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兩尾十八歲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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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兩尾十八歲的小魚
“哥, 小雲哥又把奶奶偷去他們家了，二姑打電話說要照顧奶奶一個月，讓我們想奶奶了就去她家裏玩。”
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啪”地一下掛斷電話, 氣得眼睛都瞪圓了許多，卻也看著格外鮮活明媚。
這是十八歲的趙晨月。
“別氣。”
坐在書桌前的少年手裏捧著磚頭厚的一本醫書，即使低頭看書，也脊背挺直坐得端正，修長的手指慢慢翻過一頁, 他也趁著這個間隙放松一下眼睛，順便溫聲安撫脾氣急躁的妹妹：“我們馬上就快要參加高考了, 奶奶不可能放心爸媽兩個人照顧我們的，要不了三天，她就會帶著二姑和小雲哥一塊來我們家。”
說完，少年擡手慢慢揉了揉有點幹澀的鼻梁眼窩，隨手拿起旁邊妹妹送的紅色楓樹葉夾進書頁之中，這是他最近慣用的書簽。
這也是十八歲的星星。
聽到哥哥這麽說, 趙晨月本就燦若星子的眼眸頓時變得更亮了，她寶貝地重新拿起剛剛摔下掛斷的電話，捏著衣袖愛惜地擦擦幹凈, 然後叉著腰得意地擡著下巴, 發出類似於反派的桀桀桀怪笑：“沒錯！我們現在可是全家的心頭寶！奶奶才不會舍得錯過我們的高考呢，二姑和小雲哥肯定沒想到吧, 偷奶奶不成，還得把自個兒也倒貼進來！！”
這時候，屋外傳來敲門聲, 爸爸的聲音很快隔著門板傳進來：
“星星，你書看得怎麽樣了？”
在等待兒子回答的間隙裏, 趙國志就跟有讀心術或者透視眼一樣，順帶提了句閨女：“小月亮，別擱裏邊打擾你哥看書。”
趙晨月不服氣地反駁：“我才沒有打擾我哥看書，我是在和我哥一塊兒覆習重點考點呢！”
趙國志隔門冷笑拆穿：“趙晨月，早八百年你哥就給你畫好了知識重點，就算是你們養的那兩條魚，看了這麽久也該會背了，結果你呢？你還記得你的書現在放在我和你媽屋裏翻都沒翻過嗎？”
趙晨月：“……”
哦豁，被連名帶姓地喊了。
聽清爸爸語氣裏陰惻惻的殺機，趙晨月縮了縮脖子，立馬歪在哥哥的書桌邊，順手拿起一本醫書翻開就開始裝模作樣。
星星也適時的拯救妹妹於水火之中。
他放下書，起身去開門。
趙晨月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只覺得自己好像有一瞬間的暈字。
這些亂七八糟密密麻麻的東西真的是漢字嗎？為什麽她單獨都能認識，合在一起就變得那麽陌生？
果然，她還是更適合看那些有圖案的書，最好是什麽飛機模型航天構思什麽的……
趙國志在開門的一瞬間，帶著幾分殺氣的淩厲目光就越過兒子精準鎖定了閨女。
星星側身替妹妹擋住爸爸的視線，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溫聲詢問：“爸，怎麽了？”
一般而言，在他看書的時候，除了小月亮，家裏人都不會輕易來敲門打擾他。
趙國志威脅閨女未果，又恰好有求於兒子，只能暫時放這丫頭一馬。
“我那新到了一批藥材，成色都不錯，但我有點拿不準它是不是偽造的，你去幫我掌掌眼，然後……”
他頓了頓，而後語氣平淡地說：“趙圓圓來省城了，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她一個人不安全，想要找工作的期間都住在我們家，你和小月亮怎麽看？”
聞言，早已經聽不到人類心聲的星星楞了一瞬。
他絕佳的記憶力並沒有讓他忘記早就幾乎斷絕聯系的大爸一家人，但他也廢了一秒鐘才從記憶裏找出最近一次見到趙圓圓的畫面。
她仍舊穿著她哥哥穿舊後打著補丁的衣裳，人群裏，她局促安靜地站在角落，毫無存在感。
