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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兩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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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兩千塊

村長瞪大了眼:“啊?你有啥辦法就說說,聽說這回來的是省裏的大領導呢!”

衛疆媳婦一個女人,還能想出他跟村幹部們開了幾輪會都沒想出的辦法來?

宋盈君也不藏著,一口氣把辦法說了——

“你這兩天先安排工程隊挖路,挖咱們村口那段,最好再往村外面連接的主幹道多挖點兒。”

“你們先買一點兒水泥沙石放路邊堆上,不著急多買,買了堆在離咱們村跟主幹道交界的地兒,無論誰去隔壁村都得經過主幹道,你挑領導來那天,帶幾個村幹部一起挖路,村的規劃方案書準備好,到時想辦法截住大領導,拿著方案書去跟領導聊。”

“至於要怎麽截怎麽聊,你們肯定比我懂,這個機會得抓住,能跟領導說上話就行了。”

“規劃方案書?”村長說,“咱們的規劃就是修路啊?”

宋盈君:“光這個不行,你得說說路通之後,村裏能怎麽發展,帶動農業發展啊,或者你再加一條,說路通村尾大河,以後修橋,方便跟水路另一頭連通,讓村子把其他地方連起來。”

這些事,都是她上輩子後來看村長兒子采訪知道的,現在她只是提前一點把辦法跟村長說而已。

村長一聽覺得有戲,激動握了握宋盈君的手,說:“衛疆媳婦……不對,宋……”

宋盈君哭笑不得地提醒:“宋盈君。”村長嚴肅地說:“宋盈君同志!勞煩你跟我回大隊辦公室,我喊上幾個村幹部,咱們一起開個會詳細討論吧!”

宋盈君怎麽也不肯去,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這事兒關系到村裏發展,她實在忍不住才說了出來。

村長也沒辦法,最後只能對她一再表示感謝,急匆匆地騎著車走了。

宋盈君翻著谷的時候,兩個女孩回來了,一人一根冰棒,有說有笑的。

宋子君跑到宋盈君面前,把一根紙包著的冰棒遞給宋盈君,說:“姐,快吃,不然它要化掉啦!”

宋盈君笑著接過冰棒:“謝謝子君!”

宋子君紅著臉說:“這是姐的錢吶,姐不用謝我。”

宋盈君替妹妹抹了抹額頭的汗:“姐給你了就是你的錢。”

這輩子她非得把妹妹寵好不可,不能再讓妹妹受一丁點兒苦,還有家娣也是。

宋盈君看了眼遠遠站著的衛家娣,發現那孩子不怎麽高興的樣子,說:“家娣怎麽了?”

宋子君回頭看了一眼衛家娣,有點不知所措:“我們剛才在村口遇著那個飛燕姨了!她拉著家娣說了好一會兒話,說完就這樣了。”

宋盈君走過去,輕聲喊她:“家娣,誰欺負你了嗎?”

衛家娣搖搖頭,聲音悶悶的:“剛才碰上飛燕姨了,我跟她說我以後在你那兒住,她沒罵我,讓我多回月英嫂那兒找她。”

宋盈君挑了挑眉,鄭飛燕居然不吵不鬧,事出反常必有妖。

衛家娣又支支吾吾地說:“她……她讓我偷偷跟她報告你一天都在幹什麽……盈君嫂我沒跟她說!”

果然!

宋盈君看著衛家娣緊張起來,蹲下去輕聲對她說:“我相信你,你安心跟著我過日子,不用理她。”

衛家娣這才肩膀一松,差點又要哭出來。

宋盈君怕再嚇著她,不再追問,帶著她跟妹妹回邊上坐著吃冰棒。

剛坐下,宋子君和衛家娣兩人就一起捧出一只花籃蛋糕,對視了一眼之後,一起看著宋盈君高聲喊:“生日快樂!”

宋盈君愕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雙手接過笑著說:“謝謝宋子君小朋友!謝謝衛家娣小朋友!”

