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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不是我 “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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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不是我 “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吧?……

痛。

頭痛。

當切西婭再次醒來時, 只覺得腦袋又痛又脹,像是快要裂開一樣。

她忍著劇痛睜開眼,看到天花板和墻壁都是純黑的, 顯得極為壓抑與逼仄。

這不是之前的病房。

她想要起身,可四肢完全無法移動——身上穿著純白色的拘束服, 手臂被禁錮在胸前, 雙腿也被綁帶固定在病床上。

“你醒了?”

男孩站在床前,臭著一張臉, 冷聲道:“是醫生帶你來這裏的。”

那個詭異的醫生…到底用了什麽手段,為什麽讓她感覺對方很親切, 可以百分百信任……

昏迷前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她只覺得當時的自己莫名其妙。

現在倒好,這黑漆漆的房間裏只有她和她的幻覺,綁她過來的醫生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手臂嘗試向兩邊用力,能聽到輕微的皮革撕裂聲。

這衣服不怎麽結實,掙脫它沒什麽難度。

切西婭正想著, 門口傳來的聲響使她停下了掙紮。

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幹脆閉上眼睛裝死, 可脖子上傳來冰冷的觸感,讓她不得不重新活過來。

“我知道你醒了。”

在防毒面具的作用下, 醫生的聲音悶悶的, 聽不出來年齡或者性別。

對方俯身扼住她的咽喉, 手上卻沒有用力, 只是保持著這個動作。

“不想死就回答我的問題。”醫生說, “你為什麽想殺我,這又是什麽地方?”

“我什麽時候要殺你了?”

切西婭反問道。

聞言,醫生沈默了幾秒, 隨後騰出一只手卸下了面具。

維爾伯特?他怎麽在這兒?

看到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切西婭嫌棄地別過頭,嘴裏嘟囔了句晦氣。

等等!這是在副本……

如果在這裏殺死他,現實中他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這不是最理想的情況嗎?

心中有了盤算,切西婭手臂暗中用力。

撕拉——

拘束服四分五裂,她的雙手恢覆了自由。

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下,切西婭反手握住對方掐她脖頸的手,強行將其拖離。

“你……”

沒等維爾伯特說完,她打開系統背包,選取【隱秘之斧】的瞬間,一把黑紅色的斧頭出現在她手中。

幹脆利落地砍斷雙腿上的綁帶,她右手一撐,迅速拉進兩人的距離,毫不猶豫地沖著維爾伯特砍去——

“你是病人!”

維爾伯特短促地喊出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可切西婭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她垂下拎斧頭的手臂,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人。

奇怪,她剛才要幹什麽來著…殺掉醫生嗎?怎麽能有這麽可怕的想法!

天吶,這簡直太不符合她善良的本質了,她得給醫生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

話說到一半,切西婭的腦袋似乎閃過了什麽信息,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下去。

她在幹什麽?

她,要給這個混蛋道歉?

善良?她從出生起就沒擁有過這種東西。

再次從奇怪的思維中脫離出來,就算切西婭再傻,也明白這是維爾伯特幹的好事了。

她掂了掂手上的斧頭,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逐步靠近對方。

“你是病人,你是病人……”

這次,即便是碎碎念,維爾伯特的手段也沒起作用。

“是啊,我是病人,那又如何?”

切西婭完全沒受影響,心情愉悅地掄起斧頭,就要結束對方罪惡的一生。

“你沒發現嗎?”

男孩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面前,剛好擋在了她和維爾伯特之間。

“他不是我。”

這句話莫名讓她一個激靈,切西婭在空中翻轉斧頭,換斧刃為斧背,將對方砸暈了過去。

她沒理會那躺在地上的人,而是把目光對準了男孩,第一次對男孩的話語做出了反應:

“他不是你?”

兩人都是銀發、灰藍色眼睛,長相有七八分相似,還同屬血族,就連那冷漠傲慢的脾氣都一模一樣……

維爾伯特完全就是男孩的等比放大版本。

可男孩極為堅決地點了點頭,手指著自己左眼下方,那裏什麽也沒有。

如果仔細看,暈過去的維爾伯特眼下卻有顆淚痣。

“就憑這個?”

