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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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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2

次日蘭因旁敲側擊,在一個年老的女傭那兒知道了玉霜空的身份。

據女傭所說,玉霜空也是玉家的少爺,不過他這個少爺不得家主的喜歡,更不得玉夫人的待見。

並且他也並非玉夫人所出。

在玉夫人之前,玉家家主曾娶過一個名門閨秀,但很快這個女子生下玉霜空後便得了瘋病,於是便被玉家家主鎖在了閣樓中,任其自生自滅。

而玉霜空也因為母親而遭到了家主的厭惡,於是很快便被家主送進閣樓裏,去陪自己的母親。

毫無疑問的是,這些事情發生在十幾年前,若非那個年老的女傭在玉家待得久,想必也不會知曉這些秘辛。

為了找這個女傭,蘭因也費了許多功夫,而昨夜為了能夠順利回到客房,他亦是七彎八拐地不知道找了多久的路,最後還是遇上了一個出來方便的仆人,問了路後才找著地方的。

“……”

蘭因總覺得那個名為“玉霜空”的少年有些眼熟,然而他思來想去一整夜,都不曾想起來哪裏眼熟。

而一夜無眠後,不知不覺地便又到了約好的時間。

待他尋到玻璃花房後,卻依舊不見玉今則的身影,反而是玉夫人聘聘裊裊地站在那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前,正侍弄花朵。

只見玉夫人穿著一身璀璨奪目的紅裙,襯得她原本就美艷絕倫的容貌更加惹眼了。

烏發雪膚紅裙,不得不說,這個玉夫人果真是個人間難得的美人。

“玉夫人。”蘭因略微頷首,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蘭先生。”女子一回眸,粲然一笑,她走上前來,姿態優雅而悅目。

“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成日裏只知道玩樂。”玉夫人嘆了口氣,隨手折下了一朵玫瑰,花莖上的刺刺破了她白皙的皮膚,流出了一滴一滴的,殷紅的血珠來,她卻不管不顧,仍舊開口。

“我勸他,他也不來。”她隨手將手中的花扔下,踩在腳下碾碎了,殷紅的花汁像是血液一樣流進了泥土裏。

“可誰叫他是我的兒子呢——不管他想不想要,我都會給他最好的。”

“蘭先生。”她的眼神落在了蘭因的面容上,久久不曾移開,呢喃道:“你是我見過的人中,最漂亮的一個。”

蘭因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不明白玉夫人為何說這些,於是只好禮貌地笑了笑,“玉夫人亦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聊了幾句,蘭因不想再沒話硬說了,於是確認了玉今則今日不會來後,他便向玉夫人告別了。

玉夫人當然不會拒絕,於是笑吟吟地同意了蘭因的請求。

循著昨天的小路,蘭因又來到了那座荒涼的閣樓前。

既然他都覺得那少年眼熟了,那麽此人身上便必定有著重要的訊息。

與昨日一樣,那少年站在窗前,一動不動的,只是昨夜他手裏提著一盞燭臺,但現在少年的手中空無一物。

他放輕了腳步,走上前去。

他自以為很隱蔽,自以為少年不會發現他,但他剛一邁開步子,便見這少年陡然看了過來。

像是一個生銹了的,電量耗盡了的玩偶突然被註入了生命力一般,少年眼睛一亮,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放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蘭因。

「你來了。」

玉霜空無聲開口。

見此,蘭因微微頷首,於是又上前了幾步。

「上次的曲子很好聽。」玉霜空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無聲開口,「今天可以再彈一首給我聽嗎?」

有機會與這人拉近距離,蘭因當然不會拒絕——這名為玉霜空的少年必定是在原著中有名字的,既然如此,他若與這人相交,想必也能得到些自己先前不知道的信息。

心念流轉間,蘭因在那老舊的鋼琴前坐下,彈了一首降調的《致愛麗絲》。

玉霜空的眼神始終落在他的身上,始終不曾離開。

他歪了歪頭,嘴角上揚,眉眼彎彎,笑得天真爛漫,「很好聽。」

蘭因也笑了,他於是起身,湊近了窗臺,“那我以後天天都來給你彈曲子,好不好?”

他嘴上說著這話,指尖卻狀若無意地摩挲著那窗臺上的鎖。

——這玻璃窗已經被人從外邊鎖上了,不過對於蘭因來說,這樣的鎖攔不住他。

他又“不經意”地擡頭往上看去。

只見那二樓三樓的窗戶亦是被鎖得嚴嚴實實,但四樓的窗臺上,那窗戶卻是打開的,蘭因擡頭的時候,依稀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

飄飄搖搖的白色窗簾後,那個白衣女人似乎冷冷地望著他。

然而待他定睛望去的時候,那窗臺後卻空空如也了。

唯餘那飄飄搖搖的窗簾。

白日見鬼了?

蘭因略微蹙眉。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玉霜空張張合合的嘴唇拉回了他的思緒。

“我叫蘭因。”他回答道。

“……”

天色漸漸晚了,蘭因擡起頭來,正要開口告辭。

玉霜空若有所感,眨了眨眼,「你要走了嗎?」

他嘴唇一張一合,更像是某種沒有生命的機械造物了。

蘭因略微頷首。

「那你明天來的時候,可以給我帶一束玫瑰花嗎?……媽媽喜歡玫瑰。」

蘭因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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