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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我沒有告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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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我沒有告訴亂。”

熒幕中朦朧濾鏡下出現的記憶中的白月光, 不是亂藤四郎又是誰?!

身為粟田口的成員之一,這振短刀外表可愛,平日裏打扮精致, 愛穿漂亮裙子,不論是看外表還是聽聲音, 不了解他的人都會把他當做女孩子。

但這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女生了。

清水悠一時語塞,竟不知是該先探究這孩子為什麽會在這裏, 還是該吐槽怎麽還演上了男主的白月光。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無心再看電影, 太鼓鐘貞宗與同伴們對視一眼, 扭過頭來焦急又不敢催促:“大人……”

“放心吧, 我不會放著不管的。”清水悠給他們吃了一粒定心丸, 雙眼瞇起。

太鼓鐘貞宗松了口氣,忽然想起當初在遠征時遇上的那場意外, 再聯系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不知為何就感到了一種篤定。

這位大人是個負責任的人,他不會在任何有刀劍需要幫忙的情況下棄之不顧的。

如此,大家是不是也能放心些了呢?

他偷偷與燭臺切光忠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相似的情緒。

燭臺切光忠甚至比他還多了一分劫後餘生般微妙的感激——他努力尋找新的希望不代表他就比別的刀對主人的愛要少。相反, 正是因為深愛, 他才咬著牙去求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他們與主人的愛是相互的, 誰都清楚主人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他們過得好。所以在他看來,為主人而死不叫忠誠, 叫做愚忠。

總有人愛說為了你我可以犧牲一切, 可卻從未考慮對方的感受,燭臺切光忠自認不是這樣的人。

這位審神者真心愛護刀劍,這無疑是最幸運的事。

電影是沒人有心情再看下去了,仗著自己後排無人, 清水悠拿通訊器登上這個世界的網絡查了查,發現這個電影少說籌備了一年。

就算亂藤四郎喜歡熒幕愛熱鬧,又哪來那麽多時間整日拍攝?不用想都知道,多半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他又翻了翻別的信息,沖付喪神們招了招手,一行人悄悄溜出影院,清水悠把通訊器屏幕展示給他們看,“看起來,他已經在這裏待了不久。”

實名出道,還簽了公司。

事情麻煩起來了。

“沒有聯系方式也沒有地址,我們沒辦法聯系上他。”鶴丸國永托腮,“這可難辦了。”

“是啊,”不僅如此,作為現代人,清水悠知道得要比他們更多,“公眾人物更是會尤其註意不洩露自己的信息,除非他自己願意,恐怕根本沒有能接觸他的機會。”

而願意的前提依然是要先聯系上他,這依舊陷入了死循環。

太鼓鐘貞宗一直踮著腳尖看屏幕,他指了指上面亂藤四郎的社交賬號右下角的私信,“不能發消息嗎?”

清水悠低眸看過去,順著他的話打開私信發送了一條暗示自己身份的消息,意料之中沒得到任何回覆。

燭臺切光忠搖了搖頭:“每日這樣的消息太多了,他很難註意到我們吧。”

眼見事情陷入僵局,鶴丸國永忽然出聲:“不如回去找粟田口問問吧?作為最了解亂藤四郎的人,說不定他們會有辦法呢。”

這話一出,眾人齊齊一楞。

燭臺切光忠第一反應就是不讚同,他下意識擰眉看向鶴丸國永,對方卻沒與他對上視線。

腦袋後知後覺轉動起來,他稍稍思索一下,陷入沈默。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主意,這種情況說不好是那振亂藤四郎當真走丟了還是只是人家的娛樂,貿然上報時政只怕反而添亂,能找到本人問清楚情況再下決定更好。

但是粟田口那邊……

“有什麽不妥嗎?”清水悠敏銳地意識到態度不對。

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因為在他的記憶裏,粟田口刀派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所有人都很正常,沒見今天粟田口的短刀們都跑出來到處玩了麽?

三刃互相對視一眼,燭臺切光忠默然片刻,還是道:“如果大人決定要去找他們的話……或許便能知道了。”

哪怕他已決定信任這位審神者,卻也不能替別人做決定。

要不要告知,最終還是得看一期一振自己是怎麽想的啊。

-

在返程之後,清水悠直奔粟田口刀派所在位置。

剩下三人中,燭臺切光忠委婉表示有需要再來找自己,鶴丸國永想繼續跟隨,卻被近侍的任務絆住了腳步,最後只有太鼓鐘貞宗想要繼續同行。

路上清水悠也有留意,在他們出門之前短刀們似乎就瘋夠了,本丸中已經看不見人影。現在回到本丸也沒有一振粟田口出沒。

說正常也算正常,畢竟在前幾天的時候本丸可還冷冷清清如同無人居住。

但經過了提醒,清水悠心中便多出一絲懷疑。

他壓下繁多的思緒,來到粟田口的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在等待門開的時間裏,他甚至還想過無人理會的可能性,不過這倒是他多想了。門很快打開,見過一次面的藥研藤四郎站在門口,“有什麽事嗎?”

