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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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人販子
“怎麽了？”球球飛起來問突然停下的星星。
星星看著村口的方向, 沈默片刻，突然說：“如果小月亮不會再走丟，那換誰走丟？”
球球慢悠悠飛行的身體驟然停滯。
如果這一世走丟的不再是小月亮, 那……又會換成哪一個小朋友，和家人再也無緣相見呢？
星星沒有等它回答，問出這個問題後，就邁著小短腿繼續朝著妹妹離開的方向走。
他其實不太在意衍生出這個小說世界的原劇情，因為星星知道, 有自己在，誰也拐不走小月亮。
可星星不知道, 自己留下了小月亮，那下一個“走丟”的是哪個小朋友。
那五座墳墓裏，如果沒有埋著趙家人，那又會埋著哪一個四分五裂的家庭？
星星沒有人類所謂的同理心，也不會站在人類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可星星不喜歡這樣的劇情。
更不喜歡這樣的劇情, 變成即將發生的現實。
因為哪怕在末日，星星第一次看到的，也是人類收養車內失去父母的嬰兒, 而非人類欺騙拐賣別人的幼崽。
包括他自己, 瞎著眼在末世跌跌撞撞摸索前行的時候，也被人類撿回了家, 給他洗澡洗頭，陪他玩游戲還帶著他末日逃亡。
他當然也見到過搶走女人幼崽的畫面，甚至聽得清清楚楚, 但每當這種時候，胡叔叔都會選擇出手。
所以星星在末世裏形成的世界認知裏, 所有拐帶女人和幼崽的人類，都該死。
星星不喜歡主角趙圓圓，因為他見到過那五座墳墓。
星星想殺了拐賣小月亮的人，卻是因為他在末世裏就被塑造的基本認知。
這樣的人類，該死。
只有死亡，才能真正救下小月亮，以及下一個下下一個可能替代小月亮的幼崽們。
球球感知到了星星心中安靜的殺意。
而這份隱藏的殺機，在它和星星一同看到村口正在笑著和小月亮搭話的女人時，被藏得更深也更靜謐。
星星朝著妹妹走過去。
在牽住妹妹溫暖的小手時，星星對上女人那雙驚喜發亮的眼睛，他輕輕彎了彎眼睛，抿出一個乖巧溫順的笑容。
“我知道代替小月亮的是誰了。”他輕聲對球球說。
球球感知著星星身上愈發無聲的殺意，不由啞然。
是啊，星星知道，它也知道。
代替月亮被偷走的，是在努力 發光的星星啊。
女人看起來一身和氣，帶著令人親近的笑臉，看到星星和小月亮這兩張一模一樣的白凈小臉時，更是稀罕極了，笑瞇瞇地伸手就要來摸星星的臉頰，邊伸手邊讚嘆著兩個孩子長得乖，看著就讓人喜歡。
星星牽著妹妹往後退了兩步。
女人伸到面前的手停了停，然後笑得更溫和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家鄉話打趣星星怕生害羞。
小月亮剛才氣呼呼走過來，本來只想自己找個小小的地方藏起來躲著偷偷生一會氣，沒想到剛來村口，就遇到一個看起來很面善的嬸嬸。
小月亮沒想和大人聊天的，但這個嬸嬸好像不認識路了，把她叫住要問她往另一個村的路怎麽走。
小月亮其實也不知道，畢竟她小小個，都還沒去過那個村呢，可她都說不知道，這個嬸嬸卻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話密得不行，一直好聲好氣跟她說這說那。
小月亮聽她說了好多話，說到後來，都忘記自己還在和家裏生氣的事情了。
所以等哥哥走過來牽住她的時候，小月亮立馬躲到了哥哥身後，用一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半邊耳朵，一邊做無用功，一邊偷偷拽著哥哥往後退。
她覺得這個看起來很好的嬸嬸好像有點點可怕。
可能是這個嬸嬸話太多，也可能是這個嬸嬸笑得誇張可怕，反正小月亮剛才一個人面對她的時候心裏就慌慌的，現在哥哥來了，小月亮才找回了跑丟的安全感。
