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道歉（三合一） “那……今天我都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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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道歉（三合一） “那……今天我都由你……
本來意圖造反的百姓將梁淵抓了起來。
他被壓著跪在地上, 眼神不甘地望著蕭君珩，他張張嘴就要破口大罵，程軒揮揮手命人將他的嘴堵住。
蕭君珩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梁淵, 一個老老實實的在你那一方土地做一個閑散王爺何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梁淵掙紮著, 嘴裏吚吚嗚嗚，眾人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只能看見他眼神中的不甘。
程軒回首, 半是感慨地對蕭君珩說：“人各有命吧。”
蕭君珩認同點頭, 他嘆了口氣：“那這些百姓你準備怎麽處理？”
“你覺得呢？你手握著令牌自然是比我有話語權。”
“別拿我取笑了, 我哪懂這些東西。”
“我看你剛才挺厲害的。”程軒調侃，回頭命人將這些百姓先控制起來，人群有些驚慌，忙出聲詢問他們是不是說話不算數。
程軒挑眉：“你們放心，能拿到令牌的人在皇帝面前的話語權絕不是一星半點兒, 保你們是綽綽有餘, 只不過按照規定，應該將你們先控制起來, 要不然這就是我的失職了。”
蕭君珩沒有再給眾人一個眼神，他扭頭離開, 程軒追了上去。
“哎……你剛剛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反悔了不想保他們了？”
蕭君珩擡頭：“我只是有些生氣。”
“嗯？”
“無論梁衍再朝堂中的名聲是如何, 他對百姓確實是挑不出毛病來, 而這些人卻因為梁淵的三言兩語就想反了朝廷……”
程軒嘿嘿兩聲：“你別說, 雖然你不是大梁人，但倒是為大梁考慮哈，這誰還能想得到你的國家是被先帝滅的呢。”
“……”
程軒向來嘴上沒有把門的，話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蕭君珩忍不住抿唇深呼一口氣：“程首領, 你這嘴不要就去捐了吧。”
程軒知道蕭君珩這個樣子便是沒有真的生氣，他擡手拍拍蕭君珩的肩膀：“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
“我知道，你們大梁的先帝已經死了，我再懷著怨恨只能是傷害自己，再說你這人我要是和你生氣早就氣死了，犯不上，而且我不是為了你們大梁，我是為了梁衍。”
“……”程軒撇撇嘴：“你這話說的，讓我感覺自己特別不是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程首領還是抓緊去處理這些人吧，我還沒睡醒呢回去睡覺了。”
蕭君珩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他背著身朝著程軒擺擺手，程軒一陣無語：“小屁孩，說的誰想和你說話似的。”
說罷他轉過身朝著宮門走去，有禁軍士兵上來請示：“這些人我們怎麽處理？”
程軒眉頭微挑：“押進牢裏關著，和那八王爺分開，一切都等皇帝歸來你再做處置。”
“是。”
敵軍領土。
梁衍悠閑地拿起桌上的茶輕抿，片刻他皺了皺眉，這裏的茶葉裏皇宮裏的差的真是不只一星半點。
他嘆了口氣，說來他來前線一月有餘，他尚且不知道皇宮那邊情況如何，是否是按照他計劃中的那樣發展。
阿珩，這麽長時間不見他是不是瘦了。
若是真的瘦了，他回去肯定是要教訓他的，沒有人在身邊管著飯都不會好好吃了。
正思慮中，帳篷被掀開，敵國首領走了進來。
“軍師，按照你說的，我把大梁皇帝被捕這個消息告訴了梁淵，他夜襲皇宮，果然沒有成功，大梁皇帝準備充足，甚至沒費一兵一卒就將梁淵擒拿了，幸好……”
梁衍擡頭，重覆了一遍，似乎是有些疑惑：“沒費一兵一卒？”
只要有鬥爭就會有犧牲。
怎麽可能兵戎相見沒有一點折損？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好像是一個拿著大梁皇帝令牌的男子出面說服了反賊們，甚至梁淵連大梁皇帝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抓了，太可悲了。”
“……”
梁衍無言，他留給小孩用來保護自己的令牌竟然還有這個用處，這屬實有些出乎梁衍的預料。
罷了。
“那大王何時能放我們回去呢？”梁衍開口。
“這……”敵國首領猶豫片刻：“這個我要和其他國家的王商量一下。”
梁衍點頭，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那你們可要快一些了，畢竟我們皇帝最不喜歡看不清形勢的人，而且他這人極為護短。”
“是是是。”敵國首領嘆了口氣，他怎麽覺得對面這個男人雖然是軍師卻比他這個新王還要有氣勢呢。
難道這就是大國和小國之間的參差？
三日後，梁衍和幾個一起被俘虜的將領安全回到了大梁營地，沈玉枝讓軍醫仔細地檢查了身體，一顆心才終於放回肚子裏。
他長舒一口氣：“您不知道您當時提出來要主動被俘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在戰場上打打殺殺都不怕的沈大將軍竟然會害怕？”
“當然怕，您可是一國之君，若是在這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交代，我該怎麽和君珩解釋。”
有人好奇這沈大將軍口中的君珩是誰，畢竟他們身在前線，對內朝的事兒也不了解，聽著這人和他們皇帝還有著頗深的淵源。
但梁衍就在這裏，也沒有人敢問。
梁衍嘴角微抿：“我即刻回宮，敵軍已經退兵，你帶大家休整一下也回……”
“這麽匆忙，你不休息一下？”沈玉枝開口。
一旁的劉德全輕輕咳嗽了一聲，沖著沈玉枝笑笑：“沈將軍，皇上現在可是歸心似箭了。”
兩人對視露出了然的笑。
梁衍擡腳踹了劉德全一腳，沒有用力，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掃：“膽子大了不少，倒是連我都敢取笑了……還有你，早點回去，家裏有惦記著你的人。”
說罷，梁衍毫不猶豫轉頭離開，眾軍行禮恭送皇帝。
這回去這段路，梁衍談得上是快馬加鞭，沒多長時間到了京城。
見到蕭君珩的時候，小孩正打著哈欠看書，困意使然他沒有聽見梁衍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咳咳……真沒想到，阿珩竟然如此認真。”
“……”蕭君珩有些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梁衍。”
