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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裝傻充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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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裝傻充楞。

清水悠聽著,不置可否,繼續往天守閣內走去。

他在思考這是又一個下馬威,還是的確就如狐之助所說的那樣,那些話並不是在找借口開脫。

天守閣的一樓有專門為近侍準備的房間,具體情況究竟是怎樣的,去看一看就知道了。清水悠進門之後掃視一圈,很快確定好目標地點。

狐之助見狀,又開始慌起來。

它沒敢出聲,看了一眼時間再想想這家夥平日裏的日常,就知道這個點他絕對不在房間裏。

沒人迎接也就算了,審神者都找到近侍房間裏去了,卻發現裏面沒人,這怎麽行?想必泉大人脾氣再好都要生氣了吧!它趕緊悄悄翻出自己的通訊鈴鐺,狠命給對方彈召回信息。

清水悠沒在意它在後面做的小動作,停在門前拉開門,看見裏面空無一人。

雖然沒人,平日裏的生活細節也足夠推敲。

這並不像平常近侍房間那樣因為時常更換住客,所以更像一個短租房一樣,不太有刀劍們個人的生活痕跡。這裏像是被同一個人生活了許久,放滿了他的個人物品,一開門能嗅到些許私人房間特有的主人身上的味道。

他在禮貌關門和進去看看之間糾結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誰料,才剛擡腳邁出去一步,肩膀就忽然搭上一只手。清水悠下意識扭頭,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十分有記憶點的金眸。

“喲,你好呀。”他說,“你就是新來的審神者大人嗎?哈哈哈…我這樣突然出現,有沒有嚇到你啊?”

-

在被阻止之後,清水悠順其自然地放棄了進門的打算,去往了屬於自己的絕不會有人阻止他進去的房間。

在這期間,匆匆忙忙趕回來的近侍先生始終跟在他身後,話癆得像是好久沒見過活人一樣,一刻不停的和他搭話。

“你的靈力看起來好清透呀!”“你是新上任的審神者嗎?”“覺得我們本丸的風景怎麽樣?”“你也是白的,我也是白的,我們倆站在一塊兒很搭嘛……”

直到參觀完臥室,到了中樞旁,鶴丸國永才停下雜話,笑吟吟地教他:“把手放到水晶球上,然後輸入自己的靈力就好啦。”

清水悠垂眸看了看,那顆水晶球幹凈剔透,沒有一點落灰的跡象,想來是有人常來打掃。

他把手放上去,按照剛剛才在時政那裏學的方法,緩慢將自己的靈力輸入進去。

靈力被水晶球吸收轉換又擴大,最終覆蓋整個本丸空間,將上一位審神者的靈力替換幹凈。刀劍付喪神們的靈力來源於審神者,在這一刻自然也是被替換的其中一部分。

藥研藤四郎擡頭望了一眼天空,低聲喃喃:“又有新的審神者來了嗎……”

正進門準備叫弟弟們結束午睡起床的一期一振見到他已經出門,笑著打了個招呼:“藥研,睡得好嗎?”

“嗯。”藥研藤四郎收回視線,跟著哥哥重新回到房間中,沒再關註本丸的新變化,“我來幫你吧,一期哥。”

這個過程不快不慢,鶴丸國永站在清水悠身邊,一雙眼瞇著,像是在仔細感受新主人的靈力。

清水悠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的時間微妙的多了兩秒,就被他敏銳地察覺到。

鶴丸國永睜開眼,笑著問道:“有什麽吩咐嗎?”

“……”已經被抓包了,清水悠就沒欲蓋彌彰地收回視線,順勢問道,“你好像和他們不一樣。”

“嗯嗯?是指什麽?”

白色的鶴歪了歪腦袋,像是真的不明白,“我不是後來加入的哦!是和大家一起誕生在這個本丸的,哪裏會不一樣呢?”

裝傻充楞。

這家夥作為刀劍男士裏老年組的一員,存在上千年,不比三條派的那些愚笨。或者不如說他是活得最通透的那一個。

他明明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麽,別的刀劍男士對新來的審神者態度冷淡,擺明了不歡迎的態度,鶴丸國永卻和正常本丸裏那些別的鶴一樣,依然活潑愛笑,對審神者態度也很正常。

光是這樣的態度不同就像是把他們分成了兩個部分。再加上狐之助說過他對這個本丸沒什麽歸屬感……

等等。清水悠忽然動作一頓。

如果他們不歡迎審神者的到來,就應該連接應的人都不會有。清水悠不會愚蠢的去認為加州清光會因為心軟就分不清主次,害怕審神者初來乍到心情忐忑於是還特意做好了接待工作——這和他們的目標是完全相違背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東西,如果第一次見面就表露了善意,那麽總會讓人心存一絲希望,加大他們之後工作的難度。

這是不可能的,那麽換一個角度去思考——如果是因為不這麽做,想要趕走審神者的難度還會變得更大呢?

“他們對你瞞下了新任審神者就任的消息,是嗎?”清水悠忽然出聲問道。

鶴丸國永眼裏露出一絲驚訝,雖然很快就被他藏了下去,笑著打哈哈,但第一反應的異樣已經證實了清水悠的猜測。

猜對了。

鶴丸國永對新主態度友好,並不排斥,所以如果讓他知道消息去迎接,會給人這個本丸也沒有那麽糟糕的錯覺。

所以他們要把鶴丸排除在外。

但是這又衍生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這樣的情況的話,讓鶴丸留在審神者身邊做近侍 ,不也會造成差不多的效果嗎?

