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弱病殘 它們的“愉悅”需要通過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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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老弱病殘 它們的“愉悅”需要通過虐待……
在烏鴉的帶領下, 她們足足走了五天時間。
好在有林柯這個“移動廚房”，一路上倒是不缺吃喝。
“到了，終於到了！本鴉回來啦！”
遠遠看到植物園, 烏鴉興奮極了，它撲騰著扇動翅膀, 咻地一下飛得可快, 瞬間就沒了影子。
切西婭帶著維爾伯特和林柯，慢慢悠悠走在後面。
植物園似乎和來時不太一樣。
雖然她當時沒有視覺, 但能聽到周遭是嘈雜的，有很多不同生物的聲音, 應該是比較熱鬧的氛圍。
可現在，整個植物園裏安靜得嚇人，也看不到“植物”的蹤影，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奇怪，這裏的樹去哪了？”
玩具熊疑惑擡頭，四下張望著, “我們離開的時候, 這附近是一連片的高大樹木, 很難分辨方向，要不是烏鴉帶路, 可能幾天也走不出來。”
樹木？
如今這地方光禿禿一片, 別說是樹了, 連根雜草都看不見。
沒了植物的遮擋, 植物園的方向好辨認多了, 她們遠遠就看到了之前待過的宿舍，還有一只絕望的烏鴉。
“完了，都完了！”
看著面前荒涼的景象, 烏鴉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豆大的眼淚不斷滴落。
“什麽都沒了，植物園徹底毀了！這讓本鴉怎麽和神明大人交代啊！！”
順著烏鴉的視線，她們走進空無一人的宿舍，當初住在一起的青蟲也不知所蹤，宿舍空蕩且破敗，墻壁上還帶有燒焦的痕跡，仿佛經歷過一場劫難。
“園長呢，你知道園長的住處嗎？”
由於沒見過植物園之前的樣子，現在的荒涼對切西婭沖擊不大，還能理智分析目前的情況。
“對了！還有園長大人！他肯定知道植物園發生了什麽，他肯定有辦法！”
聽到園長，烏鴉瞬間振作起來，它猛地擡起頭，用漆黑的翅膀擦拭眼淚。
“說不定植物園只是搬地方了，園長沒來得及告訴本鴉！本鴉要去找園長大人，這一切都是假的！園長大人……”
烏鴉快速扇動翅膀，往某個高聳的建築物飛去。
見狀，切西婭一手扛起維爾伯特，跟了上去。
比起其他地方的荒涼，這裏看起來更為可怖。
建築物上面覆蓋著厚厚一層焦黑的東西，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樣貌。
內部同樣有被焚燒過的痕跡，擺放的物品也十分淩亂，地面上還散落著帶血的毛發，甚至有焦黑一團的屍體。
這裏，似乎發生過戰鬥？
切西婭俯下身，去查看那團看不出樣貌的東西，勉強能夠辨認出對方的頭部與四肢，這應該是某種動物的屍體。
對方的手裏緊緊握著什麽，她用力掰了半天才掰開。
那是一個金屬齒輪。
由於是和齒輪一起被燒焦的，屍體的皮膚已經跟齒輪牢牢粘連在一起，強行掰開後，一片漆黑的皮膚也被撕下。
“齒輪、認識、它們、魔鬼。”
一直保持沈默的林柯突然開口，他神情驚恐地盯著那小小的齒輪，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
“園長！園長大人，你在哪裏？”
烏鴉的呼喊聲在樓上響起，聽起來距離她們比較遙遠，應該在建築的最上面幾層。
聽到聲音，切西婭連忙拖家帶口地趕了過去。
入目便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畫面。
