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柏裏斯番外(一) 從記事起，弟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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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柏裏斯番外(一) 從記事起，弟弟就是……
柏裏斯生長於幸福的家庭裏, 溫柔的母親、慈愛的父親，還有富裕的家境……
可從記事起，弟弟就是被偏愛的那個。
弟弟維爾伯特, 比他小兩歲，從生下來就身體虛弱, 經常生病, 奪走了父母的大部分關註。
“柏裏斯，你是哥哥, 要照顧弟弟。”
這是他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因此, 他對弟弟總有種說不出的嫉妒。
雖然生活在魔族的偏遠山莊，但父母從小就告訴他，他們是血族，和那些村民們不一樣。
血族數量稀少，尤其是貴族血脈，極為珍稀, 嚴禁族人流落在外。而他的父母身份高貴, 厭倦了血族內部的權利鬥爭, 這才偷跑出來，隱居在此。
如果被發現, 就再也無法過上平靜的生活。
為此, 父母再三囑咐過他們, 一定要按時進食, 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身份……
“哥哥！”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個粉嘟嘟的團子邁著小短腿，七扭八拐地跟在他身後。
“咯咯！”
由於年齡尚小，維爾伯特還有些口齒不清, 但他十分喜歡自己的哥哥，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媽媽”，而是“哥哥”。
能夠走路之後，他每天都屁顛屁顛跟在柏裏斯身後，希望能跟哥哥一起玩耍。
真討厭。
看著那張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臉龐，柏裏斯嫌惡地皺起眉頭，刻意加快了步伐。
他不喜歡這個弟弟，一點也不喜歡。
如果沒有弟弟，父母的心思只會放在他身上，他應該獲得全部的寵愛！
“哥哥！等等窩！”
和哥哥的距離越來越遠，小維爾有些著急，兩條腿撲騰得更快了，伸著手想要去抱哥哥。
可小孩子的平衡力不好，他一個不小心，就摔倒到地。
“哇——”
刺耳的哭聲在身後響起，緊接著就是父母焦急的聲音。
“怎麽了怎麽了，我們維爾怎麽摔倒啦？”
“不哭不哭，媽媽給你變魔術好不好？”
“……”
柏裏斯停下了趕過去的腳步，看著父母哄弟弟的場景，心中又染上了幾分落寞。
他們，好像才是一家人。
“好端端怎麽摔了，剛才不是在和哥哥玩嗎，柏裏斯呢？”
“柏裏斯！”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心裏一緊，就要走出去接受責罵。可那道稚嫩的聲音，再次阻止了他的步伐。
“蔔要！布要說哥哥！哥哥好！”
小維爾縮在媽媽懷裏，手舞足蹈地揮舞著，試圖制止父母對哥哥的責怪。
那副可愛的模樣一下子就把父母逗笑了，他們親昵地捏了捏維爾的臉頰，輕聲哄著。
“好好好，我們不說哥哥了好不好？”
“我們小維爾最乖啦！都知道幫哥哥說話啦！”
該死，他還真會裝模作樣。
看到這一幕，柏裏斯握緊了拳頭。
這家夥總是這樣，在父母面前裝乖巧，以此來討大人的歡心……
灰藍色的眼眸暗沈，他盯著弟弟看了幾秒，隨後轉身離開，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妄圖屏蔽那些歡聲笑語。
……
“柏裏斯！柏裏斯！”
父親憤怒地拍打著他的房門，“你給我出來！”
“你對維爾做了什麽！你是哥哥啊，怎麽能把弟弟推進水裏！”
父親厲聲斥責著，看他還不開門，直接用魔法將門框轟碎，那碎裂的木屑向四周迸射，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了一道血痕。
“過來！看看你幹的好事！”
父親一把扯過他的胳膊，也不管他是否情願，生拉硬拽地將其拖到了弟弟的房間裏。
只見母親正用魔法給維爾治療，而小維爾虛弱地躺在床上，面頰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時不時咳嗽幾聲。
看到柏裏斯到來，維爾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
