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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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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臣服。

我上了高速飛艇, 身後連一個追兵也沒有。

這還是我逃得最輕松的一次,蘭真是好計謀。

“我們就把蘭一個人留在這兒嗎?”

飛艇的艙門合上,我忍不住問道。

“蘭是這麽交代的。”戴維德已經點燃了飛艇的火控系統。

“別擔心, 他是我見過最狡猾的人沒有之一。”

我勾一勾嘴角, 勉強把這句話當做是對蘭的誇讚了。

飛艇啟動, 戴維德轉過頭來問我。

“我們要去哪兒?”

“先離開第一星區,具體的坐標點我再確認一下。”

我回答戴維德。

我撥通都柏的號碼。

通訊器那頭傳來“嘟嘟”幾聲忙音, 然後被接通。“餵?”

“都柏, 是我。”我屈膝坐在舷窗邊, 嗓音沙啞。

通訊器那頭是長久的沈默。

“餵, 都柏,是我,李鈞山。”我再一次表明自己的身份。

通訊器那頭依然沒有任何聲響。我知道都柏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告訴我你們的位置。”我嘆一口氣。

“我會當面跟你解釋清楚的。”

都柏冷酷的聲音終於還是響起了。他報出了他們的坐標。是在第三星區與第四星區的交界。很奇怪。我本來以為他們會在第六星區或者第七星區的。

我將目的地坐標轉述給戴維德, 他向我做個OK的手勢。

“大概多久能到?”我問戴維德。

“八個小時左右。”戴維德回應。

“我們大概還有八個小時能到。”我向都柏轉述。

“在到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要怎麽向大家解釋!”都柏冷冷撂下這句話,然後他掛斷了通訊。

我靠在舷窗上, 雙臂枕在腦後, 閉上眼睛, 開始想該怎樣向大家解釋。

我想了一路也沒想好到底該怎麽解釋。事實上我想了沒一會兒就靠著舷窗睡著了,直到降落的時候我才醒過來。我掐著自己的眉心, 透過舷窗往外望。

從上方俯瞰, 我們落地的地方是一處軍營。我稀松的睡意馬上被沖淡了。

“已經和地面聯絡過了, 就是這個位置, 都是自己人。”

戴維德一邊熟練地操作飛船降落, 一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站起來, 頂著下降時成倍的重力加速度走到駕駛艙。透過前擋風玻璃,我看見在停泊位前已經有人在等待我們。

我看見熟悉的面孔。都柏一如既往黑著臉,青野與他並肩站著, 向來不茍言笑的面上有淺淡的欣悅。我還看見龍。他的個子實在太高了,與都柏他們站在一起也顯得出類拔萃。

飛船落地,船艙震動,艙外則激起小範圍的煙塵。

戴維德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他揉著眼睛站起來。

“終於到了。我得馬上睡一覺。”戴維德一邊說著,一邊又打出一個大大的哈欠。

“辛苦了!”我拍拍戴維德的肩膀,實際上是要把他作為擋箭牌,跟在他的身後出去。

“這是戴維德,這次多虧了他我們才能順利回來。”

踏上舷梯,我將戴維德介紹給眾人。

“幸會幸會!”戴維德哈欠連天地向眾人打招呼。“我是蘭新招的夥計。”

新招的夥計,就連龍也是第一次見戴維德。

托戴維德的福,大家只是簡單地寒暄過幾句。雖然彼此都心存無數的疑惑,但都默契地選擇暫時先忍住,待之後再慢慢詳聊。

戴維德直接跑去營房裏倒頭睡下了。

我問都柏要了幹凈的衣服,一瘸一拐要去沖澡。

“李鈞山,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了。”

都柏被氣得笑了,他伸手指著我,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龍和另外很多的人都站在我們旁邊,我用眼神示意都柏,讓他多少給我留點面子。

然而都柏卻不聽。

我和他們分開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的曾經最得力的副將居然連我的眼色都不肯看了。