原先是園長辦公室的地方，滿地都是雜亂的屍體與機械零件，桌子上還扔著一個沾染了血跡的機械手臂。
那如同鐵鉗一般的五指，牢牢抓著個漆黑的耳朵。
從形狀上判斷，那耳朵應該來源於某種犬科動物。
烏鴉傻眼了，它兩個翅膀顫抖著，不可置信地將耳朵撿了起來。
“園長？”
它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麽，和平常嘈雜的嗓音形成鮮明對比。
“園長死了……不，不可能！園長大人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死？”
烏鴉喃喃自語著，一邊說還一邊搖頭，看著有幾分瘋癲。
“對，園長大人一定是有事離開了，他經常嫌棄本鴉過於吵鬧，這次肯定也是這樣，所以他故意沒告訴本鴉！沒錯！等園長大人心軟了，就會來找你本鴉的！”
“他還沒死呢。”
切西婭看不慣對方那副哭喪的表情，一把揪住了烏鴉翅膀，將其轉了個面，一人一鴉大眼瞪小眼。
“別哭了，這只是掉了個耳朵，又不是看到屍體了。”
說著，她拿起了那半截機械手臂，順勢遞給了後面的林柯。
“喏，你看看這是不是那些家夥的？”
林柯用自己的機械臂接過，利用身上的精密儀器，將手臂掃描檢測了一遍。
“是，它們，恐怖，罪人，虐待。”
林柯腦袋上的顯示屏出現了一個電子骷髏頭，表示自己內心的恐慌。
“聽見了吧？”
切西婭將烏鴉拎起來，“這東西是機械王國的家夥留下來的，如果你們園長還沒死，大概率在機械王國。如果他已經死了，你也得替他報仇。”
“看植物園的情況，恐怕你的其他同伴都已經落到了機械王國的手裏。而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聽到這番話，烏鴉眼睛裏閃過一抹亮光。
它抽動著鼻子，收斂了外放的情緒，整個鴉重新振作起來。
“當然！這還需要你說嗎？”
烏鴉驕傲地挺起胸膛，如果眼睛裏面沒有淚水可能會更加英勇。
“同伴自然是要靠本鴉拯救，不然還指望你這個弱小的罪人嗎！”
說完，烏鴉神氣地轉過身體，又從窗戶外面飛走了。
而這次她們身處在五層樓的高度。
從窗口往下面望了望，切西婭果斷放棄了跳下去的準備，老老實實按原路返回。
下樓的同時，各種各樣的猜想鉆進她的腦子裏。
植物園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園長對待罪人如此和善，又很少有像她一樣的敢直接放火。
問題應該不在罪人上。
那齒輪和機械手臂，就是最明顯的線索，也是無法抵賴的罪證。
可同樣為神明所掌管的區域，機械王國為什麽要對植物園出手？
難道說，神明或者機械王國的高層，發現了園長反叛者的身份……因此，這是一場清剿。
可烏鴉似乎對反叛的事情一無所知，植物園底層的工作人員，應該是沒有涉及其中的。
他們的做法未免太過於趕盡殺絕了，就連神明吩咐照看的植物也沒放過。
不論怎麽說，這件事都處處透著蹊蹺。
走出建築物，烏鴉揮著翅膀停留在空中，難得沒有急匆匆地自己飛走。
或許是經歷了這麽一遭，烏鴉也有所成長，知道了同伴的重要性。
看到她們下來，烏鴉的臉上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尷尬。
“那個，本鴉從來沒去過機械王國，不知道它在哪個方向……”
……很好，是她想多了。
切西婭不客氣的拍了它一下，轉頭將林珂拎了出來。
“只有你知道地方，帶路吧。”
林柯卻沈默了，腦袋上方的顯示屏也是一片空白。
“不要。”
約摸過了五分鐘，他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你擔心被它們抓住嗎？”
切西婭耐心詢問，“現在你的外表跟他們類似，只會被認為同類。我跟維爾又有甜品的外殼作為掩飾，不會有事的。”
“你，不懂，它們，恐怖。發現，害怕。”
林柯拼命搖著腦袋，快搖到掉下來。
