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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這種事就交給大人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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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這種事就交給大人來辦

哥哥的身體在顫抖。

星星能感覺到, 他握著自己的手指都是冰冷的,明明已經是初春,但哥哥好像整個人都被浸泡在冰水裏, 連聲音都微顫著發緊。

星星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

星星聽到了哥哥心裏的恐懼。

哥哥想要遠離這份未知的恐懼。

但是……

“不可以。”

迎著哥哥怔楞的眸光,星星抿了抿唇,將自己小小的身體往他懷裏又塞了塞,然後輕聲說:“哥哥,我們不能走。”

不僅不能離開這裏, 還要和黎錦元爭搶氣運。

不僅如此,他和球球還知道了另外一件事:黎錦元, 是有系統的。

不知道那是個什麽系統,也不知道那個系統綁定黎錦元了多久,又有什麽目的,但想要爭搶黎錦元身上的氣運,就勢必要對上他的那個系統。

所以星星不能走。

如果走了,另一顆千瘡百孔的星星, 就真的再也不會亮了。

星星擡起手,輕輕捧住哥哥慘白的臉,慢慢哄他:“哥哥不怕, 星星保護你~”

不要害怕那些未知的恐懼。

星星保護哥哥。

星星也保護另一顆星星。

小五倉惶地搖頭。

他渾身都有點脫力, 卻仍舊本能地抱住弟弟,聽到他說走不了了之後, 心臟一緊,惶惶道:“星星也別怕,我、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他傾聽不了任何人的心聲。

但他只在乎懷裏的弟弟。

他竭盡全力擁抱和保護弟弟, 哪怕小小年紀的他早就明白對官宦和皇權該有多敬畏。

兩小只在門口互相抱著緩了好一會,等晚上洗漱完鉆進被窩的時候, 小五才縮在被窩裏,輕聲對弟弟說:“星星,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皇上似乎並不喜歡那個孩子。”

他真的說不出原因。

但他到現在都記得之前聽到那個小孩被賜皇家姓,又從此和皇子同等待遇的時候,那種從骨髓裏隱約冒出來的森寒悚然。

太怪異了。

星星打了個哈欠,把頭往哥哥懷裏鉆了鉆,然後才悶聲說:“嗯,皇上誰也不喜歡。”

輕輕軟軟的一句話,卻讓這間屋子裏唯二能聽到這句話的存在全都楞住了。

“……誰都不喜歡,為什麽?”小五同時問出了球球的疑惑。

球球更想問的是,星星怎麽知道呢?

星星連原著劇情都沒有聽完!

寂靜的黑暗中,星星的哈欠接二連三,聲音也越來越軟乎,像塊慢慢化開的小糖糕,“因為……皇上只喜歡當皇上,全天下都是他的敵人。”

“……”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只能聽到小朋友輕緩平穩的呼吸聲。

小五在黑暗中茫然地瞪大了雙眼,腦海裏還嗡嗡地回響著星星剛才那句聲音好輕的話。

皇上只喜歡當皇上?

全天下都是他的敵人?

不,不對……

人們不都說,天下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嗎?

皇帝可是天子,上天之子,平民百姓怎麽可能會是皇帝的敵人呢?所有人都害怕和尊敬皇帝才對……

但按照星星這麽說的話,難道皇帝的兒子和那個拿著小石頭的孩子也是皇帝的敵人?

那皇帝為什麽要培養兒子?

皇帝為什麽還要一再寵愛另一個孩子?

世人都說皇帝很喜歡他啊……

難道這都是假的?

那什麽才是真的?

為什麽要把真的藏起來呢?

小五原本空蕩蕩的腦袋裏,因為弟弟的一句話,就接連不斷被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疑問。

但是他沒有把弟弟叫醒追問到底。

他甚至沒有把這些疑問帶到學堂去向夫子宣之於口。

他唯一做的,就是比之前更努力,看更多的書,聽更多的課,對自己也更為嚴苛。

劉培禮自然也發現了小五的變化,但他眼瞅著這小孩是個性子堅定的可塑之才,所以樂得見小孩更用功學習,平日裏也會偶爾給他開個小竈,把自己家中的藏書借給他多長見識。

不過相比起對小五的滿意,劉培禮對星星就不是特別滿意了。

在星星又一次背著小挎包準備和哥哥一起回家的時候,他被老夫子留堂了。

星星牽著哥哥,乖乖站在老人家的面前,仰著白白凈凈的小臉,乖巧地等著對方講話。

看他這樣,劉培禮嘴角翹了翹,而後輕咳一聲,語氣溫和地問:“小五,我中午見你家長輩來給星星送藥,星星是哪裏不舒服嗎?”

