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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小幼崽的不安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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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小幼崽的不安爆發

這場雪仗結束的也很快。

在戰場上他們聽從阿莫斯的命令, 這種游戲場不能也聽從吧?

最後演變成一場混戰,等將周圍的雪霍霍完了,小楚藻身上都快要凍透了, 莫裏管家也準備好餐點了,這一切才停止。

幾個人都濕漉漉的。

難得阿莫斯也有些狼狽。

他在門口輕抖翅膀, 將羽翼上的雪花抖落下去,小楚藻躲在他的翅膀裏, 看著阿莫斯抖翅膀, 他有樣學樣也抖抖,像是渾身濕淋淋不太舒服的小動物一樣, 成功抖了阿莫斯一身水, 然後被阿莫斯拎著衣服提溜了起來。

阿莫斯蹭了一下臉上的水珠, 看著這個眨巴著眼睛的‘大孝子’,小楚藻還在笑,唇紅齒白,精致可愛。

比起之前,多了好些活潑生動。

“爸爸, 藻藻給你擦擦。”

小楚藻從口袋裏摸出小帕子, 給阿莫斯擦臉。

阿莫斯微微低頭,讓小家夥擦的更方便一點。

“餵餵——”

後一步進門的梅侖看著小家夥舉著帕子的動作。

“只有陛下有擦臉的服務嗎?我呢?我呢?”

他可是被陛下集中攻擊過——這不是妥妥的欺負長輩嘛?

阿莫斯提溜著這個五歲的崽崽, 掀起眼皮看了梅侖一眼,將幼崽往他那邊伸了伸。

在旁邊看著的莫裏遞上新的帕子。

小幼崽接過來, 順著梅侖的心意,也擦了擦梅侖的臉。

梅侖一下子滿意了, 笑著看著軟乎乎的小崽,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這小家夥的腦袋。

幼崽的確很奇妙。

他都快要忘記這樣上一次這樣純粹的快樂微笑是什麽時候的了。

小楚藻最後被放下來。

弗雷和安亞是最後進門的。

小家夥又換了新帕子,對著大伯弗雷招招手。

小家夥對此一視同仁。

弗雷受寵若驚的蹲下身子, 看著小家夥拿著帕子擦過他臉上的水滴。

他也有這樣的待遇嗎?

好小一個,手手涼涼的,擦上來的時候有點認真。

後面的安亞則是看了一眼又一眼,他被砸的最狠——這家夥脾氣最差,平時就沒少得罪人,到最後混戰的時候,已經分不清哪一邊是一夥了。

安亞被集火了好幾次,身上都濕透了。

他很自覺的直接擡腳往樓上走,去換衣服。

他知道以這個小家夥對他的態度,擦臉這事肯定也輪不到他。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後啞火的安亞在小幼崽這裏又有些別扭起來。

——他,不,稀,罕。

一,點,都,不。

真,的。

一個幼崽而已,他只是還沒有找到機會道歉,所以才格外關註小楚藻——而,已。

拿著小手帕看著安亞帶著風噠噠噠走過去的小楚藻:?

不過算了。

小家夥還記得這人不喜歡自己。

他不是個會主動貼上去的孩子。

大概是以往碰壁太多,他跟別人的交流相處都會很謹慎,他到底才五歲,但已經見過了很多的惡意,說他是怪物的,說他會偽裝的,說他這樣那樣的——安亞的那點探究太淡了,小家夥雖然本能的避開麻煩,被他嚇了幾次之後不跟他相處。

但小家夥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幼崽換好了衣服,翅膀也被烘幹了,他抱著奶瓶喝著幼崽奶,身後的翅膀落在阿莫斯的膝蓋上,阿莫斯正一點點整理自家幼崽的羽毛。

直到小楚藻吃飽喝足,阿莫斯幾人才去吃飯。

小楚藻坐在一旁,正吃著飯後甜點——一個個小小的果子。

他坐在阿莫斯身邊,小果子甜的小幼崽眼 睛亮了亮。

他吃了小半碗,伸手拉了拉阿莫斯的衣服。

“叭叭。”

阿莫斯幾人也基本上吃完了飯,桌面剛剛開始收拾。

聽見幼崽的聲音,阿莫斯低頭看過去,他思索了一下。

“怎麽了?是還覺得饞嗎?或者你想啃……精神力武器?”

