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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飯菜已經晾好了,狗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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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飯菜已經晾好了,狗在家……

孟延年過去, 接過那個小盒子,看了一眼,擡手就要把它扔進垃圾桶。

接著又不動聲色地拐了個彎, 把盒子放進床頭的抽屜, 關死。

江蟬月:“?”

怎麽,傷害女人的事請你也不做?

孟延年神色未變, 耳尖卻紅了:“咳,小了。”

江蟬月:“??”

她狐疑地盯住孟延年:“你怎麽知道?你用過?”

孟延年立即否認:“沒有。”

他似乎是覺得有些不知道怎麽說, 但盯著江蟬月要殺人的目光,還是出口解釋道:“……了解過它的大小計算方法。”

江蟬月的眼神一下子意味深長起來:“哦~~~你算這個幹什麽?”

孟延年卻好像已經適應了這個話題,看起來坦然無比:“為以後做準備。”

江蟬月:“我們剛在一起兩天你就準備這麽充分了?”

孟延年輕笑了一下:“當然不是從這幾天開始的。”

江蟬月佯裝羞澀, 上手錘了他一下:“你從那麽早就開始肖想我了?”

孟延年捉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繞到她腰後摩挲了一下, 喉中模糊地發出一個音節:“嗯。”

房間內光線暧昧,滿床的花瓣散發著馥郁的芬芳, 江蟬月站在他腿間, 突然覺得有點呼吸不上來。

這個氛圍…實在是有點太上頭了。

她臉上泛紅, 試圖把放在她腰後作祟的手拿下來,誰知那只手本來只是虛虛地搭在那裏時不時撫一下,被她一趕, 反而結結實實地按了下去。

江蟬月被他按得腰往前一塌,臉色更紅了,呼吸一滯:“你幹什麽……”

孟延年挑眉:“你以前更大膽的話都說過, 怎麽確定關系後反而收斂了?”

江蟬月:“沒有,我很發散。”

日日:【收斂的反義詞是發散嗎?】

孟延年:“……現在不是高數課。”

江蟬月低頭靦腆一笑:“怪我太好學。”

“這麽好學?”孟延年輕笑,撫上她臉頰,“不如讓我檢查一下別的有沒有學會。”

江蟬月:“查, 請狠狠地查我。”

孟延年總感覺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但是沒有跟上她的腦回路,索性不想了。

他貼近江蟬月的唇,吻上的前一秒提醒道:“首先,記得學會換氣。”

或許接吻跟溺水的確有一些共同之處,江蟬月覺得自己恍然置身於一片溫暖的洋流中,被潮水包裹,對氧氣的渴望和繼續深吻的欲望彼此拉扯,讓她在暫停喘口氣和一直親吻之間搖擺不定,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身體升溫了,肺似乎被壓縮,空氣越來越難以進入。

江蟬月無意識地掙紮起來,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

該死,孟延年肺活量這麽好?以前沒覺得啊。

能用孟延年給被子抽真空嗎,她家裏壓縮機壞了。

孟延年此時也註意到她的反常,趕緊松開她,眸色很暗,聲音帶著沒有紓解的喑啞:“怎麽了?”

江蟬月微瞇著眼,大口呼吸,手往後頸上探去——

日日:【!!】

這題它會!

日日:【這個我知道!我最近在看abo,額娘你可能是個omega】

那什麽期到了。

沒空罵它,江蟬月只覺得身上又痛又癢,孟延年制止住她亂抓的動作,掀開她脖後的衣服一看,竟然已經起了一大片紅疹。

孟延年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眉頭緊蹙:“你過敏了。”

江蟬月腦子有些遲緩,慢慢驚恐:“?”

原來她喘不上氣不是因為接吻,而是因為過敏?

本以為鉆進了愛情的圈套,結果是生活讓她上吊?

好疲憊,就像跟人玩艾斯艾慕結果對面真的把她往死裏打一樣疲憊。

孟延年已經給她裹上外套,攥住她手腕不讓她亂撓,然後叫人開車過來送兩人去醫院。

白天剛從醫院回來,結果現在又要去醫院。

車內氣氛有點低,江蟬月摸摸自己的臉,感覺有點水腫,眼眶周圍一圈也熱熱的。

孟延年攥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到了醫院問起過敏原,江蟬月一問三不知,最後還是打電話給江晉安問出來的,她竟然對玫瑰花過敏?

準確地說是對薔薇科的花過敏。

江晉安遠在燕城,心急如焚:“怎麽過敏了?自己對什麽東西過敏還記不住嗎?在哪碰到的玫瑰花?”

他聲音一頓,語調變得危險了起來:“不會是哪個臭小子送你的吧?”

