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9章 “你好,我們接到舉報。”……

關燈
第9章 第9章 “你好,我們接到舉報。”……

“長谷部?”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清水悠疑惑地問道。

壓切長谷部如夢初醒:“我在!”

“剛才的問題,”清水悠並沒追究他的走神,“你怎麽認為呢?”

“啊、嗯?”壓切長谷部迷迷糊糊就點了頭,“您說了算。”

鍛造出他的審神者性情溫和,但和他們相敬如賓,從來沒有做過這樣親近的舉動。

因此壓切長谷部才被嚇了一跳。

他回答問題的時候其實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因此直到聽話地跟著審神者走了之後,他才突然想起來。

……剛剛審神者問他的,是什麽問題來著?

成功輕松拐走一振打刀,清水悠心情愉悅。他沒去細究壓切長谷部當時究竟在想什麽,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清楚刀劍們和前主平時的相處習慣。

他帶著壓切長谷部回到天守閣,一進門就看到正靠在門邊等的鶴丸國永。見到他回來,白鶴立刻擡起眼:“回來啦?……呀,這是出去帶特產回來了嗎?”

壓切長谷部:“……鶴丸殿。”

“哈哈哈、好啦,我不說就是了。”鶴丸國永笑了笑,“剛剛回來就看見屋裏變得空空如也了,可是嚇了我一跳呢。”

清水悠聞言,掀了掀眼皮看他:“擔心我?”

“那當然啦。”

“審神者在本丸難道也會遇到危險嗎?”清水悠勾了勾唇角,仗著對方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半點沒有掩飾臉上的愉悅,“可不要嚇我啊,我膽子很小的。”

鶴丸國永動作一頓,深深地看他一眼,依然什麽情緒都沒表現出來:“哈哈,你這是想到哪裏去了?只是因為你初來乍到對環境不熟悉,擔心你迷路而已哦。”

“是嗎?”

清水悠很配合的沒有追問。

他向鶴丸國永確認了日課已經安排下去,就讓他自己玩去,然後帶著壓切長谷部往時空轉換器的方向走。

審神者轉過身後,鶴丸國永朝壓切長谷部看了一眼,後者卻沒再與他對上視線。鶴丸國永挑了挑眉。

灰棕色頭發的男人跟上審神者的步伐,默默無言地只直視前方。

一路上沒有遇到別的付喪神,當然也不可能遇到。等到兩人在時空轉換器前停下,清水悠回頭看去時,敏銳地註意到對方渾身肌肉繃緊。

看起來很緊張。

清水悠咬了咬口腔內壁的軟肉,什麽都沒說,只提醒道:“過來,站好。”

準備完畢後,光芒一閃,兩個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

作為唯一的交易空間,萬屋是時政管理下少有的能與別的本丸人員相見的地方。

由於在時政操作之下,如今刀劍付喪神們的不唯一性,一條街上甚至可以同時出現好幾振同樣的刀劍。稀有刀數量不多,更多的還是那些容易獲取的刀劍。

壓切長谷部就是其中一振。

十分適合擔任近侍的刀劍僅有寥寥幾振,他正好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在萬屋裏,審神者與壓切長谷部走在一起是再常見不過的一個組合。

但這僅限於正常情況之下。

萬屋的街道上,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有一部分人開始似有若無地看向路上經過的兩人。

準確來說,是看向那振壓切長谷部。

他看起來完好無損,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傷口,衣服卻有許多道看起來還新鮮的血跡。

他跟在審神者的身側,自動落後半步,與他的審神者之間沒有任何交流。若有善於觀察的人仔細看去,還會發現他的表情略微僵硬,肢體語言表達出他其實想要和審神者拉開距離,卻又迫使自己緊緊跟在對方身後。

有幾個審神者慢慢停下腳步,動作猶疑,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在他們的視線中心,那可疑的二人似乎對他們的視線恍若未覺,依然步調不變地往前走。然而實際上,壓切長谷部額角慢慢冒出了細汗,清水悠卻借著保護措施的便利,在別人觀察自己時,他也在觀察別人。

看起來已經有人產生了懷疑,但都還暫時沒有動作。看來這種程度還不夠。

還要再加上一把火。

清水悠略略思考一 下,就忽然回頭喊道:“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註意力全在周圍人對他的觀察上,正滿心都是自己此刻不雅的造型,恨不得鉆進地洞裏。猛然聽到叫他的名字,他狠狠嚇了一跳,這才想起自己現在還跟在新審神者身後,對自己的疏忽感到惱恨,深吸一口氣才壓下情緒看過來:“怎麽了,審神者大人?”

旁邊立刻有離得近的短刀聽見,迅速轉告給了自家審神者——這個長谷部沒有叫主人!

再加上剛才被叫到名字時,他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難看,直到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像努力忍下了什麽,故作鎮定地回覆……

周圍的審神者有一瞬間思緒同頻,這個審神者到底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才能讓壓切長谷部這振打刀都對他忌憚至此、連回覆都要仔細斟酌?!

