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沒想到這還只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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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沒想到這還只是噩夢……
三人面面相覷, 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悚然。
“真是活久見……”
趁他們恍惚的間隙，慕也已經快速從舒緬身上爬下來了。
她雖然知道他們幾個是想歪了，可被這種仿佛看到偷情現場的目光盯著還是有些不自在。
或許是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裝得很忙, 慕也連忙撿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樹枝，專心致志地串起魚身。
不小心撞破驚天場面的三人猶猶豫豫不敢說話，擠眉弄眼地眼神交流半天後還是因為嘴饞鬼鬼祟祟地靠了過來。
李時帶著好不容易找到的幾樣香料吭哧吭哧地跑回來, 和舒緬一起挑揀清洗後塞進了魚肚子。
滾燙的魚肉在溫度驟降的夜裏騰起白霧，慕也輕輕地吹了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一下子被鮮得睜大了眼睛：“……好吃！”
她轉頭驚喜地看向舒緬：“太厲害了！真的很好吃！！”
舒緬還沒開始吃他自己那份，他微笑說道：“師姐喜歡就好。”
慕也簡直不想讓自己的味蕾離開如此人間至味, 一整條吃完了都還覺得意猶未盡。
當她盯著手中空空的樹枝發呆時，旁邊又伸過來了一條金燦燦香噴噴的魚。
慕也擡頭望去，正是舒緬。
“？”
她的肚子有點想接那條魚, 但腦子尚且帶著理智：“你不吃嗎？”
舒緬搖搖頭：“我不餓。”
……
你不餓早說啊！！我們幾個可是要餓死了！！
三人分吃一條魚的明悟、季瓔、盛澤同時轉過頭, 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舒緬似乎看不見他們三人的表情，依舊把烤魚往慕也那邊推：“師姐。”
“……不用了！”慕也咽下了上湧的口水, 痛心疾首地在心裏批評自己貪饞。
師弟已經很辛苦了！！不能再搶師弟的口糧了！！
她大義淩然地接過魚, 在舒緬吃驚的目光中懟到他嘴邊, 一副好師姐的樣子：“來, 師弟吃。”
薄軟的嘴唇被烤得金黃微焦的魚頭戳得凹陷下去一小塊，舒緬的眸光微動。
“好。”
他就著師姐的手，和師姐一樣輕輕咬了一小口魚肉。
慕也看著他潔白的牙齒露出了一瞬間又消失，面不改色地咀嚼了半晌, 心想著不知他是否嘗出了滋味。
看吃播就是這點不好，明明自己心裏饞得要命，卻只能按下性子：“好吃嗎？”
舒緬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 對著慕也展顏一笑：“好吃。”
“……”
明悟、李時、季瓔、盛澤四人看了眼手中的魚，瞬間都覺得不是很餓了。
*
萬宗法會的第三場試煉開始，七日之內沒有破除幻境的修士被自動傳送到秘境外，其餘人則進入第三重秘境。
第三重秘境是一片茫茫的沙海。
四面無邊無際，目力所及只有一陣一陣風揚起的沙塵。
試煉的內容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這片沙漠。
慕也被隔離在規則之外，不屬於參與者也無法被送出秘境，只能跟隨他們一路前行。
回想起五年前在此處試煉的經歷，她面上稍顯不虞。
“師姐。”
慕也被舒緬叫了一聲，這才註意到對方關切的目光。
“無妨。”她微微搖頭，示意舒緬跟緊大家。
在這裏所有人都默認要集體行動，哪怕是比較喜歡獨來獨往的盛澤也選擇與大家同行。
沙海的威力非同小可，流沙吞噬一個人不過是眨眼間的事，若是沒有隊員在旁照看，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眾人根據太陽的方位錨定了一處方向，先沿著這一固定方向前進。這方法雖笨些，卻讓他們不至於在這毫無特征的沙海裏迷路打轉。
這裏靈力稀薄，為了節省靈力和體力，更為了照顧其他人的速度，即便是如慕也舒緬一般的劍修也選擇如同凡人一般徒步行走。
兩三人一行，一旦發現腳下沙層松動就立即繞路，若有人不慎陷入流沙，身邊的人也好迅速將其救出。