臭小子坐在旁邊問醫生藥怎麽吃,聞言沈默了一下。

江蟬月下意識否認:“不是。”

孟延年神色一楞,眼神暗淡了一瞬間。

江晉安:“那是怎麽搞的?”

江蟬月:“我將玫瑰藏於身後。”

江晉安:“想給那臭小子一個驚喜?”

江蟬月:“花店老板讓我拿出來,這裏有監控。”

江晉安:“……咱家有錢,不做那偷雞摸狗的事請哈。”

江蟬月輕輕搖頭,語氣寂寥:“你不懂,我可以被囚禁,但浪漫不能被囚禁。”

電話那頭的老父親沈默良久,道:“你還是趕緊回來吧,在外面待得腦子都不正常了。”

“出門在外要小心一點啊,怎麽會連自己的過敏原都忘記了?你小時候你媽媽不就給你查過了?”

江蟬月心虛道:“這麽多年了誰記得……”

“不可能!檢查報告單保存得好好的,就放在你房間!”

承諾回家後會好好閱讀並背誦自己的過敏原和忌口之後,江晉安又警告她不準收外面臭小子送她的任何薔薇科的花,香味太濃郁顏色太艷麗和花粉太多的也不能收,用左手遞出的花不能收,用右手遞出的也不能收,雙手遞出的更不能收,男的送的不能收,女的送的也不能收。

經過一番排除後,她能收的花只剩下了地上長的狗尾巴草。

江蟬月:“這個就不用送了,我死了墳頭會自己長的。”

江晉安:“臭丫頭說什麽呢!今天辛辛苦苦為你攢的功德被你一句話清零了!”

憤怒的阿瑪不願再跟離家遠行的逆女多言,但撂電話前還是沒好氣地添了一句:“沒事就趕緊回家!”

江蟬月確實沒什麽大事,吃了藥後觀察了一會醫生就讓她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回去的路上,孟延年沈默異常。

雖然來得路上就很沈默,但是現在的沈默更加令她心驚。

江蟬月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不說話?”

孟延年又沈默了一會,才艱難開口,嗓音滯澀:“……我不知道你對玫瑰過敏。”

江蟬月:“這有什麽。”

她自己也不知道啊。

黑暗的後座,孟延年輕輕攏住她的手,聽起來語氣十分低落:“抱歉,第一次送花被我搞砸了。”

江蟬月:“這有什麽。”

她第一次送孟延年花送的菊花,不也是搞砸了。

孟延年還在懺悔:“一天進兩次醫院,很多有意義的事請都耽誤了。”

江蟬月:“這有什麽。”

成年人的夜生活從晚上十二點才剛剛開始。

孟延年:“轉人工。”

江蟬月:“這有……咳。”

她身上癢得難受,一時分不出別的註意力回答孟延年的問題。

孟延年抓著她的手慢慢收緊,似乎是實在忍不住問道:“當時為什麽沒有跟江伯父……承認我的存在?”

江蟬月:“這有什……”

孟延年:“這也是無關緊要的事嗎?”

江蟬月一時失言,回頭看他的表情。

孟延年眼睫低垂,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晦暗不明。

過了一會,他自己洩了氣,道:“我知道是我有錯在先,你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江蟬月覷著他的神色,果斷順著桿子往上爬:“那我接下來提的所有要求你都不能拒絕。”

孟延年點頭:“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江蟬月:“你接下來幾天都要陪我吃飯。”

孟延年:“本來就該陪你。”

江蟬月:“你接下來幾天都要陪我洗澡。”

孟延年:“……這個不行。”

江蟬月大怒:“不是說好了什麽都答應嗎?!”

孟延年哄道:“換一個,我肯定答應。”

江蟬月露出得逞的微笑:“那你今天跟我睡一個房間。”

孟延年:“……”

江蟬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你想啊,我現在正在生病,需要人照顧,要是半夜嘎嘣一下死了沒人發現怎麽辦?”

孟延年無奈地制止她繼續說下去,道:“好,先說好,你上床就睡覺,不許幹別的。”

江蟬月:“放心吧我現在很難受,沒有心情幹別的。”

孟延年:“那就——”

江蟬月:“除了你什麽都不想幹。”

孟延年:“…閉嘴。”

謹慎起見,孟延年讓人給他們換了一個房間,防止還有殘存的過敏原。

草草洗漱一下後,江蟬月期待地走向房間,發現床上鋪著兩床被子。

江蟬月:“:(”

孟延年裝作沒看見她譴責的眼神,放下平板,輕咳一聲:“不早了,快睡吧。”

江蟬月長嘆一口氣,鉆進被窩閉上眼睛。

身旁傳來窸窸簌簌的聲音,孟延年似乎也躺下了,接著哢噠一聲,燈滅了。

房間裏一絲光亮也無,只餘兩人的呼吸聲。

江蟬月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結果入睡非常快,就是睡得有些不安穩,總是想擡手撓自己的脖子。