當下就有人忍耐不住,在自家付喪神的遮擋之下,偷偷取出通訊器往時政報了信。

他以為自己的舉動並不明顯,卻不知這一切都在清水悠的視線範圍之內。黑發青年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這才繼續自己的話:“我記得,你和燭臺切住得很近?”

壓切長谷部沒料到這個問題,楞了一下:“是的。”

“那等你回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清水悠便回身繼續向前走去,“去幫我叫他一下,讓他來天守閣。”

這話落在周圍人耳裏,就是他決定下一個對燭臺切光忠出手。

一群人一邊害怕只是自己的猜測誤會,一邊又覺得這兩人之間狀態實在不對,叫時政查一下不虧。於是一時之間,盯著清水悠的目光中情緒十分覆雜,帶著一大半慣性思考之下對他口中燭臺切的擔憂。

清水悠達到了目的就沒再管他們,慢悠悠在萬屋街道逛了逛。他很久沒出門逛街過了,不過萬屋中與現代景象有所不同,他若是想找找曾經自由出門的感覺,在這裏恐怕只能感受到物是人非。

好在他只是單純想逛逛。

在萬屋中購物需要用到小判或者甲州金,小判是付喪神們出陣與遠征帶回來的,存款屬於這整個本丸,清水悠不會去動用。因此他只帶了自己入職時發放的甲州金。

入職補貼其實少得可憐,但他是來接手這個難搞的本丸,於是當時狐貍給他申請了更高額的補貼,以甲州金與小判的兌換比例,至少在萬屋逛街購物一次是毫無壓力的。

壓切長谷部不知道這一點,之前來的審神者們沒有出過門,他們並不清楚審神者補貼的數目。

所以他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正巧這一套衣服裏揣了一點小判,是以前去萬屋購買資源剩下的,他決定等到要付款的時候,就告訴審神者還是自己來好了。

然而這個決定剛下完不到五分鐘,他就意識到自己做不到。

審神者根本沒看那些平價的店鋪,在萬屋轉了一圈熟悉地形之後就直奔輕裝店。這裏的衣服與平常如同替換裝不同,它必須使用甲州金購買,壓切長谷部兜裏那點小判根本拿不出手。

他巴巴跟在審神者後面,看審神者話語簡單地與店員交涉,他好幾次想開口都插不進嘴。等到審神者終於註意到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已經是付完款出門之後了。

“長谷部?有話想對我說嗎?”清水悠聲音疑惑,明知故問。

壓切長谷部張了張嘴,看著已經提在審神者手裏、被包裝好的輕裝,只覺得想說的話變得徒勞又蒼白,最後只弱弱道:“那個、我覺得……”

大概是因為聲音太輕,審神者完全沒聽清他說的話。他露出忽然想起來什麽的樣子,將手中紙袋遞給壓切長谷部:“啊,抱歉抱歉,是我忘了,來給你買衣服本來就是要讓你不再穿這身臟衣。我進去和店員說一聲,你把衣服換了,我們再回去吧。”

壓切長谷部的話被堵了回去,他看著袋子裏嶄新的衣裝,再說不出什麽來了。

付喪神進去換衣服的時間,清水悠就等在店門口。他望望天色,停止自己時刻未停的數時間的舉動,低聲喃喃道:“應該快來了吧……”

話音剛落,街道另一邊傳來騷動。

人群紛紛讓開,幾個政府執法人員最終停留在清水悠的面前。為首的那一位確認了一下他的身份信息,對他說道:“你好。我們收到舉報,有人看見你有疑似虐待刀劍付喪神的行為,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誒?”清水悠在他們停在自己眼前時就站直了身子,神情疑惑,聽完這一番話之後更是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是說、我虐待……刀劍付喪神嗎?”

這類事件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涉及刀劍付喪神,在執法隊也是比較重要的一項案件。

於是這次收到舉報說是在街上,生怕來遲了撲一個空,執法者匆匆就趕過來了。不過來之後一看見他的靈力顏色,其實就已將這件事一大半歸向了誤會那一邊。此刻見到他毫不知情,表現不像作假,語調更是放柔了幾分:“請放心,只是和我們去配合一下調查。若是查出來沒有問題,你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的。”

清水悠看著他們,思考了一下,久病使他的膚色蒼白,看起來更為柔弱無辜。或許是得出結論之後覺得不會有事,他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好吧,我和你們走……”

為了防止嫌疑人見到他們之後逃走,執法隊來時便是呈半包圍形態。此刻清水悠向前走出一步,配合上他純白無瑕的靈力,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就像小白兔主動走入了大灰狼的包圍圈。

——壓切長谷部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就是這一幕。

他心底一驚,想也沒想就沖上前去,一把將審神者拽到自己身後,神色戒備:

“你們要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