她躲在哥哥身後，一雙清澈幹凈的眼睛機靈地轉了轉，好奇打量的目光在這個試圖來拉哥哥的嬸嬸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突然支棱起來超大聲開口：“哥哥，我肚子疼，我想拉粑粑！！！”
氣氛安靜了一瞬。
“我憋不住想拉□□裏了！！”小月亮這次吼得更大聲，然後顧不得許多，拽著扭頭看過來的哥哥就往回瘋跑。
看起來的確很著急，不像是回去拉粑粑的，更像是背後有鬼在攆他們。
星星被妹妹帶著跑。
耳畔呼呼的風聲讓兩個小朋友自以為自己跑得很快很快。
實際上球球慢悠悠跟在後面，看著後面臉色難看又目露奸邪算計的女人，心裏悄悄嘆了口氣。
就這速度，人販子要是真的追上來，三步並作兩步就能把這兩個小蘿蔔頭一連串地提溜起來拎回去。
但她是第一次來，這次只是為了鎖定目標，畢竟明晃晃出現在村口，萬一被人看到，順著線索追下去，在這個年代實在是有極大暴露的風險。
女人很謹慎。
她目光幽幽地盯著那兩道奔跑的小小身影，眼底是志在必得的算計。
都是水靈健康的上等貨，無論是打包賣還是分開賣，都能值不少錢。
而她不知道，就在她看著兩個小孩的時候，在她身後更遠出，還有一雙眼睛同樣在盯著她。
“崽，剛才趙圓圓也在，她估計猜到了那是人販子。”球球本就處於居高臨下的視角，發現趙圓圓後，立馬沖過來告狀。
星星終於跟妹妹停了下來，兩個小朋友躲在墻後努力喘勻氣兒，星星聽到球球告狀也沒有任何意外。
畢竟比球球先發現趙圓圓存在的，是他的心聲。
星星沒管主角，而是看向剛才說肚子痛要拉粑粑的妹妹。
小月亮探著腦袋瓜往外看，沒有發現那個嬸嬸後，她才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然後心慌慌地跟哥哥說：“哥哥，剛才那個嬸嬸好可怕啊！”
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嬸嬸笑得越親切，小月亮就越害怕。
總覺得對方像是會吃小孩似的。
反正渾身都心慌慌地發毛。
星星捏緊妹妹肉乎乎的小手，認真道：“不怕，我們回家，壞蛋都不敢進我們家的。”
小月亮慌忙點頭。
對，家裏有大人的！
有大人在的地方，就沒人敢欺負小孩了。
而且，奶奶和哥哥，媽媽和爸爸，還有大爸大媽，還有華陽大哥哥，都會保護她的！
大家一起，就會嚇跑壞人嬸嬸了！
小月亮完全忘記之前還在因為炒雞蛋而生氣的事情，牽著哥哥飛快地跑回家。
村口。
女人往兩個孩子消失的方向張望了兩眼，也悄然離開了。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旁邊茂密的灌木刺叢後面，趙圓圓緩緩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個女人……不是村裏人，甚至不是記憶裏這個大隊上的人。
事實上，趙圓圓是之前在山裏就發現她的，她好奇這個女人為什麽走那麽難走的山路卻不走山下的大路，又覺得她行為有點古怪，所以懷揣著好奇心一路跟了過來。
結果就完整看到了女人叫住小月亮又一直拉著小月亮“閑聊”的全過程。
這多半是個人販子。
趙圓圓有成年人的認知，也有基本的分辨能力，而且因為附近沒發現別人，女人和小月亮聊天都很有目的性。
比如家裏都有誰，哥哥媽媽爸爸分別叫什麽名字，問她今年幾歲了等等。
看剛才女人的行為和表情，她肯定已經盯上兄妹兩個了，就算兩個小孩這次躲過了，也多半躲不過下一次。
想到這裏，趙圓圓咬了咬腮上的軟肉，心裏糾結的同時，竟然還藏著幾分隱晦的暢快。
幺爸一家太幸福了，兒女雙全，又都不偏心，她在隔壁永遠只能聽到兄妹兩個開開心心歡聲笑語……
不得不說，太刺耳了。
刺耳，吵鬧。
讓人總是忍不住被勾起心中深藏的陰暗面。
要是他們不那麽幸福，不那麽快樂，是不是就不會笑得那麽大聲，更不可能每天都那麽開心了？
不過幾乎是在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的一瞬間，趙圓圓就下意識壓制了回去。