就這麽一個問題,從中午看到小孩皺巴著小臉喝藥的時候,一直憋到了現在。

小五楞了一下,沒想到老夫子問的竟然是這個。

他緊了緊牽著弟弟的手,老實回答:“劉夫子,郎中說我弟弟身體虧空得厲害,所以平日裏都要喝藥,否則……將來可能會對壽數有礙。”

讀了一段時間的書,小五講話也多了點文氣。

但他語氣裏的黯然卻讓聽者心中狠狠揪起。

“這是怎麽回事?”他皺著眉,伸手把乖乖站在面前的小家夥拉到自己跟前來,伸手摸摸小臉已經有點肉乎的小臉,又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眼中逐漸沈郁。

太小了,太瘦了。

看起來像是長了點肉,但是伸手一摸,第一感覺仍然是覺得這孩子太過羸弱。

用句實在不太好聽的話來說,那就是“早夭之相”。

在他給星星檢查的時候,小五也悶聲悶氣地把原因說了。

他知道劉夫子對兄弟二人一直都很好,所以也沒有太多隱瞞,說了以前是流民,遮掩了當乞丐的過去,只說在流亡來京都的路上吃了苦,這樣就能掩蓋他們當乞丐並沒有足夠銀錢安家上學的事實。

他越說,老人家眼中的憤恨和心疼就越多。

到最後,劉培禮甚至顫著手狠狠地拍了下桌面,悲痛道:“這是朝廷的不作為!是官員的失職,更是國家——”

“夫子爺爺。”一道軟乎的聲音打斷了他未出口的憤懣之言。

劉培禮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對上小孩晶亮的眼眸,心中鈍痛,最後卻悵然地苦笑了一聲,伸手攬過他,柔聲道:“今日你們師娘奶奶說是要烙餅子吃,你們跟夫子爺爺去家裏吃了再回去,好不好?”

星星扭頭看向哥哥。

小五猶豫了片刻,點頭應下。

於是兩個小朋友就被自家夫子拐帶回了家。

全程,小五都緊緊牽著弟弟的手。

因為他發現夫子家比他們家要大很多,但是很空,小五一邊驚嘆,一邊疑惑。

他們已經知道夫子曾經是當大官的人了,但當大官的人,家裏為什麽連奴仆都沒有幾個?

這不符合小五對達官顯貴們的印象。

領著兩個小孩回來的劉培禮先帶著他們去見了自家老妻。

兩個小朋友還是喊得不倫不類的師娘奶奶,就像稱呼夫子爺爺一樣,不過兩人都笑呵呵的沒有糾正他們。

星星和哥哥受到了師娘奶奶最高待遇的歡迎,各種幹果點心小零嘴全都堆到他們面前,生怕虧待了他們。

褪去了一開始的生疏和緊張後,小五作為哥哥,又擔當起兩兄弟裏的小小外交員,無論師娘奶奶問什麽,他總是能最快最清晰地給出答案。

劉培禮在一旁幫著妻子揉面,一邊聽著老少間的閑聊,一邊略顯得意地在心裏輕哼。

本以為老了老了,能教幾個不錯的小苗子長起來就不錯了,沒想到老天爺還是善待他這個老家夥,這不,直接給他送來兩個小仙苗。

但一想到星星的身體,他又覺得心裏堵得慌。

這時,他突然聽到妻子順口問到了兩個孩子的父母。

劉培禮正準備說話,就聽到了一個和自己以為的截然不同的回答。

小五牽著弟弟坐在小矮凳上,認真道:“師娘奶奶,我沒有父母,但是星星有的,只是他們去世了,其他的家人不知道星星是他們的孩子。”

幾乎在瞬間,星星聽到了哥哥的心聲。

他故意的。

故意這樣說,想讓師娘奶奶追問,然後讓夫子爺爺去幫忙探查安慶候府的事情。

星星捏著糕點往自己嘴裏塞的動作慢了小半拍,而後很快恢覆如常。

聽著師娘奶奶果不其然的追問,包括夫子爺爺都停下揉面的動作看向哥哥,星星鼓著腮幫子嚼嚼嚼,像個萬事不愁只知道吃點心的小倉鼠。

有哥哥在,星星才能萬事不愁。

小朋友慢悠悠地晃了晃在板凳上懸空的小短腿,莫名有種在胡叔叔身邊時的安穩感。

他喜歡這種安穩的感覺,這讓他很放松。

“小五,難道你們知道星星的親生父母是誰?”劉培禮的聲音認真了起來。

小五偏頭看了眼弟弟,對上他彎彎的眼睛後,有點緊張地輕輕吸了口氣,然後點頭又搖頭,“對,星星的親生父母已經不在了,他的其他親人還在,但是我不敢帶星星去找他們。”

他沒撒謊。

孩子的眼睛最是幹凈純澈,活了幾十年的老人更是能把小五那雙眼睛裏的真誠和藏不住的那點恐懼看得清清楚楚。

包括剛才他那點小小的小心思。

但這點小心思,兩個老人都沒在意。

他們更為在意的,是為什麽不敢帶著星星去找親生父母的家族血親?

