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世界意識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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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世界意識的警告
是主角！！
譚昭昭猛然擡眼看向還在繼續講述的宋千儀, 目光寸寸掃過對方精致的眉眼，每一眼都藏著寂靜而深邃的探究之意。
她會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
是因為她在這裏，所以這個小區才會被主角光環所籠罩, 成為末日孤島嗎？
帶著記憶重生，空間金手指，絕對的先知，完全足夠囤貨的末日準備前奏，以及足以讓她待在同一個地方不用擔驚受怕和到處奔波的絕對安全屋。
還有……陸陸續續因緣際會湊在她身邊的隊友。
如果這樣都不算主角的話, 那什麽樣的人生才算是絕對主角呢？
譚昭昭抿唇，在宋千儀感知到目光疑惑看過來的時候, 緩緩斂眸，腦海中卻早已掀起思緒的風暴。
假設宋千儀是主角，那自己這些人算什麽？他們又是處於什麽樣的作品當中呢？
天災？末日？小說？電影？游戲？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自己和身邊這些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是什麽？我們是什麽？
是游戲裏的紙片人npc？是小說裏的男女配？還是電影裏的主角團或路人甲？
天災呢？
這些接連不斷的天災又是什麽？
是被提前設定的世界背景？是游戲架構的大體框架，還是筆者心血來潮的寥寥幾筆？
那那些因為天災而死去的人呢？也只是一串文字或者數據，又或是屏幕上看起來慘烈卻又無聲的屍體的畫面渲染嗎？
譚昭昭想著, 突然聽到了一陣悶雷在耳畔炸響。
她赫然扭頭看向不知何時陰雲密布的天空。
風雨欲來，黑雲壓城。
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譚昭昭快步走到窗邊, 抿唇沈著眼眸直直望向似乎要壓倒這座城市的厚重烏雲。
星星也在同一時間感知到了極端的危險, 那種讓貓整個毛骨悚然的危機感讓它幾乎來不及思考，在下一道雷聲響起之前, 就下意識的將站在窗邊的媽媽藏進了自己的空間。
雷聲轟隆作響，窗戶被閃電劈得粉碎，詭異的是, 坐在客廳裏的幾人卻毫發無損。
星星渾身毛毛根根炸開，它聲音尖銳地朝著團團厚重的烏雲嚎叫起來, 球球飛在一旁，聲音急促而嚴肅：“星星！別挑釁世界意識！！”
那是世界意識！
是一本小說衍生出來的世界意識對某個角色的警告。
星星緊繃著神經盯著逐漸散開的烏雲。
天光乍亮，剛才的一切都好像從未出現過。
星星後壓的耳朵慢慢立起來。
身後，被突兀的變故驚到的眾人驚疑不定地彼此對視著，不知道譚昭昭剛才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會引來天雷？
這種突然而來又很快散去的雷，讓他們都能看出來這是專門針對譚昭昭的。
為什麽？
譚昭昭做了什麽嗎？
她剛才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這裏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
“……星星，你媽媽呢？”唐晉走過來，試探著將仍舊有些炸毛的小貓抱了起來。
星星喉嚨裏藏著呼嚕的低吼，在唐晉抱著它往回走的時候，小貓還特意扭過頭去看窗外會不會再次突然地出現烏雲和閃電。
確定天空一片晴朗後，星星這才防備地將媽媽從空間裏放了出來。
看著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譚昭昭，眾人齊齊沈默，欲言又止地看看她，又看看星星，最後全部看向宋千儀。
這一幕……眼熟不？
像不像你的空間？
所以，星星也有空間？？