孟延年怕她抓破了留疤,不停按住她的手。

奈何江蟬月此時比過年的豬還難抓,按住她左手,右手又擡起來了,按住兩只手,腳就踹過來了。

不偏不倚,正好踹中他腹下幾寸。

孟延年悶哼一聲,又抓住她腳踝,兩手難敵四蹄,江蟬月眼看就要占了上風,床鋪被她攪得天翻地覆,連兩床被子之間的距離都沒有了。

孟延年長嘆一口氣,不知是疲憊還是無奈,手臂一伸,最終還是越過了那條不算明顯的分界線。

他把江蟬月往懷裏一摟,禁錮住她的動作,江蟬月掙紮不動,終於老實下來。

她睡得很沈,身邊的人卻不好過了。

女孩清淺的呼吸聲似乎被無限放大,一呼一吸都在他心弦上輕撓,讓他難以入眠。

心跳震得他難受,手臂下的觸覺也太過柔軟,幾乎讓他無法適從。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天剛蒙蒙亮他就醒了,背後都是汗,手臂還在摟著江蟬月不讓她動。

懷裏的女孩似乎睡得很熟,也不亂動了,孟延年這才輕輕放開她,起身下床。

浴室裏傳來壓抑的低喘,良久,孟延年才出來。

江蟬月還沈沈睡著,他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

貼著她額頭的手感到一股溫涼,孟延年突然想起這只手都做過什麽,又觸電般地縮回來。

他閉了閉眼,覺得這間屋子裏江蟬月的氣息太濃,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了,於是悄悄掩上門下了樓。

時間還太早,酒店早餐廳只有寥寥幾人,門口突然進來一個孟延年就顯得十分顯眼。

坐飛機連夜趕來海城檢查女兒是否健在的江晉安坐在那裏吃早餐,餘光瞥見一個眼熟的影子,扭頭一看,有些驚訝:“孟先生,你也在這?”

孟延年一楞,趕緊驅動輪椅過來:“江伯父。”

江晉安擺擺手:“叫什麽伯父,生意場上,你我都算得上平輩了。”

孟延年:“……還是叫您江伯父吧。”

“嘿你這年輕人,”江晉安樂了,“你還挺懂禮貌。”

孟延年畢恭畢敬:“對您必須懂禮貌。”

被這樣一個優秀的年輕人如此禮貌對待,江晉安說不高興是假的,當即跟他閑聊起來:“你是來這邊出差的?”

孟延年點點頭:“是的,江伯父是?”

江晉安嘆了口氣:“我來看看江蟬月,臭丫頭出來玩那麽久,別把自己玩死了。”

他掏出厚厚一沓文件夾,道:“喏,她的過敏原檢測報告,忌口,容易得的小毛病還有醫囑和常備的藥物。”

孟延年微訝,正色道:“您真的很用心。”

“哪有,”江晉安笑了,笑容中帶了些許的懷念,“大多數都是她母親整理的,蟬月很小的時候,她母親就帶她去查了過敏原,又記錄了她容易生的病,怕她以後自己生活照顧不好自己。”

他記得妻子在病床上坐著,仔仔細細寫下這份江姓某人類幼崽觀察日志,雖然她僅僅只觀察了這只幼崽五年,寫下的日志卻有如她的一生那麽長。

江晉安眼眶有些紅,考慮到現在是在外人面前,又趕緊斂了神色。

他笑道:“唉,老了就容易懷念以前的事,不說這些了。”

兩人坐在那聊了好一會天,江晉安愈發欣賞這個沈穩冷靜的年輕人,年紀輕輕卻有著不同常人的眼界,難怪能做出那樣一番事業,比孟嘉賢那個毛頭小子好多了。

江晉安看了一眼時間,嘀咕了兩句臭丫頭怎麽還沒醒。

他都跟江蟬月說了今天會來看她,竟敢不下樓迎接她尊貴的父皇?

江晉安拿出手機:“稍等,我給家裏結的苦瓜打個電話。”

孟延年趕緊道:“您請。”

結果江晉安撥過去之後,對面竟然在占線。

江晉安:“?大清早的她在給誰打電話?”

話音剛落,孟延年的手機響起。

江晉安視線移來:“?”

孟延年面上鎮定,擡手就想掛掉,結果按錯了鍵,霎時間江蟬月的聲音就從話筒中傳來。

她聲音聽起來迷迷糊糊的,似乎還沒睡醒:“餵?你怎麽不告而別了?回來吧老婆,我老哭,大寶哄不好我,衣服已經熱好了,飯菜也拿去晾了,二寶剛遛完,狗在家裏寫作業。”

江晉安:“??”

孟延年:“…您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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