蕭君珩楞在原地，直到梁衍真真正正地站在他面前他才回過神來抱住許久不見的愛人。
“傻孩子。”梁衍擡手輕輕撫摸著蕭君珩起伏的後背：“……怎麽還哭了。”
“你個混蛋，梁衍，你就是個大混蛋。”
“……嗯，我是混蛋。”梁衍也不反駁，只是任憑蕭君珩發洩，突然，肩上一陣刺痛，蕭君珩失笑垂頭看著蕭君珩還沒有松開的嘴。
“屬狗的？”
“唔……”梁衍終於伸手捏住了蕭君珩的鼻子，蕭君珩透不過氣來只好松開嘴：“什麽都不屬，就是想咬你這個負心漢。”
梁衍實在是冤枉，他何時成了負心漢了？
“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麽一個負心法？”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那麽危險的地方你說去就去了，我還被蒙在鼓裏，你不是負心漢，我就該咬死你。”
“嗯，那你怎麽不咬死我？”梁衍話中帶著氣聲，低沈中帶著莫名其妙的蠱惑。
“舍不得？”
蕭君珩不說話，梁衍又逗他。
“嘶——”下一秒蕭君珩又咬了上去，這次顯然是比上一口要用力，梁衍肩膀隔著衣服都滲出血來。
梁衍知道，他這次也是真的做錯了，便也就任蕭君珩解氣了。
“你早知道也是早擔心，而且最後不是也沒有瞞著你嗎？”等蕭君珩松了口，梁衍才開口解釋。
蕭君珩松開抱著梁衍的手，後退一步，看向梁衍的語氣嚴肅莊重。
“這不一樣。”
“梁衍，我希望你把我當成你可以去信賴的另一半，而不是永遠的只把我保護起來。”
梁衍不語，他看著蕭君珩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就像陳相和沈兄之間一樣，明明陳相也是那樣擔心，可是他不會去阻攔沈兄去做他應該做的事兒，沈兄對陳相也是這樣……如果你要拿皇帝身份壓我，就當我什麽也沒說。”
說罷，蕭君珩就要轉身走開，胳膊一下子被拉住，梁衍有些無奈：“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這就給我判死刑了，你倒是講講理，我什麽時候拿皇帝身份壓過你？”
蕭君珩撇撇嘴，這說的倒也是。
“我知道錯了，這次是我太自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下次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和你道歉，原諒我好不好？”
蕭君珩不說話，故意繃著一張臉，畢竟梁衍這樣認錯的時候可並不多見。
大多數情況下，梁衍都是說一不二的，他深受著社會等級制度的影響，但唯獨面對著自己的軟肋時，才會留有一刻的溫情。
而且，在軟肋的改變下，梁衍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專制殘暴了，偶然竟也有幾刻會像一個二十歲的青年。
而不是單一的只是扛著一國重任的少年皇帝。
“阿珩，原諒我吧，可以嗎？”梁衍看出蕭君珩的故意，他也沒有戳穿，反而更放軟了語氣。
“怎麽你道歉我就要原諒你阿，未免太過輕易了吧。”
“那……今天我都由你來處置好嗎？你想怎樣就怎樣……”
次日。
蕭君珩起床後捂著腰瞪著梁衍：“你……”
梁衍早就醒了，他已經盯著蕭君珩的誰顏看了一刻鐘了，卻覺得怎麽也看不夠。
“我什麽？”
“騙子！”
“我怎麽騙你了？梁衍失笑。
“你明明說好昨天任我處置的，但……”剩下的話蕭君珩不好意思說了，梁衍一把將蕭君珩攬進懷裏：“但是蕭大爺，你說實話，昨天你不滿意？”
“……”
誰和你說這個了！
蕭君珩紅了臉，他幹脆閉上眼睛不去看梁衍促狹的目光，梁衍也閉上眼，兩人享受著許久沒有的溫情時光。
著眼睛閉著閉著，蕭君珩就又睡了過去。
等到再睜開眼睛，梁衍已經起床不見了蹤影，蕭君珩皺皺眉，吉祥這時候剛好進來。
於是，蕭君珩開口詢問，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未完全清醒的睡意：“陛下呢，怎麽才回來第二天就要這麽忙嗎？”
吉祥笑著開口：“是陳相來了，陛下正在和陳相在書房議事，您要過去看看嗎？”
身邊的人都知道，對於梁衍來說，蕭君珩沒有不能聽的事兒。
蕭君珩點點頭，更衣後便去了書房，正好趕上兩個人談完事情，陳子期出來差點撞上迎面走過來的蕭君珩。
“喲，小殿下睡醒了？”陳子期笑瞇瞇開口，顯然這次戰爭勝利後他的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在梁衍沒有回來的這段日子，蕭君珩就沒見過他露出笑意。
蕭君珩點點頭，詢問：“對了，昨天陛下說沈將軍也快回來了，這次還要給沈將軍封賞，想來這些你們都已經說過了。”
陳子期點點頭：“是，不過封賞不封賞不重要，人平安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蕭君珩點頭。
是了，沒有什麽比平平安安更重要的了，這也是他這一段時間最大的感觸。
和陳子期告別後，蕭君珩進了書房，他看見梁衍正坐在桌前閉目養神。
輕手輕腳走過去，蕭君珩擡手給梁衍按了按頭，梁衍沒有睜眼：“睡醒了？”
“嗯，這都太陽曬屁股了。”蕭君珩手上的動作沒停。
“餓不餓？”
蕭君珩點點頭又搖搖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梁衍沒有睜眼便開口：“還好，可能是睡得時間太長了，不是很餓。”
“劉德全。”
“奴才在。”
“去拿些糖水來，想來他剛起床嘴裏沒有什麽味道。”
“是。”
蕭君珩吐吐舌頭，梁衍考慮的還真是周到。
“對了，沈將軍什麽時候回來？”估摸著應該還有一陣子，這一個月的大戰應該需要不少時間調整，但是蕭君珩屬實有些想念了。
“還要幾天吧。”梁衍說：“你先別顧念著別人了，再過兩日是什麽日子你記得嗎？”
蕭君珩一頓搖搖頭。
“再過兩日你就十六歲了，今年生辰想要什麽禮物嗎？”
蕭君珩手上按壓的動作停了，他自己都忘記海域這麽一個日子了，但是依舊有人幫他記著。
上一年，在他還未愛上梁衍的時候，梁衍就已經將這個日子放在了心上。
“陛下……”蕭君珩有些感動的同時又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對了，您生辰是什麽時候？”
一年了，他好像還從還沒有聽說過哪天是梁衍的生辰。
“忘了。”梁衍的回答倒是幹脆，他睜開了眼睛，臉上表情滿不在乎。
蕭君珩沈默了許久，表情覆雜，有心疼、懊惱……心疼是心疼梁衍過去的遭遇，至於懊惱——相比於梁衍給他的關心，他給予梁衍的好像太少了，他連梁衍的生辰都沒有在意過。
若不是梁衍這次提起來說不定他還不會想起來。
“對不起哦。”蕭君珩開口。
梁衍一楞，他擡起頭看見蕭君珩臉上的表情，明白了小孩的這句道歉是從何而起，他無聲笑了一下。
雖然他想讓蕭君珩心思只在他身上，但他不需要這種愧疚。
“本來就是我先把你拉進我的世界的，我若是不對你好一些怎麽把你留下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你做的遠比我做的要重要的多。”
蕭君珩幹脆搬了把椅子坐在梁衍面前，他翹起腿：“你倒是說說我哪裏做的好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對我施以援手。”
