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唯一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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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唯一的好消息
星星把小碗裏的羊奶拌魚肉糊糊吃幹凈。
星星伸爪爪玩了一會兒懸空的逗貓棒。
星星趴在貓窩裏抱著球球睡了好長的一覺。
窗外的風聲沒有停歇, 到了下午，已經有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透明的窗戶玻璃上，被風斜刮出道道蜿蜒或淩厲的水痕。
星星趴在沙發上, 身後的小尾巴輕輕甩動著，一雙圓圓的淺綠色貓貓眼安靜地盯著窗外密集的雨幕發呆。
球球也蹲在星星身邊陪它一起發呆。
兩個小朋友似乎什麽也不想思考，在明知道這是天災末世緩緩揭開的序幕時，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大概是因為它們早就經歷過更混亂也更危險的末世吧。
星星還是末世裏危險的源頭之一呢……
球球一邊在心裏胡思亂想著，一邊時不時飛起來去看看窗外樓下。
雖然星星很信任人類和警方, 但球球不怎麽信任，它總有點擔心那兩個人類這麽貿然過去, 只會被當成兩個精神有問題所以異想天開的病人。
正想著呢，門外突然響起電梯開門的聲音。
小窩裏的星星微微支起腦袋瓜，直勾勾地看向門口。
很快，門把手被下按，兩個打著傘也仍舊渾身濕漉漉的女生神情凝重地走了進來。
看到她們的表情，球球心裏當即咯噔一聲。
看起來……很不順利的樣子。
它有點擔心地滾到星星身邊。
星星歪歪頭, 卻見自己的人類媽媽不僅沒有繼續垂頭喪氣，還在目光看向自己的一瞬間揚起了溫柔的笑容。
譚昭昭迅速換好了鞋，把傘掛在浴室後, 快步走了出來。
她走到星星的小窩跟前蹲下, 然後用有點濕潤的手心輕輕摸了摸星星毛茸茸的頭頂，把小貓橘色的毛毛壓下去一小撮, 另一只手神神秘秘地揣在大衣垂下的衣兜裏，笑眼彎彎地問小窩裏仰著小腦袋盯著她的貓崽：“寶寶，猜猜媽媽給你帶什麽回來啦？”
星星盯著她那眼角眉梢都寫滿溫柔的笑臉, 也很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嗷~”罐罐？
人類媽媽出門的時候說了，要給星星帶香噴噴的罐罐。
譚昭昭聽不懂小貓的嗷嗷叫, 但她笑著自顧自地搖頭否認：“錯啦錯啦，再猜猜看？”
星星頭頂被按下去的那撮毛毛慢慢恢覆原樣，小貓疑惑地抖抖耳朵尖，邁著生疏的小貓步朝她歪歪扭扭走了兩步，然後支起上半身擡著爪爪小心又好奇地去扒拉人類那個正在散發著奇怪香氣的衣服兜兜。
“鐺鐺~”譚昭昭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截花枝，在小貓驚奇的目光中，將散發著香氣卻還沒完全盛開的花苞遞到它濕漉漉的鼻尖讓它嗅聞。
身後，李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搖頭感慨：“昭昭，都是養貓的，現在一對比，我對我家崽崽們果然還不夠上心，等明天我回去的時候，一定給小橘子和它的崽崽們多帶幾個罐罐回去作為補償。”
當然，譚昭昭在路上非要去折花枝，說是給小貓帶的“豐容玩具”，等她回家時，自家的貓貓們也不能少。
譚昭昭其實也不懂，但這些天她看了好多養貓博主的視頻，從裏面一點點學習該怎麽養貓，無意間就看到一條視頻說這些花花草草上面遺留的氣味，對小貓來說，就像是各種平臺軟件對人類而言，是一種很重要的了解外界信息的渠道。
譚昭昭不確定這個科不科學準不準確，但只是外出時給崽崽帶一支花揪一棵草的事，哪怕崽崽只是好奇地多聞了聞，對她而言也是高興和值得的。
就像閨蜜珊珊對她自家的小貓們，不也是這樣嗎？
不過譚昭昭看了看正在嗅聞花苞的星星貓，有點疑惑地扭頭問好友：“你有沒有覺得星星好像有點呆啊？”
她看過那些博主的視頻，別人家的小貓很喜歡這些小樹枝的，就算不喜歡，也會用爪爪扒拉兩下，湊近來來回回地聞一聞。
