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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她竟對他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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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她竟對他示好

她從未想過這筆錢是來自肖秉文,離開時她對他說的話決絕又傷人,她想用這種方式斬斷和他的一切聯系,但她也清楚這些話肯定是傷了他自尊的。

肖秉文這種出生優渥,走一步就被人誇一句的人,聽了那些話怎麽可能還寄錢給她?

可為什麽這兩個信封這麽像?是巧合嗎?

張婉如慢慢將心頭的震動平息,她直接拿著信封又去敲響肖秉文書房的門。

“進來。”

進來的是張婉如。方才張婉如離開時行為有些奇怪,肖秉文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會兒天晚了他不好去她房間問她,怕嚇到人,不想沒一會兒她又返回,肖秉文有些意外。

此刻張婉如的面色卻不太好,肖秉文疑惑道:“怎麽了?”

張婉如走到他辦公桌跟前,拿出兩個信封,“這個信封是我剛在你桌上拿的,這個信封是我曾經收到過的,裏面裝了一筆錢。這兩個信封幾乎一模一樣,我想知道,當年這筆錢是你寄給我的嗎?”

肖秉文目光在那兩個信封上掃了一眼,隨後又落在她身上。從她的表情上他看不出來被她發現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所以他暫時沒有作答。

然而張婉如目光在他攤開在辦公桌的文件上看了一眼,肖秉文方才就在上面寫字,此刻已在文件紙上已寫了一半。張婉如將信封上的字和他文件上的字對比了一下,一樣的大氣舒張的遒勁字體。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張婉如簡直不敢相信。

肖秉文也知道事情瞞不住,她知道就知道吧,或許她會覺得他多管閑事,畢竟這丫頭自尊心那麽強,或許又會大吵一架,搞不好又把她給惹跑了。

肖秉文有些頭疼,不過也如實承認道:“確實是我寄給你的。”

張婉如心情很覆雜,即便方才已經平覆過了,此刻卻依舊控制不住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沈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為什麽?”她真的很不解,“我離開的時候把話說得那麽絕,為什麽還要寄錢給我?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

肖秉文道:“那時候你走得不遠,要知道你在哪裏還是很好查的,我在部隊時認識了一個小弟,他是偵察兵出生,是他幫我查到的。”

不過後來她去了增城他就查不到了。

“至於為什麽要給你這筆錢。”肖秉文靠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捏了捏眉心,隨後目光向她看過來,嘴角勾著一抹笑,眼神中卻透著幾許無奈,他道,“你就當是我犯賤,多管閑事。”

張婉如還記得她離開那日,肖秉文抱著孩子追上她試圖讓她留下。

“你要走我不會勉強,我也承諾過會給你補償,未來會保你衣食無憂,但能不能等小戎大一點,他還這麽小,好歹等他斷奶你再走。”

張婉如剛懷孕的時候想拿掉孩子,那時候在上高中身上沒那麽多錢,她只能去找肖秉文。

肖秉文當時勸過她留下孩子,說是生下來他撫養就行不用她操心,但張婉如堅持,後來肖秉文還是同意了,帶她去了醫院。

不過去醫院卻查出她有嚴重貧血沒法做流產手術,肖秉文就勸她先養好身體,等養好了再考慮,後來沒辦法,她只能離開學校,去了肖家養身體。

在肖家她確實也被照顧得很好,身體慢慢養好了,想去做引產的時候肖秉文又說月份大了孩子都發育成熟了,引產孩子痛苦她也痛苦,勸她生下來,那時候已經是孕中期,她都能感受到胎動,確實也不忍心就答應生下來。

本打算生下來就走的,可他又說孩子太小,好歹等能加輔食,現在孩子能吃輔食了,她想走了,他又來勸他等斷奶了再走。等斷奶了是不是又要等他會說話會走路,等會說話會走路了是不是要等他再大一點能接受她離開?