“那只能證明我是個好人呀。”
“我這輩子遇見的好人太少了。”梁衍看著蕭君珩的眼睛。
蕭君珩一頓，聲音有些顫抖：“梁衍……”
“正是因為遇見的好人太少了，所以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便一定要將他留在身邊，即使一開始你的接近時帶著目的的，但是陪在我身邊的日子都是真的，後來的心意也是真的。”
“……”
“沒有人這樣對過我，阿珩，你就像是……窮途末路的旅人在沙漠中發現的綠洲，你就在這裏什麽也不做我都在汲取你的養分。”
“……你這把我說的也太好了吧。”蕭君珩撓撓頭，就因為我當時的一個義氣之舉。
梁衍看看蕭君珩這副模樣實在是可愛，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蕭君珩的頭：“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你當時的義氣之舉我會怎樣？”
“你會怎樣？”
“我會被梁淵的人發現，然後給我安排一場春色，我會顏面盡失，在所有人面前擡不起頭來，別說往後登基，說不定當時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這麽嚴重呢？”
梁衍點點頭：“宮宴上失儀自然是嚴重，這也就是我後來為什麽寧願身受重傷也要扳倒梁淵的原因。”
蕭君珩點點頭。
“所以，你還覺得你虧欠我嗎。”
蕭君珩搖頭，他湊近梁衍：“既然你不記得你的生辰，那往後我生辰那天便也是你的生辰，我們一起過。”
梁衍看著蕭君珩期待的眼神，他其實並不在乎生辰不生辰，但是看見蕭君珩這副樣子便也點了點頭：“好，往後我們都一起過。”
不過，話說到這兒，梁衍突然想起他好像一直忘記了一件事兒——梁淵和那一夥起義的百姓還沒有處理。
蕭君珩打聽：“你想如何處置他們呢？”
梁衍挑眉：“自然是除之後快……不過，你是不是向別人保證了什麽？”
“哎？”蕭君珩擡擡頭：“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你也太神了吧。”
“說說吧。”
蕭君珩便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梁衍聽完詢問：“那你覺得該如何處置這些百姓？”
蕭君珩垂頭思索片刻：“死罪可免，活罪嘛……不如就把這些人調進宮中禁軍做事，加以嚴苛的訓練，待遇一切從簡，畢竟梁淵能選出來的人拳腳功夫肯定是不賴的。”
頓了頓，蕭君珩說：“這樣，宮中人力得到了補充，他們說不定還會對你感激涕零，殊不知……”
“殊不知已經鉆進了小機靈鬼的套。”梁衍替蕭君珩說出了沒說完的話。
蕭君珩揚起笑。
梁衍搖著頭感嘆：“看來阿珩天生就是個做生意的料，這還沒開始呢就知道壓榨……”
“哎哎哎，你這話說的不要這麽難聽，他們是犯了粗，懲戒不是應該的嗎，總不能造反還給他們謀一份好差事，待遇還和其他人一樣，那樣不人人都來造反了。”
“這樣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明白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到時候再恢覆待遇，這一松一馳體會了好日子後就難生二心了……至於梁淵，那是你自己的弟弟，你怎麽處理我可不管。”
梁衍點頭：“好，那就按你說的那麽辦。”
至於梁淵，梁衍沒有再去見他一面。
梁衍對於親情本就單薄，更不用說這個最和自己過不去，多次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弟弟。
這場鬧劇的收場是以梁淵人頭掛在城門示眾結束的。
多少百姓唏噓不已，多的是說梁淵貪心不足蛇吞象，放著好好的王爺不當，偏偏要起什麽義，他的新帝體恤百姓，勤政愛民，哪裏需要被推翻……
這次之後，多少蠢蠢欲動的心思都被壓了下去。
梁衍連一個遠在偏遠封地的王爺都能監管到，可見其高瞻遠矚……沒人再敢在皇帝最蓬勃的年紀生事端。
蕭君珩的生辰，不，應該說是兩人的生辰並沒有大辦。
就像每一個兩人在一起的普通日子一樣，不同的梁衍沒有上朝、沒有處理公務，安安穩穩、平平靜靜地度過了一天。
晚上，兩人交換了禮物，梁衍給蕭君珩的是整個原東峻地域的地契，他說，原本是誰的東西現在也算物歸原主。
從此，東峻這快轄區全部交由蕭君珩處理。
蕭君珩送給梁衍的，是一塊兒他親自打磨雕刻的平安符，這是在梁衍上戰場的時候他做的，廢了他不少功夫和時間。
還特地去了京城香火氣最旺的寺廟開過光，他希望梁衍在以後的日子裏平平安安。
這東西本來就是想等著梁衍回來送給他的，沒想到又趕上了生辰，便趁此機會一並送了出去，雖然做工不如專業的鐵匠做的好看，但勝在心意。
梁衍自然是愛不釋手。
於是往後的每一天，人人便都能看見他們皇帝隨身佩戴者一個並不精致的玉牌。
-
沈玉枝從邊關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一個消息。
畢竟雖然戰事結束，但是這件事兒卻不能不了了之，為了表示歉意，各國都帶著國家最好的寶物準備前來拜訪量過新帝。
沈玉枝沖著蕭君珩挑眉，小聲耳語：“我猜皇上根本就不想和他們做這些表面功夫。”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梁衍略帶不耐煩的語氣詞：“嘖。”
沈玉枝忙開口：“陛下，這是好事兒，畢竟是他們進貢給我們寶物咱們不需要還禮，而且大梁雖然地大物博但是別的國家還是有不少瑰寶的。”
蕭君珩也附和，梁衍揉揉眉心。
“罷了，哪有送上來的東西不收的，傳令下去安排接待吧。”
三日後，各國君主浩浩湯湯來到了大梁城門前，有專門的儀仗隊將眾人迎進城。
為表重視，這次各國沒有派出使臣，而是君主親自到場，這也是梁衍登基後第一次見到各國君主，如果不算假扮軍師的那一次的話……
於是姜國君主落了坐，在看到正位上端坐著的梁衍是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是，軍師怎麽變成皇帝了？
疑惑著，他正對上梁衍投過來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又是嚇了一激靈。
怪不得他覺得一個軍師竟然有這樣強大的氣場，這樣一來一切就說的通了。
坐在一旁的蕭君珩有些奇怪梁衍的反應，他順著梁衍的目光看過去便看見了姜國君主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有些疑惑，小聲詢問是怎麽一回事。
梁衍耐心解釋。
座下的陳子期輕輕咳嗽一聲對著一邊的沈玉枝開口：“你看皇帝和蕭小殿下是不是太過於明目張膽了，當著這麽多的人的面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了。”
“你這是和我在幹什麽呢？”沈玉枝反問。
“我們和他們又不一樣。”陳子期有些擔心：“這樣下去根本瞞不住。”
“我看皇上根本就沒有要瞞著的意思。”
但凡想要瞞著，根本不會在這麽重大的有外賓的場合還安排蕭君珩坐在旁邊。
