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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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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

“當時沒問清楚,現在想來,應該是懷城那把黑傘的能力。”文責講了有一會兒的故事,有些口幹,給自己倒了杯茶,感嘆道,“能形成那麽可怕的東西,真是厲害啊!”

“確實,不僅如此,那傘面凝聚的液體應該還具有腐蝕能力,整體又可以儲存溫養靈魂。”

文責歪頭:“我聽師父說,你失去了關於懷城的記憶啊?怎麽這事知道的這麽清楚?”

“來此之前我去過千冉城,宋城主恰好帶我看過你剛剛講到的經歷,不過是刺殺者的視角。”

“看過?宋城主的實力是很強,但好像沒有與時間有關的力量吧,怎麽能看到的?”

靈嘆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只說是借了友人的力量。”

“這樣啊……”文責看起來也是毫不知情,繼續剛剛的話題,“說起宋城主,確實是個怪人。之前師父一直阻止我外出,也是半年前那次,我才知道師父還有那樣的朋友。”

【成靈國黎城與千冉城交界處】

文責看著奇影化作光塵後許久沒有響動,實在有些擔心,剛跳下獸車便碰上懷城回來。

文責放下心來,卻責怪道:“你也是不讓人省心,有這麽強的實力不早說,害我白擔心。”

懷城笑笑:“是我思慮不周了。”說罷將墨傘靠在獸車旁,自己半坐在車前,掏出一塊稍有人形的木頭和一把小巧的刻刀,配合著靈力,很快就雕出一個帶著傻笑的書生模樣的小人。

文責不解:“刻得是挺好的,不過為什麽現在刻啊?不抓緊趕路嗎?”

懷城將小木人遞給文責:“覺不覺得眼熟?”

文責接過後前後翻看,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木人的表情:“眼熟?你這是刻的我?我在你心裏就是這副傻樣嗎?”

懷城笑而不語,拿回木人,又掏出一個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小人,分別輸入靈力,把兩個小人往車裏一扔,化成自己和文責的樣子端坐在裏面。端坐歸端坐,只是文責模樣的小人看起來感覺智力不太健全。

懷城故意不理文責,放下車簾,又十分迅速的刻了個普通的小人化為車夫,並點了下他的眉心,車夫的眼神便慢慢由呆滯變為清明。

懷城看車夫已經適應身體便吩咐道:“沿著這條小路,一直駕車,直到千冉城。”

車夫點頭的動作還有一點僵硬,但不影響他拉起韁繩趕車離開。

文責挑眉:“沒想到你還是傀儡師。”

“只是防身,”懷城仍是這套說辭,“我們換條路慢慢兩個走過去吧,就當散心了。”

第二日下午,兩人站在朱紅的城主府大門前,大門緊閉,不見侍者,只有一個乞丐模樣的人倚靠在門口睡得很熟的樣子。

文責覺得奇怪,他雖然從沒來過千冉城,但進城這一段路上並未見到過乞丐,照理說城主府這樣的地方更不應該有啊。

於是他努力催動白瞳,想看看這個人在想什麽,可竟然什麽都沒看出來。他不禁疑惑出聲:“難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什麽都不想的人?”

懷城並未接話,只是笑意加深。

這時,只見那乞者悠悠醒來,蓬亂的頭發幾乎擋住了整張臉。他晃了晃腦袋,又向文責那抻了一下脖子,文責心中吐槽:你那頭發擋成那個樣子了,能看見什麽!

哪料到那乞者突然跳起來,瘋癲地狂笑了好一會兒又用尖銳刺耳的聲音喊道:“你今日必有血光之災!啊哈哈哈哈……”

文責一楞,接著擺出一副死魚眼的樣子,連蒼白的瞳孔中都寫著無語,他指著乞者對文責道:“這到底是個瘋子還是個神棍!”

懷城笑意更深,仍不語,只聽那乞丐又瘋瘋癲癲的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而文責楞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清。

過了一會兒,那乞者才終於消停了,稍微清晰的說了幾個字:“……雲起,吞雁。”

“吞雁……吞雁……”邊自言自語還邊朝懷城走過去了,對著懷城用沒那麽刺耳但聽得出興奮的語氣道,“懷城,我們去吃烤乳鴿吧!”

文責眼角直跳:“合著這瘋子還認識你啊!”

懷城並不驚訝,平靜問道:“今日想去哪吃?”

“白狐酒樓!”

“那帶路吧。”

到了酒樓,文責看著那狗刨一樣的招牌再次疑惑,但沒多說什麽,跟著進了店裏。他本以為客人或者小二會嫌棄,沒想到一個個都恭恭敬敬的。文責奇怪,相繼看了幾個人的內心,還真的都是滿懷恭敬之心的!?