“哥哥，你來看我啦？”
他輕聲說著，聲音十分嘶啞，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柏裏斯！你都九歲了，能不能懂點事！”
“之前的事情可以說你年齡太小，和弟弟玩鬧的惡作劇，可這次呢？有什麽理由把維爾推進湖裏？”
“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嗎！維爾他從小身體就不好！”
說著，父親怒火更甚，擡手就要打柏裏斯——
“等等！不要打哥哥！”
維爾掙紮起身，換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不是哥哥的錯……是我不好，我貪玩，非要哥哥帶我去的……”
他踉蹌著走了兩步，卻雙腿發軟，差點一頭栽倒，多虧母親在旁邊扶住了他，強行將人按回床上。
“別亂動！你需要靜養！”
父親擔憂地坐在維爾床前，憐愛地撫摸其滾燙的臉頰。
“那父親答應我…不要怪哥哥……”
“好！我答應你。”
在維爾以身體的“要挾”下，父親確實沒有再懲罰他。
只是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給過他好臉色。
母親看到他也總是嘆氣，好像擁有他這樣一個兒子，是件多麽丟臉的事情。
偶然間，他看到了村莊裏孩子的相處，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不對，他不能這樣。
再這樣下去，父母會永遠偏愛弟弟。
總有一天，他會被拋棄！沒有人愛他！
從那以後，柏裏斯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不再用仇恨的眼神盯著維爾，態度也越發溫和，開始扮演“好哥哥”的形象，甚至主動陪維爾玩耍。
而且，再也沒有出過意外。
在他的仔細呵護下，維爾越發喜愛和他在一起，幾乎成了他的跟屁蟲。
如他所料，父母對他的態度逐漸好轉，像是又回到了維爾還沒誕生的時候。
“柏裏斯，你終於長大了。”
父親揉了揉他的頭發，眼神裏帶著欣慰，“這樣我們也能放心出去辦事了。”
“爸爸媽媽有事出去，柏裏斯好好照顧弟弟，好不好？”
母親笑容和藹，在他的額頭落下溫柔的吻。
“好！”
柏裏斯狠狠點頭，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的！等你們回來，弟弟肯定白白胖胖的！”
看到他如此乖巧的模樣，父母笑意更深。
母親刮了刮他的鼻尖，囑咐道：“冰櫃裏放著新鮮血袋，足夠你們這段吃了。弟弟老是忘記進食，你記得監督他。”
說著，母親驟然壓低了聲音。
“我們血族忘記進食後，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到時候，會有怪物來把爸爸媽媽都抓走！”
聞言，柏裏斯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等父母離開之後，柏裏斯那副乖巧的模樣逐漸消融，露出了他隱藏已久的獠牙。
維爾維爾，又是維爾！
無論做什麽說什麽，父母永遠都把重心放在維爾身上！
他都這麽聽話了，不僅天天陪那個病秧子玩，還在照顧對方的飲食起居……可他得到了什麽？
柏裏斯臉色陰沈，眼眸中閃過晦澀不明的情緒。
要是，沒有維爾就好了。
作為父母唯一的孩子，他一定會成為非常優秀的血族……
“哥哥，我餓了！”
稚嫩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他低下頭，只見小維爾拽著他的褲腿，一晃一晃地討要食物。
“自己去拿。”
柏裏斯態度冷淡，和父母在時的“溫柔哥哥”判若兩人。
可維爾怎麽知道這其中的變化。
他歪著腦袋，只覺得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樣。
“維爾夠不到！哥哥幫我拿嘛！”
像往常一樣，他拽著哥哥的衣角撒嬌。
“滾開！”
柏裏斯眉頭緊鎖，一腳踹開了維爾，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懵懂的小家夥，第一次體會到了“權利”和“掌控”。
“這段時間父母不在家，你最好少來煩我。”
他冷聲說完，轉身就走。
“……哥哥？”
維爾跌坐在地上，不明所以地望著哥哥，像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變得陌生。
他努力爬起來，遲疑地往哥哥離開的方向跟了兩步，但又想到那寒冷刺骨的眼神……