都柏指著我的鼻子還要繼續罵,我又累又倦,實在不想聽他的教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什麽也沒有用了。”

看看,這就是我在外面摸爬滾打一個月的結果。我變得更加油滑且能屈能伸。我離“不要臉”和“堅持不要臉”這兩條準則都越來越近了。

都柏簡直想上來揪我的領子,多虧加西亞和托尼把他給攔住了,要不我就真的在這麽多人眼前顏面掃地了。最後是青野幫我找來一套幹凈衣服。

我謝過青野,在心裏感激沒白把他養這麽大。

“你們為什麽也在這裏?”我終於能和龍說上話。我已經與他分離了好久。

說實話,我甚至沒想過自己居然能與他再說上話。

“我們清剿完亞當的海盜團夥之後就加入了青野的雇傭軍團。”龍說道。

“你不是要洗澡麽?我陪你一起去。熱水要現燒,我幫你燒水。”

“唔。”我含糊應一聲,然後轉身走到他的前面去。

我很想擁抱他。但我必須得忍住這股莫名其妙的沖動。

營房的澡堂用的還是最老式的鍋爐。

“這是什麽年代的東西啊,果然最差的裝備都扔給我們雇傭兵了嗎?”

我脫了鞋子坐在一道臺階上,我看著龍擦著一根火柴,然後將它扔進爐膛。

“嗯。”龍看著爐火熊熊升起,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累了吧?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他擡手輕撫我的發頂。

龍的掌心很暖,像是爐膛裏躍動的那團火。我整個人都僵硬住。

火苗舔舐過木柴,發出劈裏啪啦的動靜。龍收回手,他走過去把爐灰撥開。

我僵直的脖頸終於又可以再次轉動。

鍋爐上已經結滿了鐵銹,那些鐵銹在橙紅色的爐火映照下顯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秘。我在疲倦與忐忑中坐著等,等著水蒸氣將鍋爐上方一個小小的氣孔頂開。

煙霧冒出來,鍋爐響起細小的哧哧聲。

“燒好了。”龍回過頭來看我。

“噢。”我應一聲,慢吞吞地站起來,背轉身,然後開始慢吞吞地脫衣服。

龍就這麽站在原地不動彈。我本不想讓他待在這裏的,但人家巴巴地跟過來幫我燒好了熱水,現在開口讓他走開未免太粗魯。況且以前在希爾礦場的時候我們也不是沒有坦誠相見過,現在這樣別扭多少顯得矯情。

我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徹底。

我走到一個淋浴頭下面,擰開了水閥。

最開始流出來的是水管中殘存的冷水,我因為緊張而忘了躲,被凍得瑟縮一下。

但很快便就有熱水流下,淌過我疲憊的身體,我在水流下閉上眼睛,仰起臉。

“怎麽又添了這麽多新傷?”龍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被嚇了一跳,睜開眼睛回頭看他。

他就在爐膛邊上站著,沈默地望著我。

他已經幫我燒好了水,他原本該離開了,但是他沒有。

我不知道為什麽。

火光籠住他半張臉,他的另外半張臉則隱沒在黑暗裏。

他看著我,琥珀色眼瞳突然變得幽深,那裏面似乎也有火焰在躍動著。

他的聲音低沈和緩,但我卻從中聽出責備的意味來。

“......就是......不小心又受傷了。”

我答得含混,試圖在水流間尋找一個藏身之處。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小聲地嘟噥。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水流晶瑩,我無處躲藏。

他的視線太灼烈,像是火一樣,游走在我肌膚的每一寸,燙得我心跳逐漸亂了節拍。

人在太疲倦的時候就會失去對自己的控制。

我把水溫調到最低,但卻還是踩不住欲望的尾巴。

欲望沿著我的脊柱向上躥,把我的大腦燒成一片漿糊。

我幾乎就要硬了。就單單是被他這麽看著。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惱火和淡淡的絕望。

“你能不能別看著我?”我終於忍不住轉身開了口,語氣有點沖。

“沒有人跟你說過嗎?我喜歡男人。別這麽看著我。”

