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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萬劍穿心啊煦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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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萬劍穿心啊煦哥兒

“哎,咱倆打娘胎裏就認識,我能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林願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這種小眾的性取向確實讓人難以接受,你家裏無法同意,我看泰蘭德的厲家也未必。”

“你因為這個要和他徹底斷了聯系,但又不舍得,日夜反反覆覆的思考,肯定很難受吧?”

祁兆煦默。

良久才出聲,“好了不要再說了,帶著你的塔羅牌出去。”

林願將抽出的牌故意在他面前晃,“瞧見沒,寶劍三,寶劍九,寶劍十,全是正位牌,萬劍穿心吶煦哥兒,不僅是你,他也是同樣的感受。”

誰說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這不就是了。

這種禁錮,能將二人折磨致死。

祁兆煦徹底無言,內心壓制的暗潮即將洶湧。

他現在不需要林願的塔羅牌推算,他需要心理醫生。

林願是被趕出去的,連帶著她的拖鞋都被丟了出去,那人一臉冷漠,“你可以走了。”

林願單腳跳著滿地找拖鞋。

嘴裏還叨叨著,“明天我來找你,一起去宴會。”

祁兆煦沒回應。

林願也當他是默認了。

那晚,祁兆煦反覆聽直播中的音頻,全是厲時梟的聲音。

但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官方回應。

‘我們是搭檔,他沒有不要我。’

‘我們私底下關系很好,大家不用猜了,後續平臺會發布一些片段和花絮。’

‘他的名字嗎?鳥木為梟,他確實是故意這麽起的。’

有一道記者的聲音忽而響起,‘你愛他嗎?’

厲時梟唇瓣微動,卻沒有回答。

祁兆煦從迷迷糊糊的睡夢中,忽而睜眼。

自己明明就快睡著了啊。

他坐起身倒在手上幾粒安眠藥,幹咽了下去。

這兩周太過依賴藥物,身體已經有了抗藥性,安眠藥也不管用了。

一閉上眼,不是波濤洶湧的海面,就是一線戰場的轟炸。

更恐怖的是,每次都是厲時梟的九死一生。

腦子都要炸了。

第二天一早。

心理醫生首次接到了祁兆煦主動打來的電話,他說自己真的有病,一點都不帶犟的。

心理醫生是個中年女人,長相給人一種很溫柔的美,一點鋒利性都沒有。

她笑吟吟道,“祁少,最近的睡眠時間可以透露嗎?”

“最多五個小時,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腦子裏會反覆出現我無法接受的畫面,這種癥狀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

祁兆煦也很費解,繼續說,“我之前從未因這些畫面而失眠。”

他難得能配合一次講述自己的事。

“半個月之前,是否有出現讓你覺得安全感很足的地方,或者是人?”

安全感?

祁兆煦怔楞了一下,是人,他之所以沒有產生心理陰影,是因為所有的安全感,都來自厲時梟。

他確定厲時梟活著,並且就在自己身邊。

如今離開泰蘭德之後,心裏就開始亂成了一鍋粥,有時候甚至極度的想厲時梟可以抱他。

醫生見他不說話,就大致猜到了。

她道,“你很有可能把當時的人或物,當成了自己的藥,只有待在他身邊,你的心才能安穩。”

祁兆煦垂眸良久,一直都沒說話。

那種表情,是心理醫生第一次見,平靜的瘋感,明明是眉心痣的佛性,他卻嘴角微啟,表情陰鷙。

“能暫時戒掉嗎?”

戒掉?

藥?

醫生不語,只是一味的開藥。

“這些,一日兩次,按時吃,會盡量穩住你的情緒,還有,多接觸一下人轉移視線也挺好的。”

林願來敲門時,心理醫生恰好從別墅離開。

她扭頭看了一眼,隨後看向屋內的人,催促道,“祁兆煦,你丫的怎麽還沒換衣服呢?”

祁兆煦覺得煩,本想關上門,今天繼續宅一日。

但林願不給他機會,不僅闖進了他的屋子,還把窗戶打開透氣,讓陽光照進來。

之後就和之前一樣,拿著手機就是一頓吐槽:

“我真是服了,這個cp大粉頭子瘋了吧,問厲時梟身上的香水是什麽味兒的,搞的她好像聞過一樣,多能炫耀啊,就顯著她了。”

祁兆煦穿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餘光瞥她一眼。

“我好了,走吧。”

林願看都沒看他,小毒嘴又開始了,“你那頭發多久沒剪過了,好歹抓一下,丟了你京圈太子爺的面子事小,丟了我林大小姐的面子,那才叫事大。”

畢竟圈內人都傳,她林大小姐是祁兆煦最好的朋友,傳著傳著都快變質了,畢竟大家都不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

祁兆煦隨手抓了一下碎發,最近頭發確實該剪了,都擋眼睛了。

他弄好又催,“你走不走?不走我就直接躺下睡覺了。”

林願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

“這才對嘛,走吧,坐本大小姐的跑車,絕對拉風。”

祁兆煦現在根本就沒有精力搭理他,時不時總是望著某處出神,眼神都空洞了。

林願開著車,餘光會偶爾掃他一眼。

確實和祁三叔說的一樣,他真的生病了,而且很嚴重。

但他一直在遮掩對厲時梟的感情,無論她這幾日說什麽關於泰娛的事,他都當做聽不見。

就像是要強制性逃避一樣。

她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祁家三叔發來的,今天早上去別墅的女人,是個心理醫生,這次是祁兆煦主動配合治療的。

奇怪了。

林願也算了解祁兆煦,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行事風格啊。

他究竟是想什麽,沒有人知道。

包括他的醫生。

宴會廳設在海邊的一棟高端酒店內。

車子停下後,林願喊了他幾遍,他才回神。

“我說煦哥兒,你在想什麽呢,咱倆都快遲到了,等會兒去了又得被那一群貨數落。”

祁兆煦下車,這裏離海邊很遠,但能聽到海浪聲,身體率先起了反應,後背發涼,面前的場景像是一瞬間扭曲了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的宴會廳。

回神後已經來到主位上了。

林願還熱情的招呼諸位,“大家都吃好玩好啊,我們祁小太子爺從國外旅游回來了,今天這個場子我包了,就當是給他接風洗塵!”

很多富家子弟舉杯慶祝。

祁兆煦也舉杯悶了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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