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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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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你》

兩個人的感情裏,陳清淮總是更為坦誠的那一個,至於秦灼,因為能被陳清淮聽到心聲,總是“被動”坦誠。

洗過澡後,兩個人關了空調,依偎在被子裏。

陳清淮靠在秦灼肩頭,秦灼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他的長發,像在摸一匹光滑的絲綢。

陳清淮開口,“感覺我們兩個好久沒有這麽好好說過話了。”

“是啊,白天基本上都去排練了,晚上回來又晚,我好久沒好好看過你了。”

陳清淮擡起臉,兩個人面對面凝視對方的面孔。

同時伸手,從光滑的額頭滑到眉宇,眼睫,鼻梁,唇峰。

秦灼突然張口,含住陳清淮的手指,陳清淮手指順勢鉆了進去,勾住他的舌尖。

像小寶寶喝奶一樣,秦灼吮嘬著。

陳清淮:……

陳清淮難得的紅了臉。

明明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此刻聽著這“嘖嘖”作響的水聲,對上秦灼堅定不移的眼神,陳清淮還是會感到羞赧。

陳清淮說,“我今天吃醋了。”

秦灼吸得起勁,聽到他這話,“嗯。嗯?”

陳清淮毫不掩飾自己的在意,“看不到你就開始胡思亂想。”

秦灼含糊不清的說,“會想什麽呢?”

“想你。”

“想你和漂亮的女孩子待在一起,想我和林逢雪姜問雨待在一起,其中有一個還是你曾經的‘情敵’,”說到這裏,陳清淮有些氣憤的去捏他的鼻子,“你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陳清淮說,“我會在意。明知道你不會被她們吸引,但還是在意。”

秦灼笑了起來,連帶著緊貼他的陳清淮一起胸腔震動。

秦灼抱住他的頭,眼裏算是晶亮的笑意,額頭抵著額頭,“你知道的,我最愛你了。”

秦灼親吻他眼皮,“我只喜歡你。”

吻他鼻尖,“我很高興。”

側過臉和他貼貼臉,在他耳邊說,“說明你很在乎我。”

秦灼解釋說,“誰說我不在意,我在意。”

“但我清楚你,你心裏有我就不會有別人了。”

“說起來,還有一點我的小心思。”

“你以為我每天從五樓東邊繞到你們二樓西邊是為了什麽。”

“第一是想見你,第二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你只屬於我,我也只屬於你……”

“就算她近水樓臺,但我的月亮只會向我奔來。”

“陳清淮,我愛你。”

靜靜聽他說了半晌的陳清淮說,“秦灼,我愛你。”

——

陳清淮三人組在覆賽舞臺上大放光彩。

姜問雨林逢雪在舞臺中間站好位置。

隨著舞臺上橫吹竹笛的陳清淮從舞臺邊側一出場,步履緩緩,風度翩翩,臺下爆起一陣尖叫。

隨之,姜問雨清透空靈的嗓音響起,聲音通過話筒傳遞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感覺一陣清明,煩惱一掃而空。

“林間新葉生朝露

空谷留幾方迷霧

昔日落紅枯木

終將歸一抔土”

林逢雪的紅裙在臺上翻飛起舞。

“誰知何處是歸宿

前方終究各自殊途

幾度春秋往覆

一生來追溯

幾點繁星散落在那天的一方

微風穿過幾條小巷

晚風輕透寒窗

搖晃燭火

孤影成霜

曾經年少心頭似白霜

只願為你梳一世紅妝”

陳清淮站在後面吹著竹笛,對自己背景板的定位很清晰。

林逢雪像一只美麗的蝴蝶一般圍著姜問雨翩翩起舞,眼神千回百轉,只繞著姜問雨。

姜問雨唱得沈浸。

“誰料虛妄一場

天各一方

淚濕眼眶

漫漫古道歸路有多長

何時與你故地賞天光

只盼他日歸鄉

山樹郁蒼蒼

……

只盼他日歸鄉

山樹郁蒼蒼”

一曲畢,熱烈的響聲響起。

比賽最看重的是實力,毫無疑問,姜問雨唱得非常不錯,再加上舞跳的好的林逢雪,作為背景板但是一點都不會讓人故事他的陳清淮。

簡直是一場視覺與聽覺共享的盛宴啊!!!

臺下激烈的討論著這個組合,猜測著這個舞臺表現出來的故事。

“兩女爭一男?”

“難道就不能是,兩個女孩子相愛,男的喜歡他們其中一個,只能在後面遠遠守護嗎?”

“也可能是她愛我,我愛他,他愛著別的人。”

“我覺得你們三個的猜測都不對,明明是兩個女孩子相愛,男孩子喜歡著另外一個人。”

“那他喜歡誰?”