她自己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那一瞬間的惡意有多深重，她只是盯著村口的方向怔楞地出神了片刻，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在心裏暗自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不要妄圖去插手別人的人生。
她不是不善良，她只是……獨善其身，無能為力。
對，就是這樣。
她的金手指只是靈植種地，她的家庭重心偏移，她自己尚且活得狼狽不堪，哪裏有多餘的精力去操心別人的人生呢？
更何況那還是她不喜歡的一家人，她只是冷眼旁觀而已，完全不需要有什麽負罪感。
-
“劇情裏，你上山的時間就是這幾天了，被主角騙去山裏找人參，然後被野豬踩斷了腿，又過半個多月，小月亮才會被人販子哄騙走。”
球球翻看原著裏的時間線提醒星星。
星星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點點頭。
他昨晚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因為主角的心聲太吵了。
一會兒糾結要不要示警，一會兒想著要不要救下他們然後再給他們一個小教訓出氣，一會兒思考天天吃草什麽時候能吃到肉，一會又告訴自己不要當爛好心的聖人……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星星才聽到主角逐漸堅定了心裏的想法。
——想辦法把星星留下，讓人販子帶走小月亮，這樣既救了一個讓自己心安，又用這個教訓為自己家出了一口氣。
星星雖然也不討喜，但小月亮的幸福更是往她心裏紮了一根刺。
如果這根刺被人拔走，那她往後的生活，一定不會再因為對比而產生那麽多的怨懟和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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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球球飛起來問突然停下的星星。
星星看著村口的方向, 沈默片刻，突然說：“如果小月亮不會再走丟，那換誰走丟？”
球球慢悠悠飛行的身體驟然停滯。
如果這一世走丟的不再是小月亮, 那……又會換成哪一個小朋友，和家人再也無緣相見呢？
星星沒有等它回答，問出這個問題後，就邁著小短腿繼續朝著妹妹離開的方向走。
他其實不太在意衍生出這個小說世界的原劇情，因為星星知道, 有自己在，誰也拐不走小月亮。
可星星不知道, 自己留下了小月亮，那下一個“走丟”的是哪個小朋友。
那五座墳墓裏，如果沒有埋著趙家人，那又會埋著哪一個四分五裂的家庭？
星星沒有人類所謂的同理心，也不會站在人類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可星星不喜歡這樣的劇情。
更不喜歡這樣的劇情, 變成即將發生的現實。
因為哪怕在末日，星星第一次看到的，也是人類收養車內失去父母的嬰兒, 而非人類欺騙拐賣別人的幼崽。
包括他自己, 瞎著眼在末世跌跌撞撞摸索前行的時候，也被人類撿回了家, 給他洗澡洗頭，陪他玩游戲還帶著他末日逃亡。
他當然也見到過搶走女人幼崽的畫面，甚至聽得清清楚楚, 但每當這種時候，胡叔叔都會選擇出手。
所以星星在末世裏形成的世界認知裏, 所有拐帶女人和幼崽的人類，都該死。
星星不喜歡主角趙圓圓，因為他見到過那五座墳墓。
星星想殺了拐賣小月亮的人，卻是因為他在末世裏就被塑造的基本認知。
這樣的人類，該死。
只有死亡，才能真正救下小月亮，以及下一個下下一個可能替代小月亮的幼崽們。
球球感知到了星星心中安靜的殺意。
而這份隱藏的殺機，在它和星星一同看到村口正在笑著和小月亮搭話的女人時，被藏得更深也更靜謐。
星星朝著妹妹走過去。
