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蓋個房子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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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蓋個房子搬出去
趙家幺兒媳婦竟然被選去村小教書了, 這個消息只用了短短一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公社大隊。
村小雖然叫村小，但在村小讀書的娃娃可不止是一個村子的，之前劉躍進這個知青竟然在學校這種地方勾搭大隊長的女兒, 這種醜事一出來，家長們紛紛找上門要個說法，還有很多家長直接把自家孩子讀書不好的原因全部怪在劉躍進身上，更有甚者直接開口讓劉躍進和大隊長閨女還他們家孩子這兩年所有的學費。
大隊長家出了這麽個醜聞，把閨女從學校接回家後就一直關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 但劉躍進也去了大隊長家，。
因為大隊長和村裏人都盯著他呢, 他要是不開口說娶了趙夢，那肯定會有人以“流氓罪”的名頭去舉報他，並且一舉報一個準。
在這個年代，流氓罪可是重罪，劉躍進是半點不敢賭的，所以雖然悔恨, 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頂著所有人看熱鬧的目光，還有大隊長家吃人的眼神，不情不願的和劉夢商量婚期進行嫁娶。
事情鬧得這麽大, 雖然因為他的識趣而逐漸平息, 但學校老師這個職位他是想都別再想了。
村裏和大隊上也有其他知青，但村裏人對此都有點反感了, 有種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惡心，所以怎麽也不肯再讓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青去學校裏當老師，恐怕學問沒好好教, 談情說愛偷懶耍滑的壞毛病倒是教了一堆。
所以在排除了知青群體後，整個大隊上有學問能拎出來當老師教娃娃們學問的, 挑來揀去竟然只剩下趙國志夫妻二人。
二選一，這根本就不難 。
趙國志在村裏的口碑太差，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慣壞了，哪怕成家了也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天天往鎮上和縣裏跑，既不幫襯著家裏人減輕負擔，還偷奸耍滑總是找借口偷懶，渾身上下找不出幾個優點。
和滿身都是毛病的丈夫一比，同樣高中畢業的謝佳秀就優秀得有點突出了。
相比起來，就連她身體差都根本算不了什麽大事，正好當老師不用幹苦力，家長們也認可她的學問和為人，她自己也是成家立業連孩子都有兩個，更不可能在學校裏亂搞，這不就是天選的村小老師嗎？
結論一出，就連大隊長都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這個人選的靠譜。
村長甚至抽著自家卷的葉子煙，在煙霧繚繞裏懊惱道：“哎呦，早知道劉躍進這個知青這麽不靠譜，當初早就該選中國志媳婦兒啊，這不白瞎了娃娃們讀著兩年書嗎，我都怕他們好的不學凈學些壞毛病。”
“誰說不是呢……”
如今正是學生們上課的日子，既然人選定了，那收拾收拾就可以熟悉課本去學校上崗就業了。
謝佳秀這天起得特別早，她站在結婚打的那個裝衣服的大箱子跟前，將箱子裏自己從前買了沒舍得多穿兩次的新衣服一件件翻找出來，然後用裝著滾燙開水的茶壺底一點點慢慢把衣服折疊太久形成的褶皺熨平整。
她在忙碌著收拾自己，趙國志就帶著兩只崽去竈屋裏做早飯。
結果幾只腳還沒踏進竈屋呢，就看到媽和大嫂也都早早在竈屋裏忙碌起來了。
分家後一直對他沒個笑臉的大嫂此時笑得格外殷勤，一看到他和兩個娃就連聲說：“你們都起來了啊，飯還要一炷香的時間才好呢，旁邊鍋裏燒了熱水，幺弟你趕緊舀熱水再兌點涼水，給兩個孩子洗洗臉洗洗手，準備準備就要吃早飯了。”
話落，她又伸長脖子往外張望了一眼，然後自覺放低聲音問：“幺弟妹還沒起來啊？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你跟她說以後去學校了好好教書，家裏有我照顧著呢，她只管放心……”
聽著大嫂像是突然加了情商天賦的一番話，趙國志並不覺得妥帖溫暖，反而渾身不自在地敷衍笑著，連應都沒敢立馬應下，而是趁著大嫂在竈臺忙碌的時候，擠眉弄眼地看向他媽。
何桂枝：“……”