沙海並非無窮無盡，綠洲也不止一處兩處，可他們的運氣顯然不好。走了兩個時辰，沙子的熱度已經穿透靴底要燙傷腳掌，皮膚也因為烈日曝曬而泛紅脫皮，眾人眼前所見之景依舊毫無變化。
同樣的風沙，同樣的枯黃，見不到一滴水，見不到一抹綠。
這重覆的單調景色讓他們的精神格外疲憊，連帶著生理上也覺得越發難以忍受起來。
渴。
沙海中，最珍貴的資源莫過於水，修真者雖可辟谷靠煉化靈力來減少飲食，卻無法在幹燥炎熱的環境中抑制體內水分的流失。
長時間在高溫下徒步，即便是慕也也口幹舌燥。
“慕師姐，你對綠洲的方位可有印象？”問話的是李時。
慕也搖了搖頭。
天道島最是講究公平，既然此次多出了她這個變數，必然會把所有方位重新調整，讓她鉆不了任何空子。
她的這番反應也在眾人意料之中，只是眾人暫時都想不出破局之法。
少頃，明悟打破了沈默：“不如讓盛澤的小……鷹去探一探。”
眾人眼前一亮。
沙海裏幾乎沒有靈力補給，所有修士的靈力都是用一點少一點，因此派攻擊力最強的劍修去探路是得不償失，可讓諸如李時之類的其他修士去更是不現實。
但靈獸就不同了，它們屬於天地造物，自身便可蘊養靈氣，無需從外部借取。而蒼鷹眼睛銳利，最適合探查線路。
——此法確實可行。
一行人都征求意見般望向盛澤，卻見她擰眉不語。
小乖的翅膀也不過剛剛痊愈，擡頭看看這漫天的沙塵，她實在是舍不得。
只是，為了大局著想，加上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
手臂一揚，蒼鷹嘩啦一聲竄向了天穹，在眾人頭頂盤旋一圈後消失不見。
盛澤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淡聲道：“最多一個時辰。不管一個時辰內它找沒找到綠洲，我都會召它回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尤其在炎熱到空氣都扭曲變形的午後，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禦獸宗少女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甲慢慢嵌入掌心。
一個時辰過去了，蒼鷹並沒有回來。
她猛地站起身，對著天空吹出了一聲急促無比的哨音。
即便是對禦獸一竅不通的人，也能聽出她催促的有多急迫。
只是她連著吹了三聲，天空中卻毫無回音。
靈獸與主人心靈相通，往日盛澤連口哨都不必吹，只需一個心念便可將小乖召回。
只是在沙海中，這種聯系變得極其微弱，她有時甚至覺得自己感知不到它了，才會在等待中越來越焦躁。
盛澤的面色瞬間變得灰敗，她腦海中無法遏制地構想起最壞的可能，想著想著便覺得腿軟了，脊柱都失去了支撐。
季瓔扶住她，眼裏滿是關切：“別擔心，我陪你去找。”
“不行！！”李時聞言立即反對，“絕對不能走散！！”
大家都不知道蒼鷹如今在哪裏，一旦沙塵再次卷起，連原本的方位都會迷失。而且有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出現了中暑的跡象。
季瓔和李時為此爭執起來，言語針鋒間不相上下。
“我自己去找。”盛澤突然出聲，拉住了季瓔的手，“我自己承擔後果。”
李時依舊是不認可的表情，卻見季瓔回握了她，目光堅定：“我陪著你。”
這兩人都是心甘情願脫離隊伍，生死自負，旁人再不能說什麽。
李時懊惱不已，卻也只能由著她們去。
隊裏減少兩人，剩下的人還得繼續往前走。好在最難熬的午後已經過去，現在沙漠裏的氣溫在逐漸降低。
“快看！那是不是綠洲！！”一名年輕男劍修激動地指著視野盡頭的綠意，喜出望外地喊道。
“真的！！真的是綠洲！！！”
疲倦垂頭的眾人聞言都猛地擡起了頭，不約而同發出驚喜的歡呼。
慕也見了那片悠然清爽的綠，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隊伍裏突然傳出一聲慘叫：“啊！！”
“疼！好疼！！”
慕也轉過頭，見是一位音修。他突然跪倒在地，齜牙咧嘴地喊著疼，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忍受著莫大的痛楚。
“哪裏疼？”眾人為李時讓出一條道，這位專業的醫修快步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腳……腳踝這裏……”音修的鼻尖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面色漲得通紅，在李時的手接觸到他的腳踝時發出了更尖利的慘叫，“啊啊啊——”
