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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東風送千裏情長,和春載萬家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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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東風送千裏情長,和春載萬家安康

“林女士?林女士!”

林常溯被一陣呼喚聲從昏迷裏拉出來。她微微睜眼,頭腦還一片混沌:“白......白警官?”

白青仇一頷首,拉起林常溯:“林女士,我們當時跟在您身後進入地窖,結果拐了一個彎你們就不見了。之後我們又在地窖走了很久,發現了很多不尋常的地方。我們懷疑此地道雖然被清理過,但依舊存在戰時櫻寇留下的實驗用致幻劑,請立刻跟我們撤離地道。”

“嵐玄清呢?”林常溯問道。

“難為你這麽關心我。”嵐玄清的聲音從圍著的一群人邊緣傳過來,“我剛才見到摩洛維爾了,他人呢?”

“摩洛維爾?”林常溯一笑,“你也認識他?我是他表妹。如果他進來過,我還會不知道嗎?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幻覺裏也忘不了他......這裏哪有什麽摩洛維爾。”

“小嵐,這事容不得兒戲,你說你那個重傷的朋友也在這地窖裏?加上他,這便有兩人失蹤了。”鄭順林眉頭一皺。

嵐玄清微微瞇眼看向林常溯:“是。當時我和林姑娘中間因為突發異象失散了。後來就看摩洛維爾渾身是血從旁邊冒出來。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裏昏迷前,我們一直在一起。春生那邊......我一直以為她和你們在一塊。”

“小嵐,好奇房間裏有什麽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編出個摩洛維爾。那大鐵門鐵鏈子掛著,哪裏是說進就能進的?”呂文傑拍了拍嵐玄清的肩膀,指向前面。

那扇厚重的門上,鎖鏈完好如初。仿佛從未有人進入過。

“不可能。”嵐玄清一怔,閉上眼凝神感知著什麽。緊接著,他再次睜開眼:“他已經走了......這不是幻覺。那裏面......靠近屋頂開著一扇小窗。他......就是從那飛走的。”

“誰?摩洛維爾?”尹參岫追問。

“不是......摩洛維爾不會飛。”嵐玄清回。

“是只天藍色的鳥吧,銜著顆被布包裹著的星星。我也看到了。”林常溯突然開口,“我在附近轉時候找到把鑰匙,似乎正對上了這鎖孔。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再走也不遲。”

嵐玄清愈發感到些蹊蹺:“你怎麽看到的?你究竟是誰?”

“我說過,我是摩洛維爾的表妹。”林常溯用力一擰,沈重的鎖鏈便隨著生銹的大鎖退向門框邊,“現在重要的不是證實你沒說謊?回去你大可以直接問他。”

“林女士,我們已經聯系附近刑偵支隊來搜救和增援,這裏面可能藏著兇手或者其他可能造成危險的致幻源一類,我們就守在門口等待支援吧。”尹參岫發聲道。

“嵐道長。您認為裏面有危險嗎?”林常溯直接看向嵐玄清。

嵐玄清看了看林常溯,又環顧警隊四人,思索片刻開口:“沒有。兇手擺了我一道。但我想......此行並不會毫無收獲。”

林常溯微微一笑,用力一推鐵門,便留出了個供一人通行的縫隙。正要進入,就聽裏面傳來童謠聲:“小孩小孩快快長,長大當個司務長,扛起炮,端起槍,妖魔鬼子都打跑......”

“是春生妹妹的聲音。”林常溯朝身後各位一笑,側身擠進門去。

“聽起來挺閑適的,還有心情哼歌。”白青仇緊隨其後也順著縫隙走進去。但剛看到屋裏景象,白青仇便警惕地站在了原地,一只手探向槍套。

“怎麽了小白,有情況?”鄭叔聲音從身後響起。

“師父......不太對勁。”白青仇一偏身讓開門口,朝身後鄭叔道。

鄭叔待身後幾位都擠進來,再細打量這門裏,的確有些蹊蹺。

撲面而來一股較之外面濃一些的腐臭氣味,還隱約帶著些蠟油和甲醛味。正如嵐玄清所言,房間不大,頂上開著扇小窗。近黃昏了,橘紅的燈光打進來,罩在一具雙手合十,向著窗外跪坐的孩子的骨骸上。小小的骨架斜斜地在橙黃的地面掃過幾叢微微模糊的影子,像一副稚嫩筆觸下鮮活的小人畫兒。

春生笑著對那骨骸唱著歌,還時不時輕聲絮叨幾句,又停留幾秒,像在等待回答。地面上疊著些已無法辨識的骨殖,有些相擁在一起,有些頹然坐在角落,有些似曾向著那唯一的光躬身祈禱......