皇帝身邊通常坐著的是誰？肯定是皇後啊。
“你就別操這個心了，皇上心裏有數的，吃菜，再不吃就涼了。”沈玉枝寬慰。
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擔心又有什麽用呢，又左右不了皇帝的想法。
再者說，梁衍又不是什麽沖動之人，他一定會找到平衡的萬全之策。
沈玉枝夾了一口面前的肘子，不禁咂舌：“這肘子真好吃，可比邊關上的肉入味兒多了。”
“好吃你就多在京城待著。”
“若是天下太平 ，我自然是願意在這兒待著的。”
他們雖為武將，但也比任何一個人更渴望天下能夠太平，因為他們是親身經歷過戰場上的殘忍的。
這邊蕭君珩聽完梁衍的描述差點豎起了大拇指。
“您真是…”蕭君珩無奈搖頭：“現在他一定心中犯嘀咕……不過這姜國君主實在是有些膽子小，看起來他這樣子倒是更像是被嚇到了。”
梁衍笑：“也幸虧他膽子小我當時的計劃才能實施地那麽順利。”
飯也吃過，大梁的歌舞也已經欣賞過，到了各個國家獻寶介紹寶貝的時候。
眾君主都很流利，可到了姜國君主的時候他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說的時候磕磕巴巴地，不少人不明真相覺得奇怪，又不能多問什麽。
宴會結束，眾君主在安排下回宮休息，就見姜國君主遲遲不肯離開，蕭君珩碰了碰梁衍的肩膀：“他似乎有話對你說。”
梁衍一頓，本來準備要離開的步伐一度，他走到了姜國君主面前，像是絲毫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一樣，開口詢問：“大王為何還不離開，是有什麽事兒想要和我說嗎？”
“那個，我、我從前不知道皇上身份，如果有什麽冒犯，還望您恕罪。”
“不，你做的挺好的，若我不是你怎麽不會這麽快的達成合作不是嗎？”
姜國皇帝看上去有些慚愧，他似乎覺得沒有看透梁衍的偽裝有一點丟人。
畢竟都是君主，他這算完完全全的被梁衍耍了一通，卻只能受著。
畢竟兩方實力差距懸殊，他們還是來討好人家的。
梁衍看出姜國皇帝的想法，或許是難得心情好，竟然開口提點：“也許你們從前階級離皇位差的太遠，沒有思考過類似的問題，但是……無論如何一個國家的和平是最基本的，在這個前提下你做什麽好像都不為過。”
如果國家的硬實力不到，那麽諂媚、討好也說不上是一件丟人的事。
“……是是是，您說的對。”
梁衍轉身要離開，末了回頭補充了一句：“這麽多東西中，你送來的這個藥最得我心。”
姜國君主還沒反應過來，梁衍便已經大步離開了。
回到寢宮休息，蕭君珩好奇這些君主要在這兒待幾天。
梁衍掰掰手指：“大概三四天，這三四天他們會看到我們國家最繁華、最強大的一面。”
這三四天裏，禁軍的巡邏只會更頻繁。
“嚇唬他們是嗎”
“是展示國力。”梁衍搖搖頭：“讓他們下次再有一些不切實際想法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們高端的武器和兵力。”
蕭君珩打了個哈欠，梁衍吹了燈：“時候不早了，睡吧。”
蕭君珩點點頭，頭往蕭君珩胸膛處靠了靠：“睡吧睡吧，明天見。”
一夜好眠。
這第二天，梁衍和蕭君珩早早的就起了床，吃完早膳，梁衍去上朝留著蕭君珩一個人在寢宮中溫書。
沈玉枝找了過來。
這還是沈玉枝從回來之後，第一次單獨來找蕭君珩。
蕭君珩撇撇嘴：“你現在才想起來找我，我看你根本沒把我這個朋友當回事兒。”
語氣不免吃味兒。
“哪裏有，我這幾天忙得很，這不一得空就來找你了。”
“你今天怎麽沒去上朝？”蕭君珩有些疑惑，這個時間沈玉枝不該出現在這裏啊。
沈玉枝解釋這免了一段時間的早朝也是他眾多獎勵中的一項。
他坐在蕭君珩對面，手上撚起一塊兒面前的糕點：“我倒覺得還是這個獎賞比較合我心意。”
蕭君珩點點頭：“畢竟別的東西你也不缺。 ”
沈玉枝將糕點整個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開口：“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說。”
“昨天你坐在梁衍旁邊被不少朝臣議論了，那幫老頑固好像有點回過意思來，已經將你們的關系往那方面猜了。”
蕭君珩眨眨眼，他昨天就說了不坐那裏，可梁衍卻異常堅持，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不，出問題了。
他們的關系都不怕被人知道，而且是早晚要知道的，這東西怎麽會永遠瞞得住。
不過，現在這個時機可不好。
“大家都還只是猜測，有人旁敲側擊的來問陳子期，被他含糊了過去。”
“謝謝陳相了。”蕭君珩說。
“你要說的不是謝謝，你要考慮好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梁衍不是別人，他可是皇上，大梁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蕭君珩嘆了口氣。
“你……哎，算了，你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說這麽多了。”
沈玉枝走後，蕭君一直悶悶不樂，直到梁衍下了早朝回來看出了異樣。
“你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沈兄剛才來了。”
梁衍做到一旁：“怎麽，好朋友吵架了？”
蕭君珩搖搖頭，他望著梁衍的眼睛，看出梁衍似乎興致也不高，應該是上朝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
問題不大，但能讓梁衍不開心。
“你又是怎麽了，你先和我說說嘛。”他拉了拉梁衍的衣袖，有些撒嬌的意味。
梁衍剛剛還因為朝堂上的事氣結，現在看見蕭君珩這幅模樣已然是消了氣。
他滿不在乎：“那幫老頑固舊事重提，說什麽春天要來了，正是選秀的好時節……”
蕭君珩聽懂怎麽回事兒了，說來他們兩個煩惱的也差不多是一件事兒。
他將沈玉枝的話向梁衍重覆了一遍。
梁衍輕蔑一笑：“就算他們知道又怎樣，大梁歷史上沒有過有龍陽之好的皇帝，我就做第一個。”
蕭君珩看著梁衍，他似乎有心事，許久他嘆了口氣。
“我也是不怕被別人知道的，但是我希望別人提起我名字的時候，不是只做你的後綴。”
梁衍擡頭盯了蕭君珩一會兒。
“決定好現在就走？”
蕭君珩點點頭：“也沒什麽準備的，一切等我出宮後從長計議也不晚。”
“……”
“我這個時候離開剛好可以堵住他們的嘴。”
“……反正我已經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但還是那句話，你這次要出去闖全憑自己本事，我不會為你提供任何一份方便 。”
“求之不得。”蕭君珩對著梁衍露出笑容。
梁衍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蕭君珩漂亮的臉蛋。
“我也很期待，阿珩你會為我展示怎樣一番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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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意圖造反的百姓將梁淵抓了起來。