都變成半機械人了，怎麽還這麽磨嘰……
好聲好氣地說了一次，她就開始不耐煩了。
“你只有兩個選擇：一、給我們帶路，一起去機械王國。如果有機會，幫你跟妹妹恢覆原狀。二、拒絕帶路，我現在就把你拆成零件。”
她的語氣裏充斥著威脅意味。
有維爾的能力在，對方的“白日夢想家”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
林柯的身體發出踢裏哐啷的響聲，仿佛糾結到身體零件都在打架。
“一，選擇，一。”
就這樣，在她的好言相勸（劃掉）威逼利誘下，一行人終於踏上了旅途。
——
機械王國距離植物園較遠，她們又拖家帶口的。
不僅有個從小身體虛弱、目前還不能視物的吸血鬼貴族，還帶了個飛不到一小時就喊累的烏鴉。
嚴重拖慢了她們的行進速度，用了十幾天時間才趕到機械王國。
這還是在切西婭一手扛一個的前提下。
“終於到地方了。”
玩具熊氣喘籲籲地說著，一屁股坐到了切西婭的肩膀上，“好累，你們也走得太慢了！”
到底是誰累啊？
切西婭不語，只是一味註視著玩具熊。
一路上，她身上都快掛滿了。
右肩上坐著玩具熊，左肩扛著維爾伯特，右手還要拖著烏鴉……好在機械人不知道什麽是累，不然她只能再前面抱一個了。
“你們就是太缺乏鍛煉了，本鴉就一點也不累！”
烏鴉雄赳赳氣昂昂，驕傲地擡起鳥嘴，也不知道是誰一路把它拖過來的。
“就是這群可惡的機械對吧，本鴉出馬，不到五分鐘就能將它們殺個片甲不留！”
“那你去啊。”
作為一路上出力最多的人，切西婭有氣無力地說著。
“咳咳。”
烏鴉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本鴉不是要留在這裏照顧你們嗎，不然它們趁機偷襲怎麽辦？”
它是指，一群壓根沒有察覺到她們存在的機械人，會突然沖過來偷襲？
切西婭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懶得和它計較。
即便身處在外圍地區還沒有進入機械王國，但那裏不存在任何植被，更沒有高大樹木作為遮擋，內部的情況一覽無餘。
和林柯說的一樣，這裏是對待罪人最糟糕的地方。
城鎮內部隨處可見機械人，它們與林柯的外貌極其相似，或者說，林柯本來就是仿照它們進行改造的。
它們不是完全的機械，仍保留著人類□□的部分，有情感，也會感到愉悅和悲傷。
但是，它們的“愉悅”需要通過虐待人類來獲得。
城鎮裏的人類四肢著地，如同野獸一般渾身赤裸，毫無尊嚴地在地上爬著，脖頸處還帶著項圈，繩子掌握在機械人手裏。
乍一看，人類處於寵物的地位。可實際上，比寵物悲慘得多。
機械人如此對待人類，不是想要好好飼養人類，只是單純尋找樂趣，稍微有不順心就會隨意打罵，甚至當場施暴。嚴重的，還會將人類肢解——
這裏科技發達，就算缺胳膊少腿也能救回來，心情好還會給其按上機械肢體。
“它們怎麽能這麽對待罪人？”
烏鴉震驚地看著它們殘暴的行為，它一直待在溫和的植物園裏，從未接觸到其他地區的黑暗。
雖然嘴上罪人、罪人的喊著，好像看不起她們的樣子，但在園長的長期熏陶之下，植物園裏的生物都下意識善待罪人，烏鴉也是如此。
“園長大人說了，雖然罪人身上背負著罪孽，但他們也擁有贖罪的機會。只要願意工作，神明大人就會寬恕罪人……”
這邊烏鴉還在緩沖，那邊林柯已經徹底死機了。
他原本就是從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逃出來的，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受到了很大刺激。
如今故地重游，實在太考驗他的承受能力了。
崩潰的半機械人、派不上用場的烏鴉、看不見的虛弱血族，還有個只能當吉祥物的玩具熊……
她們這隊伍可真是集齊了老弱病殘，就她一個青壯年勞動力。