以及——

既然不排斥新主,為何不同意時政提出的,去往新的本丸的建議?

-

清水悠目前有很多問題,不過暫時都還得不到答案。

雖然鶴丸國永表現得很親和,但這種態度其實也並不親近。不管他們內部究竟是怎樣的關系、出了怎樣的問題,他們終究都還是一個整體,不會對清水悠透露半點消息。

也正因此,清水悠其實都不能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測。因為再換一個思路,鶴丸國永才是那一個最熱衷於整審神者的白切黑,因為他是近侍所以後面審神者會遭受尤其慘無人道的對待,於是在最開始給他一點點好待遇,就像吃頓好飯好上路一樣——這種情況也不是沒可能。

於是清水悠沒再問什麽,他不指望在第一天就能取得什麽進展,一邊回到一樓大堂,一邊回憶著新審神者上任手冊上面的教程指導,問道:“那麽現在……首先是要安排日課,對吧?”

“啊呀。”門外傳來了帶著笑意的聲音,三日月宗近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哈哈哈,正要來給您說這件事呢。在之前沒有審神者的時間裏,我們的日課活動都是自己安排的,所以今天也已經按照之前的安排行動了,就不勞煩您操心了。”

清水悠扭頭,盯著不請自來的老爺爺看了一會兒。

他的眼睛顏色比一般人要黑,面無表情直直盯著人的時候會讓人心裏犯怵,就是相處了這麽多年的家人都不太能接受得了,後來他就養成了不直視人的習慣。

不過現在他只是一團霧氣,不會有這種問題,因此就光明正大的看了過去。

在三日月宗近的眼中,那的確只是一團白霧——霧氣的顏色與審神者的靈力和性格掛鉤,白色是很少見的顏色,當霧氣跟隨情緒波動而產生細微變化之時,白霧也是表現最明顯的那個——現在,審神者身上的霧氣就像被微風吹過一樣輕輕飄了一下,連天空中的白雲被吹散又合攏的過程都沒有,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這代表著,對於他的挑釁,這位審神者幾乎沒產生情緒波動。就算有,也只是因為被突然的出聲給嚇了一跳。

三日月宗近表情沒有變化,微瞇的新月瞳中卻閃過一絲微光。

“是嗎?”白霧出聲道,語調如他所想那樣沒什麽變化,“那就謝謝你們的體諒了。第一天上任我還有很多需要了解的東西,日課什麽的確實忙不過來呢。”

“不過,我剛才翻了翻刀帳,”話說到一半,審神者的話鋒又忽然一轉,“本丸裏受傷的刀劍似乎不少。沒有去進行修覆嗎?”

“哈哈哈,您說笑了,”三日月宗近的語氣像是面對著什麽都不懂的孩童,“之前沒有審神者,我們的靈力需要省著點用,不嚴重的自然也就等待空氣中靈力的蘊養自然恢覆,嚴重一點的……”

他攤了攤手,“嚴重一點的,就需要由審神者幫忙手入了呀。”

審神者清水悠不置可否。

就像他剛來的時候感知到的那樣,上一個審神者辭職時間不長,這個本丸裏的靈力還很充沛,不管怎麽說,都沒有一定要省到輕傷都不去修覆的程度。

而他剛才翻看刀帳看見的傷刀也太多了……這短短的時間裏,到底要怎樣才能傷那麽多?

“既然這樣,三日月殿,”清水悠淡淡的命令道,“請身上帶傷的人們都來手入室前等候吧。”

“全部嗎?”三日月宗近問。

“手入室的空間可能裝不下那麽多付喪神哦。”鶴丸國永幫腔。

清水悠誰也沒回,他只是重覆強調道:“全部。”

手入室的位置不遠,三日月宗近去叫人,鶴丸國永來帶路,很快就到了。

清水悠打量了一下,門是關著的,門把手有些許積灰,看起來似乎是自上一個審神者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開放過。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把門推開,確認裏面的設施沒有問題,就沒再往裏走,而是靠著門框就在門口等。

等了兩分鐘,鶴丸國永有點待不住了。

一般來說,願意接手這種麻煩的爛攤子的審神者都是心軟的好人,前面幾位都很符合這個標準。因為心軟,所以性格也並不強硬,在這種情況下,面對著唯一釋放好意的鶴丸國永都會變得有些話癆,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再加上鶴丸國永是一個不會讓場面冷下來的人,他們就總是很熱鬧的。

這一次的審神者性格卻很冷,按照之前的經驗也知曉,沒話找話的話他不會好心地有一句接一句把對話進行下去,鶴丸國永竟然微妙的感受到了一絲被冷落的待遇。

好在傷員們很快來了。

雖然乖乖聽話集合過來了,付喪神們看起來也沒什麽配合的打算。他們沈默地站在門前空地上,一聲不吭地等待審神者發話。

只是清水悠也安靜著。

兩邊一時陷入寂靜,幾乎讓人覺得陷入一種對峙之態。就在旁邊的鶴丸國永都覺得有點難捱,懷疑這是不是這位新任審神者新官上任三把火,打算反向給不配合的付喪神們來個下馬威時,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清水悠看向三日月宗近:“差了六個人。”

“骨喰、鯰尾、長谷部、山姥切、髭切、膝丸……他們六個,為什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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