他被壓著跪在地上, 眼神不甘地望著蕭君珩，他張張嘴就要破口大罵，程軒揮揮手命人將他的嘴堵住。
蕭君珩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梁淵, 一個老老實實的在你那一方土地做一個閑散王爺何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梁淵掙紮著, 嘴裏吚吚嗚嗚，眾人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只能看見他眼神中的不甘。
程軒回首, 半是感慨地對蕭君珩說：“人各有命吧。”
蕭君珩認同點頭, 他嘆了口氣：“那這些百姓你準備怎麽處理？”
“你覺得呢？你手握著令牌自然是比我有話語權。”
“別拿我取笑了, 我哪懂這些東西。”
“我看你剛才挺厲害的。”程軒調侃，回頭命人將這些百姓先控制起來，人群有些驚慌，忙出聲詢問他們是不是說話不算數。
程軒挑眉：“你們放心，能拿到令牌的人在皇帝面前的話語權絕不是一星半點兒, 保你們是綽綽有餘, 只不過按照規定，應該將你們先控制起來, 要不然這就是我的失職了。”
蕭君珩沒有再給眾人一個眼神，他扭頭離開, 程軒追了上去。
“哎……你剛剛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反悔了不想保他們了？”
蕭君珩擡頭：“我只是有些生氣。”
“嗯？”
“無論梁衍再朝堂中的名聲是如何, 他對百姓確實是挑不出毛病來, 而這些人卻因為梁淵的三言兩語就想反了朝廷……”
程軒嘿嘿兩聲：“你別說, 雖然你不是大梁人，但倒是為大梁考慮哈，這誰還能想得到你的國家是被先帝滅的呢。”
“……”
程軒向來嘴上沒有把門的，話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蕭君珩忍不住抿唇深呼一口氣：“程首領, 你這嘴不要就去捐了吧。”
程軒知道蕭君珩這個樣子便是沒有真的生氣，他擡手拍拍蕭君珩的肩膀：“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
“我知道，你們大梁的先帝已經死了，我再懷著怨恨只能是傷害自己，再說你這人我要是和你生氣早就氣死了，犯不上，而且我不是為了你們大梁，我是為了梁衍。”
“……”程軒撇撇嘴：“你這話說的，讓我感覺自己特別不是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程首領還是抓緊去處理這些人吧，我還沒睡醒呢回去睡覺了。”
蕭君珩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他背著身朝著程軒擺擺手，程軒一陣無語：“小屁孩，說的誰想和你說話似的。”
說罷他轉過身朝著宮門走去，有禁軍士兵上來請示：“這些人我們怎麽處理？”
程軒眉頭微挑：“押進牢裏關著，和那八王爺分開，一切都等皇帝歸來你再做處置。”
“是。”
敵軍領土。
梁衍悠閑地拿起桌上的茶輕抿，片刻他皺了皺眉，這裏的茶葉裏皇宮裏的差的真是不只一星半點。
他嘆了口氣，說來他來前線一月有餘，他尚且不知道皇宮那邊情況如何，是否是按照他計劃中的那樣發展。
阿珩，這麽長時間不見他是不是瘦了。
若是真的瘦了，他回去肯定是要教訓他的，沒有人在身邊管著飯都不會好好吃了。
正思慮中，帳篷被掀開，敵國首領走了進來。
“軍師，按照你說的，我把大梁皇帝被捕這個消息告訴了梁淵，他夜襲皇宮，果然沒有成功，大梁皇帝準備充足，甚至沒費一兵一卒就將梁淵擒拿了，幸好……”
梁衍擡頭，重覆了一遍，似乎是有些疑惑：“沒費一兵一卒？”
只要有鬥爭就會有犧牲。
怎麽可能兵戎相見沒有一點折損？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好像是一個拿著大梁皇帝令牌的男子出面說服了反賊們，甚至梁淵連大梁皇帝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抓了，太可悲了。”
“……”
梁衍無言，他留給小孩用來保護自己的令牌竟然還有這個用處，這屬實有些出乎梁衍的預料。
罷了。
“那大王何時能放我們回去呢？”梁衍開口。
“這……”敵國首領猶豫片刻：“這個我要和其他國家的王商量一下。”
梁衍點頭，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那你們可要快一些了，畢竟我們皇帝最不喜歡看不清形勢的人，而且他這人極為護短。”
“是是是。”敵國首領嘆了口氣，他怎麽覺得對面這個男人雖然是軍師卻比他這個新王還要有氣勢呢。
難道這就是大國和小國之間的參差？
三日後，梁衍和幾個一起被俘虜的將領安全回到了大梁營地，沈玉枝讓軍醫仔細地檢查了身體，一顆心才終於放回肚子裏。
他長舒一口氣：“您不知道您當時提出來要主動被俘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在戰場上打打殺殺都不怕的沈大將軍竟然會害怕？”
“當然怕，您可是一國之君，若是在這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交代，我該怎麽和君珩解釋。”
有人好奇這沈大將軍口中的君珩是誰，畢竟他們身在前線，對內朝的事兒也不了解，聽著這人和他們皇帝還有著頗深的淵源。
但梁衍就在這裏，也沒有人敢問。
梁衍嘴角微抿：“我即刻回宮，敵軍已經退兵，你帶大家休整一下也回……”
“這麽匆忙，你不休息一下？”沈玉枝開口。
一旁的劉德全輕輕咳嗽了一聲，沖著沈玉枝笑笑：“沈將軍，皇上現在可是歸心似箭了。”
兩人對視露出了然的笑。
梁衍擡腳踹了劉德全一腳，沒有用力，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掃：“膽子大了不少，倒是連我都敢取笑了……還有你，早點回去，家裏有惦記著你的人。”
說罷，梁衍毫不猶豫轉頭離開，眾軍行禮恭送皇帝。
這回去這段路，梁衍談得上是快馬加鞭，沒多長時間到了京城。
見到蕭君珩的時候，小孩正打著哈欠看書，困意使然他沒有聽見梁衍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咳咳……真沒想到，阿珩竟然如此認真。”
“……”蕭君珩有些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梁衍。”
蕭君珩楞在原地，直到梁衍真真正正地站在他面前他才回過神來抱住許久不見的愛人。
“傻孩子。”梁衍擡手輕輕撫摸著蕭君珩起伏的後背：“……怎麽還哭了。”
“你個混蛋，梁衍，你就是個大混蛋。”
“……嗯，我是混蛋。”梁衍也不反駁，只是任憑蕭君珩發洩，突然，肩上一陣刺痛，蕭君珩失笑垂頭看著蕭君珩還沒有松開的嘴。
“屬狗的？”
“唔……”梁衍終於伸手捏住了蕭君珩的鼻子，蕭君珩透不過氣來只好松開嘴：“什麽都不屬，就是想咬你這個負心漢。”
