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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怒火 他們大梁根本沒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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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怒火 他們大梁根本沒有好東西!

蕭瑟荒蕪的街道戶戶緊閉。

無數窮苦百姓染疾得不到醫治只能躺在街上哀嚎,也有一些捂住口鼻去藥鋪買藥的匆匆人影。

一婦女突然拉住過路行人:“咳咳咳、好心人,給點飯吃吧。”

行人蹙眉,不耐煩地甩開婦人:“像你們這種人還活在世上不就是白受罪嘛,上面都不準備管了,還不如自己給自己個痛快的了結算了。”

“誰不準備管了,全大梁那麽多染病的窮人呢,難道都要任我們自生自滅?”有人接話。

“你以為呢,這藥下來這麽久了,皇上一點也沒想著我們老百姓,咳咳……”

“別胡說,你這是要殺頭的。”

“反正都要死了,我還在乎殺不殺頭?”

“……”

梁衍騎馬停駐,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鬧劇,他吩咐著下面除了要準備好充足藥物外還要多準備些飯食。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場瘟疫給窮苦百姓帶來的傷害遠超任何一個階級,不管是有什麽災禍,受苦受難的首當其中就是無權無勢的平民。

這邊微服私訪終了,梁衍便開始著手準備賑災,既要把事情做好又要能安撫人心。

“咳咳……水……”

蕭君珩迷蒙著睜開眼,吉祥一骨碌拿著水伺候起來:“蕭公公可醒了,您餓不餓?”

“……殿下呢?”

“殿下已經出宮了。”

蕭君珩反應過來,對啊,梁衍應該是去處理瘟疫的事兒了。

喝完小半杯水,蕭君珩又問:“我睡了多久?”

吉祥眨眨眼,雖然他年紀小但機靈極了,要不然也不會這個年紀在太子面前當差。

雖然旁人不提,但他看得出這位蕭公公絕對是太子面前的紅人兒,所以有的話他得透出點兒來。

“您睡了一天一夜,昨兒個您高燒不退,殿下守了您一晚上……現在又是酉時了。”

蕭君珩眨眨眼,他好像是依稀記得窗前一直有個身影在照顧自己……原來是梁衍嗎?

可他一早就要出宮賑災,還一夜未眠……想著,蕭君珩的皺眉皺了起來有些恍惚,這梁衍究竟為何對他這麽好。

是因為一時興趣,還是有別的目的?

“您吃點東西嗎?”

蕭君珩搖搖頭又重新躺回被子裏,他沒有什麽胃口,不一會兒閉上眼又昏睡了過去。



“快看——那是誰?”

城門大開,無數騎兵親臨,百姓瞠目結舌地看著身穿華貴官服的英俊男人在馬上垂頭望向他們。

“聖上諭旨,瘟疫肆虐、百姓勞苦,今特派遣太子梁衍以傳聖意,慰藉民心……”

原來竟是太子!

百姓們議論紛紛,不時城門前就圍滿了烏壓壓的人潮,大家神色各異卻一雙雙眼睛卻都落到這位龍子身上。

他們原本意味已經被天家放棄了,卻沒想到最絕望之時等來了太子,而梁衍接下來這番話更讓所有人振奮精神——

“孤與你們同在,決不放棄任何一位子民。”

一瞬間,他們猶疑、怯懦或是懼怕的目光流轉,到最後只是定神看著這位宛若救星的高大男子。

萬千心思只剩信任與崇拜。

梁衍手腕決絕,不出幾日,江州中所有可以醫治的百姓都得到了妥善處理,因在瘟疫中去世之人家屬也得到了撫慰金。

江州這個瘟疫最嚴重之城太子親臨,幾乎所有事親歷親為絲毫沒有任何皇室孤傲,其他也有波及但不嚴重的小城也都有派人去協辦此事。

天子棄子民不顧的流言便不攻自破,百姓對太子又多了幾分信服。

梁衍坐在帳中將書信交給下屬讓其帶回宮交給皇上,劉德全在身側伺候著:“主子,奴才給您按按頭。”

梁衍點點頭,疲憊地閉上眼睛。

這件差事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簡單,要堵住悠悠眾口就要拿出十二分精神,要讓人們看得見事兒做在實處。

民心吶,向來是能載舟也能覆舟。

“東峻逃到江州的那一對兄妹怎麽樣了?”梁衍漫不經心開口。

“吃了藥已經恢覆了,這兩人還真是命大,陛下屠了全國竟然被他們逃了。”

“嗯,好好看護著,回宮時候帶著,阿珩見到族人說不定會開心點。”

劉德全滿臉堆笑應了聲。

梁衍辦事順利的消息傳回宮中時蕭君珩正在擦拭東宮書房的書架。

他撩了撩眼皮:“殿下幾時回來?”