“......小伢?”林常溯略顯驚訝地看著那具骸骨開口。

“師......林姐姐來了?”春生聽見林常溯聲音,擡頭看過來,“對,他說他叫小伢,大家都走了......他想和甫姐姐在一塊,就沒走。但最後甫姐姐也走了,便只剩下他一個了。”

“嗯。春生......”林常溯回頭看了眼身後嵐玄清和幾位明顯顯露出戒備神色的警員,又回來看向春生:“你剛剛是在自言自語,沒問題吧?”

春生一楞,很快接著林常溯的話應道:“啊對,剛剛......和你們分開之後,我遇到一堆手朝我抓過來,醒來之後就在這裏了......”

“嵐玄瑞這小子......竟然已經能肉身進她的夢境還安然無恙。幸虧天道好輪回,沒讓這小子把真本事偷去櫻寇或者剽淺國。”林常溯情不自禁小聲嘀咕一句。

“你說什麽?”站得近的白青仇轉過頭。

“我......沒,就說這個春生......應該是真的。”林常溯囫圇一句帶過去。

“不必瞞我們,二位姑娘。既然我們都到這裏了,肯定是相信你們能看到什麽。”尹岫煙開口。

“對。林姑娘,你剛才說......小伢?”老鄭敏銳的眼神掃向林常溯。

林常溯背後一涼,下意識往後倒了一步,一時不知回應什麽,只得看向嵐玄清。

“小伢......我和摩洛維爾在一塊時候,甫澤華提起過這個孩子的名字。但我進來時候,除了她,其他人理應都離開了。”嵐玄清也正有一肚子話要問,便順勢開口:“為什麽......春生,你還能看見小伢?”

春生沒回答,只是向骸骨慢慢伸出手。

“春生,等等!”林常溯還沒來得及勸阻,就見春生頭向下一垂,再擡起頭時候,聲線已變作個小孩一般:“因為小伢還記得......爹、娘、還有很多俺不認識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還有甫姐姐......他們說這扇門會開的,小伢要代他們去看欣欣向榮的新天垂。小伢還沒看,小伢不能走。現在門開了,哥哥姐姐們會帶小伢走嗎?”

林常溯神色一黯,沒有正面回答:“小伢乖,先離開春生姐姐的身體。讓她和我們一起想辦法,幫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春生乖巧地點點頭,緊接著頭又失去支撐般垂下去。然後,她如夢初醒般睜開眼:“小伢解釋清楚了嗎?”

林常溯默默一點頭,依舊看著骸骨方向。

“這是......出馬仙?這小姑娘有兩下子啊。”呂哥嘴張得老大。

“春生想象力很豐富。但變個聲線說一段虛浮的故事並不能證明什麽。”白青仇依舊一臉懷疑,但神情間警惕少了幾分。

“白青仇警官,我尊重您的無神論信條和警察直覺,所以不會拒絕讓您深入案件現場最前線。”林常溯突然開口,“也請您尊重我的同伴們在自己領域的專業素養。”

“林姑娘不簡單,單這一會兒便對她的新朋友們有了不少深入了解。”老鄭突然笑著開口。

林常溯神色一僵,意識到說漏忙打個掩護:“抱歉,是我太自來熟了。”

“一會其他支隊的人就該來了。我先帶我們的人出去,給你們點空間,看看那地上的油漆和蠟燭究竟是怎麽回事。記住,不要破壞現場。”鄭順林點到為止,並未對林常溯過分詰難,反倒拽了拽小白衣角。見尹姐和小白臉上都還有些猜疑神色,老鄭沒做聲,只是給嵐玄清三人發了一次性口罩手套和鞋套,示意其他人出去,然後在外面緊緊關上了門。

“師父,這怎麽回事,放他們在裏面這......”白青仇一出來便迫不及待開口抱怨。

“悠著點,慢慢說。”呂哥拍拍白青仇的肩膀,“你還不相信你鄭師父?幾十年老刑警,他看人要能錯,明天日頭得從西邊起來。”

“那姑娘不是一般人。在我這看,大概和那個重傷的外國人一個路數。”鄭順林點了根煙狠嘬一口:“從上面往下走時候,我就老覺得她和那小子神情間有幾分相似。她說是表妹,那就還解釋得通。他們有個共同點,就是眼裏缺了股狠勁,做事就算看起來跳脫,但大方向上不太會跟我們對著幹......總之我們幾個門外漢,這種事上啥也不懂,就交給他們辦去唄,用人不疑嘛。”

“但這樣太不合規矩了。”尹參岫一皺眉,捂住鼻子。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有新線索不就是好結果?”鄭順林不好意思地一咧嘴,掐了煙:“不好意思,煙癮犯了。再說,這地都自己人。我們不說,誰還知道怎麽回事。還有,你們大概也察覺出來一些。那個小嵐,他似乎有些話說要和林姑娘說。”