放棄了強行突破的想法，切西婭掏出那兩張充斥巧克力香味的皮囊，給自己和維爾伯特套了上去，順便還用鎖鏈拴住了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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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林柯這個“移動廚房”，一路上倒是不缺吃喝。
“到了，終於到了！本鴉回來啦！”
遠遠看到植物園, 烏鴉興奮極了，它撲騰著扇動翅膀, 咻地一下飛得可快, 瞬間就沒了影子。
切西婭帶著維爾伯特和林柯，慢慢悠悠走在後面。
植物園似乎和來時不太一樣。
雖然她當時沒有視覺, 但能聽到周遭是嘈雜的，有很多不同生物的聲音, 應該是比較熱鬧的氛圍。
可現在，整個植物園裏安靜得嚇人，也看不到“植物”的蹤影，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奇怪，這裏的樹去哪了？”
玩具熊疑惑擡頭，四下張望著, “我們離開的時候, 這附近是一連片的高大樹木, 很難分辨方向，要不是烏鴉帶路, 可能幾天也走不出來。”
樹木？
如今這地方光禿禿一片, 別說是樹了, 連根雜草都看不見。
沒了植物的遮擋, 植物園的方向好辨認多了, 她們遠遠就看到了之前待過的宿舍，還有一只絕望的烏鴉。
“完了，都完了！”
看著面前荒涼的景象, 烏鴉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豆大的眼淚不斷滴落。
“什麽都沒了，植物園徹底毀了！這讓本鴉怎麽和神明大人交代啊！！”
順著烏鴉的視線，她們走進空無一人的宿舍，當初住在一起的青蟲也不知所蹤，宿舍空蕩且破敗，墻壁上還帶有燒焦的痕跡，仿佛經歷過一場劫難。
“園長呢，你知道園長的住處嗎？”
由於沒見過植物園之前的樣子，現在的荒涼對切西婭沖擊不大，還能理智分析目前的情況。
“對了！還有園長大人！他肯定知道植物園發生了什麽，他肯定有辦法！”
聽到園長，烏鴉瞬間振作起來，它猛地擡起頭，用漆黑的翅膀擦拭眼淚。
“說不定植物園只是搬地方了，園長沒來得及告訴本鴉！本鴉要去找園長大人，這一切都是假的！園長大人……”
烏鴉快速扇動翅膀，往某個高聳的建築物飛去。
見狀，切西婭一手扛起維爾伯特，跟了上去。
比起其他地方的荒涼，這裏看起來更為可怖。
建築物上面覆蓋著厚厚一層焦黑的東西，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樣貌。
內部同樣有被焚燒過的痕跡，擺放的物品也十分淩亂，地面上還散落著帶血的毛發，甚至有焦黑一團的屍體。
這裏，似乎發生過戰鬥？
切西婭俯下身，去查看那團看不出樣貌的東西，勉強能夠辨認出對方的頭部與四肢，這應該是某種動物的屍體。
對方的手裏緊緊握著什麽，她用力掰了半天才掰開。
那是一個金屬齒輪。
由於是和齒輪一起被燒焦的，屍體的皮膚已經跟齒輪牢牢粘連在一起，強行掰開後，一片漆黑的皮膚也被撕下。
“齒輪、認識、它們、魔鬼。”
一直保持沈默的林柯突然開口，他神情驚恐地盯著那小小的齒輪，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
“園長！園長大人，你在哪裏？”
烏鴉的呼喊聲在樓上響起，聽起來距離她們比較遙遠，應該在建築的最上面幾層。
聽到聲音，切西婭連忙拖家帶口地趕了過去。
入目便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畫面。
原先是園長辦公室的地方，滿地都是雜亂的屍體與機械零件，桌子上還扔著一個沾染了血跡的機械手臂。
那如同鐵鉗一般的五指，牢牢抓著個漆黑的耳朵。
從形狀上判斷，那耳朵應該來源於某種犬科動物。