梁衍實在是冤枉，他何時成了負心漢了？
“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麽一個負心法？”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那麽危險的地方你說去就去了，我還被蒙在鼓裏，你不是負心漢，我就該咬死你。”
“嗯，那你怎麽不咬死我？”梁衍話中帶著氣聲，低沈中帶著莫名其妙的蠱惑。
“舍不得？”
蕭君珩不說話，梁衍又逗他。
“嘶——”下一秒蕭君珩又咬了上去，這次顯然是比上一口要用力，梁衍肩膀隔著衣服都滲出血來。
梁衍知道，他這次也是真的做錯了，便也就任蕭君珩解氣了。
“你早知道也是早擔心，而且最後不是也沒有瞞著你嗎？”等蕭君珩松了口，梁衍才開口解釋。
蕭君珩松開抱著梁衍的手，後退一步，看向梁衍的語氣嚴肅莊重。
“這不一樣。”
“梁衍，我希望你把我當成你可以去信賴的另一半，而不是永遠的只把我保護起來。”
梁衍不語，他看著蕭君珩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就像陳相和沈兄之間一樣，明明陳相也是那樣擔心，可是他不會去阻攔沈兄去做他應該做的事兒，沈兄對陳相也是這樣……如果你要拿皇帝身份壓我，就當我什麽也沒說。”
說罷，蕭君珩就要轉身走開，胳膊一下子被拉住，梁衍有些無奈：“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這就給我判死刑了，你倒是講講理，我什麽時候拿皇帝身份壓過你？”
蕭君珩撇撇嘴，這說的倒也是。
“我知道錯了，這次是我太自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下次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和你道歉，原諒我好不好？”
蕭君珩不說話，故意繃著一張臉，畢竟梁衍這樣認錯的時候可並不多見。
大多數情況下，梁衍都是說一不二的，他深受著社會等級制度的影響，但唯獨面對著自己的軟肋時，才會留有一刻的溫情。
而且，在軟肋的改變下，梁衍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專制殘暴了，偶然竟也有幾刻會像一個二十歲的青年。
而不是單一的只是扛著一國重任的少年皇帝。
“阿珩，原諒我吧，可以嗎？”梁衍看出蕭君珩的故意，他也沒有戳穿，反而更放軟了語氣。
“怎麽你道歉我就要原諒你阿，未免太過輕易了吧。”
“那……今天我都由你來處置好嗎？你想怎樣就怎樣……”
次日。
蕭君珩起床後捂著腰瞪著梁衍：“你……”
梁衍早就醒了，他已經盯著蕭君珩的誰顏看了一刻鐘了，卻覺得怎麽也看不夠。
“我什麽？”
“騙子！”
“我怎麽騙你了？梁衍失笑。
“你明明說好昨天任我處置的，但……”剩下的話蕭君珩不好意思說了，梁衍一把將蕭君珩攬進懷裏：“但是蕭大爺，你說實話，昨天你不滿意？”
“……”
誰和你說這個了！
蕭君珩紅了臉，他幹脆閉上眼睛不去看梁衍促狹的目光，梁衍也閉上眼，兩人享受著許久沒有的溫情時光。
著眼睛閉著閉著，蕭君珩就又睡了過去。
等到再睜開眼睛，梁衍已經起床不見了蹤影，蕭君珩皺皺眉，吉祥這時候剛好進來。
於是，蕭君珩開口詢問，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未完全清醒的睡意：“陛下呢，怎麽才回來第二天就要這麽忙嗎？”
吉祥笑著開口：“是陳相來了，陛下正在和陳相在書房議事，您要過去看看嗎？”
身邊的人都知道，對於梁衍來說，蕭君珩沒有不能聽的事兒。
蕭君珩點點頭，更衣後便去了書房，正好趕上兩個人談完事情，陳子期出來差點撞上迎面走過來的蕭君珩。
“喲，小殿下睡醒了？”陳子期笑瞇瞇開口，顯然這次戰爭勝利後他的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在梁衍沒有回來的這段日子，蕭君珩就沒見過他露出笑意。
蕭君珩點點頭，詢問：“對了，昨天陛下說沈將軍也快回來了，這次還要給沈將軍封賞，想來這些你們都已經說過了。”
陳子期點點頭：“是，不過封賞不封賞不重要，人平安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蕭君珩點頭。
是了，沒有什麽比平平安安更重要的了，這也是他這一段時間最大的感觸。
和陳子期告別後，蕭君珩進了書房，他看見梁衍正坐在桌前閉目養神。
輕手輕腳走過去，蕭君珩擡手給梁衍按了按頭，梁衍沒有睜眼：“睡醒了？”
“嗯，這都太陽曬屁股了。”蕭君珩手上的動作沒停。
“餓不餓？”
蕭君珩點點頭又搖搖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梁衍沒有睜眼便開口：“還好，可能是睡得時間太長了，不是很餓。”
“劉德全。”
“奴才在。”
“去拿些糖水來，想來他剛起床嘴裏沒有什麽味道。”
“是。”
蕭君珩吐吐舌頭，梁衍考慮的還真是周到。
“對了，沈將軍什麽時候回來？”估摸著應該還有一陣子，這一個月的大戰應該需要不少時間調整，但是蕭君珩屬實有些想念了。
“還要幾天吧。”梁衍說：“你先別顧念著別人了，再過兩日是什麽日子你記得嗎？”
蕭君珩一頓搖搖頭。
“再過兩日你就十六歲了，今年生辰想要什麽禮物嗎？”
蕭君珩手上按壓的動作停了，他自己都忘記海域這麽一個日子了，但是依舊有人幫他記著。
上一年，在他還未愛上梁衍的時候，梁衍就已經將這個日子放在了心上。
“陛下……”蕭君珩有些感動的同時又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對了，您生辰是什麽時候？”
一年了，他好像還從還沒有聽說過哪天是梁衍的生辰。
“忘了。”梁衍的回答倒是幹脆，他睜開了眼睛，臉上表情滿不在乎。
蕭君珩沈默了許久，表情覆雜，有心疼、懊惱……心疼是心疼梁衍過去的遭遇，至於懊惱——相比於梁衍給他的關心，他給予梁衍的好像太少了，他連梁衍的生辰都沒有在意過。
若不是梁衍這次提起來說不定他還不會想起來。
“對不起哦。”蕭君珩開口。
梁衍一楞，他擡起頭看見蕭君珩臉上的表情，明白了小孩的這句道歉是從何而起，他無聲笑了一下。
雖然他想讓蕭君珩心思只在他身上，但他不需要這種愧疚。
“本來就是我先把你拉進我的世界的，我若是不對你好一些怎麽把你留下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你做的遠比我做的要重要的多。”
蕭君珩幹脆搬了把椅子坐在梁衍面前，他翹起腿：“你倒是說說我哪裏做的好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對我施以援手。”
“那只能證明我是個好人呀。”
“我這輩子遇見的好人太少了。”梁衍看著蕭君珩的眼睛。
蕭君珩一頓，聲音有些顫抖：“梁衍……”
“正是因為遇見的好人太少了，所以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便一定要將他留在身邊，即使一開始你的接近時帶著目的的，但是陪在我身邊的日子都是真的，後來的心意也是真的。”