這話一出,坐在餐桌上還沒離開的幾個王冠族都抖了抖——

尤其是精神力武器被啃過的梅侖。

幼崽還思考了一下,砸吧了一下嘴,然後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現在沒有哎。”

跟上一次的感覺不一樣。

這一次的小楚藻沒有那種很饞的感覺。

他只是覺得——特別累。

現在也是,非常非常的累,如果讓他自己安靜的在一邊待一會兒,估計要睡過去了,就好似累過頭了,所以什麽事情都不想做,連吃東西的嘴饞的欲望都沒有。

但是小家夥舉高高手中的果果。

“叭叭,這個很甜,叭叭,給你吃。”

阿莫斯看著那個果子,小家夥已經爬起來,他站在椅子上。

這小家夥實在是太小了,看的出來以前這小幼崽就沒被養好,整體看起來其實比五歲的年齡還要小一點的樣子,穿著柔軟的毛線襪子,站起來也就跟幾人視線齊平,柔軟的黑發下,蜜糖一般色澤的大眼睛之中帶著一點焦慮。

小小手中拿著紅色的果子。

其實小楚藻現在真的很困,他也覺得好累,想要睡覺,但因為他察覺到了阿莫斯身上的不對勁,他又強撐著一直到現在。

小楚藻曾經聽人說,在不高興的時候,會散發一種苦苦的味道。

幼崽不知道阿莫斯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小家夥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如果阿莫斯吃點甜的,會不會高興起來,那樣的氣息就沒有了呢?

幼崽這樣想著,把王冠族幼崽喜歡的甜果子往阿莫斯的嘴邊塞。

都被懟到嘴邊了,阿莫斯從沒被這樣餵過飯。

他無奈張嘴,任由這顆果子被塞進來。

小家夥還仰著頭看著他。

阿莫斯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腦袋,柔軟的觸感稍稍緩和了阿莫斯的情緒。

“陛下,您今天也是吃上幼崽套餐了。”

梅侖在旁邊調侃。

就看小家夥看過來。

也拿了果果給他,乖乖巧巧。

“梅侖爺爺,給你,很甜噠。”

剛剛調侃阿莫斯吃到了幼崽套餐的梅侖被回旋鏢擊中,他在要不要拿的選擇中遲疑了零秒。

他伸手接過了果子。

“幼崽套餐也挺好的。”

他能屈能伸。

弗雷和安亞都無言的看著梅侖。

幼崽還沒分完。

甜甜的果子還剩下小半碗。

他又拿了給弗雷。

最後小家夥看著安亞。

安亞看著小家夥。

好似尬住了——

弗雷在桌子底下踢了安亞一腳。

安亞回神正要說點什麽。

就見小家夥從椅子上爬下來。

屋內的地磚很暖,小家夥小小的腳腳上穿著毛絨絨的溫暖的毛線襪,他走起路來的聲音又輕快又悶悶的,像是從未有過的鼓點,敲在每一個王冠族的心頭。

是沒有他的。

安亞最後抿了一下嘴唇,他表情不變,還看了弗雷一眼:踢我做什麽?

反正就這樣吧,等以後他找個好的機會,給他道個歉,也就是這樣了——過去沒有幼崽不是照樣過下來了,現在也沒什麽區別……

桌子下面伸出來一只白嫩的小手。

安亞一楞。

這餐桌對於小幼崽來說很高。

他站在地面上是看不見桌子上有什麽的。

於是要稍稍踮起腳來,小小的金燦燦的光環慢慢從餐桌下升起來,那只白軟小手捏著果子,推到了餐桌旁的他身邊。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小家夥似乎高興起來,頭頂的小光環都跟著搖擺了一下,他又返回自己的位置上,爬上來,坐好開始吃剩餘的果子。

也就是剛剛小幼崽看向安亞的時候,他看到了安亞盯著弗雷手中的果子,雖然安亞沒什麽表情,但多看了好幾秒。

藻藻一瞬間猶豫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被忽略的感覺很不好受,他知道。

小家夥在心中天人大戰,最後將果子分給安亞,他也高興起來。

“給我的?”