切西婭氣笑了。

“你知道的,他不是我。”

男孩重覆了一遍,聲音沒有絲毫動搖。

她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維爾伯特,決定做個實驗。

之前的一些狀況的確有疑點,如果殺錯了人,那線索可能就在這裏斷了,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用斧刃輕劃過指尖,切西婭扒開白大褂的衣領,強行掰開某人的嘴,將血液滴落進去,眼睛緊盯著其鎖骨處。

剎那間,一朵血色玫瑰綻放在他的鎖骨間。不管是形狀還是位置,都和切西婭的一模一樣。

“我說過了,他不是我。”

轉頭看向男孩,只見他的眼睛不知何時變得猩紅,口中的尖牙也冒了出來。

而他舉起的右手腕上,正亮著一個藍色的月牙印記。

這種印記是血族結締契約的標志。

在血族中,特殊的血奴會被血族使用契約魔法,在身上刻畫出某種圖案。

血族若是第一次吸食血液時(特指直接從生物身上進食,制作好的血袋不算在內),對象為特殊血奴。那麽,血族身上便會出現相同位置的印記。

這種契約被血族認為是高貴純潔的象征,只有具有一定身份的血族才會擁有印記。

而且,契約印記每位血族只能有一個,無法更改,也無法抹除。

可切西婭在幼年時,就見過男孩身上的藍色月牙,這說明……

他們確實不是同一個人。

暈倒的這位身上出現她的印記,也就是說,她隨便餵的那幾口血,是對方第一次直接吸食血液?

天哪,她第一次見到只喝血袋的血族。

還挺新鮮。

切西婭蹲下身,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對方,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位和男孩的區別。

好吧,原諒凱瑟琳了。

覆仇找錯人這事,說出去也丟臉,還是不追究了。

剩下的就交給她來解決吧!

切西婭信心滿滿,開始拍打對方蒼白的臉頰,一下比一下用力,還換著邊拍。

沒一會兒,蒼白的膚色就變得紅潤起來。

“這都醒不過來?不會真死了吧,我可收著力了啊。”

切西婭嘴裏嘟囔著,嘗試去探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又想起來吸血鬼壓根沒有這些東西。

她幹脆站起來走了兩圈,一個紅色氣球悄然在手中誕生。

……

在火辣辣的疼痛下,維爾伯特總算醒了過來,他只覺得臉頰和後脖子都痛得厲害。

那個想要殺他的魔族就站在他面前,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他想要逃跑,可四肢都無法動彈,只能恨聲道:“你到底和我有什麽仇?”

“厄…之前是有仇,但是現在沒了。”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維爾伯特,切西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並向他伸出了手:

“我們和解吧!”



上一秒拿斧頭砍,下一秒和解?

當他是傻子?

維爾伯特想打掉那可惡的手,但他忘記了自己的處境。身體一用力,脫離了依靠的墻壁,最終只能在地上蛄蛹。

噗嗤。

對上那雙憤怒的眼睛,切西婭實在是沒忍住。

畢竟拘束服被她弄壞了,這黑黢黢的房間裏又沒別的東西,她只能廢物利用,胡亂地將破布條、爛綁帶往對方身上纏。

整個纏成了木乃伊。

對方不亂動還好,一動就像是奮力爬行的蟲子,滑稽又搞笑。

“我勸你還是不要動,這是為了你好。”

切西婭認真勸說道。

可維爾伯特完全不聽她的,反而越來越起勁,似乎這樣就能掙脫身上的束縛。

既然這樣,這場面也不能浪費了。

她思索片刻,將剛生成不久的紅氣球纏繞在手腕上。

“你能保存一段眼睛看到的影像,最多只能記錄30秒(F)。”

切西婭一秒也沒有浪費,30秒都用來記錄維爾伯特在地上蛄蛹了。

“現在,你不得不跟我和解了。”

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容,切西婭貼心地蹲下身,給對方循環播放剛才的錄像。

“影像魔法?”

維爾伯特又驚又怒。

自從他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之後,就沒辦法使用魔法了,像是被徹底切斷了自身和魔力的感應。

可這魔族卻不受影響……

“你也不想這段影像被整個血族看到吧?”

切西婭笑瞇瞇地看著他。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妥協道:“只要你放我離開,並且銷毀這段影像,我就當無事發生。”

“那可不行。”

搖了搖頭,切西婭將錄像收回系統背包。

“現在的你,可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她蹲下身,看著那狼狽不堪的血族,心情愉悅地說:“這樣吧,我問,你答。”

“如果回答得好,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受制於人,維爾伯特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你是怎麽控制我的思想的?”

“什麽?”

“別裝了。”

切西婭依舊笑著,可聲音卻冷了下來。

“你應該也獲得了「身份」,而且總是強調我是病人……”

“維爾伯特,你的身份與醫生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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