烏鴉傻眼了，它兩個翅膀顫抖著，不可置信地將耳朵撿了起來。
“園長？”
它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麽，和平常嘈雜的嗓音形成鮮明對比。
“園長死了……不，不可能！園長大人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死？”
烏鴉喃喃自語著，一邊說還一邊搖頭，看著有幾分瘋癲。
“對，園長大人一定是有事離開了，他經常嫌棄本鴉過於吵鬧，這次肯定也是這樣，所以他故意沒告訴本鴉！沒錯！等園長大人心軟了，就會來找你本鴉的！”
“他還沒死呢。”
切西婭看不慣對方那副哭喪的表情，一把揪住了烏鴉翅膀，將其轉了個面，一人一鴉大眼瞪小眼。
“別哭了，這只是掉了個耳朵，又不是看到屍體了。”
說著，她拿起了那半截機械手臂，順勢遞給了後面的林柯。
“喏，你看看這是不是那些家夥的？”
林柯用自己的機械臂接過，利用身上的精密儀器，將手臂掃描檢測了一遍。
“是，它們，恐怖，罪人，虐待。”
林柯腦袋上的顯示屏出現了一個電子骷髏頭，表示自己內心的恐慌。
“聽見了吧？”
切西婭將烏鴉拎起來，“這東西是機械王國的家夥留下來的，如果你們園長還沒死，大概率在機械王國。如果他已經死了，你也得替他報仇。”
“看植物園的情況，恐怕你的其他同伴都已經落到了機械王國的手裏。而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聽到這番話，烏鴉眼睛裏閃過一抹亮光。
它抽動著鼻子，收斂了外放的情緒，整個鴉重新振作起來。
“當然！這還需要你說嗎？”
烏鴉驕傲地挺起胸膛，如果眼睛裏面沒有淚水可能會更加英勇。
“同伴自然是要靠本鴉拯救，不然還指望你這個弱小的罪人嗎！”
說完，烏鴉神氣地轉過身體，又從窗戶外面飛走了。
而這次她們身處在五層樓的高度。
從窗口往下面望了望，切西婭果斷放棄了跳下去的準備，老老實實按原路返回。
下樓的同時，各種各樣的猜想鉆進她的腦子裏。
植物園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園長對待罪人如此和善，又很少有像她一樣的敢直接放火。
問題應該不在罪人上。
那齒輪和機械手臂，就是最明顯的線索，也是無法抵賴的罪證。
可同樣為神明所掌管的區域，機械王國為什麽要對植物園出手？
難道說，神明或者機械王國的高層，發現了園長反叛者的身份……因此，這是一場清剿。
可烏鴉似乎對反叛的事情一無所知，植物園底層的工作人員，應該是沒有涉及其中的。
他們的做法未免太過於趕盡殺絕了，就連神明吩咐照看的植物也沒放過。
不論怎麽說，這件事都處處透著蹊蹺。
走出建築物，烏鴉揮著翅膀停留在空中，難得沒有急匆匆地自己飛走。
或許是經歷了這麽一遭，烏鴉也有所成長，知道了同伴的重要性。
看到她們下來，烏鴉的臉上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尷尬。
“那個，本鴉從來沒去過機械王國，不知道它在哪個方向……”
……很好，是她想多了。
切西婭不客氣的拍了它一下，轉頭將林珂拎了出來。
“只有你知道地方，帶路吧。”
林柯卻沈默了，腦袋上方的顯示屏也是一片空白。
“不要。”
約摸過了五分鐘，他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你擔心被它們抓住嗎？”
切西婭耐心詢問，“現在你的外表跟他們類似，只會被認為同類。我跟維爾又有甜品的外殼作為掩飾，不會有事的。”
“你，不懂，它們，恐怖。發現，害怕。”
林柯拼命搖著腦袋，快搖到掉下來。
都變成半機械人了，怎麽還這麽磨嘰……
好聲好氣地說了一次，她就開始不耐煩了。
“你只有兩個選擇：一、給我們帶路，一起去機械王國。如果有機會，幫你跟妹妹恢覆原狀。二、拒絕帶路，我現在就把你拆成零件。”