幾人看向小貓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星星沒在意他們，而是從唐晉懷裏借力躍到了媽媽懷裏，扒著媽媽的肩膀擔憂地湊在她臉頰邊，一邊安慰地蹭蹭貼貼，一邊憂心到咪咪喵喵地叫。
譚昭昭神情有些恍惚。
但還是本能地接住星星，本能地托著它低聲安撫：“星星乖，媽媽沒事的，別怕……”
“剛才怎麽了？”李珊走過來，擔憂地攥著譚昭昭的胳膊把她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哪怕知道那道閃電可能並沒有落到譚昭昭的身上，可剛才那架勢，她一點都放心不下來。
譚昭昭先看了眼同樣茫然的宋千儀，然後才對李珊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不用擔心。”
她聲音仍舊溫和平靜，好像剛才突發的危機和她沒有半點相幹。
等大家幫忙把屋子裏的玻璃碎渣清理幹凈，帶著垃圾離開後，唯獨李珊留了下來，於是整個家裏就只剩兩人一貓。
窗外天氣晴朗，微風徐徐。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末日之前。
“剛才怎麽了？”李珊低聲問。
家裏重新變得空蕩寂靜，譚昭昭抱著星星，神情又有點恍惚起來。
聽到李珊的詢問，她回過神，扯起唇角勉強笑了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又徒勞地閉上了。
“……沒什麽。”她苦澀地搖搖頭。
李珊不可思議地指向空蕩的窗戶，“那麽大一道閃電劈過來，你家窗戶都還空著呢，你跟我說沒什麽？？”
譚昭昭和她對視。
半晌，妥協地嘆息，“我都只是想一想，就差點被劈死了，你覺得我要是說出來，又會是什麽下場？”
李珊：“……”
脊背一涼。
“那好吧，那你別說了，也別想了啊。”她忍不住絮叨起來：“我知道你聰明，腦子裏總是有好多的想法，但是要是這麽危險的話……那你真的別想了，克制一下，不然萬一啥時候又一道雷劈過來，難道你想讓星星橘發貓送你這個黑發人嗎？”
突然被cue的星星：“咪嗷？”
什麽叫橘發貓送黑發人？？？
譚昭昭也被她這句話給逗笑，原本沈重壓抑的情緒散開了些，輕嘆一口氣，點頭應下：“好，我知道了，我會努力不去亂想的。”
李珊滿意地點點頭，但還是不太放心，便開始出主意：“這樣吧，你要是腦袋閑得沒事幹，就想想我們今晚吃什麽，星星今晚吃什麽，明天早上吃什麽，明天中午吃什麽，明天……”
譚昭昭無奈地看著她一口氣說了好多天的吃什麽。
“放心吧。”她笑著舉起小貓的一只爪爪，一人一貓都乖乖地朝李珊揮了揮爪爪，“就算是為了末日後，能帶星星去看春天的花，抓夏天的蟬，還有秋天的落葉和冬天的雪……我也會努力讓自己遠離所有危險的，你難道還不放心我嗎？我可比你惜命多了。”
每句話裏都有星星。
每句話裏，都不提自己。
李珊得到她的承諾，這才松了一口氣，特別用力地rua了rua星星的毛茸茸貓貓頭，義正言辭地叮囑：“崽，幫我關好你媽媽的腦袋喔，別讓她再胡思亂想了，而且今天你超厲害的，簡直就像是動畫片裏的神奇貓貓俠！所以我決定把小橘子它們今天的罐頭全都獎勵給你吃！！”
在她腳邊轉圈圈的大卡車小橘子懵逼擡頭：“喵？？”
媽？人言否？
等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譚昭昭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星星把它舉高高，捏著小貓的兩只前爪爪讓它踩在自己腿上站得直溜溜的，然後一大一小對視起來。
“寶寶，謝謝你剛才救了媽媽。”譚昭昭說完，在貓貓頭上親了一下。
“咪~”星星的尾巴輕輕甩起來。
譚昭昭又親了好幾下自己的崽，然後抱著它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裏倒映出的自己發呆。
就在她思維將要發散的時候，卻被一聲軟綿綿的貓叫打斷。
一低頭，就對上小貓認真又擔憂的目光。
譚昭昭楞了一秒，意識到這是星星在擔心她又想很多遇到危險的時候，忍不住笑著哄娃：“乖，別怕啊，媽媽沒想那些，媽媽在想地震來的時候，我們就不去外面了，就在家裏待著，畢竟大震跑不掉，小震不用跑，星星覺得呢？”
星星認真思考。
星星認真點頭。
“喵！”
聽媽的！
有媽媽在，小貓不需要思考。