慕也仔細望去，只見他的腳踝已經腫如發面饅頭，又紅又紫的顏色看著格外瘆人。
李時的眉頭皺得很緊，他輕輕一碰音修的皮膚，那一片便潰爛開，流出褐色的濃水。
他掏出布絹擦了擦手，在音修期盼又恐慌的目光中搖了搖頭：“這是毒。”
不僅是毒，還是巫毒，他解不了的那種。
“哪裏來的毒？？”
李時的表情相當凝重：“蛇蟲鼠蟻之流的叮咬，總之接下來一定要萬般當心。”
“合歡宗是不是對巫毒有研究？？季瓔呢？讓她回來看看呀！！”音修的師妹已經紅了眼眶，害怕地扶著她師兄。
舒緬嘗試傳訊給季瓔和盛澤，然而不知是沙海裏靈力阻滯還是她們倆遭遇了不測，半晌都沒有消息。
不知名毒物出沒，隊員失聯。只需片刻，隊伍裏的氣氛便能從鬥志昂揚跌至人心惶惶。
事已至此，眾人只能先去綠洲紮營再做他想。
男性修士輪流背起受傷中毒的音修，隊伍慢慢行至綠洲。
在惶恐不安的氛圍中，大家驚恐地發覺那音修身上的創口還在不斷擴大。
盛澤季瓔毫無音訊，直到第二日天光乍破的時刻，滿身是傷的季瓔才帶著瀕死昏迷的盛澤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片死寂之中，季瓔的淚水從眼眶滑落，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我們遇到了異化的沙蛇……盛澤她，她被咬了……”
…………
她在說什麽？
眾人的思維麻木地運轉著。
她的意思是，盛澤——禦獸宗最有前途的弟子，萬宗法會前三名的有力競爭者，救不回來了嗎？
如果連她都如此，更何況是他們？
接連的打擊擊潰了不少修士的心神，營帳裏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
慕也心臟揪起，仍不忘給舒緬一個安撫的眼神，沒想到對方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舒緬的手掌溫暖幹燥，竟然意外地讓慕也洶湧的情緒平靜下來。
她有一個不好的猜測……她之前始終不敢確定，如今卻不得不信。
真是沒想到。
——沒想到這還只是噩夢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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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活久見……”
趁他們恍惚的間隙，慕也已經快速從舒緬身上爬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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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裝得很忙, 慕也連忙撿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樹枝，專心致志地串起魚身。
不小心撞破驚天場面的三人猶猶豫豫不敢說話，擠眉弄眼地眼神交流半天後還是因為嘴饞鬼鬼祟祟地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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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魚肉在溫度驟降的夜裏騰起白霧，慕也輕輕地吹了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一下子被鮮得睜大了眼睛：“……好吃！”
她轉頭驚喜地看向舒緬：“太厲害了！真的很好吃！！”
舒緬還沒開始吃他自己那份，他微笑說道：“師姐喜歡就好。”
慕也簡直不想讓自己的味蕾離開如此人間至味, 一整條吃完了都還覺得意猶未盡。
當她盯著手中空空的樹枝發呆時，旁邊又伸過來了一條金燦燦香噴噴的魚。
慕也擡頭望去，正是舒緬。
“？”
她的肚子有點想接那條魚, 但腦子尚且帶著理智：“你不吃嗎？”
舒緬搖搖頭：“我不餓。”
……
你不餓早說啊！！我們幾個可是要餓死了！！
三人分吃一條魚的明悟、季瓔、盛澤同時轉過頭, 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舒緬似乎看不見他們三人的表情，依舊把烤魚往慕也那邊推：“師姐。”