安亞很輕的問了一句。

眼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小家夥點了點頭。

安亞才拿起了那枚果子。

薄薄的果皮下流淌著甜蜜的汁水,就像是他此刻的心臟。

好似還帶著一點點幼崽抓握過的餘溫。

安亞沒再吭聲。

而莫裏已經走過來。

“陛下,彭家彭越和第十集團軍軍長常樂已經到了,先遣部隊的消息也已經傳過來了,正在會議室等待著。”

阿莫斯點頭應了一聲。

讓吃完果子的小家夥自己坐在地毯上玩,小幼崽其實還想跟,在外面等,但等阿莫斯幾人換了衣服出來,外面都已經安靜下來了。

“就今天來說,藻藻的情況……我沒看出什麽問題來,你們看出來了嗎?”

梅侖站在樓梯口,聲音很小。

“沒有,那小家夥看起來還跟以前一樣,不過好像這兩天更粘人了一點。”

弗雷思考了一下,他肩章上王冠族的標志正在閃爍光輝。

“準確的來說,是更黏阿莫斯了一些。”

不過倒也合理。

畢竟這小家夥經歷了這麽一遭,更樂意待在家長身邊尋求庇護,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

安亞沒吃那個果子,他拿在手中盯著看著,片刻,他面無表情的擡手,小心將那個小小的果子塞進了口袋裏,上面還裹了好幾層精神力保護。

阿莫斯最後出來,他擡手按了一下眉心,帶著一絲陰翳。

“陛下。”

“阿莫斯——”

“沒事,不過我最近可能要出去一趟。”

阿莫斯將那些負面情緒壓制了下去。

“二哥你的精神力又要失控了?”

安亞的眉頭一瞬間皺了起來。

“那東西是什麽,有更進一步的研究嗎?”

“研究院那邊已經得出結論了,一種特殊的牽引精神力活躍的物質,沾上就擺脫不了了,但這種物質很稀少,需要大量食用含有這樣物質的東西,再用自己的精神力提取——一般人沒什麽勇氣能吃下礦石等那些東西,之前我們也了解這種東西,整個星際之中這東西的含量都很低,評估過後應當是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的,沒想到那家夥能讓這物質富集,但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弗雷打開自己的通訊器。

“所有在外的王冠族已經知悉,做了防備,而且後來打掃戰場的隊伍也匯報了,獵鷹是星際稀有種族,不是普通人類,而那個種族只剩下寥寥幾個人,其他種族不可能覆刻這種事情。”

讚歌組織——

那個針對星際所有長生種的組織。

這明顯是特別針對王冠族的一步棋。

但也有些慶幸,在對方還沒富集到危險濃度的時候,那家夥就被弄掉了。

不過這還是影響了阿莫斯的精神力。

阿莫斯最近的情緒很不好。

雖然他從來不說,但他的壓力其實一直都很大。

王冠族的絕望不是說你站在什麽位置上,就會減少。

那樣的命運一視同仁。

“別跟藻藻說。”

阿莫斯低聲阻止他們的談話。

他想著幼崽給卡曼拼合光環之後那差勁的身體狀況。

阿莫斯已經不敢再去冒任何風險。

其實這樣維持現狀也很好——

幾人下樓,刻意壓低了聲音。

隨後都楞住。

暖暖的陽光下,幼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柔軟的地毯上趴好,窗沿上莫裏幫他還原的小雪人還立在那裏,落下一片影子,在小家夥身上。

他終於堅持不住,累的睡著了,濃密的長睫微抖,呼吸淺淺的。

幾個王冠族的眼神都不由自主柔和下來。

“今天陽光挺好。”

“是啊,過兩天就能化雪了。”

*

這一次的商議也沒有持續太久。

主要的問題就是護衛軍的補償和補充,還有帝國第一軍事學院之中比較優秀的人才的信息表格。

一切結束之後,率先離開議事宮殿的是國務大臣彭家彭越。

他看起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沈穩冷靜,不過實際上他已經有八十歲了,正好卡在新舊這兩代王冠族更疊的時候。

第十集團軍軍長常樂快步跟上,伸手在彭越肩膀上拍了一下。

“彭老師,好久不見了。”

彭越轉身看到是他,稍稍呼出了一口氣。

“常軍長,聽說你們上一次去追擊,沒能成功追到讚歌組織?”