可她看著星星，怎麽覺得……這小家夥聞花就跟人類聞花一樣，只是單純聞個香味？
或許還比不上人類呢，因為小貓剛聞了一下，就猛地打了個噴嚏，圓圓的腦袋連帶著小小的身體就這麽趔趄著平地摔在了花枝上。
伸手不及的譚昭昭：“……”
李珊也有點稀奇，跟著蹲過來，伸手輕輕戳了戳小貓的腦袋瓜，納悶道：“你之前說它不會喵喵叫？該不會真的是在它媽媽肚子裏憋久了身體又弱，把腦袋憋壞了吧？難不成它是……”
說著，在小貓懵逼又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三個字：“智、障、貓？？”
星星：“咪？！”
被震驚出咪叫。
譚昭昭也呆住了。
懵了好幾秒，才猛地伸手捂住無辜的小貓崽的耳朵，慌忙道：“呸呸呸，說什麽呢，我們家星星可聰明了，才不是什麽智障小貓，它明明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貓！”
旁觀的球球：“……”
這大概就是人類寓言故事裏所謂的掩耳盜鈴吧？
智障小貓星星終於支棱起來了一回，它在媽媽的保護下，用爪爪抓起地上的花枝就想丟向另一個人類，但想了想，又沒舍得丟，把花枝藏到媽媽懷裏後，才又努力扭頭，朝心虛的人類呲牙哈氣。
貓貓教學視頻裏，小貓遇到天敵和威脅的時候，就會這樣子恐嚇嚇退敵人。
星星不知道有沒有用，雖然目測是沒什麽用的，但它已經單方面將這個說自己是智障貓的人類加入了小貓黑名單。
下一秒，奶兇奶兇的小橘貓又被人類用一只手輕易蓋住了腦袋。
“星星乖啊，不氣不氣，嚴謹算起來，她可是你姥姥，被長輩說兩句我們就算了啊，沒事的沒事的，摸摸毛氣不著~”
譚昭昭哄著明顯生氣了的小貓，等星星身上炸起的毛毛一點點順下去，小耳朵也在手心裏一顫一顫後，這才無奈地用手肘撞了撞好友，“都說了星星很聰明，能聽懂很多話的，你別說它壞話。”
李珊也有點長見識了。
這麽通人性的貓……真的很少見啊。
該不會成精了吧？
譚昭昭不敢再和她聊星星的話題了，怕她一張口又說出什麽惹貓貓生氣的話，幹脆一邊給星星開罐罐吃，一邊轉移話題終於聊到了正事。
“雖然警方承諾會調查她，但我總有些不安，她太神秘了，卻還要做那麽多的準備，到底是在防備什麽？”
她依舊發愁，眉宇間的愁緒凝重卻因為剛才和星星的互動而消散了許多，就連語氣也不那麽沈重了。
李珊搖搖頭，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雙眼無神地說：“我也不知道，要是我能變成她肚子裏的蛔蟲就好了。”
突然被這個假設給惡心到的譚昭昭：“……”
她有點想笑，摸摸在懷裏挨著桃花枝乖乖發呆的星星，而後也往後一靠，仰躺在沙發靠背上，半邊身子壓在閨蜜的肩膀上，盯著天花板同樣長長地嘆了口氣：“其實我有點猜測，但我不敢猜，又不敢不猜，我怕猜測成真，又怕我猜對了但沒有做好準備。”
“我知道，末日嘛，最近網上不是鬧麻了嗎？國外已經有什麽疫病在瘋狂傳播了，還說什麽人類將來可能會異變成喪屍呢，我之前訓練結束了刷視頻，還跟風在評論區裏簽訂了個‘華國人不咬華國人’的喪屍契約。”
星星：“？？？”
喪屍都要簽這種契約嗎？
譚昭昭：“……”
她起身，轉頭盯著自己閨蜜這顆上好的腦袋瓜，想了想，語氣深沈地問：“你簽的是自己的本名還是網名？”
李珊咧嘴一笑，“我簽的你的名字，嘿嘿~”
譚昭昭：……很好，親生的閨蜜沒錯了。
她抱起星星就往譚昭昭臉上放，語氣兇狠地說：“星星，幫媽媽咬這個壞蛋！”
星星突然懸空，懵懵地抓著桃花枝，低頭和肚子底下的人類對視一眼後，後知後覺地卷起尾巴用爪爪抱住，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貓貓也是要有個貓隱私的。
沒有貓爪襲擊，只被桃花枝砸了一臉的李珊幹咳一聲，再次認真起來：“咳，別打岔啊，我們不是在說末日嗎？”
說到那兩個字眼，她就忍不住皺眉，沈聲道：“如果真是我們所想的那樣，那你鄰居的所有行為都能解釋得通了。”
剛覺得放松一些的譚昭昭聞言也忍不住苦笑著嘆道：“是啊，正因為解釋得通，完全合理起來，所以我才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也一點都不願意相信這個可能性。”
那可是末日啊。
是絕對會人吃人的末日。
更是女性群體最容易成為獵物的見鬼的末日。