她不想因為孩子拖住自己的一生,心裏有太多的怨恨,那場意外也是她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陰影。每每看到肖秉文就會想到在那個廢棄倉庫裏,她被餵了藥,和肖秉文發生的不堪回首的一切,還有那個在不遠處拿著相機拍照的變態。

為了孩子她沒有再上學,雖然肖秉文承諾過如果她父母不願意供她上學,他可以繼續供她,但她實在不想跟肖秉文再扯上關系了。

為了讓事情結束得徹底,她說的話也很決絕。

“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就不應該阻止我的選擇。你根本不會明白,我每天面對著你,對我來說是怎樣一種煎熬。曾經那場意外對我來說是人生中最屈辱的一段回憶,你要是真的心存愧疚,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觸及那段回憶,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我這次離開也不打算再回來了,希望我們就像沒有認識過那樣。”

還記得那天天氣不太好,天空沈悶壓抑,空氣像是上了粘稠劑一樣。聽到這些話的肖秉文面沈如水,他良久無言。

她用“最屈辱的一段回憶”來形容,對於肖秉文來說確實也挺傷自尊的。

他沈默了許久,最終沒有再勸,說道:“我明白了。”

所以,在她收到那筆錢的時候怎麽都沒想到是肖秉文給她的。

他為什麽要給她錢呢?明明她都已經把話說成那樣了他還要找她,在知道她困難時還要給她錢,她想不明白為什麽。

“你就當是我犯賤,多管閑事。”

張婉如思緒翻動,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言語。那筆錢對她來說確實算得上是救命錢了,或許當初給她這筆錢時他也經過了考量,沒有給太多讓她不敢收,也沒有太少,剛好能讓她度過難關。

那信封她也一直留著,本以為是別人寄錯了,或許哪一天那個人發現了會讓她還錢,而她也一直做好了還錢的準備。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這個人會是肖秉文。

說起來她討厭肖秉文一直都出於自己的主觀意識,一開始是因為她的繼母,肖秉文和她繼母沾點親戚關系,因為這層關系她對肖秉文也有幾分討厭。後來是那場意外,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她對他已經不單單是討厭了,更是害怕,恐懼。

可嚴格來說肖秉文也並未做什麽令她討厭的事情,就算是那場意外,他也是被綁架的人之一,他也被餵了藥,他也是受害者。

而且他在軍隊那麽多年,也曾為保家衛國立下軍功,這樣的人能壞到哪裏去呢?

或許是看在她和他有過一個孩子的份上,他才讓人尋找,得知她過得不好也出於情面給了些幫助,這都是出於他正直的人品,哪怕她曾對他說過那些話。

張婉如收回思緒,那個信封被她緊捏在手裏,心情覆雜難言,這件事給她的沖擊實在太大了,沈默了許久許久她才開口說道:“謝謝你。”

聲音有些小,而且她的音色天生就很軟,軟綿綿的,像夏日清晨的一陣風,吹在人身上,帶來剛剛好的舒適感。

短暫詫異了片刻,還以為她會怪他沒事找事,不想竟跟他道謝了。一抹弧度在嘴角不可察覺勾了一下。

他道:“不用客氣。”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

張婉如回到房間,這一晚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有太多的疑惑,好像對肖秉文也有了新的了解。不過不管怎麽樣,她現在欠了肖秉文一個人情。

第二日一早,肖秉文父子起來時正好看到張婉如從廚房出來,她手上端了兩碗面。

“你們起來得正好,來吃早餐。”

一大一小兩碗面,面上還窩了個雞蛋,小戎那個雞蛋還弄成愛心的形狀。張婉如從廚房又端了一碗出來,那是她自己的。她坐下一擡頭就對上還站在旁邊兩臉懵逼的父子,張婉如道:“坐下吃啊,再不吃要坨了。”

“你做的?”肖秉文疑惑。

“嗯,醒來得早沒什麽事就來做做吃的。你們嘗嘗看味道調得怎麽樣,味道不夠再加。”

父子兩坐下便夾起面嘗起來,肖秉文道:“還行。”小戎也點點頭,張婉如便放了些心。

肖秉文嗦著這碗張婉如給他做的面,不禁詫異,想著她在肖家老宅養胎那段時間,她對他能避就避,而現在竟主動給他做起早餐了?

張婉如意識到肖秉文的目光,她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是味道不對嗎?”

“沒有,挺好的。”

“那就好。”

她沖他笑了笑,笑意印在眼底,一雙眼睛水潤潤的,沒有以往的疏離客氣,柔得不像話。

肖秉文看得一楞。

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張婉如這是在向他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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