看著小兒子古裏古怪的醜表情，她嫌棄地撇撇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臭小子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就他那滿肚子跟篩子一樣漏的心眼子，能不知道他大嫂今兒個為什麽這麽殷勤？
還不是為了她那個之前就在劉躍進班裏上學的兒子？
現在謝佳秀一朝成為老師，又恰好成了趙華陽的老師，那劉翠芳可不得為了兒子對妯娌殷勤些嗎？
原本劉翠芳也不是多麽掐尖要強的性格，否則也不至於和老大一塊在外人眼裏是一家子老實巴交的老黃牛，可要說她是真的沒心眼，那也真的是個笑話了。
這樣的人，只要有所求，有好處，那就是個很好相處也很熱心腸的人物。
可一旦她對你沒所求，也不能從你這兒得到什麽好處，那就像這段時間一樣，不冷不熱地處著，井水不犯河水。
趙國志對此心裏門兒清，大嫂是看得見利益卻看不見什麽虧欠的人，所以她這一時的熱情並不算什麽。
一旦有朝一日，趙華陽在自家媳婦兒那裏沒有成績上升，或者在學校裏學到了什麽小毛病，或者在學校裏有個什麽發燒感冒之類的各種意外，那麽大嫂哪怕面上不說，但心裏絕對會第一個怨怪自己媳婦兒沒在學校裏照顧好孩子。
這是人之常情，卻也讓趙國志替媳婦兒覺得此刻大嫂的嘴臉有幾分虛偽惡心。
所以他不動聲色地吃完這頓熱情的早餐，轉頭就和媳婦兒商量起在旁邊蓋廚房和茅屋的事兒了。
誰知，他剛提了個話頭，第一天工作回家的謝佳秀就直接對他說：“要不我們找村長批塊地，重新打地基蓋個房子搬出去吧？”
趙國志被謝佳秀這個提議驚得楞了楞，半晌，他正色問：“怎麽了？是不是我不在家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你們在家受欺負了？”
問到後面，他眼中赫然劃過一抹兇狠。
謝佳秀握住他這段時間越發粗糙的手，搖了搖頭，皺眉道：“你先別急，先聽我說。”
趙國志：“……那你說。”
他閉緊嘴巴，凝神傾聽。
於是謝佳秀就把之前自己在路上偶遇三丫頭，之後又跟在她身後回來，在墻外聽到的話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因為這些天之前的一幕幕都被她在腦海裏翻來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所以謝佳秀的講述幾乎沒有任何遺漏。
說完後，她憂心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緊張孩子所以有點杯弓蛇影了，反正我現在看到三丫頭，總覺得心裏面不舒服得很，我也實在擔心星星和小月亮兩個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姐姐欺負。”
所以蓋房子的事兒，之前她因為沒有工作，都是一直憋在心裏沒漏半點風聲的。
但現在自家男人也想和老大家的分割得更清楚些，自己也有了穩定的工作，能掙滿工分，那就有了底氣，再加上分家時的錢和這些年存下來的一點錢，他們咬咬牙還真能蓋個小點的房子。
她的一番話說完，卻看到丈夫沈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片刻，她聽到一件讓自己從頭到腳都發寒的毛骨悚然的事情。
兩天前，有人去鎮上報案，說在山裏看到一具被啃爛的屍骨。
怕引起不好的影響，所以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而他會知道，是因為他老師被請去辨別那具只剩白骨的屍首是女性還是男性，具體身高等等。
之後一個村一個村的暗訪，終於在西河村發現了可能是死者的人。
村裏人說她總是出門很久才回家，回家沒幾天又會出門，所以這次出門也沒人知道。
後來公安那邊更詳細地查那個女人的可疑行徑，昨天才知道那個女人可能就是藏在群眾裏的壞份子，是人販子，因為但凡她離開的那幾天，多半附近村子裏會有小孩莫名失蹤。
“她基本都是走得山路，她是個寡婦，所以村裏人也不關心她天天去了哪兒，也沒人看到她帶回家的孩子，基本是聯系好了才拐騙，之後直接賣掉才回家休息幾天。”
趙國志說到這裏，語氣陰沈得能往下滴水了，他擡頭看向媳婦兒，沈聲道：“他們都說那人販子是在山裏遇到了野豬，但我跟著去了，那座山裏根本沒有野豬，野豬要翻過一座山才會到那兒，更巧合的是，老師推斷出來人販子遇害的那天，恰好就是你遇到三丫頭的那天。”
謝佳秀慘白著臉，突兀地打了個寒顫。
她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丈夫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到不了耳朵裏，全部成了一片聽不清的嗡鳴。
直到聽到外面星星和小月亮稚嫩的笑聲時，她渾身凝結的血液才仿佛一寸寸回暖。