“那群家夥別的不說,跑的是真快。”

常樂擺擺手。

“沒有追蹤目標,無頭蒼蠅一樣,根本大海撈針,沒轍,氣都給我氣死了。”

“怎麽只有你們第十集團軍去追了?第九集團軍到底去做什麽了?陛下和幾位殿下怎麽沒有任何公示?而且四殿下也馬上要回來了,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聯系在一起的?”

“彭老師,這您就別問了,這是機密——不過聽說貴公子在第一軍事學院成績斐然,這次機會還是抓緊的好。”

彭越沈下目光。

“最近氣氛不對,王庭內戒嚴了,很多通道都不允許走了,都是通向各個殿下宮殿的道路,你別說你不知道,你到底清楚什麽內部消息?我們最好還是早做打算。”

彭越祖上也是直接受惠於王冠族,直到現在,聖卡斯能這樣獨立的相對安穩的生活在自己的版圖內,都離不開王冠族。

王冠族陛下和殿下們精神力的情況,是所有聖卡斯人民都關註的事情。

但在聖卡斯人民眼中好似無所不能的王冠族們並沒能讓事情好轉,反而越發嚴重,這兩代的王冠族更是開始著重培養他們的力量。

讓人憂心諸位是不是謀劃著他們離開之後,聖卡斯帝國下一步該要如何治理。

而還有些人在陛下的放縱下躍躍欲試,這讓人焦躁且無力。

但戒嚴一般都不會是什麽好事。

常樂看著彭越。

“彭老師,放輕松一點,興許事情會往好的地方發展呢。”

“不,不會了——”

彭越悲觀道,他從口袋裏摸出精致的絲絨盒子。

“這不僅僅是王冠族的命運,也是我們的命運,一切都標明了代價,就像是曾經離開了聖卡斯帝國的卡曼殿下,我們家族答應過凱琳娜殿下,為卡曼殿下保留他的肩章,但以後恐怕這兩枚肩章要一直存放在我們彭家了——”

常樂正在戳彭越的胳膊。

彭越惱怒:“你小子,別忘了我還教過你,是你的老師,尊師重道懂不懂——”

“我聽阿莫斯陛下說,母親將我丟掉的肩章收起來了?交給你們家族保管?是這個嗎?”

手中的盒子被抽走。

彭越茫然的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影。

歲月幾乎沒有在卡曼身上留下痕跡。

他蘇醒沒多久,臉色還有點慘白,跟當年離開的時候一樣。

彭越記得,當年卡曼殿下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個年輕人,彭家跟卡曼的家族走的近,他還以為他再也見不到卡曼殿下了。

而此刻卡曼穩定,平和的站在他面前。

“謝了。”

卡曼打開看了一眼,對著彭越一擺手。

他打量了彭越一圈。

“你好像變了不少?之後再敘舊吧……啊,當初不管不顧跑了,現在這麽麻煩。”

卡曼收起盒子,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彭越震驚茫然根本反應不過來的目光中又倒回來。

“對了,我剛剛聽見——你們家有個幼崽?你們家幼崽……都喜歡什麽東西啊?”

彭越:???

*

等所有的事情處理完,阿莫斯等人返回都已經是夜晚了。

確定喬布和喬舒亞的位置耗費了他們不少時間,但喬布和喬舒亞的狀態都很差勁,拒絕跟他們接觸。

阿莫斯的情況其實不算很好,那種稀有物質會對他的精神力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其實也並不是太明確。

阿莫斯決定抽空再去一趟覆滅的棲息地星球,再次釋放一次精神力,看看會不會有所好轉。

幼崽這個時間已經睡著了,在自己的小床上。

阿莫斯遠遠的看過小家夥,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他沒註意到自己留下的精神力讓小家夥的光環閃爍了一下,小身子慢慢蜷縮起來,開始不太安穩。

阿莫斯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德懷特家族還有兩個王冠族在外征討異獸兵團,不過排行第四的費蔓要回來了,明天一早還有會議。