維爾縮了縮脖子，轉了個方向，沮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救命！有血族！血族襲擊！”
屋外混亂的驚叫聲，將柏裏斯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坐起身。
血族？父母回來了？
不對！難道是維爾——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不敢耽擱，連忙抓起旁邊的外套，胡亂穿上就往外面跑。
“救命！幫幫我！”
剛走出大門，就被某個男孩撞了滿懷。
對方穿著粗布麻衣，臉上灰撲撲的，應該是村莊裏魔族的孩子。男孩的脖頸處，此刻正往外流著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衣服。
脖子上的兩個孔洞礙眼極了，刺痛了柏裏斯的眼睛。
“救救我！山裏有怪物！會……”
擡頭看到柏裏斯的容貌，男孩的聲音一頓，神情從慌張變成了驚恐，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尖叫，拼命往後退去。
“你——”
柏裏斯上前兩步，男孩卻“撲通”跪倒在地，涕泗橫流地開始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
男孩不斷向柏裏斯懇求著，“不要殺我！我家就我一個孩子！如果我死了，我父母也沒辦法活……”
“哥哥！”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維爾跌跌撞撞地沖著柏裏斯跑來，他身上的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的，皮膚也被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他的嘴巴周圍，滿是猩紅的血跡。
那香甜的味道刺激著柏裏斯的神經，但他一直讓自己處於飽腹狀態，克制住了身體裏那股原始沖動。
“哥哥！哥哥不要殺他！”
維爾跑到兩人旁邊，擋在了男孩面前。
面對容貌極其相似的兄弟，對方更害怕了，他無助地看了看維爾，又看了看柏裏斯，只是一個勁地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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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裏斯生長於幸福的家庭裏, 溫柔的母親、慈愛的父親，還有富裕的家境……
可從記事起，弟弟就是被偏愛的那個。
弟弟維爾伯特, 比他小兩歲，從生下來就身體虛弱, 經常生病, 奪走了父母的大部分關註。
“柏裏斯，你是哥哥, 要照顧弟弟。”
這是他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因此, 他對弟弟總有種說不出的嫉妒。
雖然生活在魔族的偏遠山莊，但父母從小就告訴他，他們是血族，和那些村民們不一樣。
血族數量稀少，尤其是貴族血脈，極為珍稀, 嚴禁族人流落在外。而他的父母身份高貴, 厭倦了血族內部的權利鬥爭, 這才偷跑出來，隱居在此。
如果被發現, 就再也無法過上平靜的生活。
為此, 父母再三囑咐過他們, 一定要按時進食, 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身份……
“哥哥！”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個粉嘟嘟的團子邁著小短腿，七扭八拐地跟在他身後。
“咯咯！”
由於年齡尚小，維爾伯特還有些口齒不清, 但他十分喜歡自己的哥哥，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媽媽”，而是“哥哥”。
能夠走路之後，他每天都屁顛屁顛跟在柏裏斯身後，希望能跟哥哥一起玩耍。
真討厭。
看著那張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臉龐，柏裏斯嫌惡地皺起眉頭，刻意加快了步伐。
他不喜歡這個弟弟，一點也不喜歡。
如果沒有弟弟，父母的心思只會放在他身上，他應該獲得全部的寵愛！
“哥哥！等等窩！”
和哥哥的距離越來越遠，小維爾有些著急，兩條腿撲騰得更快了，伸著手想要去抱哥哥。
可小孩子的平衡力不好，他一個不小心，就摔倒到地。