“……”
“沒有人這樣對過我，阿珩，你就像是……窮途末路的旅人在沙漠中發現的綠洲，你就在這裏什麽也不做我都在汲取你的養分。”
“……你這把我說的也太好了吧。”蕭君珩撓撓頭，就因為我當時的一個義氣之舉。
梁衍看看蕭君珩這副模樣實在是可愛，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蕭君珩的頭：“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你當時的義氣之舉我會怎樣？”
“你會怎樣？”
“我會被梁淵的人發現，然後給我安排一場春色，我會顏面盡失，在所有人面前擡不起頭來，別說往後登基，說不定當時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這麽嚴重呢？”
梁衍點點頭：“宮宴上失儀自然是嚴重，這也就是我後來為什麽寧願身受重傷也要扳倒梁淵的原因。”
蕭君珩點點頭。
“所以，你還覺得你虧欠我嗎。”
蕭君珩搖頭，他湊近梁衍：“既然你不記得你的生辰，那往後我生辰那天便也是你的生辰，我們一起過。”
梁衍看著蕭君珩期待的眼神，他其實並不在乎生辰不生辰，但是看見蕭君珩這副樣子便也點了點頭：“好，往後我們都一起過。”
不過，話說到這兒，梁衍突然想起他好像一直忘記了一件事兒——梁淵和那一夥起義的百姓還沒有處理。
蕭君珩打聽：“你想如何處置他們呢？”
梁衍挑眉：“自然是除之後快……不過，你是不是向別人保證了什麽？”
“哎？”蕭君珩擡擡頭：“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你也太神了吧。”
“說說吧。”
蕭君珩便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梁衍聽完詢問：“那你覺得該如何處置這些百姓？”
蕭君珩垂頭思索片刻：“死罪可免，活罪嘛……不如就把這些人調進宮中禁軍做事，加以嚴苛的訓練，待遇一切從簡，畢竟梁淵能選出來的人拳腳功夫肯定是不賴的。”
頓了頓，蕭君珩說：“這樣，宮中人力得到了補充，他們說不定還會對你感激涕零，殊不知……”
“殊不知已經鉆進了小機靈鬼的套。”梁衍替蕭君珩說出了沒說完的話。
蕭君珩揚起笑。
梁衍搖著頭感嘆：“看來阿珩天生就是個做生意的料，這還沒開始呢就知道壓榨……”
“哎哎哎，你這話說的不要這麽難聽，他們是犯了粗，懲戒不是應該的嗎，總不能造反還給他們謀一份好差事，待遇還和其他人一樣，那樣不人人都來造反了。”
“這樣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明白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到時候再恢覆待遇，這一松一馳體會了好日子後就難生二心了……至於梁淵，那是你自己的弟弟，你怎麽處理我可不管。”
梁衍點頭：“好，那就按你說的那麽辦。”
至於梁淵，梁衍沒有再去見他一面。
梁衍對於親情本就單薄，更不用說這個最和自己過不去，多次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弟弟。
這場鬧劇的收場是以梁淵人頭掛在城門示眾結束的。
多少百姓唏噓不已，多的是說梁淵貪心不足蛇吞象，放著好好的王爺不當，偏偏要起什麽義，他的新帝體恤百姓，勤政愛民，哪裏需要被推翻……
這次之後，多少蠢蠢欲動的心思都被壓了下去。
梁衍連一個遠在偏遠封地的王爺都能監管到，可見其高瞻遠矚……沒人再敢在皇帝最蓬勃的年紀生事端。
蕭君珩的生辰，不，應該說是兩人的生辰並沒有大辦。
就像每一個兩人在一起的普通日子一樣，不同的梁衍沒有上朝、沒有處理公務，安安穩穩、平平靜靜地度過了一天。
晚上，兩人交換了禮物，梁衍給蕭君珩的是整個原東峻地域的地契，他說，原本是誰的東西現在也算物歸原主。
從此，東峻這快轄區全部交由蕭君珩處理。
蕭君珩送給梁衍的，是一塊兒他親自打磨雕刻的平安符，這是在梁衍上戰場的時候他做的，廢了他不少功夫和時間。
還特地去了京城香火氣最旺的寺廟開過光，他希望梁衍在以後的日子裏平平安安。
這東西本來就是想等著梁衍回來送給他的，沒想到又趕上了生辰，便趁此機會一並送了出去，雖然做工不如專業的鐵匠做的好看，但勝在心意。
梁衍自然是愛不釋手。
於是往後的每一天，人人便都能看見他們皇帝隨身佩戴者一個並不精致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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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枝從邊關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一個消息。
畢竟雖然戰事結束，但是這件事兒卻不能不了了之，為了表示歉意，各國都帶著國家最好的寶物準備前來拜訪量過新帝。
沈玉枝沖著蕭君珩挑眉，小聲耳語：“我猜皇上根本就不想和他們做這些表面功夫。”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梁衍略帶不耐煩的語氣詞：“嘖。”
沈玉枝忙開口：“陛下，這是好事兒，畢竟是他們進貢給我們寶物咱們不需要還禮，而且大梁雖然地大物博但是別的國家還是有不少瑰寶的。”
蕭君珩也附和，梁衍揉揉眉心。
“罷了，哪有送上來的東西不收的，傳令下去安排接待吧。”
三日後，各國君主浩浩湯湯來到了大梁城門前，有專門的儀仗隊將眾人迎進城。
為表重視，這次各國沒有派出使臣，而是君主親自到場，這也是梁衍登基後第一次見到各國君主，如果不算假扮軍師的那一次的話……
於是姜國君主落了坐，在看到正位上端坐著的梁衍是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是，軍師怎麽變成皇帝了？
疑惑著，他正對上梁衍投過來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又是嚇了一激靈。
怪不得他覺得一個軍師竟然有這樣強大的氣場，這樣一來一切就說的通了。
坐在一旁的蕭君珩有些奇怪梁衍的反應，他順著梁衍的目光看過去便看見了姜國君主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有些疑惑，小聲詢問是怎麽一回事。
梁衍耐心解釋。
座下的陳子期輕輕咳嗽一聲對著一邊的沈玉枝開口：“你看皇帝和蕭小殿下是不是太過於明目張膽了，當著這麽多的人的面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了。”
“你這是和我在幹什麽呢？”沈玉枝反問。
“我們和他們又不一樣。”陳子期有些擔心：“這樣下去根本瞞不住。”
“我看皇上根本就沒有要瞞著的意思。”
但凡想要瞞著，根本不會在這麽重大的有外賓的場合還安排蕭君珩坐在旁邊。