可一開口，她的牙齒還是在不自覺地打顫，她用力攥緊丈夫的手指，急切道：“搬家！我們必須盡快搬出去！！！”
此生，她都不願意再看到自己的兒女和大哥家的趙圓圓有任何接觸！
甚至如果不是知道趙華陽現在改了性子變得懂事上進，她也絕對不會讓自家兩個孩子和趙華陽以及大哥一家人有半點接觸！！
無論事實如何，無論這件事到底和趙圓圓有什麽樣的牽連，只要她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販子拐走，或者在深山裏被野豬啃成一具難以辨認的小而破爛的白骨，她就又怕又恨！！
怕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怕總有一次沒能躲過！
恨趙圓圓，恨不得現在就從廚房裏找把刀沖過去把她活活砍死！！
可她的理智讓她只能坐在屋子裏因為後怕而發抖。
之前所有的懷疑和猶豫不決，此刻都成了不再需要任何證據的篤定。
她不想知道趙圓圓到底發生過什麽樣的轉變，不想知道她到底懷揣著怎樣惡毒的心思，她只想嚴嚴實實的把兩個孩子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面，誰都別想傷害他們！
趙國志神色也陰沈得能滴水，他同樣不需要再找任何證據來證明趙圓圓曾經用什麽手段對自己的兩個孩子動手，他只是叫來了小月亮，問她前兩天有沒有見過什麽陌生人，問她哥哥有沒有出過門。
小月亮每一個稚嫩的回答，都是斬釘截鐵的證據。
是趙圓圓試圖殺害自己孩子的證據！
哪怕趙圓圓才六歲，哪怕從邏輯上來講，趙圓圓根本沒有任何作案算計的能力，但……她就是謀殺未遂的兇手。
“別怕，交給我。”
趙國志伸手抱住還在發抖渾身冰冷的媳婦兒，溫和的語氣裏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狠戾。
“我現在就去找村長和大隊長他們，讓他們給我們批個地基，明天就找人來蓋房子。”
至於大哥一家，特別是趙圓圓……還是個孩子，自己縱然不能殺了她，甚至不能無緣無故地打她出氣，但沒關系，把一個孩子養成一灘爛泥，實在是太過容易了。
秋雨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
此刻外面天空更是陰沈得厲害，眼看著像是就有一場大暴雨要傾盆而下，趙國志卻撐著傘在夜裏匆匆出門。
星星已經封存了自己的異能，他也刻意不用過分出眾的五感去感知周遭的動靜。
所以當球球來跟他分享爸爸媽媽的聊天時，星星眼底的新奇多過茫然。
“好像有點有趣。”小朋友輕聲說著和重點無關的話題。
球球一秒被帶偏，忍不住得意：“是吧，這種分享小故事的感覺，真的超棒的！”
難怪人類各個都喜歡八卦，從現在開始，它和星星也是喜歡八卦的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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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家出了這麽個醜聞，把閨女從學校接回家後就一直關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 但劉躍進也去了大隊長家，。
因為大隊長和村裏人都盯著他呢, 他要是不開口說娶了趙夢，那肯定會有人以“流氓罪”的名頭去舉報他，並且一舉報一個準。
在這個年代，流氓罪可是重罪，劉躍進是半點不敢賭的，所以雖然悔恨, 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頂著所有人看熱鬧的目光，還有大隊長家吃人的眼神，不情不願的和劉夢商量婚期進行嫁娶。
事情鬧得這麽大, 雖然因為他的識趣而逐漸平息, 但學校老師這個職位他是想都別再想了。
村裏和大隊上也有其他知青，但村裏人對此都有點反感了, 有種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惡心，所以怎麽也不肯再讓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青去學校裏當老師，恐怕學問沒好好教, 談情說愛偷懶耍滑的壞毛病倒是教了一堆。
所以在排除了知青群體後，整個大隊上有學問能拎出來當老師教娃娃們學問的, 挑來揀去竟然只剩下趙國志夫妻二人。
二選一，這根本就不難 。
趙國志在村裏的口碑太差，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慣壞了，哪怕成家了也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天天往鎮上和縣裏跑，既不幫襯著家裏人減輕負擔，還偷奸耍滑總是找借口偷懶，渾身上下找不出幾個優點。