“……不用了！”慕也咽下了上湧的口水, 痛心疾首地在心裏批評自己貪饞。
師弟已經很辛苦了！！不能再搶師弟的口糧了！！
她大義淩然地接過魚, 在舒緬吃驚的目光中懟到他嘴邊, 一副好師姐的樣子：“來, 師弟吃。”
薄軟的嘴唇被烤得金黃微焦的魚頭戳得凹陷下去一小塊，舒緬的眸光微動。
“好。”
他就著師姐的手，和師姐一樣輕輕咬了一小口魚肉。
慕也看著他潔白的牙齒露出了一瞬間又消失，面不改色地咀嚼了半晌, 心想著不知他是否嘗出了滋味。
看吃播就是這點不好，明明自己心裏饞得要命，卻只能按下性子：“好吃嗎？”
舒緬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 對著慕也展顏一笑：“好吃。”
“……”
明悟、李時、季瓔、盛澤四人看了眼手中的魚，瞬間都覺得不是很餓了。
*
萬宗法會的第三場試煉開始，七日之內沒有破除幻境的修士被自動傳送到秘境外，其餘人則進入第三重秘境。
第三重秘境是一片茫茫的沙海。
四面無邊無際，目力所及只有一陣一陣風揚起的沙塵。
試煉的內容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這片沙漠。
慕也被隔離在規則之外，不屬於參與者也無法被送出秘境，只能跟隨他們一路前行。
回想起五年前在此處試煉的經歷，她面上稍顯不虞。
“師姐。”
慕也被舒緬叫了一聲，這才註意到對方關切的目光。
“無妨。”她微微搖頭，示意舒緬跟緊大家。
在這裏所有人都默認要集體行動，哪怕是比較喜歡獨來獨往的盛澤也選擇與大家同行。
沙海的威力非同小可，流沙吞噬一個人不過是眨眼間的事，若是沒有隊員在旁照看，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眾人根據太陽的方位錨定了一處方向，先沿著這一固定方向前進。這方法雖笨些，卻讓他們不至於在這毫無特征的沙海裏迷路打轉。
這裏靈力稀薄，為了節省靈力和體力，更為了照顧其他人的速度，即便是如慕也舒緬一般的劍修也選擇如同凡人一般徒步行走。
兩三人一行，一旦發現腳下沙層松動就立即繞路，若有人不慎陷入流沙，身邊的人也好迅速將其救出。
沙海並非無窮無盡，綠洲也不止一處兩處，可他們的運氣顯然不好。走了兩個時辰，沙子的熱度已經穿透靴底要燙傷腳掌，皮膚也因為烈日曝曬而泛紅脫皮，眾人眼前所見之景依舊毫無變化。
同樣的風沙，同樣的枯黃，見不到一滴水，見不到一抹綠。
這重覆的單調景色讓他們的精神格外疲憊，連帶著生理上也覺得越發難以忍受起來。
渴。
沙海中，最珍貴的資源莫過於水，修真者雖可辟谷靠煉化靈力來減少飲食，卻無法在幹燥炎熱的環境中抑制體內水分的流失。
長時間在高溫下徒步，即便是慕也也口幹舌燥。
“慕師姐，你對綠洲的方位可有印象？”問話的是李時。
慕也搖了搖頭。
天道島最是講究公平，既然此次多出了她這個變數，必然會把所有方位重新調整，讓她鉆不了任何空子。
她的這番反應也在眾人意料之中，只是眾人暫時都想不出破局之法。
少頃，明悟打破了沈默：“不如讓盛澤的小……鷹去探一探。”
眾人眼前一亮。
沙海裏幾乎沒有靈力補給，所有修士的靈力都是用一點少一點，因此派攻擊力最強的劍修去探路是得不償失，可讓諸如李時之類的其他修士去更是不現實。
但靈獸就不同了，它們屬於天地造物，自身便可蘊養靈氣，無需從外部借取。而蒼鷹眼睛銳利，最適合探查線路。
——此法確實可行。
一行人都征求意見般望向盛澤，卻見她擰眉不語。
小乖的翅膀也不過剛剛痊愈，擡頭看看這漫天的沙塵，她實在是舍不得。
只是，為了大局著想，加上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
手臂一揚，蒼鷹嘩啦一聲竄向了天穹，在眾人頭頂盤旋一圈後消失不見。
盛澤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淡聲道：“最多一個時辰。不管一個時辰內它找沒找到綠洲，我都會召它回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尤其在炎熱到空氣都扭曲變形的午後，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禦獸宗少女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甲慢慢嵌入掌心。
一個時辰過去了，蒼鷹並沒有回來。
她猛地站起身，對著天空吹出了一聲急促無比的哨音。