我幾乎是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地說出這句話。

我說出這句話就後悔了。我不該這麽粗魯,也不該這麽軟弱。

但是他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那你喜歡我嗎?”他問我道。

我楞在鋪天蓋地的水流之中。

“那你喜歡我嗎?”他再問一遍。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他已經向我走來。

“你喜歡我嗎?”他在我的面前站定,他擡手撫上我半邊側臉,垂眸,久久地凝望著我。

我感到自己開始戰栗。

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擡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我將他拽進湍急的水流中,讓他也被淋濕。

他攬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後頸。

他居高臨下吻下來,一如我夢到過的無數次那樣強勢熱烈。

唇舌糾纏,氧氣被掠奪得幹凈。

他淋得精濕,伸手把水溫調回正常。

我在蒸騰的熱氣中抵著他的肩膀將人推開,伏在他的懷裏大口地喘息。

水流聲激越,我的腦中也一片轟然。

他的手撫上我的身體。

我分開了腿。

我的意識還沒有明白我到底做出了什麽舉動,我的身體便已經先一步反應過來。

它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按照在夢裏已排演過無數次的劇本走下去。

他笑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簡直是太美了。美得氣勢如虹。簡直驚人。

我以前從沒想到過一個男人笑起來居然能美成這樣。

我以前從沒想到過我居然能如此浪蕩輕浮,如此輕易便交出了自己。

我以前原本一直以為,我除了殿下外便不再會有別人。

但顯然我要比我自己以為的淺薄卑鄙太多。

他的手貼著我的脊柱下移,動作分明是如此緩慢,卻在我的身體上摩擦出火花。

我顫抖地揪住他淋濕的發,我的唇張開,口中有想說但沒說出口的話,像是在渴求。

他看懂了。

我的思維亂成一團,好像是爐膛裏劈啪作響燒成一團的幹柴與烈火。

我攀住他的肩膀,咬住他的側頸,在被進入的那一刻嗚咽出聲。

“還好嗎?”我們貼得很近,仿佛交頸。

他的嗓音沙啞卻溫柔。

我胡亂地點頭,眼眶裏好像有淚水淌出來。

他把我抱起來抵上墻,我曲腿環住他的腰。

他低頭吻我。

我在窒息的甜美中看著一滴水珠順著他挺直的鼻梁向下滑。

那滴水珠落進我的眼睛裏。

我的心跳得仿佛就要蹦出胸膛。

我在欲海的波濤中沈浮然後臣服。

我突然想要很大聲地哭泣。

我像是餓了太久的人猛然得到了一場饕餮盛宴。

我頭暈眼花卻又欲罷不能。

我明明早已經承受不住卻又貪心地不願意松手。

不僅不願意松手,我還想要更多。

我像是被點燃,就連靈魂隨著水汽一同蒸騰。

我茫然地仰頭,眼裏浸著歡愉的淚水。

這場情事太漫長太激烈,在走到盡頭前我便已經筋疲力竭。

在最後的那一刻,我已經忘了自己是誰。我忘了自己身處何處,忘了明天還要面對的戰爭,忘了我肩上的所有責任,忘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沈痛過往。

我的全世界只剩下爐膛中明亮的火焰,溫暖熨帖的水流,禁錮著我的強壯有力的臂膀,還有抱著我的那個帶給我無上歡愉的男人。

那個男人貼近我的頸側。

“我愛你。”他對我說。

我閉上眼睛,淚水終於滑落。

等到我們徹底結束,爐膛裏的柴火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龍拿了浴巾將我兜頭裹住,他抱著我走到幹燥的地方。

我很累,連眨眼睛都是懶懶的。但這一次除了刻骨的疲憊之外還有饜足。好像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活著,除了受苦,我終於也可以有一些別的期待。比如說和龍□□。現在不光是我的身體了,我的腦子也變得沒什麽節操。

“等下我們分開出去吧。”我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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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您的ddl戰士已完成d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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