她滿腦子事,忘了今天才是她真正的生日,沒想到她們還記著這事,心裏一時觸動,眼眶忍不住泛酸。

宋盈君已經多年沒吃過這種小蛋糕了,她好奇:“我們村裏有這種蛋糕賣嗎?”

宋子君搶答:“在村子外面!”

衛家娣說:“是在村外面的大馬路包子店買的,它蒸籠旁邊有個玻璃櫃子,櫃子裏有。”

宋盈君問:“多少錢一個啊?”

衛家娣和宋子君又對視一眼,都小心翼翼地看著宋盈君的臉色。

衛家娣低聲說:“五毛錢一個。”

宋盈君笑了,又說:“你們還省了零花錢給我買生日蛋糕,再次感謝兩位小朋友哈!”

宋子君心頭一松,她就知道她姐好!不會像她嬸一樣罵她浪費錢!

衛家娣也知道她盈君嫂喜歡,終於高興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巴掌大的粉紅色塑料手提籃子,籃子面上是一朵綠葉襯著的紅色奶油花,邊上插著一把綠色小紙傘。

店家沒配勺子,三人正好吃完了冰棒,直接拿冰棒的木棍挖蛋糕吃。

蛋糕的奶油對於宋盈君來說太甜膩了,但底下的蛋糕胚口感沙沙的,吃著挺香。

兩個小孩子都喜歡奶油,宋盈君吃了一點就把奶油花讓給了她們。

她們特別喜歡那把小紙傘,吃完蛋糕之後,還把紙傘輪流別在耳朵邊玩。

宋盈君無意間一擡頭,看到曬谷場邊朝她們走過來的鄭飛燕。

倆女孩也看到了,瞬間安靜下來,宋盈君往另一邊一指:“你們到那邊玩吧。”

她們立馬往另一邊跑了。

鄭飛燕走到宋盈君跟前,看著眼前這個五官立體精致的女人,心裏既羨慕又妒忌,大夥都說宋盈君長得水靈,尤其是眼睛特別漂亮。

鄭飛燕不這麽覺得,這種眼型的女人,就是愛裝可憐柔弱!都是女人,她能不知道?

她壓下心裏的反感,柔著聲說:“盈君,雖然你不把我當朋友,昨天我們在校長室也鬧得不愉快,但是既然家娣想跟你過,為了她開心,我是願意的。”

宋盈君坐在那裏,手肘撐膝蓋手腕托下巴看著前面的谷子地放空,半個眼神都沒給鄭飛燕。

鄭飛燕肚子裏的火竄到了噪子眼,但她是誰啊,她活過一輩子的人了,這點氣還是能忍的!

她又不是不了解這宋盈的性格!這女的就是缺愛,也傻,人家一哄她她就心軟了,讓她幹啥她幹啥!她得把宋盈君拿捏住了,衛家娣在宋盈君那兒,以後她還愁接近不了衛疆麽?!

結了婚又咋地!男人嘛!她也了解!多接觸幾次,衛疆還不是任她鄭飛燕拿捏!

鄭飛燕心裏打著小算盤,面兒上刻意低聲下氣,委委屈屈:“咱們和好吧好不好?家娣不在我挺想她的,我不求其他,只求以後能時不時去你那看看她就成,也不知道你歡不歡迎我。”

宋盈君還是沒看她。

鄭飛燕這下那氣有點兒壓不住了,但她不想破口大罵,她將來可是要做女首富的人,她要有氣質有風度!

但她得殺殺宋盈君的銳氣,故作疑惑地“咦”了聲,說:“今兒是你生日呀,衛疆這都不回來給你過生日啊?”

