雯對待工作都挺認真,在確定了公司的定位和各自負責的系列之後,兩人便專心投入設計創作。不過做衣服需要材料,各種布料,不同顏色不同材料的線,兩人都用得很節約,但做了兩套衣服之後就發現不夠用了。

沒辦法,資金的問題又在會議中提上日程,袁雯為此卻沒有太擔心,她道:“錢這個問題去拉投資就好了。”

上次她就這麽說了,張婉如道:“但是我們拉誰投資?或者我該問,有誰願意為我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公司投資?”

“這個啊你就不用擔心啦!”袁雯揚了一下下巴,又道:“我已經聯系好了人,對方這個星期六會帶個大老板來一起吃飯,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我們一起將公司的前景,還有各自負責的系列帶給大老板看,再跟他談談我們對未來的規劃,我相信他一定會心動的。”

張婉如也不明白為什麽袁雯這麽肯定那大老板一定會投資,而且他們公司連個店面都沒有,自然也沒有營業額,到時候人家投資肯定要看這些的,他們怎麽給人看?不過這也算一次機會,去嘗試一下也好。

所以為了這次飯局,兩人也做了十足的準備,張婉如還專門買了個文件夾將各種資料分門別類。裏面有兩人各自負責的系列設計圖紙,有他們個性的創意,還有公司未來的規劃,雖然東西有點少,但該準備的也都準備了。

張婉如是單休,周六這天去吃飯袁雯算她是上班,周末可以給她休息。小戎的幼兒園是雙休,張婉如和肖秉文都是單休,雖然在家中有趙阿姨照顧,不過肖秉文還是不太放心。以前周六會有家教來給小戎上課,現在家教被辭退了,肖秉文就給他找了一家教育機構,也是教英文的,將他送過去,下午再來接他。

周六這天張婉如帶著準備好的東西懷著忐忑得心情赴宴了,去之前她有些不安,畢竟公司太小了,生怕自己資料準備得不夠充分,不過到場之後張婉如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大老板姓楊,大家叫他楊經理,楊經理是做海鮮生意的,聽說公司規模做得很大。張婉如聽到是做海鮮生意的心裏就更忐忑了,這跟服裝設計一點不搭邊。見到楊經理之後心更是沈到了底,感覺她們來錯了地方。

楊經理人長得有些矮胖,個頭還沒袁雯高,頭發禿光了,露出光溜溜的鵝蛋頭,說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楊經理身邊跟著的人叫王哥,王哥是個中間人,聯絡楊經理和袁雯的,將兩人介紹了一下之後那楊經理就笑呵呵沖著袁雯說道:“袁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啊,這麽年輕這麽漂亮又這麽能幹,來這杯我敬你。”

袁雯急忙捧起酒杯,“不敢不敢,楊經理過獎了,該我敬楊經理。”

喝完酒楊經理向袁雯身後的張婉如看了一眼,袁雯急忙說道:“這位是我的搭檔,姓張。她是一名非常有才華的設計師,設計的衣服那是又有個性又漂亮,簡直美得像藝術品,楊經理您真該看看。”

張婉如本來想順著袁雯的話給楊經理看看他們設計的系列,以此來打開今天的話題,那楊經理卻沒什麽興趣,或者說對設計的興趣遠遠沒有對人的興趣大。他將張婉如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張小姐是吧,來來來,喝杯酒。”

張婉如眉頭皺了皺,她不太會喝酒。袁雯笑道:“我這搭檔不會喝酒,還是我陪楊經理喝吧,我喝酒可是厲害得很,楊經理可別喝不過我啊!”

楊經理見張婉如沒動,本來有些不愉快,但聽袁雯這麽一說就來了興趣,“那我倒要見識見識袁小姐的酒量了。”

袁雯便又陪楊經理喝了幾杯,本來一直想把話題聊到公司上面的,旁邊王哥也在幫腔,不過這楊經理顯然對袁雯的興趣比對公司的興趣更大,一個勁和袁雯喝酒。喝完之後就開始動手動腳的,倒也不明目張膽,就是故作喝酒迷糊拉一下袁雯的手,說到激動處,拍一下袁雯大腿,趁機在上面捏捏。總之就是各種小心思占便宜。