和滿身都是毛病的丈夫一比，同樣高中畢業的謝佳秀就優秀得有點突出了。
相比起來，就連她身體差都根本算不了什麽大事，正好當老師不用幹苦力，家長們也認可她的學問和為人，她自己也是成家立業連孩子都有兩個，更不可能在學校裏亂搞，這不就是天選的村小老師嗎？
結論一出，就連大隊長都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這個人選的靠譜。
村長甚至抽著自家卷的葉子煙，在煙霧繚繞裏懊惱道：“哎呦，早知道劉躍進這個知青這麽不靠譜，當初早就該選中國志媳婦兒啊，這不白瞎了娃娃們讀著兩年書嗎，我都怕他們好的不學凈學些壞毛病。”
“誰說不是呢……”
如今正是學生們上課的日子，既然人選定了，那收拾收拾就可以熟悉課本去學校上崗就業了。
謝佳秀這天起得特別早，她站在結婚打的那個裝衣服的大箱子跟前，將箱子裏自己從前買了沒舍得多穿兩次的新衣服一件件翻找出來，然後用裝著滾燙開水的茶壺底一點點慢慢把衣服折疊太久形成的褶皺熨平整。
她在忙碌著收拾自己，趙國志就帶著兩只崽去竈屋裏做早飯。
結果幾只腳還沒踏進竈屋呢，就看到媽和大嫂也都早早在竈屋裏忙碌起來了。
分家後一直對他沒個笑臉的大嫂此時笑得格外殷勤，一看到他和兩個娃就連聲說：“你們都起來了啊，飯還要一炷香的時間才好呢，旁邊鍋裏燒了熱水，幺弟你趕緊舀熱水再兌點涼水，給兩個孩子洗洗臉洗洗手，準備準備就要吃早飯了。”
話落，她又伸長脖子往外張望了一眼，然後自覺放低聲音問：“幺弟妹還沒起來啊？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你跟她說以後去學校了好好教書，家裏有我照顧著呢，她只管放心……”
聽著大嫂像是突然加了情商天賦的一番話，趙國志並不覺得妥帖溫暖，反而渾身不自在地敷衍笑著，連應都沒敢立馬應下，而是趁著大嫂在竈臺忙碌的時候，擠眉弄眼地看向他媽。
何桂枝：“……”
看著小兒子古裏古怪的醜表情，她嫌棄地撇撇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臭小子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就他那滿肚子跟篩子一樣漏的心眼子，能不知道他大嫂今兒個為什麽這麽殷勤？
還不是為了她那個之前就在劉躍進班裏上學的兒子？
現在謝佳秀一朝成為老師，又恰好成了趙華陽的老師，那劉翠芳可不得為了兒子對妯娌殷勤些嗎？
原本劉翠芳也不是多麽掐尖要強的性格，否則也不至於和老大一塊在外人眼裏是一家子老實巴交的老黃牛，可要說她是真的沒心眼，那也真的是個笑話了。
這樣的人，只要有所求，有好處，那就是個很好相處也很熱心腸的人物。
可一旦她對你沒所求，也不能從你這兒得到什麽好處，那就像這段時間一樣，不冷不熱地處著，井水不犯河水。
趙國志對此心裏門兒清，大嫂是看得見利益卻看不見什麽虧欠的人，所以她這一時的熱情並不算什麽。
一旦有朝一日，趙華陽在自家媳婦兒那裏沒有成績上升，或者在學校裏學到了什麽小毛病，或者在學校裏有個什麽發燒感冒之類的各種意外，那麽大嫂哪怕面上不說，但心裏絕對會第一個怨怪自己媳婦兒沒在學校裏照顧好孩子。
這是人之常情，卻也讓趙國志替媳婦兒覺得此刻大嫂的嘴臉有幾分虛偽惡心。
所以他不動聲色地吃完這頓熱情的早餐，轉頭就和媳婦兒商量起在旁邊蓋廚房和茅屋的事兒了。
誰知，他剛提了個話頭，第一天工作回家的謝佳秀就直接對他說：“要不我們找村長批塊地，重新打地基蓋個房子搬出去吧？”
趙國志被謝佳秀這個提議驚得楞了楞，半晌，他正色問：“怎麽了？是不是我不在家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你們在家受欺負了？”
問到後面，他眼中赫然劃過一抹兇狠。
謝佳秀握住他這段時間越發粗糙的手，搖了搖頭，皺眉道：“你先別急，先聽我說。”
趙國志：“……那你說。”
他閉緊嘴巴，凝神傾聽。
於是謝佳秀就把之前自己在路上偶遇三丫頭，之後又跟在她身後回來，在墻外聽到的話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因為這些天之前的一幕幕都被她在腦海裏翻來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所以謝佳秀的講述幾乎沒有任何遺漏。
說完後，她憂心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緊張孩子所以有點杯弓蛇影了，反正我現在看到三丫頭，總覺得心裏面不舒服得很，我也實在擔心星星和小月亮兩個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姐姐欺負。”
所以蓋房子的事兒，之前她因為沒有工作，都是一直憋在心裏沒漏半點風聲的。