可星星之所以會記得她，就是因為她偶爾落在自己和小月亮身上的目光，總是滿含怨恨的不甘，總是惡意的嫉妒。
那種恨不得將自己和小月亮取而代之，又或者將他們徹底碾死的蓬勃恨意，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用異能刻在她靈魂之中的命令，或許她早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尋機會對他們動手了。
“不對不對~”球球飛到趙國志的肩膀上，糾正道：“崽，她不是沒有動手，只是沒有對你們動手而已。”
她對趙華陽動手了，在她的成績徹底無法高考成功的那個炎熱夏季，她去取了趙華陽的通知書撕成碎片丟進了村裏的那片野塘裏。
她對趙國棟動手了，在趙國棟提出讓她早點相看早點嫁人的時候，她趁著所有人熟睡，點了一把火，險些把趙國棟活活困死在屋裏，後來即使被趙華陽拼命救出來，趙國棟也被橫梁砸斷了一條腿，徹底在家裏失去了話語權。
她唯獨沒對劉翠芳動手，反而每次都被劉翠芳像狗一樣使喚，任由劉翠芳打罵呵斥，因為她的靈魂在上一世就被同一張臉同一個身份的“劉翠芳”給馴服了。
她怨恨媽媽的重男輕女，但她的怨恨不會傷害媽媽半分，只會讓自己越來越卑微地渴求她施舍哪怕半分的偏愛。
在那個家裏，她最恨的人就是劉翠芳，可她最恐懼的人還是劉翠芳。
她所有孤註一擲的勇氣，只是被劉翠芳咒罵一句，就能瞬間潰不成軍。
她無能為力，所以只能把敵意轉移。
於是被劉翠芳偏心的哥哥，和能影響劉翠芳所有決定的爸爸，這兩個人，都成了她獲取母愛的“阻礙”。
她只成功了一半。
趙華陽並沒有失去讀大學的機會，反而因此徹底認清了她這個妹妹，於是遠離，用距離隔斷親情，就連逢年過節，都只會往家裏寄信打電話，再也沒有回去過。
而在鄉下的家裏，每次被媽媽打罵，趙圓圓就會扭頭打罵斷了腿的父親。
她早已從帶著金手指的主角，成為了一灘腐爛的淤泥。
而如今，她被她媽媽逼著嫁人，她終於邁出了逃離的第一步。
她想來城裏找份工作，順便……試圖算計能不能住進幺爸的家裏，這樣或許她也能成為幺爸家的一份子，成為和星星月亮一樣被好好愛著享受榮華富貴的金貴孩子。
所以，她只是沒有對一家五口動手而已。
但她本能就會算計，會權衡利弊，會竭盡全力搶奪或摧毀她難以擁有的一切。
這和性別年齡無關，也與時代身份無關，她的靈魂千瘡百孔，哪怕抹去了記憶，本能的利己也會瘋狂驅使她做出大部分看似惡毒實則瘋狂賭.-博的行為。
欲壑難填，她的靈魂早已被上一世的家人養成了一只索求無度永遠填不滿的貪婪惡鬼。
“我不同意！！”
趙晨月猛地放下讓她犯暈的書，起身抗拒道：“爸，我不要她來我們家！！”
她至今都記得大哥趙華陽淋著雨從車站走到她家，滿身狼狽絕望地跪在門口求爸爸替他想想辦法，哭著說他想去上大學時的畫面。
“我和哥哥也馬上就要高考了，爸，你不會這麽糊塗把趙圓圓帶來我們家專門給我和哥哥添堵吧？！”趙晨月急躁地大步走過來，站在哥哥身邊，神色憤憤道：“反正她要是來我們家，那我就和哥哥搬出去住！”
說話間，在隔壁準備特級教師考試的謝佳秀也起身走了出來，平靜道：“小月亮，你先別急，先聽聽你爸爸怎麽說。”
話裏的意思，就是要趙國志先表態了。
趙國志幹咳一聲，訕訕道：“那什麽……我沒把人領回來，只是給送回去了。”
一家人：“……？”
再說一遍，把什麽給送回去了？？
趙國志撓撓頭，滿肚子壞水的人非要裝憨，老實巴交地交代：“我聽大哥打電話說趙圓圓偷了家裏所有的錢跑了，這也不是個事兒啊，好歹是我親大哥，要是真沒錢，那還不得給我們媽添堵慪氣？媽也是快八十的人了，我還想讓她長命百歲呢，所以沒等趙圓圓折騰，我就派人由把她給送回去了。”
其實人回不回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被趙圓圓偷走的那些錢。
可錢都回去了，人留著幹啥呢？
所以趙國志一通忽悠，楞是把剛下車的趙圓圓又給忽悠上了另一輛車，說是給她安排了工作，實際上……轉個彎繞個路，又回縣城去了。
他已經打電話通知大哥大嫂了，估摸著大嫂這會兒正在縣城車站等著接她的好閨女呢。