她的語氣裏充斥著威脅意味。
有維爾的能力在，對方的“白日夢想家”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
林柯的身體發出踢裏哐啷的響聲，仿佛糾結到身體零件都在打架。
“一，選擇，一。”
就這樣，在她的好言相勸（劃掉）威逼利誘下，一行人終於踏上了旅途。
——
機械王國距離植物園較遠，她們又拖家帶口的。
不僅有個從小身體虛弱、目前還不能視物的吸血鬼貴族，還帶了個飛不到一小時就喊累的烏鴉。
嚴重拖慢了她們的行進速度，用了十幾天時間才趕到機械王國。
這還是在切西婭一手扛一個的前提下。
“終於到地方了。”
玩具熊氣喘籲籲地說著，一屁股坐到了切西婭的肩膀上，“好累，你們也走得太慢了！”
到底是誰累啊？
切西婭不語，只是一味註視著玩具熊。
一路上，她身上都快掛滿了。
右肩上坐著玩具熊，左肩扛著維爾伯特，右手還要拖著烏鴉……好在機械人不知道什麽是累，不然她只能再前面抱一個了。
“你們就是太缺乏鍛煉了，本鴉就一點也不累！”
烏鴉雄赳赳氣昂昂，驕傲地擡起鳥嘴，也不知道是誰一路把它拖過來的。
“就是這群可惡的機械對吧，本鴉出馬，不到五分鐘就能將它們殺個片甲不留！”
“那你去啊。”
作為一路上出力最多的人，切西婭有氣無力地說著。
“咳咳。”
烏鴉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本鴉不是要留在這裏照顧你們嗎，不然它們趁機偷襲怎麽辦？”
它是指，一群壓根沒有察覺到她們存在的機械人，會突然沖過來偷襲？
切西婭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懶得和它計較。
即便身處在外圍地區還沒有進入機械王國，但那裏不存在任何植被，更沒有高大樹木作為遮擋，內部的情況一覽無餘。
和林柯說的一樣，這裏是對待罪人最糟糕的地方。
城鎮內部隨處可見機械人，它們與林柯的外貌極其相似，或者說，林柯本來就是仿照它們進行改造的。
它們不是完全的機械，仍保留著人類□□的部分，有情感，也會感到愉悅和悲傷。
但是，它們的“愉悅”需要通過虐待人類來獲得。
城鎮裏的人類四肢著地，如同野獸一般渾身赤裸，毫無尊嚴地在地上爬著，脖頸處還帶著項圈，繩子掌握在機械人手裏。
乍一看，人類處於寵物的地位。可實際上，比寵物悲慘得多。
機械人如此對待人類，不是想要好好飼養人類，只是單純尋找樂趣，稍微有不順心就會隨意打罵，甚至當場施暴。嚴重的，還會將人類肢解——
這裏科技發達，就算缺胳膊少腿也能救回來，心情好還會給其按上機械肢體。
“它們怎麽能這麽對待罪人？”
烏鴉震驚地看著它們殘暴的行為，它一直待在溫和的植物園裏，從未接觸到其他地區的黑暗。
雖然嘴上罪人、罪人的喊著，好像看不起她們的樣子，但在園長的長期熏陶之下，植物園裏的生物都下意識善待罪人，烏鴉也是如此。
“園長大人說了，雖然罪人身上背負著罪孽，但他們也擁有贖罪的機會。只要願意工作，神明大人就會寬恕罪人……”
這邊烏鴉還在緩沖，那邊林柯已經徹底死機了。
他原本就是從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逃出來的，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受到了很大刺激。
如今故地重游，實在太考驗他的承受能力了。
崩潰的半機械人、派不上用場的烏鴉、看不見的虛弱血族，還有個只能當吉祥物的玩具熊……
她們這隊伍可真是集齊了老弱病殘，就她一個青壯年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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