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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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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鎮紙

來派的門才關上不久, 就又被打開。

此時螢丸正坐在屋裏,聽從審神者的吩咐守在骨喰藤四郎的旁邊。愛染國俊怕他無聊,還在一旁跟他聊最近的趣事。

接著, 愛染國俊的聲音戛然而止。

“怎麽了?”螢丸問。

“門外有動靜……”愛染國俊盯著門口的位置,仔細感受之後, 臉上出現了困惑,“奇怪, 好像是審神者大人又回來了。”

雖說還未建立契約, 但畢竟也使用了對方這麽多日的靈力, 他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一點對方的氣息。

“咦?”螢丸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不確定的情況下, 愛染國俊還是給螢丸比了個手勢, 走出房間將門關上。

雖說感受到了審神者的氣息,但他總感覺來的不止審神者一人。還是防備一下為好。

“咚咚。”

大門被敲響, 早就守著門的愛染國俊立刻去把門打開,有些意料之外的看到審神者後面跟著的那位,竟然是一振大家都不太熟悉的短刀。

等一下,這振名叫藥研藤四郎的短刀是不是……好像和裏面的骨喰是同一刀派的兄弟來著!?

愛染國俊立刻感到有點汗流浹背:“審、呃,大人怎麽來這裏了, 有什麽事嗎?”

由於緊張, 一開口差點咬到舌頭。紅發短刀磕磕絆絆地傻笑著詢問, 額角直冒冷汗。

看到他這副模樣,清水悠面色無奈, 幾乎有想要扶額的沖動。

就這反應, 得虧這次是帶人來攤牌的。要是真是被藥研意識到了什麽不對過來試探,那可真是什麽也藏不住。

“別緊張。”他安撫道,“我帶藥研來看看骨喰,你讓螢丸暫且不用守著了, 把那間房間空給我們就行。”

“誒、誒?噢噢!”

愛染國俊楞了一下,如夢初醒。

他立刻進去叫人,兩只小正太很快從門裏出來,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又一眼氣氛怪異的兩人,清水悠看了眼藥研,猶豫片刻又道:“嗯……把明石也帶出去曬曬太陽吧。”

對不起了,明石。

他在心裏雙手合十。

看之前粟田口隱瞞的那個勁兒,恐怕不是很樂意讓人知道。只能占用你們房間一陣子了。

藥研藤四郎此時正在努力按捺自己的心急如焚,沒多去關註清水悠的目的。

不然他就能反應過來這是一個誤會,當初選擇隱瞞不過是因為三日月宗近對清水悠並沒那麽信任,所以給出的建議,而並非不樂意讓人知道。

不如說,當時骨喰離開的事鬧很大,整個本丸都知曉,甚至還為了找他組織了一次次去池田屋的出陣。

對他們來說,人找到就好了,別的其實……沒什麽不能說的。

畢竟現在互相之間的立場也基本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不是嗎?

不過此時他完全沒辦法多去想清水悠的目的,後者讓來派都離開他就站在原地等待,若是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恐怕會直接說沒必要、並催促先進房間看看人吧。

他的目光已經釘在螢丸出來的那扇門很久不曾移開了。

螢丸他們不知道那麽多,清水悠說什麽就做什麽。很快地跑到明石國行沈睡的房間,只聽到似乎叫了幾聲之後便一陣兵荒馬亂,接著螢丸率先冒出頭來。

只見他雙肩分別扛著一只腳,雙手緊緊抓著,在他後面紫發太刀面朝地地被拖出來。

愛染國俊在最後努力想拽著明石國行的雙手把他提起,不過身高和力氣都不太達標,最後只讓肩部微微懸空。

於是只剩下臉還在地上摩擦。

清水悠:“……”

藥研藤四郎:“?”

藥研藤四郎被短暫喚回了神,震撼道:“這、這個……沒問題嗎?”

清水悠:“……應該,沒事的。”

他默默移開視線,再次在心裏念了一句對不住。

不管姿勢怎麽詭異,總之三人很快離開了屋內。清水悠感受到藥研藤四郎近乎祈求的視線,上前一步把門推開。

出乎他意料的是,入目並非脅差閉眼躺在榻榻米上的情景。

骨喰藤四郎神色冷淡地坐在床鋪上,手裏把玩著一個熟悉的水晶鎮紙。

聽到動靜,他擡眼看過來,看到藥研藤四郎時竟也不顯得意外。

看到這畫面,清水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恐怕他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醒了,不過因為房間裏有人,所以一直在裝睡。

看他連枕頭後的鎮紙都知曉,恐怕早在他還沒離開時就醒了吧。

不過……這麽想著的時候,清水悠心中出現淡淡的疑惑。

那時候他甚至還在說夢話呢,難道連夢話也是裝的嗎?