按照星星的身體情況,肯定是越早找到親生父母越能保證自身的平安,可這種情況下,小五寧願帶著星星,兩個小孩相依為命地過活,也不敢去找原有的家族……這其中到底藏著怎樣的隱情?

劉培禮想知道,於是便問了出來。

可他得到的,卻是兩個小朋友的沈默。

小五是想說的。

可在說出口之前,他看清了夫子爺爺頭上的白發和臉上的皺紋,也看到了師娘奶奶並不年輕的面容。

他突然有點懊惱於自己剛才小小的算計。

他知道,夫子爺爺和師娘奶奶都是好人,在學堂裏這將近半年的相處,他和星星兩個得到了夫子爺爺諸多的照顧。

可小五不知道,正是他這片刻的猶豫和懊惱,反而讓兩個老人對視了一眼,愈發堅定了要問清楚並幫助他們的念頭。

他們當然不怕被小家夥們算計,有點小心思知道為自己牟利,這是他們在亂世生存爭鬥中生長出的本能,這並不能怪小五。

但難能可貴的,是小五的沈默。

劉培禮輕嘆著擡手,揉揉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小孩頭頂,轉眼去看始終不講話的星星。

然後就對上一雙清澈的,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

水汪汪的,黑白分明,這世間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在他的目光中有所隱藏。

但這雙眼睛的小主人始終安靜,安靜聽著自己的事情,好像全都事不關己。

可只有真正對上他那雙極為清澈漂亮的眼睛時,才會發現,他並不是冷漠的旁觀者,反而像個正鼓著腮幫子慢慢舔著糖酥的小朋友。

哥哥的小心機,哥哥的算計和維護,長輩們的看透,長輩們的關心擔憂……

全都是他那圓乎乎的腮幫子裏面藏著的讓他不舍得一下子嚼碎,只能慢慢舔舐品味的甜甜糖酥。

他開心得很。

以至於眼睛彎成漂亮的小月牙,裏面正藏著滿滿當當的可愛笑意。

小人精。

劉培禮心尖都被他這一眼給看得軟乎起來,也跟著笑起來,反手同樣揉揉這小家夥的腦袋瓜,替他哥哥解圍:“星星在想什麽?”

他問完,三雙眼睛都看向星星。

小倉鼠被人類打斷了進食,捧著手裏香甜的糕點懵懵地眨眼,停了兩秒,然後乖乖回答:“夫子爺爺,我在想你和奶奶有沒有生氣~”

其實他知道,沒有的。

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滿心都是對兩個小朋友的擔憂。

覺得他們沒有親人長輩守護,日子會過得格外艱難。

所以沒有生氣,只有心疼和擔憂。

這是兩個很善良的人類。

星星覺得,他們的血肉,一定和他們的性格一樣溫暖香甜好吃。

這是來自小喪屍王對人類的頂級評價!

劉培禮聽到他的回答,正準備笑,餘光瞥到小五又垂下頭去,到嘴邊的話便換成了:“喔?那星星說說,要是我們生氣了怎麽辦呢?”

小五:“……”

這回好了,連絞在一起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變得慘白了。

星星伸手先牽住哥哥冰冷的手指,把手裏僅剩的一小塊糕點也塞進哥哥嘴裏後,這才看向夫子爺爺和師娘奶奶,眼睛彎彎地說:“爺爺奶奶生氣,就罰哥哥看更多的書!”

小五一呆,恍恍惚惚地擡頭。

兩個老人更是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回答,都是被星星逗得眉開眼笑。

劉培禮本來就格外喜歡星星,現在看小家夥雖然身體羸弱,身世也坎坷淒苦,卻一點都不陰郁,反而聰明的一點就通,更是愛的不得了,要不是手上還有面粉……

等等!

老人家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緩緩擡頭去看兩個小孩已經沾了面粉的腦袋瓜,神色逐漸僵硬。

註意到他的視線,星星也先看他的手,再扭頭看向哥哥的腦殼,最後想到自己,也跟著呆了。

請問,小朋友長了長長的頭發,又糊了好多的面粉後,洗洗幹凈後還能要嗎?

師娘奶奶笑得肚子疼,伸手把呆住的小朋友撈到懷裏,疼愛地捏捏小臉,哄著他:“星星乖啊,沒事的,等會兒師娘奶奶給你燒一鍋熱水,吃完飯我們洗個暖呼呼的澡,把頭發絞幹後就又是一個幹凈惹人愛的星星了。”

小朋友的臉頰又軟又嫩,老人家還生怕自己指腹的繭子會刮疼了他,動作格外輕柔。

劉培禮紅著老臉給兩個遭受無妄之災的小家夥道歉後,重新追問起關於星星親人的事,不給小五一點後悔的餘地。

小五在他的追問下,最後還是揣著愧疚和更多覆雜的心思,將安慶侯府四個字說了出來。

殊不知話音剛落,師娘奶奶就不可置信地反問:“小五,你確定是安慶侯府?!”