在牽住妹妹溫暖的小手時，星星對上女人那雙驚喜發亮的眼睛，他輕輕彎了彎眼睛，抿出一個乖巧溫順的笑容。
“我知道代替小月亮的是誰了。”他輕聲對球球說。
球球感知著星星身上愈發無聲的殺意，不由啞然。
是啊，星星知道，它也知道。
代替月亮被偷走的，是在努力 發光的星星啊。
女人看起來一身和氣，帶著令人親近的笑臉，看到星星和小月亮這兩張一模一樣的白凈小臉時，更是稀罕極了，笑瞇瞇地伸手就要來摸星星的臉頰，邊伸手邊讚嘆著兩個孩子長得乖，看著就讓人喜歡。
星星牽著妹妹往後退了兩步。
女人伸到面前的手停了停，然後笑得更溫和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家鄉話打趣星星怕生害羞。
小月亮剛才氣呼呼走過來，本來只想自己找個小小的地方藏起來躲著偷偷生一會氣，沒想到剛來村口，就遇到一個看起來很面善的嬸嬸。
小月亮沒想和大人聊天的，但這個嬸嬸好像不認識路了，把她叫住要問她往另一個村的路怎麽走。
小月亮其實也不知道，畢竟她小小個，都還沒去過那個村呢，可她都說不知道，這個嬸嬸卻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話密得不行，一直好聲好氣跟她說這說那。
小月亮聽她說了好多話，說到後來，都忘記自己還在和家裏生氣的事情了。
所以等哥哥走過來牽住她的時候，小月亮立馬躲到了哥哥身後，用一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半邊耳朵，一邊做無用功，一邊偷偷拽著哥哥往後退。
她覺得這個看起來很好的嬸嬸好像有點點可怕。
可能是這個嬸嬸話太多，也可能是這個嬸嬸笑得誇張可怕，反正小月亮剛才一個人面對她的時候心裏就慌慌的，現在哥哥來了，小月亮才找回了跑丟的安全感。
她躲在哥哥身後，一雙清澈幹凈的眼睛機靈地轉了轉，好奇打量的目光在這個試圖來拉哥哥的嬸嬸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突然支棱起來超大聲開口：“哥哥，我肚子疼，我想拉粑粑！！！”
氣氛安靜了一瞬。
“我憋不住想拉□□裏了！！”小月亮這次吼得更大聲，然後顧不得許多，拽著扭頭看過來的哥哥就往回瘋跑。
看起來的確很著急，不像是回去拉粑粑的，更像是背後有鬼在攆他們。
星星被妹妹帶著跑。
耳畔呼呼的風聲讓兩個小朋友自以為自己跑得很快很快。
實際上球球慢悠悠跟在後面，看著後面臉色難看又目露奸邪算計的女人，心裏悄悄嘆了口氣。
就這速度，人販子要是真的追上來，三步並作兩步就能把這兩個小蘿蔔頭一連串地提溜起來拎回去。
但她是第一次來，這次只是為了鎖定目標，畢竟明晃晃出現在村口，萬一被人看到，順著線索追下去，在這個年代實在是有極大暴露的風險。
女人很謹慎。
她目光幽幽地盯著那兩道奔跑的小小身影，眼底是志在必得的算計。
都是水靈健康的上等貨，無論是打包賣還是分開賣，都能值不少錢。
而她不知道，就在她看著兩個小孩的時候，在她身後更遠出，還有一雙眼睛同樣在盯著她。
“崽，剛才趙圓圓也在，她估計猜到了那是人販子。”球球本就處於居高臨下的視角，發現趙圓圓後，立馬沖過來告狀。
星星終於跟妹妹停了下來，兩個小朋友躲在墻後努力喘勻氣兒，星星聽到球球告狀也沒有任何意外。
畢竟比球球先發現趙圓圓存在的，是他的心聲。
星星沒管主角，而是看向剛才說肚子痛要拉粑粑的妹妹。
小月亮探著腦袋瓜往外看，沒有發現那個嬸嬸後，她才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然後心慌慌地跟哥哥說：“哥哥，剛才那個嬸嬸好可怕啊！”
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嬸嬸笑得越親切，小月亮就越害怕。
總覺得對方像是會吃小孩似的。
反正渾身都心慌慌地發毛。
星星捏緊妹妹肉乎乎的小手，認真道：“不怕，我們回家，壞蛋都不敢進我們家的。”
小月亮慌忙點頭。
