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那家夥對樂器的熱……

關燈
第98章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那家夥對樂器的熱……

“這是…骨灰?”

玩具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家夥探出腦袋,打量著盒子裏的粉末。

骨灰?

她的世界很少采取火葬,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切西婭合上盒子, 隨手打開了另一個。

毫無意外,木箱裝的每個小盒子裏, 都放置的是骨灰, 盒子底部還刻著對應的名字。

“所以,她剛才說給栗栗的盒子什麽的, 是想把栗栗變成骨灰?”

意識到對方話裏的含義,玩具熊氣得握緊拳頭, 惡狠狠地盯著房間裏游蕩的溫女士。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要這樣對我!要不是我,你們都是沒人要的孩子,是我把你們接回來……我為你們付出了那麽多,為什麽不理解!”

始終沒有得到回應,溫女士越發瘋狂,房間裏幾乎找不到一件完好的家具, 所有東西都被她砍得四分五裂。

這個狀態, 萬一影響到明天的演出就不好了。

切西婭悄然繞到溫女士身後, 一個手刀將其打暈,仍由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沒有了溫女士的幹擾, 一人一熊在淩亂的臥室裏肆意翻找著, 最終在某本書籍的下面找到了幸存的門票。

“西婭, 你要怎麽治好她啊?那個狀態基本是無解了……”

看著昏迷不醒的溫女士, 玩具熊擔憂地詢問, “承諾栗栗的事情如果做不到,會讓她很失望吧?”

“很簡單,完成任務就行了。”

她打著哈欠, 貼心地幫溫女士關上了燈,“栗栗是這個房間裏的NPC,只要我們離開,一切都會恢覆原狀。”

“在下一個玩家觸發劇情之前,她就會一直保持溫柔好媽媽的形象。”

“可是,我們的任務進度還是0……”

玩具熊沮喪地垂下腦袋,將身體縮進口袋裏,“現在就剩四次機會了,我們還沒能讓人來參加聚會,一個人也沒有。”

“原本最有希望的是溫女士,可她……她又變成了這副樣子,這任務完全不給活路啊!”

帶著玩具熊回到自己房間,切西婭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一頭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她輕聲說,安然閉上了眼睛,“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次日。

在玩具熊牌鬧鐘的努力下,切西婭終於在演出開始前醒來了。

“一點了!西婭快點!帶上門票!”

玩具熊挪動著身體,奮力拽著她的手指,“快去薄先生家裏,要來不及了!”

……

“這是…你真的要到了門票!”

接過那張輕薄的紙片,薄先生驚喜至極,他高舉過頭頂,讓陽光穿透門票,感受藝術的質感。

“這麽寶貴的門票,真的可以給我嗎?”

他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是在對待僅此一份的珍寶。

“當然。”

切西婭仍帶著禮貌的微笑,眼下的烏青也沒影響她的發揮。

“這本來就是為您準備的,也只有您才配得上去觀看如此精妙的演出。”

聞言,薄先生鄭重地收好了門票,他來不及請切西婭進門,就開始準備外出的服裝。

“真是太感謝了,可惜門票只有一張,不然真想和你一起去感受溫女士的演出。”

他整理著西裝的領子,甚至還給頭發上抹了定型的發膠,“很抱歉沒能好好接待你,距離演出開始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得趕去現場了。”

“下次,下次你過來,我一定空出一整天的時間!”

說著,他急匆匆地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確認著裝沒有任何不妥後,很快就消失在了白霧中……

這也太著急了吧?

看著面前大敞著的房門,切西婭有些無奈,幫人關好門佯裝離開,隨後又偷偷繞到了別墅後面,從玻璃門走了進去。

她輕車熟路地上到二樓,掏出剛才從對方身上順來的鑰匙,打開了收藏室的門。

熟悉的難聞氣味變得更濃重了,似乎一直隨著時間流逝而加重。

她沒有遲疑,按照眼球記錄的畫面,走到了嗩吶的展示櫃前。

雙手握住兩邊,她沒怎麽用力,透明的展示罩就被輕松拿了下來。

肉眼看來,嗩吶和其他樂器幾乎沒什麽區別。若不是有影像記錄,誰能想到這就是機關所在。

掰開前段的銅制擴音器,地板發出低沈的震動聲。

和影像裏的一樣,正中間的地板緩慢移開,展示櫃裏的其他樂器也被布料包裹,滑入古怪的通道中。

從上面往下看,那爬梯通往深不見底的黑暗。但根據薄先生爬下去的時間,通道應該不是很深。

“抓好了。”

切西婭囑咐著玩具熊,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通道確實不深,她往下走了不到五分鐘,就到達了盡頭。摸索到墻壁上的開關,使得頂上的通道口緩緩合攏,原本漆黑一片的地下也變得燈火通明。