所以鄰居在走廊裏裝了厚重的大門，又給門通上了高壓電。
“唯一的好消息是……”
李珊和她對視，兩人沈默一瞬，而後異口同聲道：“這裏暫時安全。”
這算是所有壞消息裏唯一能找得到的好消息了。
可這份“安全”，同樣也意味著她們居住在這裏會成為眼中釘肉中刺，會被覬覦，會被攻擊。
所以這份安全背後，是更多不確定的危險因素。
“不管我們猜的對不對，至少現在就要開始做好準備了，有備無患。”
依舊是李珊率先開口，她的聲音裏藏著令譚昭昭安心的平靜和堅定。
“不管是不是末日，不管她到底有多神秘，我們先按照末日的規格來準備，如果最後只是一場誤會，那去給她道歉賠禮都行，我們花錢準備的那些物資也可以拿去擺攤賣掉不會浪費，可如果不是誤會，那我們的準備就很有必要，至少這樣能幫助我們從和平年代順利過渡到末日。”
譚昭昭點點頭，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既然確定我這裏暫時安全，那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你爸媽他們，還有大胖橘和它的崽崽們，我們一起住，安全性更高，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李珊卻沈默了。
她盯著譚昭昭真誠的雙眼，別開了視線，含糊道：“先準備吧，其它的到時候再說。”
她有家人。
有很多很多，一大家子的人。
她清楚譚昭昭的好意，卻也明白譚昭昭的為難。
哪怕譚昭昭只字不提，可李珊太了解譚昭昭了，正因為了解譚昭昭的性格，所以更清楚譚昭昭此時能夠毫不猶豫說出這番話，心裏到底需要多少勇氣和對她的信任。
“先準備起來。”她加重聲音重覆剛才的話，好像在說服譚昭昭不要心軟，也說服自己不要貪心。
緊跟著，在譚昭昭不讚同的目光中，又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對她說：“別擔心啦，末日應該不會那麽快就來，總之先盡可能準備物資，這兩天我也看看你樓上樓下有沒有出租的空房間，要是有就不用那麽麻煩了，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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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伸爪爪玩了一會兒懸空的逗貓棒。
星星趴在貓窩裏抱著球球睡了好長的一覺。
窗外的風聲沒有停歇, 到了下午，已經有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透明的窗戶玻璃上，被風斜刮出道道蜿蜒或淩厲的水痕。
星星趴在沙發上, 身後的小尾巴輕輕甩動著，一雙圓圓的淺綠色貓貓眼安靜地盯著窗外密集的雨幕發呆。
球球也蹲在星星身邊陪它一起發呆。
兩個小朋友似乎什麽也不想思考，在明知道這是天災末世緩緩揭開的序幕時，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大概是因為它們早就經歷過更混亂也更危險的末世吧。
星星還是末世裏危險的源頭之一呢……
球球一邊在心裏胡思亂想著，一邊時不時飛起來去看看窗外樓下。
雖然星星很信任人類和警方, 但球球不怎麽信任，它總有點擔心那兩個人類這麽貿然過去, 只會被當成兩個精神有問題所以異想天開的病人。
正想著呢，門外突然響起電梯開門的聲音。
小窩裏的星星微微支起腦袋瓜，直勾勾地看向門口。
很快，門把手被下按，兩個打著傘也仍舊渾身濕漉漉的女生神情凝重地走了進來。
看到她們的表情，球球心裏當即咯噔一聲。
看起來……很不順利的樣子。
它有點擔心地滾到星星身邊。
星星歪歪頭, 卻見自己的人類媽媽不僅沒有繼續垂頭喪氣，還在目光看向自己的一瞬間揚起了溫柔的笑容。
譚昭昭迅速換好了鞋，把傘掛在浴室後, 快步走了出來。
她走到星星的小窩跟前蹲下, 然後用有點濕潤的手心輕輕摸了摸星星毛茸茸的頭頂，把小貓橘色的毛毛壓下去一小撮, 另一只手神神秘秘地揣在大衣垂下的衣兜裏，笑眼彎彎地問小窩裏仰著小腦袋盯著她的貓崽：“寶寶，猜猜媽媽給你帶什麽回來啦？”