對，家裏有大人的！
有大人在的地方，就沒人敢欺負小孩了。
而且，奶奶和哥哥，媽媽和爸爸，還有大爸大媽，還有華陽大哥哥，都會保護她的！
大家一起，就會嚇跑壞人嬸嬸了！
小月亮完全忘記之前還在因為炒雞蛋而生氣的事情，牽著哥哥飛快地跑回家。
村口。
女人往兩個孩子消失的方向張望了兩眼，也悄然離開了。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旁邊茂密的灌木刺叢後面，趙圓圓緩緩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個女人……不是村裏人，甚至不是記憶裏這個大隊上的人。
事實上，趙圓圓是之前在山裏就發現她的，她好奇這個女人為什麽走那麽難走的山路卻不走山下的大路，又覺得她行為有點古怪，所以懷揣著好奇心一路跟了過來。
結果就完整看到了女人叫住小月亮又一直拉著小月亮“閑聊”的全過程。
這多半是個人販子。
趙圓圓有成年人的認知，也有基本的分辨能力，而且因為附近沒發現別人，女人和小月亮聊天都很有目的性。
比如家裏都有誰，哥哥媽媽爸爸分別叫什麽名字，問她今年幾歲了等等。
看剛才女人的行為和表情，她肯定已經盯上兄妹兩個了，就算兩個小孩這次躲過了，也多半躲不過下一次。
想到這裏，趙圓圓咬了咬腮上的軟肉，心裏糾結的同時，竟然還藏著幾分隱晦的暢快。
幺爸一家太幸福了，兒女雙全，又都不偏心，她在隔壁永遠只能聽到兄妹兩個開開心心歡聲笑語……
不得不說，太刺耳了。
刺耳，吵鬧。
讓人總是忍不住被勾起心中深藏的陰暗面。
要是他們不那麽幸福，不那麽快樂，是不是就不會笑得那麽大聲，更不可能每天都那麽開心了？
不過幾乎是在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的一瞬間，趙圓圓就下意識壓制了回去。
她自己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那一瞬間的惡意有多深重，她只是盯著村口的方向怔楞地出神了片刻，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在心裏暗自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不要妄圖去插手別人的人生。
她不是不善良，她只是……獨善其身，無能為力。
對，就是這樣。
她的金手指只是靈植種地，她的家庭重心偏移，她自己尚且活得狼狽不堪，哪裏有多餘的精力去操心別人的人生呢？
更何況那還是她不喜歡的一家人，她只是冷眼旁觀而已，完全不需要有什麽負罪感。
-
“劇情裏，你上山的時間就是這幾天了，被主角騙去山裏找人參，然後被野豬踩斷了腿，又過半個多月，小月亮才會被人販子哄騙走。”
球球翻看原著裏的時間線提醒星星。
星星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點點頭。
他昨晚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因為主角的心聲太吵了。
一會兒糾結要不要示警，一會兒想著要不要救下他們然後再給他們一個小教訓出氣，一會兒思考天天吃草什麽時候能吃到肉，一會又告訴自己不要當爛好心的聖人……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星星才聽到主角逐漸堅定了心裏的想法。
——想辦法把星星留下，讓人販子帶走小月亮，這樣既救了一個讓自己心安，又用這個教訓為自己家出了一口氣。
星星雖然也不討喜，但小月亮的幸福更是往她心裏紮了一根刺。
如果這根刺被人拔走，那她往後的生活，一定不會再因為對比而產生那麽多的怨懟和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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