詭異。

這是她重見光明後的第一感受。

地下十分寬敞,總體的面積應該有收藏室的三到四倍,在收藏室裏見到的樂器,現在全部處於這個空間當中。

作為隱藏密室,這裏除了爬梯外,沒有其他入口。

樂器仍然被透明的展示櫃所籠罩,卻不是被簡單擺放在展示櫃中,而是和人類的蠟像一起。

每個展示櫃中都存在神態各異的蠟像,男女老少都有,展示櫃前還貼著相關介紹。

樂器被蠟像拿在手裏,其動作正是演奏該樂器時的標準姿勢。

切西婭大概瀏覽了一下,發現介紹中的名字和薄先生給她所說的能夠一一對應。這麽看來,蠟像應該都是按照樂器原本的擁有者,一比一制作而成的。

不得不說,那家夥對樂器的熱愛,簡直到了變態的程度……

“他執著於去看溫女士的演出,看來也是為了制作蠟像。”

她從展示櫃前走過,放眼望去,這個地下空間中至少有數百具蠟像。只有盡頭的展示櫃還是空的,介紹牌上面留著溫女士的名字。

而從她們下來後,那股惡心的氣味,就充斥著她的鼻腔。

“這是制作蠟像材質的氣味吧,怪不得在收藏室一直能聞到。”

她嫌惡地在鼻子前揮了揮,可這股氣味早就布滿了地下空間,身處其中是無法避免的。

“不,這不是蠟像。”

玩具熊趴在玻璃罩上看了半天,神情凝重地否定了她的判斷,“你仔細看,蠟像是無法做出如此細致的皮膚。”

“而且蠟像的原材料是石蠟,通常沒有什麽特別的氣味。在上面的時候我感覺不太敏銳,現在幾乎能確定,這應該是多種化學藥劑混合起來的味道。”

“為的,就是保持屍身不腐。”

“屍體?”

切西婭皺起眉頭,不由得湊近看了看,“那他到底是在收集樂器,還是收集演奏樂器的人?”

這裏的上百個“蠟像”,說明他至少殺死了數百位演奏家。

“壞家夥!”

玩具熊氣得踢了展示櫃一腳,“他向你要溫女士的門票,肯定也不是為了欣賞,而是尋找下手的時機。”

“…算了,就讓那兩個壞蛋狗咬狗吧!”

想起溫女士的所作所為,小家夥一撇嘴,也不再為其說話。

現在,事情就很明朗了。

五位鄰居的面紗全部被揭開,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明明自己就是殺人兇手,卻警告她這裏有殺人魔;明明殺害虐待了數十名兒童,卻說他人是危險人士;明明欺軟怕硬將怒火發洩給弱者,卻說這裏所有人都不正常……

她算是明白了。

這裏的所有人,都是殺人魔。

他們都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合理化,卻認為他人是錯誤的、殘忍的,真是可笑至極。

“走吧,那家夥也快該回來了。”

切西婭冷聲說,拎起了玩具熊。

事情的真相已經查明,這破地方也沒什麽好待的。

或許是認為沒人能發現自己的秘密,地下的開關位於很顯眼的地方,她按下後,樂器便再度上升,從蠟像手中回到收藏室裏。

當她順著梯子上去後,地板便自動合攏,一切又恢覆原狀。

“真是惡心的家夥……”

看著收藏室裏密密麻麻的樂器,玩具熊打了個冷顫,那些蠟像仍在記憶裏凝視著它。

切西婭將嗩吶覆原,玻璃罩也重新蓋上,確認沒有什麽遺漏後,離開了薄先生家。

趁著演出時間還沒結束,她轉頭進入了溫女士的門。

這次,她沒有敲門,而是像夜晚一樣偷偷從窗戶潛入,還有意避開了監控,盡量在監控死角行動。

唰唰。

現在處於上課時間,孩子們整齊地坐在教室裏,講臺上仍是之前見過的“玩偶老師”。

他們認真地盯著空無一物的黑板,時不時低頭記筆記,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演出。

而她的視線,精準鎖定了乖巧的栗栗。

那孩子身上有多處包紮的痕跡,應該是第二天溫女士清醒後給傷口做了處理。可經過昨晚的折騰,栗栗的狀態仍然很虛弱,臉色蒼白得嚇人,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

即便這樣,栗栗也頑強地活了下來,有好好遵守兩人之間的約定。

所以,她的行動也不能再拖了。

“希望這兩天,溫女士能安分一點。”

註視著埋頭苦寫的栗栗,切西婭輕聲呢喃,“不然,我也不介意讓…提前。”

“讓什麽提前?”

玩具熊沒聽清,擡頭問她,卻只得到了極其敷衍的“愛撫”。

防止被監控拍到,切西婭沒有去打擾栗栗。在溫女士回來之前,她就帶著小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再去邀請其他鄰居。

不出所料,第四次的聚會仍以失敗告終,一個人也沒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