想到自己幹的好事，趙國志的心情就跟大熱天吃了一口冰西瓜似的舒爽暢快。
一家人卻整整齊齊的沈默了。
趙晨月收斂剛才的小暴脾氣，縮頭縮腦溜回哥哥的書桌前繼續“看書”。
星星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頷首道：“既然沒事了，那我跟爸你去看看那批藥材吧。”
謝佳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叮囑了一句：“別忘了帶點補品去看望師父師娘，他們年紀大了，當年又吃了那麽多苦，必須得好好補養身體才行。”
趙國志同樣笑著擡手敬禮：“收到媳婦兒，保證完成謝老師交代的任務！”
一扭頭，看到在書桌後面拿著書也不安分的閨女，眉心跳了跳，立馬變臉吼道：“趙！晨！月！！你書都拿倒了，還不快回你自己書房裏好好覆習？！”
趙晨月：……
哦豁，又是連名帶姓地喊，再不老實一點，估計今兒個真的要遭。
可比起背書，她還是更想挨著哥哥，當哥哥的跟屁蟲小掛件。
畢竟只要有哥哥在旁邊，別說是爸媽了，就連全世界都不能越過哥哥欺負她。
可惜，兩條小魚終究要從小野潭奮力游向屬於自己的那片無垠海域。
大海很大，幸好小魚們有著同一個家。
它們永遠都不會弄丟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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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小雲哥又把奶奶偷去他們家了，二姑打電話說要照顧奶奶一個月，讓我們想奶奶了就去她家裏玩。”
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啪”地一下掛斷電話, 氣得眼睛都瞪圓了許多，卻也看著格外鮮活明媚。
這是十八歲的趙晨月。
“別氣。”
坐在書桌前的少年手裏捧著磚頭厚的一本醫書，即使低頭看書，也脊背挺直坐得端正，修長的手指慢慢翻過一頁, 他也趁著這個間隙放松一下眼睛，順便溫聲安撫脾氣急躁的妹妹：“我們馬上就快要參加高考了, 奶奶不可能放心爸媽兩個人照顧我們的，要不了三天，她就會帶著二姑和小雲哥一塊來我們家。”
說完，少年擡手慢慢揉了揉有點幹澀的鼻梁眼窩，隨手拿起旁邊妹妹送的紅色楓樹葉夾進書頁之中，這是他最近慣用的書簽。
這也是十八歲的星星。
聽到哥哥這麽說, 趙晨月本就燦若星子的眼眸頓時變得更亮了，她寶貝地重新拿起剛剛摔下掛斷的電話，捏著衣袖愛惜地擦擦幹凈, 然後叉著腰得意地擡著下巴, 發出類似於反派的桀桀桀怪笑：“沒錯！我們現在可是全家的心頭寶！奶奶才不會舍得錯過我們的高考呢，二姑和小雲哥肯定沒想到吧, 偷奶奶不成，還得把自個兒也倒貼進來！！”
這時候，屋外傳來敲門聲, 爸爸的聲音很快隔著門板傳進來：
“星星，你書看得怎麽樣了？”
在等待兒子回答的間隙裏, 趙國志就跟有讀心術或者透視眼一樣，順帶提了句閨女：“小月亮，別擱裏邊打擾你哥看書。”
趙晨月不服氣地反駁：“我才沒有打擾我哥看書，我是在和我哥一塊兒覆習重點考點呢！”
趙國志隔門冷笑拆穿：“趙晨月，早八百年你哥就給你畫好了知識重點，就算是你們養的那兩條魚，看了這麽久也該會背了，結果你呢？你還記得你的書現在放在我和你媽屋裏翻都沒翻過嗎？”
趙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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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清爸爸語氣裏陰惻惻的殺機，趙晨月縮了縮脖子，立馬歪在哥哥的書桌邊，順手拿起一本醫書翻開就開始裝模作樣。
星星也適時的拯救妹妹於水火之中。
他放下書，起身去開門。