即便是對禦獸一竅不通的人，也能聽出她催促的有多急迫。
只是她連著吹了三聲，天空中卻毫無回音。
靈獸與主人心靈相通，往日盛澤連口哨都不必吹，只需一個心念便可將小乖召回。
只是在沙海中，這種聯系變得極其微弱，她有時甚至覺得自己感知不到它了，才會在等待中越來越焦躁。
盛澤的面色瞬間變得灰敗，她腦海中無法遏制地構想起最壞的可能，想著想著便覺得腿軟了，脊柱都失去了支撐。
季瓔扶住她，眼裏滿是關切：“別擔心，我陪你去找。”
“不行！！”李時聞言立即反對，“絕對不能走散！！”
大家都不知道蒼鷹如今在哪裏，一旦沙塵再次卷起，連原本的方位都會迷失。而且有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出現了中暑的跡象。
季瓔和李時為此爭執起來，言語針鋒間不相上下。
“我自己去找。”盛澤突然出聲，拉住了季瓔的手，“我自己承擔後果。”
李時依舊是不認可的表情，卻見季瓔回握了她，目光堅定：“我陪著你。”
這兩人都是心甘情願脫離隊伍，生死自負，旁人再不能說什麽。
李時懊惱不已，卻也只能由著她們去。
隊裏減少兩人，剩下的人還得繼續往前走。好在最難熬的午後已經過去，現在沙漠裏的氣溫在逐漸降低。
“快看！那是不是綠洲！！”一名年輕男劍修激動地指著視野盡頭的綠意，喜出望外地喊道。
“真的！！真的是綠洲！！！”
疲倦垂頭的眾人聞言都猛地擡起了頭，不約而同發出驚喜的歡呼。
慕也見了那片悠然清爽的綠，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隊伍裏突然傳出一聲慘叫：“啊！！”
“疼！好疼！！”
慕也轉過頭，見是一位音修。他突然跪倒在地，齜牙咧嘴地喊著疼，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忍受著莫大的痛楚。
“哪裏疼？”眾人為李時讓出一條道，這位專業的醫修快步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腳……腳踝這裏……”音修的鼻尖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面色漲得通紅，在李時的手接觸到他的腳踝時發出了更尖利的慘叫，“啊啊啊——”
慕也仔細望去，只見他的腳踝已經腫如發面饅頭，又紅又紫的顏色看著格外瘆人。
李時的眉頭皺得很緊，他輕輕一碰音修的皮膚，那一片便潰爛開，流出褐色的濃水。
他掏出布絹擦了擦手，在音修期盼又恐慌的目光中搖了搖頭：“這是毒。”
不僅是毒，還是巫毒，他解不了的那種。
“哪裏來的毒？？”
李時的表情相當凝重：“蛇蟲鼠蟻之流的叮咬，總之接下來一定要萬般當心。”
“合歡宗是不是對巫毒有研究？？季瓔呢？讓她回來看看呀！！”音修的師妹已經紅了眼眶，害怕地扶著她師兄。
舒緬嘗試傳訊給季瓔和盛澤，然而不知是沙海裏靈力阻滯還是她們倆遭遇了不測，半晌都沒有消息。
不知名毒物出沒，隊員失聯。只需片刻，隊伍裏的氣氛便能從鬥志昂揚跌至人心惶惶。
事已至此，眾人只能先去綠洲紮營再做他想。
男性修士輪流背起受傷中毒的音修，隊伍慢慢行至綠洲。
在惶恐不安的氛圍中，大家驚恐地發覺那音修身上的創口還在不斷擴大。
盛澤季瓔毫無音訊，直到第二日天光乍破的時刻，滿身是傷的季瓔才帶著瀕死昏迷的盛澤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片死寂之中，季瓔的淚水從眼眶滑落，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我們遇到了異化的沙蛇……盛澤她，她被咬了……”
…………
她在說什麽？
眾人的思維麻木地運轉著。
她的意思是，盛澤——禦獸宗最有前途的弟子，萬宗法會前三名的有力競爭者，救不回來了嗎？
如果連她都如此，更何況是他們？
接連的打擊擊潰了不少修士的心神，營帳裏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
慕也心臟揪起，仍不忘給舒緬一個安撫的眼神，沒想到對方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舒緬的手掌溫暖幹燥，竟然意外地讓慕也洶湧的情緒平靜下來。
她有一個不好的猜測……她之前始終不敢確定，如今卻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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