“哇——”
刺耳的哭聲在身後響起，緊接著就是父母焦急的聲音。
“怎麽了怎麽了，我們維爾怎麽摔倒啦？”
“不哭不哭，媽媽給你變魔術好不好？”
“……”
柏裏斯停下了趕過去的腳步，看著父母哄弟弟的場景，心中又染上了幾分落寞。
他們，好像才是一家人。
“好端端怎麽摔了，剛才不是在和哥哥玩嗎，柏裏斯呢？”
“柏裏斯！”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心裏一緊，就要走出去接受責罵。可那道稚嫩的聲音，再次阻止了他的步伐。
“蔔要！布要說哥哥！哥哥好！”
小維爾縮在媽媽懷裏，手舞足蹈地揮舞著，試圖制止父母對哥哥的責怪。
那副可愛的模樣一下子就把父母逗笑了，他們親昵地捏了捏維爾的臉頰，輕聲哄著。
“好好好，我們不說哥哥了好不好？”
“我們小維爾最乖啦！都知道幫哥哥說話啦！”
該死，他還真會裝模作樣。
看到這一幕，柏裏斯握緊了拳頭。
這家夥總是這樣，在父母面前裝乖巧，以此來討大人的歡心……
灰藍色的眼眸暗沈，他盯著弟弟看了幾秒，隨後轉身離開，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妄圖屏蔽那些歡聲笑語。
……
“柏裏斯！柏裏斯！”
父親憤怒地拍打著他的房門，“你給我出來！”
“你對維爾做了什麽！你是哥哥啊，怎麽能把弟弟推進水裏！”
父親厲聲斥責著，看他還不開門，直接用魔法將門框轟碎，那碎裂的木屑向四周迸射，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了一道血痕。
“過來！看看你幹的好事！”
父親一把扯過他的胳膊，也不管他是否情願，生拉硬拽地將其拖到了弟弟的房間裏。
只見母親正用魔法給維爾治療，而小維爾虛弱地躺在床上，面頰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時不時咳嗽幾聲。
看到柏裏斯到來，維爾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
“哥哥，你來看我啦？”
他輕聲說著，聲音十分嘶啞，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柏裏斯！你都九歲了，能不能懂點事！”
“之前的事情可以說你年齡太小，和弟弟玩鬧的惡作劇，可這次呢？有什麽理由把維爾推進湖裏？”
“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嗎！維爾他從小身體就不好！”
說著，父親怒火更甚，擡手就要打柏裏斯——
“等等！不要打哥哥！”
維爾掙紮起身，換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不是哥哥的錯……是我不好，我貪玩，非要哥哥帶我去的……”
他踉蹌著走了兩步，卻雙腿發軟，差點一頭栽倒，多虧母親在旁邊扶住了他，強行將人按回床上。
“別亂動！你需要靜養！”
父親擔憂地坐在維爾床前，憐愛地撫摸其滾燙的臉頰。
“那父親答應我…不要怪哥哥……”
“好！我答應你。”
在維爾以身體的“要挾”下，父親確實沒有再懲罰他。
只是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給過他好臉色。
母親看到他也總是嘆氣，好像擁有他這樣一個兒子，是件多麽丟臉的事情。
偶然間，他看到了村莊裏孩子的相處，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不對，他不能這樣。
再這樣下去，父母會永遠偏愛弟弟。
總有一天，他會被拋棄！沒有人愛他！
從那以後，柏裏斯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不再用仇恨的眼神盯著維爾，態度也越發溫和，開始扮演“好哥哥”的形象，甚至主動陪維爾玩耍。
而且，再也沒有出過意外。
在他的仔細呵護下，維爾越發喜愛和他在一起，幾乎成了他的跟屁蟲。
如他所料，父母對他的態度逐漸好轉，像是又回到了維爾還沒誕生的時候。
“柏裏斯，你終於長大了。”
父親揉了揉他的頭發，眼神裏帶著欣慰，“這樣我們也能放心出去辦事了。”
“爸爸媽媽有事出去，柏裏斯好好照顧弟弟，好不好？”
母親笑容和藹，在他的額頭落下溫柔的吻。
“好！”
柏裏斯狠狠點頭，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的！等你們回來，弟弟肯定白白胖胖的！”
看到他如此乖巧的模樣，父母笑意更深。