星星盯著她那眼角眉梢都寫滿溫柔的笑臉, 也很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嗷~”罐罐？
人類媽媽出門的時候說了，要給星星帶香噴噴的罐罐。
譚昭昭聽不懂小貓的嗷嗷叫, 但她笑著自顧自地搖頭否認：“錯啦錯啦，再猜猜看？”
星星頭頂被按下去的那撮毛毛慢慢恢覆原樣，小貓疑惑地抖抖耳朵尖，邁著生疏的小貓步朝她歪歪扭扭走了兩步，然後支起上半身擡著爪爪小心又好奇地去扒拉人類那個正在散發著奇怪香氣的衣服兜兜。
“鐺鐺~”譚昭昭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截花枝，在小貓驚奇的目光中，將散發著香氣卻還沒完全盛開的花苞遞到它濕漉漉的鼻尖讓它嗅聞。
身後，李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搖頭感慨：“昭昭，都是養貓的，現在一對比，我對我家崽崽們果然還不夠上心，等明天我回去的時候，一定給小橘子和它的崽崽們多帶幾個罐罐回去作為補償。”
當然，譚昭昭在路上非要去折花枝，說是給小貓帶的“豐容玩具”，等她回家時，自家的貓貓們也不能少。
譚昭昭其實也不懂，但這些天她看了好多養貓博主的視頻，從裏面一點點學習該怎麽養貓，無意間就看到一條視頻說這些花花草草上面遺留的氣味，對小貓來說，就像是各種平臺軟件對人類而言，是一種很重要的了解外界信息的渠道。
譚昭昭不確定這個科不科學準不準確，但只是外出時給崽崽帶一支花揪一棵草的事，哪怕崽崽只是好奇地多聞了聞，對她而言也是高興和值得的。
就像閨蜜珊珊對她自家的小貓們，不也是這樣嗎？
不過譚昭昭看了看正在嗅聞花苞的星星貓，有點疑惑地扭頭問好友：“你有沒有覺得星星好像有點呆啊？”
她看過那些博主的視頻，別人家的小貓很喜歡這些小樹枝的，就算不喜歡，也會用爪爪扒拉兩下，湊近來來回回地聞一聞。
可她看著星星，怎麽覺得……這小家夥聞花就跟人類聞花一樣，只是單純聞個香味？
或許還比不上人類呢，因為小貓剛聞了一下，就猛地打了個噴嚏，圓圓的腦袋連帶著小小的身體就這麽趔趄著平地摔在了花枝上。
伸手不及的譚昭昭：“……”
李珊也有點稀奇，跟著蹲過來，伸手輕輕戳了戳小貓的腦袋瓜，納悶道：“你之前說它不會喵喵叫？該不會真的是在它媽媽肚子裏憋久了身體又弱，把腦袋憋壞了吧？難不成它是……”
說著，在小貓懵逼又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三個字：“智、障、貓？？”
星星：“咪？！”
被震驚出咪叫。
譚昭昭也呆住了。
懵了好幾秒，才猛地伸手捂住無辜的小貓崽的耳朵，慌忙道：“呸呸呸，說什麽呢，我們家星星可聰明了，才不是什麽智障小貓，它明明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貓！”
旁觀的球球：“……”
這大概就是人類寓言故事裏所謂的掩耳盜鈴吧？
智障小貓星星終於支棱起來了一回，它在媽媽的保護下，用爪爪抓起地上的花枝就想丟向另一個人類，但想了想，又沒舍得丟，把花枝藏到媽媽懷裏後，才又努力扭頭，朝心虛的人類呲牙哈氣。
貓貓教學視頻裏，小貓遇到天敵和威脅的時候，就會這樣子恐嚇嚇退敵人。
星星不知道有沒有用，雖然目測是沒什麽用的，但它已經單方面將這個說自己是智障貓的人類加入了小貓黑名單。
下一秒，奶兇奶兇的小橘貓又被人類用一只手輕易蓋住了腦袋。
“星星乖啊，不氣不氣，嚴謹算起來，她可是你姥姥，被長輩說兩句我們就算了啊，沒事的沒事的，摸摸毛氣不著~”
譚昭昭哄著明顯生氣了的小貓，等星星身上炸起的毛毛一點點順下去，小耳朵也在手心裏一顫一顫後，這才無奈地用手肘撞了撞好友，“都說了星星很聰明，能聽懂很多話的，你別說它壞話。”
李珊也有點長見識了。
這麽通人性的貓……真的很少見啊。
該不會成精了吧？
譚昭昭不敢再和她聊星星的話題了，怕她一張口又說出什麽惹貓貓生氣的話，幹脆一邊給星星開罐罐吃，一邊轉移話題終於聊到了正事。
“雖然警方承諾會調查她，但我總有些不安，她太神秘了，卻還要做那麽多的準備，到底是在防備什麽？”
她依舊發愁，眉宇間的愁緒凝重卻因為剛才和星星的互動而消散了許多，就連語氣也不那麽沈重了。