“骨喰哥!”藥研藤四郎看到人的第一時間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就算世界上有再多的同振,但是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兄弟,他們只需一眼就知道。

他在見面前總覺得自己在這一刻或許會有很多話想說,可能會說大家都很想你,可能會質問為什麽要不顧一切離開,但最後,他只問道:“……骨喰哥,你怎麽樣?有受傷嗎?”

骨喰藤四郎搖搖頭。

僅這一個簡單的應答便仿佛足夠藥研藤四郎放下心。他閉了閉眼,強行使自己冷靜了些,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註意到骨喰藤四郎手裏的東西,楞了一下,“嗯?這個——”

他意識到什麽,下意識想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審神者,最後又覺得沒這個必要,這顯然是不用問就明了的事。

作為審神者,在本丸內的時候,時政給了很多無關緊要的小特權,這個封印靈力的也是其中之一。

因為有範圍限制,只要走出範圍就不再起效,只有刀劍男士這樣忠誠的存在會一心配合,所以起不到什麽大用,是曾經還被部分審神者調侃為‘刀審間的情/趣罷了’的一個小物件。

所以同樣也是因為沒用,可能被時政人員當做待挖掘的小彩蛋一類的東西了,入職培訓時會略過而不多介紹。在論壇由於人丁稀少而不怎麽活躍的現在,很多審神者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他知道這個都還是因為以前大將拿來懲罰過馬當番卻因為玩馬糞而搞得馬棚一團糟的鯰尾哥……

扯遠了。

總算見到了這振在某天夜裏便一聲不吭通過時空轉換器離開本丸而一去不覆返的脅差兄弟,藥研藤四郎有很多困惑的事。

他不願去指責對錯,哪怕粟田口為了隱瞞他已不在本丸這件事,趁交接空閑時進去天守閣翻出了陣法類書籍並學會運用在了整個粟田口院落,還由於不熟練導致最終成型的陣法與預想中有落差,需要每天派人維持。

他們也從沒有過埋怨的想法。

他們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兄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唯有一件困擾他們的事,究竟是什麽讓他這樣義無反顧離去?

“骨喰哥,”他喚了一聲,“你究竟去做什麽了?”

一上來問題便如此直白而直切重點。

骨喰藤四郎手中把玩著水晶鎮紙的動作停了,他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一會才回答。

“我感受到了,氣息。”

他回答得出乎意料的爽快,藥研藤四郎似是沒想到之前怎麽找他都不肯現身,頂多留點東西示意他們別來了的骨喰哥這次一問便說了,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氣息?”他沒聽懂,“指的是?”

骨喰藤四郎掀了掀眼皮,視線卻不知落去了哪兒,“主人離開之後,我感受到了他的氣息。”

他分辨不清那些熟悉的東西都是些什麽,只能簡單概括為氣息。

少年的嗓音淡漠,卻讓藥研藤四郎驀地瞪大了眼,“你說什麽?”

這個意思是……

藥研藤四郎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不怪他這個反應,事實上,刀劍們雖然一直執著於尋找主人,在他們心底卻隨著時間流逝有一個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這樣的情況,真的還找得到嗎?

真的……

還有希望嗎?

他們害怕。害怕當真是和時政記錄的那樣,像檔案上那樣已然標記死亡。

他們不敢去想象自己真的已經徹底失去了主人,也無人點出。這些日子不過是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默契,在強行堅持罷了。

可現在,骨喰藤四郎卻告訴他,他的離去就是因為感受到了大將的氣息?

這至少代表著大將的確還活著,他難掩激動:“真的?那你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骨喰藤四郎卻沒第一時間回答。

他擡眸,輕飄飄地掃了一眼站在門口沒有走進來的清水悠。

後者此時沒在看他們,他垂眸盯著腳下,直面面對藥研難得的情緒失控、感受到他們內心的難過,讓他也沒辦法繼續維持淡定。

從心底湧上來的愧疚讓他忍不住想要現在就脫口而出告訴他們自己了解到的事,但是不行。

他對那些過去、對那個自己,那個被他們奉為‘主人’的自己一無所知。

甚至到現在刀劍們也基本沒對他表現出過懷疑或者熟稔態度,這便又說明了一點——那個他跟如今的自己,一點都不一樣。

這讓他怎麽說,又怎麽證明?

他只有將雙唇抿緊,將所有翻湧的思緒都壓下,自始至終保持著安靜。

只不過,沈浸於自己思緒中的清水悠沒註意到,骨喰藤四郎此時正盯著他看。看到藥研都意識到了不對,疑惑地想要回頭,骨喰藤四郎才收回視線簡單道:“沒找到什麽線索,不過,可能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見藥研藤四郎的註意力被自己拉回來,骨喰藤四郎又不自覺摩挲了兩下手中鎮紙。

就像藥研記得的那樣,曾經主人拿這個懲罰過鯰尾,罰他一整個下午不準動彈。

但藥研還不知道一些細節。

當時主人就是把鎮紙放在了枕頭後。

而他自醒來之後,發現自己靈力被封印,下意識往枕頭後摸了一下……

竟然當真找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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