懷城了解文責,笑道:“不必看了,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文責抱頭,放棄了思考:“我覺得我明白不了了。”

三人隨便尋了一處坐下,小二眼力見極好,立刻端來一盆溫水。“雜草團子”動了動,好像是看了看自己烏黑的手,難得正經的將手伸進那水盆子裏搓洗幹凈了,自然地接過小二遞過來的帕子,擦去手上的水。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概括就不必了,總而言之跟這個乞丐沒有半毛錢就是了。緊接著,又見那“雜草團子”向小二點頭示意,並用清朗的聲音道了謝。

文責驚了一下,這聲音和剛剛快把他耳膜給幹碎了的尖銳聲音居然是同一個人發出來的?聽這聲音語調,他怎麽感覺對面坐了個溫潤君子似的?他靠近懷城:“懷城,我的眼睛好像帶著耳朵一起出問題了。”

懷城向小二點了幾個小菜和兩只烤乳鴿,然後對滿臉糾結的文責笑道:“我第一次見他時也同你差不多反應。”

文責無奈地提了提嘴角,看了眼對面又開始不太正常的乞者,仍是看不出任何。只能將目光放到了別處,嘟囔道:“真是個怪人。”

沒過多久,菜品上齊,其中不乏高階靈獸和靈物,但乞者不在乎這個,只將頭發扒開,露出嘴來,抓起烤乳鴿就開始啃,片刻工夫就把一只鴿子裝進了肚子。

反觀文責和懷城那邊,慢條斯理的,沒動幾口。

乞丐兄剔幹凈最後一塊骨頭,慢悠悠道:“藍衣服的小兄弟,別忘了你今日有血光之災。”

文責有些不耐煩,敷衍道:“是啊,是啊,有血光之災,一出門就會被砍的那種好吧!”

乞者註視了一會兒文責的眼睛,將手伸向了另外一只烤乳鴿……

一陣風卷殘雲過後,乞者悄咪咪地溜了出去,一副要逃單的樣子。文責嘆了口氣召來小二結算,卻聽小二笑道:“我們怎麽會收城主大人的靈石呢,二位是城主的友人也是一樣的。”

文責還是堅持要給,小二才又笑道:“不是不給,只是過幾天櫃臺上就會憑空多一些靈物,價值可比這頓飯高多了,我們掌櫃的巴不得呢!”

懷城點頭接受,文責則是緊鎖眉頭,忍到出店才問道:“他怎麽知道多的東西一定是那瘋子給的?他這樣治理,千冉城為什麽還沒荒廢?百姓們是沒有換城主的權利嗎?”

“你應該聽過千冉城的瘋城主吧,表面瘋癲,實則治理有道。你看這的百姓,雖處於邊境,但狀態絲毫不比黎城的差。”

文責自然是聽過瘋城主的傳聞的,但還是哼了一聲嘴硬道:“百姓安居樂業,和城主是個瘋子有關系嗎?況且他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神棍,還說我有血光之災……”

文責話都還沒說完,一片飛刀就劃破了他的臉頰,一串血珠流下。他楞楞的用拇指抹了一下流下的鮮血:“還真有血光之災啊……”

文責回頭,四個用靈力模糊了樣貌的人各個都亮出了武器,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釋放出洶湧的靈力飛身而來。

文責也換上了興奮的樣子,手臂一震,銀白長劍便順著袖口滑出穩穩握住:“正好被那個瘋子搞得心煩意亂,有人願意開解真是再好不過了。”

懷城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文責則是帶著邪笑提劍而上,哪怕用不了靈力也是周旋的有來有回,期間順便查看了一下幾人的想法。

抽空對懷城道:“這幾個人是言澤的人,也是沖你來的,一會兒我玩夠了收一下尾,別忘了留個活口審問。”

文責說完又要上前,哪料那個討厭的乞丐擋住了他的路,還徒手壓下了他的劍刃。

文責忍住氣,咬牙道:“你又想幹什麽!”

只見那乞丐手臂一擡,五名帶著半張面具的修士從天而降,且境界至少都在六階靈虛境,比那些埋伏的人足足高上了一兩整個大境界。

文責見此,也只好收起長劍,煩躁道:“交給你可以,留個活口。”

言澤莫名派人過來一定有問題,而且派的人這麽弱,也不知道到底賣的什麽藥,必須要審問一下。

乞者沒有回應文責的話,轉身上前一步擋住文責,裝模作樣地扒拉了一下頭發,露出一只清澈的眼睛,用嚴肅的聲音說道:“於千冉城內,行不善之事者,殺無赦。”

文責聽此暗罵:“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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