皇帝身邊通常坐著的是誰？肯定是皇後啊。
“你就別操這個心了，皇上心裏有數的，吃菜，再不吃就涼了。”沈玉枝寬慰。
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擔心又有什麽用呢，又左右不了皇帝的想法。
再者說，梁衍又不是什麽沖動之人，他一定會找到平衡的萬全之策。
沈玉枝夾了一口面前的肘子，不禁咂舌：“這肘子真好吃，可比邊關上的肉入味兒多了。”
“好吃你就多在京城待著。”
“若是天下太平 ，我自然是願意在這兒待著的。”
他們雖為武將，但也比任何一個人更渴望天下能夠太平，因為他們是親身經歷過戰場上的殘忍的。
這邊蕭君珩聽完梁衍的描述差點豎起了大拇指。
“您真是…”蕭君珩無奈搖頭：“現在他一定心中犯嘀咕……不過這姜國君主實在是有些膽子小，看起來他這樣子倒是更像是被嚇到了。”
梁衍笑：“也幸虧他膽子小我當時的計劃才能實施地那麽順利。”
飯也吃過，大梁的歌舞也已經欣賞過，到了各個國家獻寶介紹寶貝的時候。
眾君主都很流利，可到了姜國君主的時候他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說的時候磕磕巴巴地，不少人不明真相覺得奇怪，又不能多問什麽。
宴會結束，眾君主在安排下回宮休息，就見姜國君主遲遲不肯離開，蕭君珩碰了碰梁衍的肩膀：“他似乎有話對你說。”
梁衍一頓，本來準備要離開的步伐一度，他走到了姜國君主面前，像是絲毫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一樣，開口詢問：“大王為何還不離開，是有什麽事兒想要和我說嗎？”
“那個，我、我從前不知道皇上身份，如果有什麽冒犯，還望您恕罪。”
“不，你做的挺好的，若我不是你怎麽不會這麽快的達成合作不是嗎？”
姜國皇帝看上去有些慚愧，他似乎覺得沒有看透梁衍的偽裝有一點丟人。
畢竟都是君主，他這算完完全全的被梁衍耍了一通，卻只能受著。
畢竟兩方實力差距懸殊，他們還是來討好人家的。
梁衍看出姜國皇帝的想法，或許是難得心情好，竟然開口提點：“也許你們從前階級離皇位差的太遠，沒有思考過類似的問題，但是……無論如何一個國家的和平是最基本的，在這個前提下你做什麽好像都不為過。”
如果國家的硬實力不到，那麽諂媚、討好也說不上是一件丟人的事。
“……是是是，您說的對。”
梁衍轉身要離開，末了回頭補充了一句：“這麽多東西中，你送來的這個藥最得我心。”
姜國君主還沒反應過來，梁衍便已經大步離開了。
回到寢宮休息，蕭君珩好奇這些君主要在這兒待幾天。
梁衍掰掰手指：“大概三四天，這三四天他們會看到我們國家最繁華、最強大的一面。”
這三四天裏，禁軍的巡邏只會更頻繁。
“嚇唬他們是嗎”
“是展示國力。”梁衍搖搖頭：“讓他們下次再有一些不切實際想法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們高端的武器和兵力。”
蕭君珩打了個哈欠，梁衍吹了燈：“時候不早了，睡吧。”
蕭君珩點點頭，頭往蕭君珩胸膛處靠了靠：“睡吧睡吧，明天見。”
一夜好眠。
這第二天，梁衍和蕭君珩早早的就起了床，吃完早膳，梁衍去上朝留著蕭君珩一個人在寢宮中溫書。
沈玉枝找了過來。
這還是沈玉枝從回來之後，第一次單獨來找蕭君珩。
蕭君珩撇撇嘴：“你現在才想起來找我，我看你根本沒把我這個朋友當回事兒。”
語氣不免吃味兒。
“哪裏有，我這幾天忙得很，這不一得空就來找你了。”
“你今天怎麽沒去上朝？”蕭君珩有些疑惑，這個時間沈玉枝不該出現在這裏啊。
沈玉枝解釋這免了一段時間的早朝也是他眾多獎勵中的一項。
他坐在蕭君珩對面，手上撚起一塊兒面前的糕點：“我倒覺得還是這個獎賞比較合我心意。”
蕭君珩點點頭：“畢竟別的東西你也不缺。 ”
沈玉枝將糕點整個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開口：“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說。”
“昨天你坐在梁衍旁邊被不少朝臣議論了，那幫老頑固好像有點回過意思來，已經將你們的關系往那方面猜了。”
蕭君珩眨眨眼，他昨天就說了不坐那裏，可梁衍卻異常堅持，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不，出問題了。
他們的關系都不怕被人知道，而且是早晚要知道的，這東西怎麽會永遠瞞得住。
不過，現在這個時機可不好。
“大家都還只是猜測，有人旁敲側擊的來問陳子期，被他含糊了過去。”
“謝謝陳相了。”蕭君珩說。
“你要說的不是謝謝，你要考慮好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梁衍不是別人，他可是皇上，大梁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蕭君珩嘆了口氣。
“你……哎，算了，你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說這麽多了。”
沈玉枝走後，蕭君一直悶悶不樂，直到梁衍下了早朝回來看出了異樣。
“你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沈兄剛才來了。”
梁衍做到一旁：“怎麽，好朋友吵架了？”
蕭君珩搖搖頭，他望著梁衍的眼睛，看出梁衍似乎興致也不高，應該是上朝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
問題不大，但能讓梁衍不開心。
“你又是怎麽了，你先和我說說嘛。”他拉了拉梁衍的衣袖，有些撒嬌的意味。
梁衍剛剛還因為朝堂上的事氣結，現在看見蕭君珩這幅模樣已然是消了氣。
他滿不在乎：“那幫老頑固舊事重提，說什麽春天要來了，正是選秀的好時節……”
蕭君珩聽懂怎麽回事兒了，說來他們兩個煩惱的也差不多是一件事兒。
他將沈玉枝的話向梁衍重覆了一遍。
梁衍輕蔑一笑：“就算他們知道又怎樣，大梁歷史上沒有過有龍陽之好的皇帝，我就做第一個。”
蕭君珩看著梁衍，他似乎有心事，許久他嘆了口氣。
“我也是不怕被別人知道的，但是我希望別人提起我名字的時候，不是只做你的後綴。”
梁衍擡頭盯了蕭君珩一會兒。
“決定好現在就走？”
蕭君珩點點頭：“也沒什麽準備的，一切等我出宮後從長計議也不晚。”
“……”
“我這個時候離開剛好可以堵住他們的嘴。”
“……反正我已經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但還是那句話，你這次要出去闖全憑自己本事，我不會為你提供任何一份方便 。”
“求之不得。”蕭君珩對著梁衍露出笑容。
梁衍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蕭君珩漂亮的臉蛋。
“我也很期待，阿珩你會為我展示怎樣一番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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