鄭飛燕記得,宋盈君是特別在意衛疆對她的態度的。

在鄭飛燕關於上輩子零碎的記憶裏,衛疆有時很忙,好幾次都是宋盈君對著桌子上的生日蛋糕打電話給衛疆,嘴上說著沒關系,實則臉都垮了。

所以鄭飛燕故意在這時候提這茬,看她宋盈君還端不端著冷臉。

鄭飛燕還是沒等來宋盈君的回應,對方完全把她當空氣,曬谷場邊桿子上的大喇叭倒“吱”了聲,刺耳得很。

喇叭裏傳來播報員的聲音——

【註意註意!宋盈君同志!宋盈君同志!衛疆同志來電留言,說對不起暫時回不了家,說祝他媳婦生日快樂!】

這話播了三遍。

鄭飛燕臉僵了僵。

宋盈君也終於有反應了,她站起來,指了指喇叭,看著鄭飛燕,說:“衛疆這不來了嗎?”

鄭飛燕訕笑,心口燒得慌。

宋盈君面無表情地說:“鄭飛燕,我說了,我們不是朋友,也沒必要來往,家娣見不見你由她決定,但你別在我跟前裝,我不吃這一套。”

鄭飛燕還是端著,故作大方,說:“你現在說話怎麽這麽硬綁綁的……那我也跟你說聲,生日快樂,我有事,先走了。”

宋盈君沒回應,鄭飛燕僵著臉扭頭離開。

本來見到鄭飛燕,宋盈君的心是有點堵的,但是剛才衛疆的留言又讓她心情緩和了一點,她仰起頭,輕輕瞇起眼看著湛藍的天空下,銀色的喇叭,無聲說——

衛疆,謝謝你。

這輩子我不會把你推給別人了,我們要一直好好地一直到老。

宋盈君平覆了一下心情,往她家谷子地一看,發現了系統新出現個新的功能——它竟然開始發布任務,同時還標出獎勵。

昨天還不會這樣,今天它就有點不同了。

就像現在,宋盈君眼睜睜看著她曬的谷子上方出現兩行字——

【晾曬禾桿:2元】

字後面跟著一個兩塊錢的圖標。

宋盈君差點忘了,趕緊把堆在旁邊的禾桿踢散晾開,全部晾完,獎勵才發放。

禾桿剛晾完,谷子那邊又有了任務——

【給谷子翻面:5元】

字的後面跟著一個五塊錢的圖標。

這字出現,也恰好說明谷子已經曬好一面了,都不用宋盈君去摸。

系統這個任務,等於給她通知農作物的狀態。

宋盈君二話不說翻起了谷子。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溫度降了下來,宋盈君跟妹妹和衛家娣把谷子都收進尼龍袋裏綁好,放進曬谷場邊的公用谷倉一角堆好,再牽一根長長的紅色尼龍繩把所有袋子都圍起來。

這個谷倉是給家離曬谷場的人用的,大家都很自覺,沒出現過誰貪了誰家谷的事兒。

放好谷子之後,宋盈君的兜裏已經有差不多110塊了!

宋盈君帶著妹妹和衛家娣回家,兩個小孩子跑跳著進院子,宋盈君福至心靈,走過大路到對面坡邊一看,果然看到她家地的上方懸浮著一行字——

【犁地:5元/平方)】

字的底下,每一個平方懸著一個獎勵圖標——五塊錢的圖標!

宋盈君心都抖了起來,她家六分地啊!差不多四百平方的地!

第二天,宋盈君起了個大早,去大隊租好牛拉回自家地裏,給牛套好犁就著手翻田!

老話說,秋天劃破一層皮,勝過春天翻一犁。

割完了禾,地裏全是禾茬,趁早把地犁了還田,為下半季種禾做準備。

犁地是純純的體力活,現在人力是累,但熬過這幾年,有機器就舒服了!

累就累了,有系統獎勵的錢呢!

宋盈君身上像有使不完的勁,天擦黑的時候,她終於把地都犁完了!

宋盈君在田埂邊蹲著洗手的時候,已經能感受到褲子的兩只口袋都鼓鼓的。

她特意沒把錢兌整,坐田埂上一張張地數——

1、2、3……400!

兩千塊!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宋盈君數了一遍又一遍!

88年的兩千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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