一頓飯吃得張婉如有些窒息,尤其在看到楊經理捏袁雯大腿時,震驚和一股無法名狀的惡心感襲來。

她甚至都有一股子沖動,想直接拉著袁雯走,她湊近袁雯想提醒一下她,袁雯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麽,小聲沖她道:“沒事兒。來都來了,這頓飯怎麽都要吃完。”

張婉如沒想到飯局居然是這種場面,她們精心準備的資料,用嶄新的文件夾規整夾在一起,來時她還擔心準備得不夠充分,看樣子根本派不上用場。

佟源記是柳城一家特色飯店,幾個招牌菜在柳城都是一絕。柳城人遇上聚會聊天,宴請親朋都喜歡選這家店。

此刻,在佟源記一樓包廂中,肖秉文正默默抽著煙,他在等人。

沒一會兒有人推門進來,來人穿著警=察制服,一進來肖秉文就調侃道:“秦隊下班還穿著這身警服啊,你這一路過來,沒把人給嚇著?”

“咱可是人民的公仆,為人民服務的,人民看著只覺得親切,怎麽會嚇著?”

肖秉文笑了一聲,將煙頭摁滅。

秦良川在座位上坐下,問道:“肝腰合炒點了嗎?”

“點了。”

“那就行。”肝腰合炒是佟源記的招牌菜,他們每次來必點。

兩人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按照老一輩的俗話來說就是好到能穿一條開襠褲。肖秉文當年入伍的時候秦良川也跟著他一起去了,退伍之後肖秉文回家做生意,而秦良川則被分配到了柳城派出所,後來又去刑警隊做了刑警。因為立了幾次功,如今年紀輕輕就已經做了刑警隊的隊長。

長大了,各自的生活軌跡也不一樣,見面的次數少,不過兩人還是時不時聚一下聊一下最近的生活。

最近能聊的就是肖秉文孩子他媽回來這事兒,秦良川便問了一嘴。肖秉文對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他跟張婉如本來也不是那種關系,就隨便回了一下。

隨後又聊到當兵的事兒,兩人的青蔥歲月都是在軍營度過的,有血有淚卻豐富多彩,雖然軍營裏每一天都不好過,但離開後反而時時懷念。

一說到當兵自然說到當兵時的戰友,而跟兩人關系最好的戰友叫周鵬,不過幾人一起出任務時,周鵬不幸犧牲,關鍵還是為了掩護隊友犧牲的,而最關鍵的那個人就是肖秉文。所以周鵬對於肖秉文來說不僅有戰友之情,更有救命之恩。

一聊到周鵬兩人總忍不住嘆息,而聊到周鵬肖秉文自然就會想到那個人,周鵬的哥哥。

“周福有下落了嗎?”肖秉文問道。

“沒。”秦良川還是那一句。

周福是周鵬的親哥哥,當年周鵬犧牲之後,周福來帶走弟弟的遺體時肖秉文和秦良川也因此認識了他。

後來肖秉文退伍回來做起了生意,周福找上他希望他能給安排個事做。周鵬對肖秉文有恩,又是出生入死的戰友,肖秉文對他哥自然就跟自己親哥一樣。因為周福身體不太好,重活做不了,肖秉文就讓他當了自己的司機。

而肖秉文不知道的是,周福和周鵬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周鵬重情重義,周福卻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肖秉文當年被綁架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肖秉文參過軍,拿過槍,身體素質過硬,普通人要綁架他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信任的人就不一樣了。那天他接過周福遞過來的茶,再醒來時人就已經被鐵鏈子綁在了一間廢棄倉庫中。

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而周福正拿著相機對他拍照。肖秉文不清楚周福綁架他的目的,他好像不是為了財,就純粹想侮辱他折磨他,讓曾經驕傲的肖秉文像一頭牲口一樣被拴著,供他參觀,甚至試圖讓他為他表演。

肖秉文第一次被人這般折辱,卻也沒低頭,而周福就給他餵藥,肖秉文被鐵鏈鎖住了手腳動憚不得,也只能由著他。

再後來肖秉文醒來時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她也被扒光了衣服,像牲口一樣被丟在他身邊,肖秉文認出了她,她是張婉如。