說這話的女孩被同伴掰著腦袋,轉向舞臺旁邊,“他們兩個。”

舞臺旁

秦灼報完幕,在旁邊等候,陳清淮取下身上的銀白毛領披風,披在他身上。

被熱意裹住的時候,秦灼身上的冷意與熱意碰撞,不由打了個激靈。

片刻就適應了,呼出一口氣,“真暖和。”

陳清淮說,“是你們主持人穿的太薄了。”

現在是十一月底,風吹著冷颼颼的,昨天還下了場雨,雖然比賽是在室內舉行,但感覺空氣都是濕冷的,透進骨子裏的那種冷。

秦灼作為主持人穿的十分好看,襯衫馬甲四件套,貼合身體曲線,寬肩窄腰大長腿,一上臺,燈光打下,兩男兩女四個主持人裏,秦灼站在那裏什麽都不說,就是最亮的那顆星。

陳清淮摸了摸秦灼的手,“有點涼。”

秦灼不語。

臺上的歌快唱完了,秦灼緊捏了一下他的手,飛快送來,解下披風遞給清淮,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戴了襯衫夾。”

陳清淮一楞,秦灼已經昂揚著走上臺,背影透著輕快。

人和人一旦有了親密關系,相處就會變得不同,就像他現在看著秦灼,雖然他西裝革履,衣領袖口把他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頭和手。

但陳清淮就是能看透他藏在布料下的秘密。

兩根鎖骨匯合出有有顆痣,膝蓋在激動的時候會變成可愛的粉色。

膝蓋往上,那裏……

陳清淮舔舔唇,雖然他沒親眼看到過,但能想象到,那裏有個皮質襯衫夾,黑色的皮料箍住秦灼的大腿,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如果他的手放上去,秦灼的腿肌肉會一緊,不受控制的往後縮。

眨眨眼,眼前又是穿得十分正經的秦灼。

秦灼報完幕下來了,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對著他眨了個Wink。

秦灼今天的頭發全梳上去了,只留了一縷垂在額前,臉上敷了一層粉,畫了點眼線,眼睛輪廓加深,整個人顯得成熟了不少,但他眨眼的樣子有點甜,給人一種反差萌感。

陳清淮心一跳,趁著臺上唱歌的間隙,給他披好衣服,兩個人靜靜的站在一起,什麽都沒說,卻勝過千言萬語。

最後評比的時候,毫無疑問,陳清淮三人組獲勝。

校園歌手大賽落下帷幕。

所有參賽選手和主持人評選領導一起合影。

陳清淮和秦灼對視一眼,默默的向對方靠近。

拍照結束後,眾人散場,回家的回家,聚餐的聚餐。

陳清淮這邊拒絕了林逢雪的吃飯邀請,那邊秦灼也在拒絕孫冕的聚餐邀請,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異口同聲,“有點事。”

“好吧好吧,下次再一起吃吧。”

“再見。”

“拜拜。”

陳清淮想叫上秦灼一起回家,卻被秦灼拉住往後臺走。

那裏早就等著一個人,看到秦灼來了,松口氣,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

“你來了,東西給你了,用完幫我放到樂器室,吶,這是鑰匙,記得鎖門,明天還我。”

秦灼接過,道謝。

陳清淮一看,是一把吉他。

兩人才從舞臺那邊過來,秦灼又往回走,對陳清淮說,“清淮,跟我來。”

陳清淮順從的跟著他走。

可能是秦灼提前打過招呼,舞臺上還留著一盞燈。

陳清淮按秦灼要求坐在臺下,看著拿了張小凳子坐在光裏的秦灼。

秦灼擺好姿勢,目光看著臺下他特意留下的唯一“觀眾”。

開始彈唱,秦灼嗓音清越,加註了感情的歌落到陳清淮耳朵裏深情款款。

秦灼滿懷愛意的望著陳清淮,他唱——

“楷書描不出輪廓

賦詩怕淚眼婆娑

我該如何寫你

才不會太難過

丹青渲染了傳說

提筆難繪你文弱

我該如何寫你

不會手足無措”

愛意是即使千千萬萬字,也難描繪出它所有的磅礴壯闊,只能寄在歌聲裏,眼神裏,動作裏,希望被愛的人能聽到、看到、感覺到,能懂得。

“寫你青絲披於肩

寫你眉眼惹人眼

談笑間忘了斜月

早已掛堂前

寫你素手撥琴弦

寫你傾世的容顏

只一眼無法忘卻

夢過經年

寫你映月照人眠

寫你殘夜伴君前

夢纏綿半生戎馬

待花好月圓

寫你入畫醉流年

寫你妙語不可言

人世間情之一字

才最難解

……

人世間情之一字

才最難解”

秦灼唱完,眼神一刻也不錯的看著陳清淮,期待著他的反應。

陳清淮站起身,先是慢慢的拍手,接著頻率越來越快,“啪啪啪”的鼓掌聲在空曠的室內回蕩。

陳清淮躍上舞臺,低頭去吻秦灼的眉眼。

他低聲說,“情字無解,但你永遠是我唯一的解。”

——舞臺中間的燈光裏,他們是天生一對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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