譚昭昭揉揉小貓腦袋，語氣溫柔極了，“寶寶，媽媽真的好幸運能夠遇到你，媽媽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麽特別厲害的好事呀？不然怎麽這輩子會遇到這麽好的星星呢？”
“咪嗷~”星星舔舔媽媽的手指，認真地喵喵喵起來。
不是媽媽上輩子做了特別厲害的好事。
是有一顆小貓星星太愛太愛媽媽了。
所以它的願望被星星聽到，星星就來保護和陪伴媽媽了。
譚昭昭聽不懂。
但星星的每一個喵喵喵她都含笑聽得特別認真，等小貓喵完了，她決定單方面把自己的貓貓崽給親禿嚕皮。
小貓喜歡嘰裏咕嚕說很多話？
聽不懂？
沒關系，親禿就好了！
星星：“……”
球球：“……”
酸了，真的。
它也想埋在星星崽軟軟綿綿的小肚皮上猛吸，然後在毛茸茸的小貓腦袋上猛親！
可惜它不是崽的媽，也不是個能親親的人類。
可惡！
等把好脾氣的小貓哄睡著，譚昭昭臉上溫柔的笑意這才緩緩收斂，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偏頭看向窗外逐漸籠罩城市和大地的昏黃暮色，唇邊溢出一抹冷笑。
主角嗎？
不知道主角死了……
四仰八叉睡在她懷裏的小貓哼唧著抖了抖粉嫩嫩的爪爪。
譚昭昭止住思緒，低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貓軟綿綿毫無防備的肚皮。
下一秒小貓就蜷著爪爪揣在肚皮上。
有媽媽愛的小貓也要學會在睡覺的時候保護好自己白嫩嫩軟乎乎的肚皮。
譚昭昭悶笑著收手，沒再打擾小家夥的美夢。
算了。
紙片人又如何，npc又如何呢？
自己有獨立思維地活著，其他人也有各自獨立的人格。
就算世界是假的。
但思維是真的，小貓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她會耐心等待的。
等末日結束，等春夏秋冬的到來。
她說過，要帶小貓出門去玩的。
抓小蝴蝶，追小螞蚱，踩著柔軟的草葉爬到樹上去聞花香……
哪怕這個世界滿眼虛假，只要有星星在，譚昭昭就願意期盼末日結束後新生活的到來。
因為，她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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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角！！
譚昭昭猛然擡眼看向還在繼續講述的宋千儀, 目光寸寸掃過對方精致的眉眼，每一眼都藏著寂靜而深邃的探究之意。
她會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
是因為她在這裏，所以這個小區才會被主角光環所籠罩, 成為末日孤島嗎？
帶著記憶重生，空間金手指，絕對的先知，完全足夠囤貨的末日準備前奏，以及足以讓她待在同一個地方不用擔驚受怕和到處奔波的絕對安全屋。
還有……陸陸續續因緣際會湊在她身邊的隊友。
如果這樣都不算主角的話, 那什麽樣的人生才算是絕對主角呢？
譚昭昭抿唇，在宋千儀感知到目光疑惑看過來的時候, 緩緩斂眸，腦海中卻早已掀起思緒的風暴。
假設宋千儀是主角，那自己這些人算什麽？他們又是處於什麽樣的作品當中呢？
天災？末日？小說？電影？游戲？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自己和身邊這些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是什麽？我們是什麽？
是游戲裏的紙片人npc？是小說裏的男女配？還是電影裏的主角團或路人甲？
天災呢？
這些接連不斷的天災又是什麽？
是被提前設定的世界背景？是游戲架構的大體框架，還是筆者心血來潮的寥寥幾筆？
那那些因為天災而死去的人呢？也只是一串文字或者數據，又或是屏幕上看起來慘烈卻又無聲的屍體的畫面渲染嗎？
譚昭昭想著, 突然聽到了一陣悶雷在耳畔炸響。
她赫然扭頭看向不知何時陰雲密布的天空。
風雨欲來，黑雲壓城。
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譚昭昭快步走到窗邊, 抿唇沈著眼眸直直望向似乎要壓倒這座城市的厚重烏雲。