趙晨月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只覺得自己好像有一瞬間的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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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還是更適合看那些有圖案的書，最好是什麽飛機模型航天構思什麽的……
趙國志在開門的一瞬間，帶著幾分殺氣的淩厲目光就越過兒子精準鎖定了閨女。
星星側身替妹妹擋住爸爸的視線，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溫聲詢問：“爸，怎麽了？”
一般而言，在他看書的時候，除了小月亮，家裏人都不會輕易來敲門打擾他。
趙國志威脅閨女未果，又恰好有求於兒子，只能暫時放這丫頭一馬。
“我那新到了一批藥材，成色都不錯，但我有點拿不準它是不是偽造的，你去幫我掌掌眼，然後……”
他頓了頓，而後語氣平淡地說：“趙圓圓來省城了，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她一個人不安全，想要找工作的期間都住在我們家，你和小月亮怎麽看？”
聞言，早已經聽不到人類心聲的星星楞了一瞬。
他絕佳的記憶力並沒有讓他忘記早就幾乎斷絕聯系的大爸一家人，但他也廢了一秒鐘才從記憶裏找出最近一次見到趙圓圓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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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星星之所以會記得她，就是因為她偶爾落在自己和小月亮身上的目光，總是滿含怨恨的不甘，總是惡意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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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球球飛到趙國志的肩膀上，糾正道：“崽，她不是沒有動手，只是沒有對你們動手而已。”
她對趙華陽動手了，在她的成績徹底無法高考成功的那個炎熱夏季，她去取了趙華陽的通知書撕成碎片丟進了村裏的那片野塘裏。
她對趙國棟動手了，在趙國棟提出讓她早點相看早點嫁人的時候，她趁著所有人熟睡，點了一把火，險些把趙國棟活活困死在屋裏，後來即使被趙華陽拼命救出來，趙國棟也被橫梁砸斷了一條腿，徹底在家裏失去了話語權。
她唯獨沒對劉翠芳動手，反而每次都被劉翠芳像狗一樣使喚，任由劉翠芳打罵呵斥，因為她的靈魂在上一世就被同一張臉同一個身份的“劉翠芳”給馴服了。
她怨恨媽媽的重男輕女，但她的怨恨不會傷害媽媽半分，只會讓自己越來越卑微地渴求她施舍哪怕半分的偏愛。
在那個家裏，她最恨的人就是劉翠芳，可她最恐懼的人還是劉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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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被劉翠芳偏心的哥哥，和能影響劉翠芳所有決定的爸爸，這兩個人，都成了她獲取母愛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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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華陽並沒有失去讀大學的機會，反而因此徹底認清了她這個妹妹，於是遠離，用距離隔斷親情，就連逢年過節，都只會往家裏寄信打電話，再也沒有回去過。