小五擡頭看向她,在她驚疑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他又想到了那天被那個孩子用半塊麥餅換走小石頭的畫面了。

大概是這次終於有人能夠傾聽他心中的憤恨,還是心疼他對他好的長輩,所以8歲大的孩子,難得情緒失控地紅了眼眶,啞聲將當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他用力擦掉眼淚,沈聲道:“我沒辦法,我想幫星星把那塊石頭拿回來,可是他身邊跟著好多家仆,我和星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拿走那塊石頭。”

只能眼睜睜看著!

那種明知道是極為重要珍貴之物,卻被別人用最廉價最高傲的姿態唾手可得隨意拿走的感受,小五一輩子都不會忘!

星星在師娘奶奶的懷裏,偏過臉去看哥哥。

看到了滿臉的淚痕。

哥哥很愛哭。

哥哥很愛星星。

所以才會愛哭。

奇怪的等式在小朋友的腦海中成立,星星對沈默的師娘奶奶和夫子爺爺說:“沒關系,星星可以自己去找他。”

不用為難。

哥哥不用為難。

善良的人類也不用。

但他的話卻被師娘奶奶伸手捂住了。

擡眸,對上師娘奶奶藏著心疼的目光。

“傻孩子,這是大事,你還小,這種事就交給大人來辦。”她竟然直接將這件事攬在了身上。

之後也不等丈夫開口,對懷裏的小朋友和旁邊愕然瞪圓眼睛的小五解釋道:“你們可知,我和安慶候府的老夫人,當年就是手帕交,雖然好些時日沒有聯系了,但年少時的情誼做不得假,這件事雖然暫時不能鬧大,但我可以先私下和她溝通。”

頓了頓,她又心疼地摸摸星星的頭,緩聲哄道:“星星也別怕,她是你親生的奶奶,如果她知道你被人頂替了身份,一定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這件事就交給師娘奶奶和你親奶奶來辦,除此之外,再也不要隨意告訴任何人了,知道嗎?”

星星睜著眼睛安靜地看了她兩秒,然後輕輕點頭。

小五也站起身,極為認真地朝兩位老人行禮道謝。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小小試探並沒有成功瞞過兩位老人,但是他們還是願意幫助他和星星。

這讓小五更愧疚,卻也更為感激。

可他現在還是做什麽都無能為力的年紀,所以只能把這份感激深深地壓在心裏,以後更認真地進學,待長大有了本事後,再竭盡全力回報今日兩位老人對他和星星的這份善意。

今晚他們沒有回家。

在洗漱沐浴後,兩個小朋友睡在溫暖幹凈的客房裏,屋裏還留了一盞燈。

在明滅不定的燭火中,小五圈住縮在自己懷裏的弟弟,輕聲對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星星,我想念書的同時也習武。”

他說:“我看書上都說,練武要從小開始打熬根基,我的年齡相比起那些從小練武的人來說已經很大了,但我還是想要練武,將來上戰場。”

從今天和兩位老人的聊天裏,小五知道了地位的重要性。

明明閑聊中誰也沒說地位權利等字眼,但是從師娘奶奶那要去見安慶候夫人時慎重的態度裏,從兩位老人聽到安慶侯府時短暫的沈默中,甚至聽到那個小孩是占據星星身份後一閃而過的驚愕遲疑裏,小五全都窺見了“地位權勢”的重要性。

曾經他是個乞丐,所以別人只用半塊麥餅就能買走弟弟的寶貝石頭。

後來他不是乞丐了,路邊的行人不會再吐他口水罵他晦氣。

之後他進學念書,有一位曾經的大官當夫子,於是也終於有了能接觸安慶候府的一點點狹窄通道。

身份地位的不斷轉變,讓小五意識到,只有他變得更強,站得更高,才能解決自己和弟弟以後會遇到的更多問題和阻礙。

他必須變強。

他甚至必須站到朝堂之上。

那樣他才不是平民百姓,不用在城門口頂著風雪排隊,不用對守城軍塞好處點頭哈腰,不用見官跪拜……

最重要的是,他要護著弟弟。

不知道安慶侯府有了那個孩子後,會不會,願不願意認回星星。

也不知道安慶侯府知道星星的存在後會給出怎樣的回應,對星星是好是壞。

這些明明即將到來卻始終未知的未來,讓小五心中升起了愈來愈多的急迫感。

他急切地想要變強,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讓自己的弟弟不用再因為半塊麥餅就被搶走了本該擁有的一切。

所以,他要練武,不能空耗自己的一身力氣。

他要去戰場,那裏是晉升最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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