李珊搖搖頭，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雙眼無神地說：“我也不知道，要是我能變成她肚子裏的蛔蟲就好了。”
突然被這個假設給惡心到的譚昭昭：“……”
她有點想笑，摸摸在懷裏挨著桃花枝乖乖發呆的星星，而後也往後一靠，仰躺在沙發靠背上，半邊身子壓在閨蜜的肩膀上，盯著天花板同樣長長地嘆了口氣：“其實我有點猜測，但我不敢猜，又不敢不猜，我怕猜測成真，又怕我猜對了但沒有做好準備。”
“我知道，末日嘛，最近網上不是鬧麻了嗎？國外已經有什麽疫病在瘋狂傳播了，還說什麽人類將來可能會異變成喪屍呢，我之前訓練結束了刷視頻，還跟風在評論區裏簽訂了個‘華國人不咬華國人’的喪屍契約。”
星星：“？？？”
喪屍都要簽這種契約嗎？
譚昭昭：“……”
她起身，轉頭盯著自己閨蜜這顆上好的腦袋瓜，想了想，語氣深沈地問：“你簽的是自己的本名還是網名？”
李珊咧嘴一笑，“我簽的你的名字，嘿嘿~”
譚昭昭：……很好，親生的閨蜜沒錯了。
她抱起星星就往譚昭昭臉上放，語氣兇狠地說：“星星，幫媽媽咬這個壞蛋！”
星星突然懸空，懵懵地抓著桃花枝，低頭和肚子底下的人類對視一眼後，後知後覺地卷起尾巴用爪爪抱住，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貓貓也是要有個貓隱私的。
沒有貓爪襲擊，只被桃花枝砸了一臉的李珊幹咳一聲，再次認真起來：“咳，別打岔啊，我們不是在說末日嗎？”
說到那兩個字眼，她就忍不住皺眉，沈聲道：“如果真是我們所想的那樣，那你鄰居的所有行為都能解釋得通了。”
剛覺得放松一些的譚昭昭聞言也忍不住苦笑著嘆道：“是啊，正因為解釋得通，完全合理起來，所以我才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也一點都不願意相信這個可能性。”
那可是末日啊。
是絕對會人吃人的末日。
更是女性群體最容易成為獵物的見鬼的末日。
所以鄰居在走廊裏裝了厚重的大門，又給門通上了高壓電。
“唯一的好消息是……”
李珊和她對視，兩人沈默一瞬，而後異口同聲道：“這裏暫時安全。”
這算是所有壞消息裏唯一能找得到的好消息了。
可這份“安全”，同樣也意味著她們居住在這裏會成為眼中釘肉中刺，會被覬覦，會被攻擊。
所以這份安全背後，是更多不確定的危險因素。
“不管我們猜的對不對，至少現在就要開始做好準備了，有備無患。”
依舊是李珊率先開口，她的聲音裏藏著令譚昭昭安心的平靜和堅定。
“不管是不是末日，不管她到底有多神秘，我們先按照末日的規格來準備，如果最後只是一場誤會，那去給她道歉賠禮都行，我們花錢準備的那些物資也可以拿去擺攤賣掉不會浪費，可如果不是誤會，那我們的準備就很有必要，至少這樣能幫助我們從和平年代順利過渡到末日。”
譚昭昭點點頭，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既然確定我這裏暫時安全，那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你爸媽他們，還有大胖橘和它的崽崽們，我們一起住，安全性更高，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李珊卻沈默了。
她盯著譚昭昭真誠的雙眼，別開了視線，含糊道：“先準備吧，其它的到時候再說。”
她有家人。
有很多很多，一大家子的人。
她清楚譚昭昭的好意，卻也明白譚昭昭的為難。
哪怕譚昭昭只字不提，可李珊太了解譚昭昭了，正因為了解譚昭昭的性格，所以更清楚譚昭昭此時能夠毫不猶豫說出這番話，心裏到底需要多少勇氣和對她的信任。
“先準備起來。”她加重聲音重覆剛才的話，好像在說服譚昭昭不要心軟，也說服自己不要貪心。
緊跟著，在譚昭昭不讚同的目光中，又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對她說：“別擔心啦，末日應該不會那麽快就來，總之先盡可能準備物資，這兩天我也看看你樓上樓下有沒有出租的空房間，要是有就不用那麽麻煩了，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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