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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承認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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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承認喜歡上他了

厲時梟在隊伍中央混著,他一只手拉著祁兆煦的手臂,囑咐道,“等會兒找到機會就開溜。”

祁兆煦左右看看,“木賽呢?”

“不用管,他拿狙去了。”

“他什麽時候離開的?”祁兆煦都有些驚訝,他們身後跟了一整個連的士兵,哪有機會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離開。

“木賽是厲家身手最好的一個,他哥哥也不如他。”

祁兆煦悟了,這就是家族裏的頂級保鏢。

剛走下山,天空就開始飄蒙蒙細雨,萊赫城被烏雲籠罩著,轟炸過的房屋都幾乎成為了廢墟,一夜之間,這裏就成了人間地獄。

昂肯的目的就是讓他們這些肉盾搜索這片區域,準備占領城市。

而這些人聽不聽話已經不重要了,進入戰場後,沒有人會在乎你是哪一方的人。

這一百多號人進去後,都瘋了一樣要逃,背後的士兵開槍打死個幾個才安靜下來。

祁兆煦腿都有些發抖,地上殘留著被轟炸過的肢體肉屑,死去的屍體皮膚表面都是黑焦的。

還有死去的士兵,已經分不清敵我,全都泯滅於戰場。

“他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麽?”祁兆煦下意識擋在厲時梟身前,做保護狀的姿態。

瓦托很詫異,“木哥,你和這位哥哥很熟啊?”

刀疤哥和庫山也望過去,前幾天就見他們一起淘金在說悄悄話,還以為是互幫互助的。

沒想到他在戰場上,能把那人護在自己身後,明明他身後那人比他高出半頭,甚至還比他壯。

厲時梟也發現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反正以前從未有過。

“不熟,剛認識。”祁兆煦隨口扯道。

剛認識就這麽護著?

“我有一個計劃,進去說吧。”厲時梟拉著祁兆煦的手腕,往破敗不堪的房子裏走,暫時先躲避那些大兵的視線。

不熟能拉手腕嗎?

瓦托不解,但也不能多想,這種時刻先保命要緊。

五人進去後,厲時梟用地上的磚塊畫地形圖,都是大致的標註。

“萊赫城的南部邊緣有一條河,順著河流游過去就能看到九窯礦山。”

“不行,就算過了河,還有一片未開發過的森林,裏面野獸眾多也是危機四伏。”刀疤哥微微皺眉,還是覺得這條路太危險。

“現在城市以南由昂肯占領,以北很難確定是否有古裏約的人守著,暫時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厲時梟很確定,這是他來之前就算計好的。

“我們可以投誠嗎?”祁兆煦冷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句。

“哈,還是你有想法。”厲時梟瞇著眸子誇獎。

昂肯固然是個愛搶地盤的,可古裏約也不是個好東西,他的家族做詐騙生意起家,殺人取內臟的生意都做,簡直不是人。

向古裏約投誠,說出來都覺得瘆人。

“嗡嗡嗡……”

城市中響起急促的警報聲,聲音尖銳覆蓋面很廣。

“是空襲警報,快找地方躲著,暫時不要出來,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往南部的河裏去,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厲時梟說完,帶著祁兆煦繼續尋找安全的地方。

上空的轟炸機盤旋,隨時都有可能往下投放炸彈。

厲時梟甩掉那些人之後,才將耳麥戴上接收信號,“木賽,情況怎麽樣?”

耳麥中傳來木賽的聲音,“老大,你們可以放心繼續往北走,這上空是古裏約的轟炸機,他好像在巡視地盤。”

“嗯。”

“厲時梟。”

身後那人喊了他一聲。

厲時梟回頭看他,“怎麽了?”

祁兆煦閉眼指了指下面,他不小心踩到殘肢了,心理始終接受不了,心臟咚咚的,打鼓一樣無法平覆。

厲時梟垂眸看了一眼,知道這些場面對祁兆煦來說很殘忍,但現在又無法避免。

只能硬著接受。

他牽上他的手,聲音溫和,“別看,跟著我走。”

“好。”

祁兆煦膽子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能跟著他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見了多少死去的屍首,才進入一個舊房子。

房子邊緣有窗,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厲時梟就守在窗前觀察。

“老大,確定了古裏約的位置,請求指示。”耳麥中再次響起聲音。

木賽在樓頂找到了最佳的狙擊位置,他身影移動的很快,根本沒有人註意到,他卻已經將所有行動收入眼底。

“他應該不會轟炸這片區域,畢竟白天行動太招搖了,先試著聯系大姐,打聽一下局勢。”厲時梟思維縝密,時刻保持理智。

祁兆煦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用破舊的衣服蓋著,身上卻還是發冷。

他心裏知道,厲時梟沒殺了刀疤哥他們三個已經是大發慈悲了,臨走前甚至還給他們留了一條活路。

那也是全看在,他們三人在營地照顧祁兆煦的份上。

這會兒把人都甩開後,祁兆煦腦子還是發懵的,他忘不了戰區的淒慘畫面,腦子裏全是遍地的死屍。

“煦煦?”厲時梟發覺他情緒有點不對勁,趕忙上前安撫,“別害怕,我們會沒事的。”

祁兆煦眼眸暗淡無光,“我沒怕,我只是……”

他難以啟齒,他害怕,怕的要死。

厲時梟讀懂了他的恐懼,就把人圈進懷裏,低聲哄道,“別怕,相信我,不走水路也能離開這裏,我帶你回家。”

祁兆煦良久沒有回話,心情逐漸平覆。

這時,天上的轟炸機溜達一圈又回去了,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開始下大了,四周的味道難以言喻,又腥又臭的。

像是屍體爛掉了。

這種環境下,祁兆煦冷靜下來,第一句話就讓厲時梟措手不及。

他道,“對不起,我承認,我喜歡上你了。”

厲時梟扶著耳麥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人都傻了,“你說什麽?”

怎麽突然表白了?

“厲時梟,你明白我的感受嗎?”祁兆煦神色覆雜萬分,想朝他伸手,理智卻告訴自己不能。

這太痛苦了。

像是人格分裂一樣,一會兒想就此沈淪,一會兒又想保持理智面向現實。

但愛究竟是什麽?

帶有理智的愛,還算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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