幾位警員剛出了門,林常溯便眉頭一皺:“春生,你本身就是奪舍鬼,讓其他魂上身,要是出什麽意外,你都沒有奪回身體的合理性。這完全是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誒呀師傅,可他是小伢啊,他都這麽可憐了......誰能拒絕小伢呢?”春生擺出副可憐樣子。

林常溯欲言又止,只是嘆了口氣。

“師......傅?”嵐玄清從後面擡手重重拍在林常溯左肩上。林常溯一震,倒抽了口涼氣:“嵐玄清......你......靠。”從舊傷陣痛裏回過神來,林常溯意識到自己又賣了兩處破綻出去。

“能被春生認成摩洛維爾,還知道我們詳細出警計劃,你就是兇手吧?”嵐玄清狠狠一捏她的肩膀。

“你特麽......嵐玄清,我可算是救了你一命,你以為我不把你推進門裏,你能像春生一樣完好無損待在這嗎?”林常溯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舊傷傳來徹入骨髓的撕裂感。

“少廢話。”嵐玄清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你明明都猜到了我是誰,還非要從我嘴裏聽到答案......和你一起走那會我連著給你賣了幾個破綻,是你自己鐵頭要撩我,現在又來拿我撒氣......靠!我是摩洛維爾,松手!”林常溯一晃變回摩洛維爾樣貌,擡起左手試圖掰開嵐玄清。

“就知道把屋頂掀了你才會答應開窗。右肩貫穿傷還沒好,就跑出來亂逛,還把我往迷境深處引。我自己探得好好的,哪裏用得到你救。”嵐玄清順勢把手向摩洛維爾右肩胛骨一撤,橫肘抵住他的肩,擡起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右手腕向後一拉,一發力把他按在一旁墻上。“想和修道的比體術?”

摩洛維爾左手沒來得及抽回被壓在頸前,呻吟一聲,呼吸都開始打顫。

“誒呀......嵐大哥,你松松手吧,你看師傅話都說不出來了......”春生在一邊看著都開始幻痛了,偏開頭去。

“他騙我,應該做出補償。”嵐玄清稍微松了松手。

“......嘖,原有契約基礎上......再加半年......”摩洛維爾盡力穩住聲音回道。

“誰要你那破契約。”嵐玄清不為所動。

“那你要什麽?”摩洛維爾有氣無力問一句。

“以後多用用那身份。”嵐玄清臉上不覺掛上個壞笑。

“你是不是有病,我就是為了防止你遇到真詐騙陷進去,你倒好......”摩洛維爾一股火氣騰地沖上腦門。

“說得好聽,還不是你自己戲弄人的惡趣味。”嵐玄清不由分說打斷規勸,又抓著他手腕向上提了幾公分。摩洛維爾肩關節傳來幾聲脆響。

“靠......成交。”摩洛維爾難以抑制的顫抖順著胳膊傳到嵐玄清手上。

“外加額外一年契約期限。”嵐玄清終於微笑著松開他。

“貪得無厭.....”摩洛維爾捂著右肩癱坐在墻邊,眼神再次停留在那具骨骸邊。

“小伢真在那?”嵐玄清也看過去。

“嗯,一直在。”春生答。

“你的魂已經很脆弱了,光是維持存在已經不易。就這樣把你帶出去......你會消失。”摩洛維爾突然對著骸骨開口。

春生知道嵐玄清感知不到小伢存在。她看了看嵐玄清,又看了看摩洛維爾,靈光一現,當起了小伢的傳話機:“可是......俺們等了這麽久......”

“但我可以把外面帶進來。”摩洛維爾扶著墻慢慢起身,轉向春生:“能聯系上醫院嗎?病床上那個摩洛維爾心跳可能會停一段時間,頭發也可能變成白色。讓他們不要緊張。就說是......罕見病吧。”

“師傅,你這樣......不會有問題吧?”春生邊掏手機邊擔心起來。

“你有更好的方案?”摩洛維爾一挑眉,“反正我也沒什麽家屬,死了便死了,也留不下什麽痕跡破壞現場。”

春生一聽這話眼眶一紅,抱住摩洛維爾不撒手:“師傅不能走......”

“誒......我......我就開個玩笑......放心,你師傅沒那麽容易死。”摩洛維爾有點想笑又有些手足無措地低頭看著春生。

春生擡頭瞪著雙微微泛紅的眼看著摩洛維爾:“師傅......春生不算家屬嗎?師傅在這種時候開有關生死的玩笑,叫春生如何辨別真假呢?”

摩洛維爾聽這話突然心一揪,就覺眼眶一濕,忙偏開視線佯裝鎮定把淚憋回去,回答得語無倫次:“明......明白。抱歉......我......春生當然算是家屬......”