星星也在同一時間感知到了極端的危險, 那種讓貓整個毛骨悚然的危機感讓它幾乎來不及思考，在下一道雷聲響起之前, 就下意識的將站在窗邊的媽媽藏進了自己的空間。
雷聲轟隆作響，窗戶被閃電劈得粉碎，詭異的是, 坐在客廳裏的幾人卻毫發無損。
星星渾身毛毛根根炸開，它聲音尖銳地朝著團團厚重的烏雲嚎叫起來, 球球飛在一旁，聲音急促而嚴肅：“星星！別挑釁世界意識！！”
那是世界意識！
是一本小說衍生出來的世界意識對某個角色的警告。
星星緊繃著神經盯著逐漸散開的烏雲。
天光乍亮，剛才的一切都好像從未出現過。
星星後壓的耳朵慢慢立起來。
身後，被突兀的變故驚到的眾人驚疑不定地彼此對視著，不知道譚昭昭剛才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會引來天雷？
這種突然而來又很快散去的雷，讓他們都能看出來這是專門針對譚昭昭的。
為什麽？
譚昭昭做了什麽嗎？
她剛才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這裏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
“……星星，你媽媽呢？”唐晉走過來，試探著將仍舊有些炸毛的小貓抱了起來。
星星喉嚨裏藏著呼嚕的低吼，在唐晉抱著它往回走的時候，小貓還特意扭過頭去看窗外會不會再次突然地出現烏雲和閃電。
確定天空一片晴朗後，星星這才防備地將媽媽從空間裏放了出來。
看著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譚昭昭，眾人齊齊沈默，欲言又止地看看她，又看看星星，最後全部看向宋千儀。
這一幕……眼熟不？
像不像你的空間？
所以，星星也有空間？？
幾人看向小貓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星星沒在意他們，而是從唐晉懷裏借力躍到了媽媽懷裏，扒著媽媽的肩膀擔憂地湊在她臉頰邊，一邊安慰地蹭蹭貼貼，一邊憂心到咪咪喵喵地叫。
譚昭昭神情有些恍惚。
但還是本能地接住星星，本能地托著它低聲安撫：“星星乖，媽媽沒事的，別怕……”
“剛才怎麽了？”李珊走過來，擔憂地攥著譚昭昭的胳膊把她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哪怕知道那道閃電可能並沒有落到譚昭昭的身上，可剛才那架勢，她一點都放心不下來。
譚昭昭先看了眼同樣茫然的宋千儀，然後才對李珊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不用擔心。”
她聲音仍舊溫和平靜，好像剛才突發的危機和她沒有半點相幹。
等大家幫忙把屋子裏的玻璃碎渣清理幹凈，帶著垃圾離開後，唯獨李珊留了下來，於是整個家裏就只剩兩人一貓。
窗外天氣晴朗，微風徐徐。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末日之前。
“剛才怎麽了？”李珊低聲問。
家裏重新變得空蕩寂靜，譚昭昭抱著星星，神情又有點恍惚起來。
聽到李珊的詢問，她回過神，扯起唇角勉強笑了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又徒勞地閉上了。
“……沒什麽。”她苦澀地搖搖頭。
李珊不可思議地指向空蕩的窗戶，“那麽大一道閃電劈過來，你家窗戶都還空著呢，你跟我說沒什麽？？”
譚昭昭和她對視。
半晌，妥協地嘆息，“我都只是想一想，就差點被劈死了，你覺得我要是說出來，又會是什麽下場？”
李珊：“……”
脊背一涼。
“那好吧，那你別說了，也別想了啊。”她忍不住絮叨起來：“我知道你聰明，腦子裏總是有好多的想法，但是要是這麽危險的話……那你真的別想了，克制一下，不然萬一啥時候又一道雷劈過來，難道你想讓星星橘發貓送你這個黑發人嗎？”
突然被cue的星星：“咪嗷？”
什麽叫橘發貓送黑發人？？？
譚昭昭也被她這句話給逗笑，原本沈重壓抑的情緒散開了些，輕嘆一口氣，點頭應下：“好，我知道了，我會努力不去亂想的。”
李珊滿意地點點頭，但還是不太放心，便開始出主意：“這樣吧，你要是腦袋閑得沒事幹，就想想我們今晚吃什麽，星星今晚吃什麽，明天早上吃什麽，明天中午吃什麽，明天……”