但現在自家男人也想和老大家的分割得更清楚些，自己也有了穩定的工作，能掙滿工分，那就有了底氣，再加上分家時的錢和這些年存下來的一點錢，他們咬咬牙還真能蓋個小點的房子。
她的一番話說完，卻看到丈夫沈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片刻，她聽到一件讓自己從頭到腳都發寒的毛骨悚然的事情。
兩天前，有人去鎮上報案，說在山裏看到一具被啃爛的屍骨。
怕引起不好的影響，所以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而他會知道，是因為他老師被請去辨別那具只剩白骨的屍首是女性還是男性，具體身高等等。
之後一個村一個村的暗訪，終於在西河村發現了可能是死者的人。
村裏人說她總是出門很久才回家，回家沒幾天又會出門，所以這次出門也沒人知道。
後來公安那邊更詳細地查那個女人的可疑行徑，昨天才知道那個女人可能就是藏在群眾裏的壞份子，是人販子，因為但凡她離開的那幾天，多半附近村子裏會有小孩莫名失蹤。
“她基本都是走得山路，她是個寡婦，所以村裏人也不關心她天天去了哪兒，也沒人看到她帶回家的孩子，基本是聯系好了才拐騙，之後直接賣掉才回家休息幾天。”
趙國志說到這裏，語氣陰沈得能往下滴水了，他擡頭看向媳婦兒，沈聲道：“他們都說那人販子是在山裏遇到了野豬，但我跟著去了，那座山裏根本沒有野豬，野豬要翻過一座山才會到那兒，更巧合的是，老師推斷出來人販子遇害的那天，恰好就是你遇到三丫頭的那天。”
謝佳秀慘白著臉，突兀地打了個寒顫。
她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丈夫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到不了耳朵裏，全部成了一片聽不清的嗡鳴。
直到聽到外面星星和小月亮稚嫩的笑聲時，她渾身凝結的血液才仿佛一寸寸回暖。
可一開口，她的牙齒還是在不自覺地打顫，她用力攥緊丈夫的手指，急切道：“搬家！我們必須盡快搬出去！！！”
此生，她都不願意再看到自己的兒女和大哥家的趙圓圓有任何接觸！
甚至如果不是知道趙華陽現在改了性子變得懂事上進，她也絕對不會讓自家兩個孩子和趙華陽以及大哥一家人有半點接觸！！
無論事實如何，無論這件事到底和趙圓圓有什麽樣的牽連，只要她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販子拐走，或者在深山裏被野豬啃成一具難以辨認的小而破爛的白骨，她就又怕又恨！！
怕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怕總有一次沒能躲過！
恨趙圓圓，恨不得現在就從廚房裏找把刀沖過去把她活活砍死！！
可她的理智讓她只能坐在屋子裏因為後怕而發抖。
之前所有的懷疑和猶豫不決，此刻都成了不再需要任何證據的篤定。
她不想知道趙圓圓到底發生過什麽樣的轉變，不想知道她到底懷揣著怎樣惡毒的心思，她只想嚴嚴實實的把兩個孩子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面，誰都別想傷害他們！
趙國志神色也陰沈得能滴水，他同樣不需要再找任何證據來證明趙圓圓曾經用什麽手段對自己的兩個孩子動手，他只是叫來了小月亮，問她前兩天有沒有見過什麽陌生人，問她哥哥有沒有出過門。
小月亮每一個稚嫩的回答，都是斬釘截鐵的證據。
是趙圓圓試圖殺害自己孩子的證據！
哪怕趙圓圓才六歲，哪怕從邏輯上來講，趙圓圓根本沒有任何作案算計的能力，但……她就是謀殺未遂的兇手。
“別怕，交給我。”
趙國志伸手抱住還在發抖渾身冰冷的媳婦兒，溫和的語氣裏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狠戾。
“我現在就去找村長和大隊長他們，讓他們給我們批個地基，明天就找人來蓋房子。”
至於大哥一家，特別是趙圓圓……還是個孩子，自己縱然不能殺了她，甚至不能無緣無故地打她出氣，但沒關系，把一個孩子養成一灘爛泥，實在是太過容易了。
秋雨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
此刻外面天空更是陰沈得厲害，眼看著像是就有一場大暴雨要傾盆而下，趙國志卻撐著傘在夜裏匆匆出門。
星星已經封存了自己的異能，他也刻意不用過分出眾的五感去感知周遭的動靜。
所以當球球來跟他分享爸爸媽媽的聊天時，星星眼底的新奇多過茫然。
“好像有點有趣。”小朋友輕聲說著和重點無關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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