阿莫斯返回自己的房間,他靠在床邊,跟過往一樣,長久的無法入睡。

精神力冠冕浮現出來,阿莫斯看向鏡子之中——短短兩天的時間,銀黑色華麗的冠冕又慢慢破碎了一個小角。

還有一根分支即將碎裂。

速度很快。

這也是阿莫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精神力的原因。

但沒有關系——

阿莫斯看著鏡子之中自己的冠冕光環。

他大抵還能撐很久。

足夠為他的幼崽掃清前路。

而小家夥的情況不明。

他不會允許小楚藻觸碰他的冠冕光環,給他拼合。

那是錯誤的決斷。

被幼崽的檢查報告再次嚇到的家長這樣想著。

但此刻,房間門被輕輕敲響。

阿莫斯一楞。

他在思考事情,精神力覆蓋的範圍很廣,但都是熟悉的精神力,他也就都沒有註意。

但此刻,門外多了個小小的軟軟的氣息。

阿莫斯打開門。

小家夥就站在門口,聽見開門的聲音,仰起頭看向阿莫斯——那張有點嬰兒肥的可愛小臉上有著汗珠。

“藻藻?”

“叭叭——”

幼崽光著腳來的,他穿著白粉色的絲絨睡衣,頭頂金燦燦的冠冕光環,一雙大眼睛之中續滿了眼淚,他伸手擦著眼睛,身後的小翅膀耷拉下去。

那一眼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怎麽了?”

阿莫斯楞了一下,彎腰將小家夥抱起來。

“藻藻做了噩夢——”

幼崽擦著眼淚,伸手來抱阿莫斯的脖子。

“夢見叭叭的光環碎掉了,叭叭身上有苦苦的味道,藻藻——藻藻要看叭叭的光環。”

阿莫斯不確定小家夥是不是被自己影響到了,所以才做這樣的夢。

他本能想要搪塞過去,低聲平穩的安慰。

“沒事,爸爸不是在這裏嗎?”

“藻藻,藻藻要看叭叭的光環,藻藻,藻藻可會拼光環了——藻藻能幫忙的——”

小家夥擦著眼淚,不肯罷休,整個暖呼呼的崽都貼在他身上,他迫不及待的試圖告訴阿莫斯,自己很有用,自己可以讓命運停歇——但代價是什麽呢?那些報告似乎又出現在阿莫斯眼前,一瞬間刺激了他此刻敏銳的神經。

“藻藻!”

阿莫斯的表情一下子嚴厲起來。

“爸爸現在告訴你,以後不許去拼光環,知道嗎?”

這樣的措辭和表情有點兇。

小楚藻一呆,就這樣看著阿莫斯。

似乎被嚇到了。

阿莫斯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將幼崽抱進屋子。

他把小家夥放在床上,半蹲在一邊,視線跟小家夥齊平,阿莫斯沒想過楚藻對精神力的變化這麽敏感。

“抱歉,爸爸的情緒可能有點失控,爸爸應該好好跟你說——”

小家夥繼續啪嗒啪嗒掉眼淚。

“不要。”

他一邊伸出小手擦著眼淚,一邊哽咽著繼續說著,可是眼淚越聚越多,阿莫斯從沒見過小楚藻這樣哭,他哭的小臉都紅了。

“不要叭叭的光環碎掉——藻藻好不容易,藻藻好不容易才有了叭叭的——藻藻,藻藻要做幸福的小天使,沒有叭叭……”

他終於釋放一樣,哭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也大概是因為小楚藻是個聰明孩子,他從阿莫斯的態度之中察覺到了什麽,而且他明確知道,沒有光環會死,加上之前嗅到的氣息,那些不安到達了頂點,終於爆發。

他奶聲奶氣的哭泣哽咽,在一場噩夢之後,無處釋放,非要確認不可,他可憐又小心的看著阿莫斯,大滴大滴的眼淚滾下來。

“沒有叭叭藻藻沒辦法幸福……藻藻是堅強藻藻,藻藻不想哭——但藻藻好擔心叭叭,叭叭什麽都,嗚嗚,什麽都不跟藻藻說——”

那只小小的手攥緊阿莫斯的衣服,哭的周圍都有些濕熱:“藻藻好害怕——叭叭,藻藻想看叭叭的光環——藻藻要,要叭叭說好,好不好?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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