母親刮了刮他的鼻尖，囑咐道：“冰櫃裏放著新鮮血袋，足夠你們這段吃了。弟弟老是忘記進食，你記得監督他。”
說著，母親驟然壓低了聲音。
“我們血族忘記進食後，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到時候，會有怪物來把爸爸媽媽都抓走！”
聞言，柏裏斯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等父母離開之後，柏裏斯那副乖巧的模樣逐漸消融，露出了他隱藏已久的獠牙。
維爾維爾，又是維爾！
無論做什麽說什麽，父母永遠都把重心放在維爾身上！
他都這麽聽話了，不僅天天陪那個病秧子玩，還在照顧對方的飲食起居……可他得到了什麽？
柏裏斯臉色陰沈，眼眸中閃過晦澀不明的情緒。
要是，沒有維爾就好了。
作為父母唯一的孩子，他一定會成為非常優秀的血族……
“哥哥，我餓了！”
稚嫩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他低下頭，只見小維爾拽著他的褲腿，一晃一晃地討要食物。
“自己去拿。”
柏裏斯態度冷淡，和父母在時的“溫柔哥哥”判若兩人。
可維爾怎麽知道這其中的變化。
他歪著腦袋，只覺得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樣。
“維爾夠不到！哥哥幫我拿嘛！”
像往常一樣，他拽著哥哥的衣角撒嬌。
“滾開！”
柏裏斯眉頭緊鎖，一腳踹開了維爾，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懵懂的小家夥，第一次體會到了“權利”和“掌控”。
“這段時間父母不在家，你最好少來煩我。”
他冷聲說完，轉身就走。
“……哥哥？”
維爾跌坐在地上，不明所以地望著哥哥，像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變得陌生。
他努力爬起來，遲疑地往哥哥離開的方向跟了兩步，但又想到那寒冷刺骨的眼神……
維爾縮了縮脖子，轉了個方向，沮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救命！有血族！血族襲擊！”
屋外混亂的驚叫聲，將柏裏斯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坐起身。
血族？父母回來了？
不對！難道是維爾——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不敢耽擱，連忙抓起旁邊的外套，胡亂穿上就往外面跑。
“救命！幫幫我！”
剛走出大門，就被某個男孩撞了滿懷。
對方穿著粗布麻衣，臉上灰撲撲的，應該是村莊裏魔族的孩子。男孩的脖頸處，此刻正往外流著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衣服。
脖子上的兩個孔洞礙眼極了，刺痛了柏裏斯的眼睛。
“救救我！山裏有怪物！會……”
擡頭看到柏裏斯的容貌，男孩的聲音一頓，神情從慌張變成了驚恐，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尖叫，拼命往後退去。
“你——”
柏裏斯上前兩步，男孩卻“撲通”跪倒在地，涕泗橫流地開始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
男孩不斷向柏裏斯懇求著，“不要殺我！我家就我一個孩子！如果我死了，我父母也沒辦法活……”
“哥哥！”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維爾跌跌撞撞地沖著柏裏斯跑來，他身上的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的，皮膚也被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他的嘴巴周圍，滿是猩紅的血跡。
那香甜的味道刺激著柏裏斯的神經，但他一直讓自己處於飽腹狀態，克制住了身體裏那股原始沖動。
“哥哥！哥哥不要殺他！”
維爾跑到兩人旁邊，擋在了男孩面前。
面對容貌極其相似的兄弟，對方更害怕了，他無助地看了看維爾，又看了看柏裏斯，只是一個勁地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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