後來兩人逃出來,周福失蹤,當年經手他案件的老警察已經退休了,如今秦良川接手了繼續查。

秦良川這些年一直在找周福的下落,但始終沒找到。肖秉文一直覺得周福背後有幫手,他弄的那些藥,他手上拿的價值不菲的相機,如果沒有人幫他,他根本買不起。但是只有找到周福這件事才能水落石出,可找了這麽多年也沒找到。

不過這個話題並沒有持續多久,兩人也不想被影響了心情,便聊起別的。

那楊經理跟袁雯喝了一會兒酒,目光又向張婉如看過來,隨即沖她招招手,“張小姐也過來喝一杯。”

喝了酒,那楊經理看人的目光就更不藏著掖著了,張婉如看得直惡心,還沒來得及拒絕,袁雯沖楊經理道:“她哪會喝什麽酒啊,還是我陪楊經理喝。”

“那可不一樣啊,各喝各的,張小姐,你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這話落下,氛圍就不太好了,袁雯要勸,那楊經理直接將杯子沖張婉如遞過去,“張小姐,喝嗎?”

同行的王哥也勸,不過楊經理不為所動,那杯子依舊遞過來,鐵了心要張婉如喝的。

張婉如肯定是不想喝的,甚至想馬上從這裏離開,可如果這樣做袁雯今晚的犧牲就白費了。

她妥協嘆了口氣,正要站起身接過,旁邊袁雯卻啪一聲一拍桌子站起來,直接沖那楊經理吼道:“媽的,你算什麽狗東西啊?憑什麽你要誰陪你喝酒誰就得陪你喝酒啊?我他媽陪你演了這麽一場戲已經夠惡心的了!真把自己當根蔥是吧?我他媽已經忍你很久了,你個死禿頭!”

說完端起桌上酒杯,刷一下整杯酒直接潑在那光溜溜的鹵蛋頭上,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那楊經理更是楞在當場,連張婉如也是懵的。

手上突然一暖,是袁雯握住她的手,張婉如還未反應過來,袁雯已經拉著她出了房間。身後楊經理後知後覺,頓時氣得罵道:“婊子!媽的臭婊子!”

他追出來,沖著門口兩個保鏢說道:“給我攔著這兩個臭婊子,她們今天要是能好好出這個門,我他媽就不姓楊!”

果然袁雯和張婉如一走出門,兩個壯漢就攔了上來,外面吃飯的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出來看,老板見事情不對,趕緊過來做和事老。

不過被潑了酒還被罵了一頓的楊經理怎麽那麽容易就善罷甘休。

“今天這頓飯是兩個婊子請的,媽的請老子來吃飯還敢潑老子的酒,今天不把話給我說清楚,誰都別想走。”

張婉如和袁雯對視一眼,袁雯聳聳肩,一臉無所謂,“酒是我潑的,人也是我罵的,你先走,這事兒我負責。”

“不行!”張婉如握住她的手,“要走一起走,要不走大家都不走。”

袁雯望著眼前的人,頓覺詫異。張婉如給她的感覺,就是那種柔柔弱弱需要保護的小姑娘,長得也是溫溫婉婉,總感覺跟她說話大聲了她都會哭出來,所以當她知道這楊經理目的不純之後下意識就想保護她。

她是怎麽都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遇事竟一點都不退縮。柳條一樣柔軟的身體裏居然能迸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袁雯著實沒想到。

袁雯被她感染,拍了下胸口,說道:“行,一條命在這裏,大不了弄死我。”

外面動靜這麽大,包廂裏的人自然也被驚動了,秦良川是刑警,聽到外面鬧起來自然要出來看一眼,肖秉文也跟著他一塊兒出來。

秦良川看到那被圍著的幾人,總感覺其中有個女孩看著有些眼熟。他跟肖秉文關系好,自然也是知道張婉如這個人的,她是肖秉文唯一承認過的女朋友,當年張婉如的行蹤還是秦良川幫她找的。

再多看幾眼他便認了出來,可不就是張婉如嗎?肖秉文兒子他媽!

這會兒看到張婉如跟人起了爭執,秦良川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向肖秉文看去,問道:“那不是小戎他媽麽?”

肖秉文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張婉如。

秦良川輕咳一聲,“來事兒了,我得過去看看,你呢?要管嗎?”

肖秉文忽視朋友那調侃的視線,一臉理所當然說道:“我孩子媽的事兒,當然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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