而在鄉下的家裏，每次被媽媽打罵，趙圓圓就會扭頭打罵斷了腿的父親。
她早已從帶著金手指的主角，成為了一灘腐爛的淤泥。
而如今，她被她媽媽逼著嫁人，她終於邁出了逃離的第一步。
她想來城裏找份工作，順便……試圖算計能不能住進幺爸的家裏，這樣或許她也能成為幺爸家的一份子，成為和星星月亮一樣被好好愛著享受榮華富貴的金貴孩子。
所以，她只是沒有對一家五口動手而已。
但她本能就會算計，會權衡利弊，會竭盡全力搶奪或摧毀她難以擁有的一切。
這和性別年齡無關，也與時代身份無關，她的靈魂千瘡百孔，哪怕抹去了記憶，本能的利己也會瘋狂驅使她做出大部分看似惡毒實則瘋狂賭.-博的行為。
欲壑難填，她的靈魂早已被上一世的家人養成了一只索求無度永遠填不滿的貪婪惡鬼。
“我不同意！！”
趙晨月猛地放下讓她犯暈的書，起身抗拒道：“爸，我不要她來我們家！！”
她至今都記得大哥趙華陽淋著雨從車站走到她家，滿身狼狽絕望地跪在門口求爸爸替他想想辦法，哭著說他想去上大學時的畫面。
“我和哥哥也馬上就要高考了，爸，你不會這麽糊塗把趙圓圓帶來我們家專門給我和哥哥添堵吧？！”趙晨月急躁地大步走過來，站在哥哥身邊，神色憤憤道：“反正她要是來我們家，那我就和哥哥搬出去住！”
說話間，在隔壁準備特級教師考試的謝佳秀也起身走了出來，平靜道：“小月亮，你先別急，先聽聽你爸爸怎麽說。”
話裏的意思，就是要趙國志先表態了。
趙國志幹咳一聲，訕訕道：“那什麽……我沒把人領回來，只是給送回去了。”
一家人：“……？”
再說一遍，把什麽給送回去了？？
趙國志撓撓頭，滿肚子壞水的人非要裝憨，老實巴交地交代：“我聽大哥打電話說趙圓圓偷了家裏所有的錢跑了，這也不是個事兒啊，好歹是我親大哥，要是真沒錢，那還不得給我們媽添堵慪氣？媽也是快八十的人了，我還想讓她長命百歲呢，所以沒等趙圓圓折騰，我就派人由把她給送回去了。”
其實人回不回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被趙圓圓偷走的那些錢。
可錢都回去了，人留著幹啥呢？
所以趙國志一通忽悠，楞是把剛下車的趙圓圓又給忽悠上了另一輛車，說是給她安排了工作，實際上……轉個彎繞個路，又回縣城去了。
他已經打電話通知大哥大嫂了，估摸著大嫂這會兒正在縣城車站等著接她的好閨女呢。
想到自己幹的好事，趙國志的心情就跟大熱天吃了一口冰西瓜似的舒爽暢快。
一家人卻整整齊齊的沈默了。
趙晨月收斂剛才的小暴脾氣，縮頭縮腦溜回哥哥的書桌前繼續“看書”。
星星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頷首道：“既然沒事了，那我跟爸你去看看那批藥材吧。”
謝佳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叮囑了一句：“別忘了帶點補品去看望師父師娘，他們年紀大了，當年又吃了那麽多苦，必須得好好補養身體才行。”
趙國志同樣笑著擡手敬禮：“收到媳婦兒，保證完成謝老師交代的任務！”
一扭頭，看到在書桌後面拿著書也不安分的閨女，眉心跳了跳，立馬變臉吼道：“趙！晨！月！！你書都拿倒了，還不快回你自己書房裏好好覆習？！”
趙晨月：……
哦豁，又是連名帶姓地喊，再不老實一點，估計今兒個真的要遭。
可比起背書，她還是更想挨著哥哥，當哥哥的跟屁蟲小掛件。
畢竟只要有哥哥在旁邊，別說是爸媽了，就連全世界都不能越過哥哥欺負她。
可惜，兩條小魚終究要從小野潭奮力游向屬於自己的那片無垠海域。
大海很大，幸好小魚們有著同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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