譚昭昭無奈地看著她一口氣說了好多天的吃什麽。
“放心吧。”她笑著舉起小貓的一只爪爪，一人一貓都乖乖地朝李珊揮了揮爪爪，“就算是為了末日後，能帶星星去看春天的花，抓夏天的蟬，還有秋天的落葉和冬天的雪……我也會努力讓自己遠離所有危險的，你難道還不放心我嗎？我可比你惜命多了。”
每句話裏都有星星。
每句話裏，都不提自己。
李珊得到她的承諾，這才松了一口氣，特別用力地rua了rua星星的毛茸茸貓貓頭，義正言辭地叮囑：“崽，幫我關好你媽媽的腦袋喔，別讓她再胡思亂想了，而且今天你超厲害的，簡直就像是動畫片裏的神奇貓貓俠！所以我決定把小橘子它們今天的罐頭全都獎勵給你吃！！”
在她腳邊轉圈圈的大卡車小橘子懵逼擡頭：“喵？？”
媽？人言否？
等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譚昭昭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星星把它舉高高，捏著小貓的兩只前爪爪讓它踩在自己腿上站得直溜溜的，然後一大一小對視起來。
“寶寶，謝謝你剛才救了媽媽。”譚昭昭說完，在貓貓頭上親了一下。
“咪~”星星的尾巴輕輕甩起來。
譚昭昭又親了好幾下自己的崽，然後抱著它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裏倒映出的自己發呆。
就在她思維將要發散的時候，卻被一聲軟綿綿的貓叫打斷。
一低頭，就對上小貓認真又擔憂的目光。
譚昭昭楞了一秒，意識到這是星星在擔心她又想很多遇到危險的時候，忍不住笑著哄娃：“乖，別怕啊，媽媽沒想那些，媽媽在想地震來的時候，我們就不去外面了，就在家裏待著，畢竟大震跑不掉，小震不用跑，星星覺得呢？”
星星認真思考。
星星認真點頭。
“喵！”
聽媽的！
有媽媽在，小貓不需要思考。
譚昭昭揉揉小貓腦袋，語氣溫柔極了，“寶寶，媽媽真的好幸運能夠遇到你，媽媽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麽特別厲害的好事呀？不然怎麽這輩子會遇到這麽好的星星呢？”
“咪嗷~”星星舔舔媽媽的手指，認真地喵喵喵起來。
不是媽媽上輩子做了特別厲害的好事。
是有一顆小貓星星太愛太愛媽媽了。
所以它的願望被星星聽到，星星就來保護和陪伴媽媽了。
譚昭昭聽不懂。
但星星的每一個喵喵喵她都含笑聽得特別認真，等小貓喵完了，她決定單方面把自己的貓貓崽給親禿嚕皮。
小貓喜歡嘰裏咕嚕說很多話？
聽不懂？
沒關系，親禿就好了！
星星：“……”
球球：“……”
酸了，真的。
它也想埋在星星崽軟軟綿綿的小肚皮上猛吸，然後在毛茸茸的小貓腦袋上猛親！
可惜它不是崽的媽，也不是個能親親的人類。
可惡！
等把好脾氣的小貓哄睡著，譚昭昭臉上溫柔的笑意這才緩緩收斂，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偏頭看向窗外逐漸籠罩城市和大地的昏黃暮色，唇邊溢出一抹冷笑。
主角嗎？
不知道主角死了……
四仰八叉睡在她懷裏的小貓哼唧著抖了抖粉嫩嫩的爪爪。
譚昭昭止住思緒，低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貓軟綿綿毫無防備的肚皮。
下一秒小貓就蜷著爪爪揣在肚皮上。
有媽媽愛的小貓也要學會在睡覺的時候保護好自己白嫩嫩軟乎乎的肚皮。
譚昭昭悶笑著收手，沒再打擾小家夥的美夢。
算了。
紙片人又如何，npc又如何呢？
自己有獨立思維地活著，其他人也有各自獨立的人格。
就算世界是假的。
但思維是真的，小貓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她會耐心等待的。
等末日結束，等春夏秋冬的到來。
她說過，要帶小貓出門去玩的。
抓小蝴蝶，追小螞蚱，踩著柔軟的草葉爬到樹上去聞花香……
哪怕這個世界滿眼虛假，只要有星星在，譚昭昭就願意期盼末日結束後新生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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