吉祥答話:“再過個兩三日吧,您別擦了。”

蕭君珩現在是名正言順的首領太監,主子不在偷閑也沒什麽,但他從發燒好了之後躺了好幾日,現在只想找點事兒做。

又過兩日,梁衍正式回宮,先去皇帝那兒交了差,下午便回了東宮。

蕭君珩在宮門前迎著,老遠就看見了裏梁衍的身影。

日頭正西落,男人迎著光走來,臉上光影交錯襯出淩厲而又俊朗的五官,蕭君珩張張嘴說不出話來,一時間看的入了迷。

他雖然生的好看,但卻也是喜歡欣賞好看的皮囊的。

待人走到身前,蕭君珩才反應過來要行禮,梁衍一把他他拉起,回寢的路上還說為他找來了兩個玩伴兒。

蕭君珩疑惑地看看,什麽玩伴兒?

兩人一起用過晚膳後,梁衍才叫那兩個東峻兄妹進來。

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兩人,蕭君珩更加疑惑,這小姑娘穿著宮女服,另一個穿著侍衛服,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剛想到這兒,蕭君珩就見那小宮女顫抖地擡起頭來,似乎確定了一番,然後字正腔圓的用東峻話——“世子。”

蕭君珩眸子一閃,不可思議地看向梁衍:“東峻人?”

梁衍點了點頭:“混在疫民中被劉德全發現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總覺得孤單,他們在你身邊也好和你聊聊天。”

蕭君珩眨眨眼別過頭,心中有些酸澀。

梁衍對他這麽好,可他日後要做的事對他是一種傷害吧。

就這樣安排了下來,當晚梁衍沒再讓蕭君珩暖被窩,倒是讓他回了自己臥房中和族人敘舊。

三人坐在坐榻上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誰先打破沈默。

蕭君珩清了清嗓子:“你們是如何讓逃出來的?”

雖然他未見識到,但也從嫂嫂那裏聽說了梁帝屠城,殺光所有東峻百姓的事跡。

“回世子……”男孩就要說話。

“這裏沒有世子,只有一個小太監。”蕭君珩提醒。

這口必須是要改的,若是往後這兩人說錯了被有心之人聽去,說不定三個人都要惹來殺身之禍。

“是……蕭、蕭公公。”男孩結巴了一句:“當時梁朝大軍確實屠了城,但是我們兩個躲進了米缸裏沒被發現,一躲就是三四天,等所有官兵撤退之後我和妹妹逃到了江州去。”

江州與東峻國一地接壤。

“除了你們還有其他活下來的人嗎?”蕭君珩投去期待的眼神。

男孩卻搖搖頭。

他們當時在搜了一圈沒有再發現活人,有的只有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說不定什麽時候梁軍就會回來,所以兄妹二人顧不上悲傷逃到了江州。

卻不想沒過幾個月 ,瘟疫卻大肆盛行,若不是梁衍的出現,他們就死在了這場瘟疫中。

蕭君珩聽後又是一陣沈默,拳頭不自覺緊緊握起。

這梁帝當真是該遷到千刀萬剮!

片刻他平靜下來:“除了我,東峻太子妃被困在梁帝後宮中,若無特殊情況,東峻便只剩下我們四個茍延殘喘。”

“對了,你們叫什麽?”

“我叫劉東,妹妹叫劉西。”男孩又說:“我兩個今年都十七了,應該比世、公公大些。”

蕭君珩點頭。

“於情於理,我們兄妹二人都會誓死保護好您。”

蕭君珩失笑搖搖頭,這大梁不比東峻,若真有人想要他死,他們兩個又能做些什麽呢?

但他沒有反駁什麽,因為堅信東峻國人忠肝義膽,如今遇到本國世子,自是會生出些保護欲來。

一直未開口的劉西終於說話了:“蕭公公,您與這大梁太子是什麽關系?”

蕭君珩不得不佩服起女孩子細致的洞察力來,他揚頭輕笑:“你覺得的?”

臉上沒有任何羞赫,一臉自然,仿佛剛剛與梁衍的親密自然的肢體接觸理所應當。

“您、您是被太子脅迫的?”

蕭君珩忍俊不禁,他又想起上次嫂嫂也是這樣問的,結果那天梁衍發了好大的火。

“這話可千萬不要被太子聽見,要砍頭的。”

二人應下後蕭君珩又道:“太子並沒逼迫與我,你們不用擔心。”

劉西不禁皺眉,雖說在江州是這位大梁皇子救了他們,而且看起來又對百姓十分和善,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

果然,回來的路上這位太子殿下便一改和煦面色,整日冷著臉周身像是結了一層冰,與前幾日相比就像是卸下了柔和的面皮,爹娘從小就教育她說這樣的男子是最危險最薄情的!

她可不信這樣一個人是會真心對待他們世子,恐怕只是一個惦念著世子容貌,玩玩兒就要丟掉了的負心漢罷了。

他們大梁根本沒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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