嵐玄清默默抱臂靠在另一邊墻上看著這邊,神色不經意間透出幾分落寞。摩洛維爾轉移視線時候一瞥,敏銳捕捉到了那縷異樣,嘴角一挑,計上心來:“我說,那邊那小子。看在你當初把我救出來,無親無故,現在又算是一塊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份上,家人也帶你一個。”

“那都家人了,契約不該有個親情價?”嵐玄清意識到對方看破自己落寞,硬擺出副討價還價嘴臉找補回來。

“蹬鼻子上臉。別逼我跟你幹一架。”摩洛維爾一只手攬著春生,一只手朝嵐玄清比了個倒拇指。

“說得好像憑你現在這能耐能打得過一樣。”嵐玄清朝摩洛維爾回敬了個中指。

“切,沒精力跟你鬥嘴。”摩洛維爾翻個大白眼不再理會他。“好了,你們該做什麽做什麽,我帶小伢見見現在的家鄉。”說罷,他輕輕推開春生,在小小的骸骨對面坐下,擡左手覆在他合十的指骨上,右手貼在自己胸前,閉上雙眼。

“大哥哥......俺想看看家裏現在怎樣了。”

“好。現在......你要全心全意想著自己的家鄉......它在哪裏,長什麽樣......”

“俺家在一條小河邊上。那裏有片鉆進去就沒影的蘆葦地。每到夏天時候......晚上躺床上都能聽一夜青蛙還有蟋蟀唱的歌......冬天時候可冷,娘總給俺裹得嚴嚴實實的,要不可不讓出門。還給俺講......雪底下藏著白毛的狼,比大哥哥的頭發還白......狼會吃人,大哥哥會吃人嗎?”

“不會。小伢是狼嗎?”

“小伢當然不是狼!誒,哥哥你看!好高的樓!好多人啊......好多燈......晚上也和白天一樣......要是妞妞生在這時候,就不會一抹黑栽進田溝溝裏溺死了吧......”

“不會。妞妞晚上看不見嗎?”

“娘說,妞妞是夜盲癥,到了晚上什麽都看不見呢。但妞妞白天看得老遠,能看見老高的樹上站著的鳥兒。俺可佩服她!”

“夜盲癥......妞妞吃胡蘿蔔嗎?”

“俺都沒怎麽聽過胡蘿蔔。不管飽,大家都不種,饃饃多好吃......誒!大哥哥你看!那些人就把咱見都沒見過的稀奇吃的擺在路邊,周圍那麽多人,都不怕被搶了去!”

“那是夜市,周圍有很多雙連著警察局的電子眼睛,發現不對就報警,人贓俱獲。他們不敢搶東西的。”

“電子眼睛?這東西好使!咱當時怎麽就沒有......要是趙大伯活在這時候,是不是就不會被誣陷偷張大爺家的錢了?”

“你怎麽知道是誣陷?”

“俺當時正在旁邊爬樹玩,眼瞅著院裏李奶奶把錢瞇了。但俺說是她瞇的她也不認賬,還把俺打了一頓......俺挨打不要緊,趙大伯只是和張家不對付,哪裏便應該被誣陷打死呢?”

“後來李奶奶怎樣了?”

“李奶奶也是個苦命人......好像是被個戲班子賣到村裏的童養媳。但聽說她身子不好,就生了一個孩子便落下病根,走都走不利落。張大爺一直也不待見李奶奶,一有不爽非打即罵的。後來俺聽說來,李奶奶瞇了那錢是想找機會逃了的。但她那病跑不快,還沒坐上車呢便被抓回來一頓毒打。然後沒過多久,便有人傳李家全家都得了怪病死在餐桌前面。村裏人都說是趙大伯鬼魂作祟,但俺爬樹時候看見了,李奶奶往全家人飯鍋裏倒了一整瓶農藥。俺就是那電子眼睛,可惜村裏沒有警局。”

“是啊......要是電子眼睛能遍布每一個陰暗角落,罪惡便再無所遁形。”

“哇!好大的船!這都是咱們的嗎?那個炮也是俺們的?還有這些老大的,輪子很奇怪的車,車上船上都裝著大炮!大哥哥,要是咱當時有這玩意,娘就不用帶著咱到處跑了。”

“當時要是有這個軍事實力,別說逃荒......小小櫻寇怎敢打天垂的主意......”

“大哥哥別傷心啦。甫澤華姐姐對俺說過,要永遠向前看。俺們的負重前行,都是為了那啥......對,‘我們所深愛的,還將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的幸福安康’。看看現在大家都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都吃得飽飯,俺們就很開心啦。”

“謝謝你,小伢。”

“大哥哥,你沒事吧?你看起來不太好。”

“沒事......咳......抱歉,到這裏......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大哥哥,你不該道歉。是俺放心不下,麻煩大哥哥帶俺出去看看。大哥哥是好人,小伢和甫姐姐一樣,都是屬於過去的人。現在俺和大家共同的心願已了,俺也該走了。”

“再......見......我會記住你......小伢。我會記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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