清水悠將手中的通訊器屏幕翻轉,其上正是截下來的那振亂藤四郎社交平臺的圖片。

這張圖比什麽解釋都好用。

“……”藥研藤四郎微微瞪大了眼,有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否是審神者做了一張假圖來消遣自己,但他很快就明白這不可能,當機立斷地轉身,“我去找一期哥,麻煩審神者在門口等一下。”

清水悠時刻註意著他的神色,清楚的看見他在離去之前與太鼓鐘貞宗對視一眼,像是達成了什麽約定。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冷不丁出聲:“真奇怪呢……”

太鼓鐘貞宗一驚,雖然立刻便鎮定下來,剛開口時嗓音還是有些微的幹澀:“怎麽了大人?”

“亂怎麽會被困在現世裏呢?”清水悠慢悠悠接上下半句。

太鼓鐘貞宗被轉移了註意力,聞言也有些洩氣:“是啊,這樣一點都不華麗啊!希望只是我們的誤會吧。”

清水悠沒再開口。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反應,也足夠他做出判斷,太鼓鐘貞宗和藥研藤四郎之間的約定,多半就是要守住自己不踏進粟田口的門。

這樣看來,確實是有問題。

很快腳步聲重新響起,一期一振跟在藥研藤四郎身後走了出來,清水悠註意到他的發絲有些淩亂,像是臨時匆忙趕過來。

他又往太刀身後看了看,沒看到這次事件的當事人。

一期一振停在他的面前,還沒開口,就聽清水悠問道:“亂不來嗎?”

沒想到審神者第一句話是問這個,一期一振楞了一下,禮貌地回答:“我還沒有告訴他。”

這聽起來稍微有些不負責任的話似乎讓審神者感到了不滿,白色的霧氣安靜下來,順從重力輕飄飄往下墜,看起來風雨欲來。

“能否告訴我是什麽理由呢?”他問,“因為在我看來,有同振的指導會對解決這件事更有幫助。”

這合情合理,一期一振卻依舊只說:“抱歉。但我想,我去也是一樣的。”

這邊一來一回糾纏不下,旁邊的藥研藤四郎憶起對方的性格,憂心對方得不到理由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索性一咬牙,主動說道:“算了,一期哥,畢竟事關同振,還是讓亂知道比較好。他不是小孩子,什麽情況都能接受的。”

一期一振不讚同地看向他,藥研藤四郎卻打定主意不與他對視,“我去把亂叫過來。”

話音落下,他便打算去把亂藤四郎換出來。不過剛走出去兩步,便又聽見審神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算了。既然一期殿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吧。請跟我來。”

藥研藤四郎訝異回頭,發現審神者當真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可剛剛不是還一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樣子嗎?

他有些困惑,更多的卻是松了一口氣,等人走遠之後立刻將門關上。

匆忙回到屋內,在某個房間外停下,藥研藤四郎隔著門問道:“怎麽樣,亂?穩定下來了嗎?”

亂藤四郎清脆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好了哦——!”他抱怨道,“真是的,剛剛突然出現波動,嚇了我一跳呢!”

“審神者離開了嗎?”

“嗯。”藥研藤四郎說道,“辛苦了。”

他沒打算把剛才的情況說出來,亂藤四郎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隱瞞:“出了什麽意外嗎,藥研哥哥?你剛剛過來的時候,說話語氣聽起來很不對哦?”

“嗯?”藥研藤四郎眨眨眼,努力回想,卻完全想不出是哪裏暴露了問題。

如同讀心一樣,亂藤四郎又道:“哼哼,你就別想瞞著我啦。到底怎麽啦?情況比剛才說的還要更糟糕?還是審神者只是來做個惡作劇?”

眼看他越說越離譜,藥研藤四郎連忙止住他的猜測,無奈地把實情簡單說出口。語畢,還勸道:“我們不能讓審神者發現這件事,讓他意識到有不對的地方就不妙了。只是偶爾一次不會有太大問題……”

如他所料,沒等他說完,亂藤四郎已不滿地嚷嚷起來:“嘛——真是小瞧我了啦!這有什麽好糾結的?在藥研哥哥回來之前我一定已經把這點小小的波動解決掉了,才不會讓你受傷呢!對我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

“好好……我錯了。下次會果斷的。”

藥研藤四郎熟練應對著弟弟的撒嬌,與此同時目光偏轉,擡手撫上布滿墻壁的紋路,眼中不由得出現一抹憂愁。

這東西需要每天至少一人守在這裏維持,交接時刻需要謹慎,在它出現波動時換人更是極易導致受傷,實在是個麻煩。

可在事情解決之前,又不能不維持它的存在。

現在由審神者負責日課安排,他們再進池田屋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這樣下去,要怎麽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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